凡煙小說

第34章 第34章

關燈
第34章  第34章

蔣蘭先是一怔, 後仔仔細細翻看起手上的帛布,前來送布的廚娘本就對此事害怕的緊,見夫人一直不說話,更是抖得厲害。

向來重視禮節的蔣蘭此刻心思卻完全不在她身上, 手裏的這塊帛布明明是從魚腹中剖出來的, 廚娘也稱自己一見此物就立馬送過來。

但是這片帛布上沒有沾到一絲血跡, 蔣蘭撇見廚娘的手上尚存血汙, 可見並沒有時間清洗。放到鼻子下輕嗅,還能聞到一股清香, 似乎是玫瑰香味?

蔣蘭將這塊帛布好生收起來,又對廚娘下了封口令。

如今府上奇事頻出,難道真的要聽從這上面的話,去找鎮國府嫡女嗎?

一邊是僅剩的女兒的姓命, 一邊是皇帝的忌憚, 蔣蘭猶豫了,再次派人將那條魚的來龍去脈查了個遍, 還是什麽都沒能查出來。

那張帛布就像是憑空出現的一樣, 這種神異之事,倒是跟宋溪現在的癥狀對上了。

是夜,憂心忡忡的蔣蘭把這件事跟宋平鴻講了, 順便展示了一下那張奇怪的帛布, 面對自家夫人的種種焦慮,樂觀的宋將軍一把攬住夫人,

“事急從權,現下保住溪兒的命是最重要的, 至於皇上那裏,”宋平鴻暗嘆一口氣, “只要我一日領兵,起碼府中人的性命是無憂的。”

“嗯嗯。”最終還是女兒的性命重要性占據了上風,蔣蘭決意明日親自去鎮國公府一趟。

十幾年未能有過來往的“仇家”如今主動上門,還是鎮、定國公這種身處高位的家族,一舉一動都有無數人註視著,想要低調那是不可能的,還不如隆重地前去拜訪。

於是,次日,蔣蘭用上前三十年所習得的最優美的字跡,提筆寫了一篇拜帖,言辭之懇切,態度之端正,讓拿到這篇拜帖的鎮國公夫人餘氏大跌眼鏡。

如今雖說鎮、定二國公所守的邊疆偶有騷亂,但秦朝畢竟經歷了六朝天子的更疊,遠離戰場的京都也逐漸興起了重文輕武的風氣。

武將代表無外乎鎮、定兩家,但是不同於全府上下都是武將世家出身的鎮國公,定國公夫人蔣蘭是正兒八經的書香門第,本朝第一位探花郎便是出自蔣家。

於是鎮國公這邊就吸引了更多的炮火,他們兩家又是敵視的關系,自然不會幫助,不踩一腳就算好的了,這樣一來兩家的“仇怨”又結了一層。

鎮國公何纮聞訊也來了,夫妻二人都對定國公遞拜帖的行為感到不解。

“難道她是想用她的字羞辱我們?”何纮看到那游雲驚龍、鐵畫銀鉤般的字跡,感慨之餘胡亂猜測道。

“那也不必把語氣放的這麽低。”餘氏反駁道。

正在二者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何予桉身邊的丫鬟前來傳話,說是大小姐來了。

跟失憶還攤上那種不能說話的系統的宋溪不同,何予桉既保存了原裝的能力與記憶,還接收到了原女配的記憶,不僅如此,女配系統的一些能力擠擠還能用。

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更何況系統還允許她OOC,思慮之後,何予桉決意不再裝原女配了。

她比宋溪大一歲,今年十三,在這個年代已經是可以議親的年紀了,按照劇情發展,沒過幾年就會被選入宮賜給失勢的太上皇,然後開啟她的悲劇人生。

古時婚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入鄉隨俗的何予桉也明白,如今她避開了嫁入後宮的導火索劇情,但依舊擺脫不了大環境。

如果自己不想被嫁出去,一定要表現出一點不一樣的地方。

這次落水事件可以拿出來一用。

何予桉行了一個標準的家禮,“請父親母親屏退左右,予桉有要事相商。”

何予桉不卑不亢,雖是請求的話語,但其間的語氣確實不容置否。

何纮是個標準的古代男子,男女七歲不同席,他又常年在外戍邊,對自己這個嫡長女的印象向來是通過妻子餘氏的傳達,無非是什麽乖順,懂事之類的。

見女兒這樣鄭重,何纮揮揮手把下人都遣散了,“現在你可以說了嗎?”

何予桉輕輕跪下,“請父親將所有人遣退,包括隱衛。”

何纮臉色一正,隱衛之事他也是等承襲了爵位的時候才被他父親老鎮國公告知的。

他們鎮、定兩府作為開國武將,練暗衛這種事情再常見不過了,但隨著皇帝的猜忌心愈加重,鎮國公府的選擇是,明面上搞了一出遣散暗衛的做法,實際上偷偷的訓練更為隱秘的隱衛。

這是件大事,何纮不自覺坐直身體,斥道,“莫不是看多了閨閣中的話本子,我們家早就遣散了什麽暗衛。”

何予桉見他不死心,繼續道:“右上樹幹間一位,左上房梁處一位,門下地道處一位。”

她每說一句,何纮的臉色就變一種顏色,到最後已經有點五彩斑斕的感覺了。

“都退下。”何纮咬牙道,一邊的餘氏戰戰兢兢地坐著,也明白過來自己好像誤入了什麽現場。

“母親也留下來,予桉的事情您應該知道。”面對父親示意的眼神,何予桉不避不躲迎上。

然後開始了自己的忽悠大法。

什麽落水被救之後,便見一只麒麟身姿,頭生兩角,長著山羊胡子,自稱是上古神獸白澤之物入她夢中,說她是有大福之人,給她三次機會預言日後大事,還賜她神異之力。

然後絲毫不手下留情的把她名義上的父親用信息素揍了一頓。

就當是給這具身體前世報報仇了。

何予桉淡定地收回自己的信息素,窒息到臉色有些發紫的何纮才死死的呼出氣來,與他狼狽的樣子不同,何纮的眼裏閃爍著激動人心的光芒。

“果真神異,我兒有大造化。”何纮誇完立刻問道,“那你趕緊預測下,下一任皇帝是哪位皇子?”

何予桉:......

“預測此等大事,我一幼弱凡人之軀恐承受不住。”何予桉睜著眼睛說瞎話,“要等成年...及笄後才能預測。”

原世界裏兩位女主都沒了皇帝還好好活著呢,她怎麽知道哪位皇子能上位?

何予桉掃過桌面上的拜帖,想著估計是定國公府那邊來信了,繼續道,“不過好事成雙,白澤此力並不只我一人受惠。”

“還有其他人!”夫妻二人齊齊震驚,何纮腦子轉的快些,反應過來。

要說女兒這段時間的出過什麽意外的話,只有不久前的那場落水了,白澤又是落水後入夢,剛好落水的是兩個人,那另外那人豈不是。

他朝女兒看去,何予桉輕輕點頭示意,宋溪,定國公府嫡子,就是另外一個神異之人。

“既然有拜帖,自然是朝著女兒來的,就讓予桉來接待定國公府吧。”

何纮本想拒絕,她一個未出閣女兒,做這種事不適合,但轉念一想這是神異之人的互相交流,他們這些凡人也不配,又應下了。

於是蔣蘭未受阻攔就見到了帛布所指之人,面前的女孩儀容韶秀,大紅色的雲煙衫上用金線繡著一朵秀雅的玫瑰,端是襯得少女眉目如畫。

面前女子朝她行過一禮後將其引至座位處,行事讓人無可指摘,全然不似武將女,反像是她們文人家出來的。

更奇的是她的周身氣度,明明不過十三歲的少女,被養在內宅之中,卻沈澱出一種洗盡鉛華的感覺,上一次給蔣蘭這種感覺的還是她的祖父。

蔣蘭大驚,愈發篤定自己來對了。

何予桉也在打量面前的女子,在知曉宋溪此世的父母名稱未變時,她就有所懷疑,是否面容也會有所相似,果然。

何予桉將丫鬟遣退,蔣蘭會意,也讓自家的丫鬟退下,一時間滿屋只有兩人對坐,屋角的香爐中縈著陣陣清香。

“宋夫人”

“世侄女”

兩人同時開口,何予桉禮貌道,“您先說,不急。”

蔣蘭也知不是客氣的時候,從懷中掏出那塊帛布,遞給何予桉,“這是從府中采購的魚腹內剖出的。”

何予桉接過那張還被自己信息素好好包裹著的帛布,隨手將它放置在桌上,並沒有看,“這是我送出去的。”

迎著蔣蘭震驚的目光,何予桉把自己剛剛忽悠何家夫妻的話又重覆了一遍。

“白澤既然賜福二人,我必不能獨享,那黑氣乃神異之力,宋溪傷重無法掌握,我願教授。”

何予桉亮明自己的目的。順便也秀一下自己的信息素,當然沒有去揍蔣蘭,而是用信息素把茶蓋舉起又放下,也足以證明了。

“宋伯母可以祈福之名將宋溪送至皇覺寺,一來寺廟聖地,斷無鬼怪肆意,二來天子眼下,能減少天子猜忌。”

蔣蘭還是有些猶豫,何予桉像是想到了什麽,附耳過去,“白澤神獸通萬物之情,曉天下萬物狀貌。自然也是知道宋溪實為女子。”

“伯母若是願意,三日後皇覺寺見。”何予桉給足了她們思考的時間,也斷定宋溪一定會來。

作者有話說:

考完專業課原地升華,今天三更我可以的

握拳.jpg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