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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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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第31章

蔣蘭望著病床上女兒慘白的小臉, 心疼不已。殊不知剛剛她的一聲嘆息,又把試圖睜眼的宋溪給嚇回去了,乖乖閉上眼睛裝睡。

過了好久好久,都沒有感覺到床頭的女人離開的宋溪就迷迷糊糊真的睡著了。

再次睜眼是因為感受到臉上的絲絲涼意, 一位鵝蛋臉、約莫二八年華的女子正拿著巾帕給她凈面, 床階下跪著個高捧沐盆的丫鬟。

宋溪對這具身體的記憶接收的並不十分完全, 就像是作為旁觀者看了一部連續劇一樣, 見到這個女子只覺得眼熟,呆了一會兒才想起來這是誰。

原主身邊的大丫鬟春蘭, 相當於她房裏的大管家。

春蘭見她睜眼,笑瞇瞇道,“世子醒了?快來喝藥。”

不得不說,這句話很有“大郎, 來喝藥了”的感覺, 宋溪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把自己從惡趣味的思想中解放出來, 才端起藥碗一飲而盡, 隨後含住對方遞來的蜜棗,把嘴裏的藥味給去了。

春蘭接過空碗,驚奇道, “世子今日好生厲害, 這下喝藥都不哭鬧著喊苦了。”

宋溪咯噔一下,忙朝她看去, 好在春蘭明顯只是隨口一說,並不是發現了什麽, 但宋溪卻有所警醒,記憶中原主身體並不好, 作為一個從小被嬌養著長大的世子,每次喝藥都哭鬧不止,而自己一時糊塗,居然露了破綻。

宋溪懊惱不已,只希望其它人能把這種變化歸因為她大病一場,性格也變得更加堅毅。

喝過藥,房間的人有序退下。可能是怕打攪到宋溪休息,裏間沒有留人,只角落的香爐中散發出陣陣好聞的清香。

宋溪躺到現在,已經能感受到身體在逐漸好轉,起碼她現在已經有力氣下床了。

悄悄撥開紗帳觀察了一下四周的環境,錦籠紗罩,金彩珠光,每一處都顯示著奢華的氣息,宋溪並不懂鑒賞,但這花裏胡哨的架勢,除非是瞎子才會看不出來其中豪奢。

宋溪心裏癢癢的,好奇極了,雖然不知道這是個什麽沒聽過的朝代,但是房間裏的有些東西只有在博物館才見過,她小心翼翼地摸了摸角落裏的瓷瓶,又探頭看座上放置的玉如意。

畢竟是大病初愈的身子,沒一會兒就累了,宋溪便又躺回床上小憩去了,半夢半醒間感到臉上有些癢癢的。

“啊嚏”宋溪癢的受不了了,胡亂擺擺手把騷擾她的東西揮走,一歪頭又要繼續睡過去。

大橘也就是古早,對宿主這般沒有防備心且不思進取的樣子非常不滿,鍥而不舍地拿尾巴騷擾宿主,最後還蹦到宿主頭上來了一套貓貓無影拳。

宋溪在夢裏夢見自己被人打的鼻青臉腫,睜開眼一看,居然是一只橘色貓咪,不對,這不是兌獎處的那只橘貓嘛,宋溪驚奇道,“怎麽是你。”然後起身欲把它抱起來。

結果打了一個踉蹌,很明顯不了解貓貓的宋溪低估了大橘為重這句話的分量,尷尬地又把古早給放下了。

古早惱羞成怒地給了她一爪子,可能受這具身體的影響,宋溪的心智仿佛也回到十二歲,跟貓貓鬧了起來。

最後一人一貓累攤在床上,四處都是橘黃色的毛毛,宋溪沒忍住又打了個噴嚏,懶洋洋地歪在床頭,“所以你現在不能說話了,那你找我什麽事?”

大橘冷漠地翻了個白眼,還不是上個世界看你傻乎乎的跟著何予桉走劇情,它發誓這次要幻化出實體,以便阻止你們。

結果,實體是有了,但這個世界限制也太多了,它居然不能說話了,貓貓郁悶.JPG。

宋溪壞心眼又起,伸出手去薅貓貓的尾巴,“實在不行你喵一聲,沒準我能聽懂呢。”

古早靈敏地躲過了宋溪的毒手,變戲法似的叼出一個信封,示意宋溪拆開了看看,剛剛打鬧險些將正事給忘記了。

宋溪接過書信後迫不及待地打開了,上面就只有一段話:

你是女扮男裝的國公世子,女主是久居深宮的天真少女,你二人自幼青梅竹馬,但定國公世代習武,掌兵權,被皇帝猜忌。你與女主也不得不分開,最後你為國家馬革裹屍還,女主殉情。

“這是梗概?”宋溪正欲再讀兩遍,那信紙卻無風自焚起來,嚇得宋溪趕緊一丟,沒一會兒就焚燒殆盡了,也沒留下什麽灰塵。

宋溪還在被這詭異的場景給震撼住,門口就傳來一陣腳步聲,她趕緊示意古早離開,沒想到貓貓不僅沒走,反而理直氣壯地往床裏一窩,宋溪趕緊拿被子給它蓋牢。

走在前頭的是一位銀發蒼蒼的老婆婆,慈眉善目,旁邊一位身著盤領、窄袖長袍的男子攙扶著,背後幾位丫鬟模樣的低頭順目地跟著。

宋溪大老遠就瞧見這幾位了,一時間楞在原地。

無他,這男子還有這老太太,不就是她爸和她奶奶嗎?這裏說的是她原世界的父親和祖母。

宋溪瞧著他們發楞,就聽見那男子冷哼一聲,“我看她精神好的很,臉色紅潤,身體沒事禮儀倒是病沒了,見到老太太都不知道行禮。”

老太太也同樣冷哼回去,“你倒在我面前教育起兒子來了,你一個粗人現在知道講禮了?”

宋平鴻賠笑道,“她怎麽說也有半邊蔣家的血脈,我一個粗人怎麽比。”

老太太很是不屑,“我們武將世家,也染的這毛病,學什麽酸儒的把戲。”

宋溪算是明白了,無論哪一世,自家媽媽跟奶奶的婆媳關系都不好啊。

因著原世界裏奶奶的重男輕女,宋溪跟她不是很親近,對於老太太一口一個“乖孫”的樣子,雞皮疙瘩都要起來了。

宋溪笑的太過於勉強,就連一旁的宋平鴻都看不下去了,礙於老太太在這,不敢多嘴。

好在眾人都以為是她病剛好,沒什麽精氣神,老太太也就不過多打攪她,囑咐她旁邊的一等丫鬟春蘭幾句就走了。

倒是宋平鴻,先送走了老太太又折返回來,宋溪只把他當原來的老爸看待,循著記憶大大方方的行禮完,就熟練地往宋平鴻身上靠。

宋平鴻今日過來本是準備問宋溪那天她落水的事情,他還做好宋溪一副耗子見了貓似的表現,可見“兒子”這幅親近的樣子他也不由得心軟,只當她是那日被嚇著了愈發依賴他。

宋溪對宋平鴻的問話十分不解,她梳理過她的記憶,大概是到她跟著父親去赴宴就沒了,可能是記憶的保護機制,她完全不記得宋平鴻說的落水事件。

但這不妨礙她套話,宋平鴻一直希望她能擔起定國公的擔子,對她向來是鐵腕教育,什麽都不避著,所以宋溪很輕易地套出了事情經過。

起因是一次普通的聚會,吏部侍郎家中次子滿月,大宴賓客。

按理,定國公作為手握重兵的將軍,不應該與文臣走的太近,但這位吏部侍郎家屬於今上外戚,鐵純臣,忌諱就沒有那麽多了。

也因此,這場宴席開的十分隆重,幾乎是滿朝文武都來赴宴了,所以宋平鴻一個疏忽之下,宋溪就不見了。

此後就傳來宋溪同一女孩一起掉進池塘,兩人雙雙昏迷的消息,不巧的是,那位女孩,就是鎮國公府何纮的嫡女。

......

鎮國公府後院一間闊朗的屋子裏,身著素白色的長錦衣的小姑娘歪在臥榻上,衣料上用金色的絲線繡出了六朵嬌艷的玫瑰,從裙擺一直延伸到腰際。

她看似是闔上雙眼,實際上腦子裏正有一個系統在嘰嘰喳喳的輸出,

“宿主啊,你拿到的是女配定位,你是要把女主推下去的,你怎麽自己跳下去了。”

“有沒有在聽我說話!”

見宿主還是有一搭沒一搭的點頭,系統怒從膽邊生,開始威脅道,“你能進我們快穿局的女配分局,一定是身前有執念沒完成吧。要是不好好做任務,別說執念永遠完不成了,你的靈魂是會魂飛魄散的。”

女配系統見何予桉的表情有所波動,以為是威脅奏效了,再要煽風點火一番,卻忽然打了個寒顫,何予桉慢慢睜開眼睛,黑色的瞳孔仿佛深淵,讓人看一眼就不由得戰栗。

何予桉輕輕壓了壓手指,這個習慣還是從宋溪那兒學來的,她的執念?自然是宋溪。

這個系統不僅不知道她的來歷,還在這給她念念叨叨做任務什麽的,她念在社畜打工統不容易的份上不予追究,居然還要在她的死穴上來回蹦跶。

何予桉凝神從腦子裏調出一份合同甩在瑟瑟發抖的女配系統面前,對方也意識到這位貌似跟以往的宿主不一樣,是個有背景的,乖乖拿著合同一行行看下來。

然後它就見識到了關系戶的強大,這條例,這合同,簡直、簡直是,通篇看下來就一個條件,撮合女主在一起,方式不限。

劇情呢?不需要走;人物OOC呢?不需要管;結局呢?隨便改。

說實話,要是女配不要臉一點,直接強制兩位女主在一起就行了,因為這上面的條件真就形式上的在一起,雙方好感度只要超過30%就行。

“您不會是跟主神有一腿吧?”系統一時迷茫,不小心把心裏話禿嚕出來了。

作者有話說:

何予桉:沈默.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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