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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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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第16章

知己知彼,百戰不殆,何予桉就是這樣一個人,自從知道父母給自己安排的聯姻對象是陳楠之後,她就一直在默默地收集陳家的相關資料,即使是邊邊角角的小料也沒放過。

其中有一條就是關於華天酒店的。華天是由陳楠祖父,也就是這次宴會的主角陳老爺子一手創辦起來的,陳老爺子年輕的時候好玩、追求刺激,一手將華天發展為陳氏旗下最豪華的酒店。

也正是因為他年少輕狂,那時的華天不僅僅是豪華的代名詞,更是以驚險刺激出名,不說其間藏著多少機關陷阱,就連外墻也是步步驚心。

其中最驚險的無外乎外墻上的一根聯通外界且會移動的透明繩,由特殊材料制成,光憑肉眼是看不出它的所在地的,據說是改造自古法“走鋼絲”,原維吾爾族傳統的高空表演之一。

不過後來有個醉酒的紈絝子弟逞能硬要上,摔下去一命嗚呼之後,這項目就被雪藏了,留在江湖的只剩下傳說。

但何予桉由於職業原因,曾經接過一個跟這種材料有關的案子,為了追求真實性,她曾來過華天,見過怎麽找這根繩子。

此刻,何予桉的手正握在透明繩的一端,只要十米,走出去十米就超過了信號屏蔽範圍,就可以給隊友發出早已編輯好的消息,就......就能給那個騙子alpha爭取一點時間解毒。

何予桉自嘲地笑笑,“怎麽還是想到她了,大騙子,我要是能活著回來,你就完了。”

她不再猶豫,一手緊握光腦,一手使勁將自己推了出去,繩子劇烈抖動著,幸虧質量上佳,晃動幅度不大。

何予桉一鼓作氣雙肘交替向前,讓繩子死死卡在自己的胳肢窩處,粗糙的繩面很快磨破了何予桉嬌嫩的皮膚,有些微血跡滲出。

借著黑暗的掩護,一米、兩米......九米,就快到了,一路繩面上沾染的血跡也越來越深,何予桉不敢把時間浪費在休息上,用盡全力將手臂伸出去,信號發射成功。

“呼,”何予桉重重地將頭垂下,才分出心神去感受胳膊下的疼痛,轉念又想起宋溪臺上的痛呼,剛剛產生一點的喜悅很快就被擔憂蓋過了,“說起來,我們現在處境也差不多,你要是撐不住......”何予桉對著茫茫黑夜,一時失語。

......

救兵來得很快,收到消息的第一刻,領頭人當機立斷地調準所有兵力援助華天酒店,尤其是宋平鴻的家兵,一個個眼熱心急,配合默契,五分鐘之內就掃光所有埋伏,將李聃堵成了一只真正的困獸。

何予桉被解救下來的時候手臂無力地下垂著,左右各有一個血淋漓的傷口,但她拒絕了醫生給出的暫時休息的建議,執意要前往現場,拉著信息素方面的醫生。

何予桉作為第一現場目擊者,她帶出來的消息是最準確的,領頭人立馬派人去請信息素方面的專家,又親自引著她向大廳跑去。

事故現場不好看,甚至可以說得上是慘烈,亂成一團的桌椅、被血浸染的地面、隨意丟棄的衣物,不斷的有傷員被擡出,也有被白布蓋著,只露出一直紫僵的手的屍體。何予桉不敢多看,心中默默為某個alpha祈起了福。

戰圈不斷縮小,到了最後,只剩下貴賓席的一圈人。

宋平鴻最終還是被杜峰拉住,沈默地坐在鋼柱背後,頭磕在墻上,一下一下地,仿佛被剿殺,即將面臨被捕的人是他,杜峰還在用身體擋住攻擊,他是特殊體質,來之前也噴過香料了,如今還處在金剛不壞的緩沖期。

“我知道您擔心夫人,擔心外面的群眾。”思忖良久的杜峰還是開口了,也有可能是前五次拉住宋平鴻的經歷太過慘痛,讓他不得不走懷柔路線,“但是請不要做無謂的犧牲了,現在的李聃就是一只瘋狗,逮誰咬誰,你救不了他們,反而會白白搭上自己。”

“那也比在這裏什麽都不做強。”宋平鴻果然沒有放棄逃離,看準縫隙,右腿猛地繃直竄了出去,杜峰頭也不回地一個伸手,他就毫無形象可言地被撞了回來。

第六次逃脫失敗,宋平鴻面對這個“蒸不熟、煮不爛、炒不爆、錘不扁、響當當的一粒銅豌豆”

真的無從下手了,算了,面子不要了,宋平鴻忽然爆發出一聲驚天地泣鬼神的哭聲,“蘭蘭啊,我的糟糠之妻啊,陪了我二十五年啊,現在生死未知,我不去救她還是人嗎?”

開頭或許是做戲,但越到後面,宋平鴻的語氣越激動,最終泣不成聲,似是不能接受想象出來的,妻子出事的後果。

“宋總,軍令如山。”杜峰猶豫了,“對不起。”

“對!軍令如山,命令是怎麽說的?要你保護我和我夫人!這就是軍令啊。”宋平鴻焦急地沖向杜峰,軟硬兼施,“求求你,我跪下來求你,救救蔣蘭,救救我的妻子。”說著徑直跪下了。

“嗖”,一顆子彈擦著杜峰的身子射中了宋平鴻的耳廓,頓時血染了半邊臉,杜峰大驚,立馬準備撲倒宋平鴻,沒想到後者趁著這個機會,不顧疼痛,捂著耳朵就朝宋溪處趕去。

杜峰當機立斷,起身護衛著宋平鴻,所以蔣蘭看到的就是自己丈夫滿臉血的跑過來,背後的杜峰黑著臉,兩人都狼狽得抱頭鼠竄。

剛跟宋溪誇耀一些宋平鴻的英勇事跡,試圖轉移其疼痛的蔣蘭:“......”,我真的不是騙子。

“蘭蘭,你沒事吧。”宋平鴻一把抓住妻子的手,想檢查一下對方有無傷勢,被蔣蘭無情拍開,“我沒事,但這孩子中毒了,你身上有沒有解藥、或者止痛藥也行,杜峰有嗎?”

兩人都沒有貼身攜帶藥物的習慣,蔣蘭見狀,感受到宋溪疼到抽搐,心疼地把宋溪抱得更緊,宋溪一直縮在她懷裏嗚咽,牙關戰栗,時不時吐出一兩個“媽”字,惹得宋平鴻不住往她臉上看。

那邊陳楠看著宋平鴻和杜峰順利逃脫,恨恨地捶了下桌子,“可惡,這麽好的機會。”又轉頭向李聃抱怨,“您不是說他為人端方,定不會棄無辜百姓於不顧嗎?”

李聃懶懶地掀起眼皮掃他一眼,看得陳楠不由得退後一步,才冷笑道,“要不我看錯人了,宋平鴻不過是個沽名釣譽的小人,要不就是他太得領導人看重,給他配了個‘人行兵器’。”

見陳楠還在猶豫前者可能性大還是後者可能性大的時候,李聃嗤笑一聲,“蠢貨,這輩子跟你這種人死在一塊,還真是不甘心啊。”

也不管是否戳中他那微薄的自尊心,讓他勃然大怒。李聃再一次按下腰間的按鈕,在眾人還未反應過來的時候,一股黑色的氣體從他的身體內向四周滲出,瞬間籠罩住了陳楠,不過三秒,一具新鮮的屍體就倒在地上。

細觀之下,陳楠的屍體面部瘀血發紺、腫脹,具有瘀點性出血的癥狀和較為顯著的屍斑,此外,裸露在外的皮膚上均分布著屍斑,屍冷緩慢,從微張的口處依稀可以看到牙齒出血(玫瑰齒)的情況。

典型的窒息而死。

陳楠死的一瞬間,李聃也肉眼可見的憔悴下去,他強撐著指揮那道黑色的氣體向宋平鴻方向沖去,靈活地繞過擋路的杜峰,就在即將包住宋平鴻的一剎那,黑氣主動抽走了他最後一點生機,然後頭也不回地鉆進宋溪的身體裏。

“宋溪!”目睹黑氣產生、殺陳楠、追蹤宋平鴻、最後鉆入宋溪身體這一全套過程的何予桉悲痛欲絕,顧不得還有李聃餘孽的掃蕩,穿越了大半個廳堂擁宋溪入懷。

可能是為她氣勢所懼,或是氣氛所感,跑動途中居然沒有一個李聃餘孽開槍,直到眼睜睜看著她成功抱住了對方,一個惱羞成怒的餘孽氣憤地對著何予桉的背影來了個三連發。

宋溪在黑氣入體的時候感到一陣鼓脹感,隨後氣體緩緩地繞她周身經脈游走了一圈,在消減疼痛感的同時,逼著她凝神靜氣,按照行氣路線,好好認識了一下經過的經穴脈絡。

等到收心靜氣的時候,她的皮膚表面已經附上一層厚厚的黑垢了。

宋溪緩緩睜開雙眼,只覺得心神開闊,周身通暢,更兼有一位哭的梨花帶雨的美人直直投入她的懷抱,一時美得恍若還在夢中。

緊接著就看到射向何予桉的三枚子彈,宋溪臉色驟變,手下使勁,摟住何予桉翻了個身,試圖用自己的身體替對方擋子彈。

何予桉在被翻過來的時候默契地猜出了她的想法,立刻手肘下撐,用骨頭的硬度來對抗宋溪的力度。

何予桉的一個打岔,子彈已然飛至眼前,宋溪經過“洗滌”後的眼睛甚至能看清子彈頭對著何予桉的眼眶,和周圍波動的空氣形成的漩渦。

“不要!”伴隨著這聲痛呼,雪松味的信息素席卷了全場,帶著一股毀天滅地的威壓。

作者有話說:

當當當當,金手指登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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