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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第 39 章:“我也是離不開陛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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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第 39 章:“我也是離不開陛下的。”

接到賞銀的尚宮們滿心歡喜。

帝後恩愛,那是好事啊!

他們自有一套消息來源,知曉宋公子的品性,這些時日,宋公子偶爾進宮來,也是和和氣氣的。

陛下在宋公子未進宮前就有打點,顯然是一片深情。

如此一來,他們做事也能大膽些,不怕皇後責怪。

皇後給賞銀,顯然是個大方的主,他們想攢些家底,勢必要使出更多的勁。

“玉珠小哥,皇後娘娘素日裏喜歡哪些花樣?”

“玉珠小哥,皇後娘娘愛看舞樂麽?我這有新譜的曲……”

“玉珠小哥,皇後娘娘……”

不過發了一圈賞銀,玉珠就被尚宮們圍住,問起宋停月的喜好。

公子真是聰明,竟然知道尚宮們會向他探聽喜惡。

玉珠要動賞銀,必然得先去問問宋停月。

他與皇後親近,卻也不能將皇後的東西視為己有。

宋停月聽到後感嘆:“玉珠長大了。”

也知道替他做打算了。

玉珠:“我是您身邊的內官,肯定要幫您的。”

宋停月拿了一匣子,讓他先用,“這盒你盡管替我賞,賞完了……”

“賞完了孤再命人打一批,”公儀錚立刻接上,“月奴的銀子還是自己留著吧,往後打這些,都從孤的私庫出。”

他查了那麽多貪官,打了那麽多地,又有鹽運的錢在,私庫很是豐厚。

實在不夠,他再去打一圈,要些財寶回來。

宋停月剛想推辭,公儀錚又道:“月奴不願花孤的銀子麽?”

男人垂下眼,看著一副傷心欲絕的樣子,好似自己做了什麽令他心痛的事。

“可我家裏剛給了……”宋停月按在公儀錚的掌心,畫了個數,“這麽多,我還要花很久呢。”

自從江南那邊的外祖家知道他做了皇後,幾乎掏空了大半家底,全都送到京城。

“是月奴的外祖家?”

公儀錚查過,外祖家確實是江南巨富。

不過如今的掌舵人很是小心謹慎,知道他殺了一批貪官後,便乖覺的交了一.大批“鹽稅”。

這樣也好,省的他去提點了。

否則往後給月奴拖後腿怎麽辦。

“是,外祖接到我封後的消息,說是給我帶進宮,以便不時之需。”

宋停月說完,發覺這話有歧義,又急忙找補:“不是那個意思!是尋常父母總怕孩子過不好,這才想著多給一些。”

“而且…我能有這麽多,也算是托陛下的福。”

公儀錚握住他的手,在指節處嘬了幾口,“孤知道月奴的意思,孤沒有誤會。”

“可孤的心意就像岳父岳母的心意,都是想月奴過得好。”

宋停月一怔,言辭懇切:“陛下,我已經很好了。”

他已經是皇後,又有萬貫家財,還有陛下這樣英俊帥氣的夫君,他此生已經圓滿了。

“可孤總覺得不夠。”

公儀錚嘆氣,“孤總覺得,這些東西於月奴都是唾手可得,反而顯不出對你的好。”

尋常的金銀俗物,月奴都不知道有多少了。

“陛下!”

宋停月濕潤著眼眶,拉著公儀錚的手去碰自己的胸口,“我不知道怎麽說,可我覺得,對我最大的好,就是陛下能和我在一起。”

“……他們都比不上陛下。”

公儀錚攬住他的後腦,將青年整個攏在自己懷裏親吻,不讓別人看到分毫。

玉珠在他們互訴衷腸的時候就嚇得退出去,手疾眼快地關上了殿門。

幸九看著等候在外頭的轎輦,眼皮已經抽不動了。

這黏糊勁……真是讓人驚掉下巴。

再一次出來的時候,皇後換了身衣服,又披了一件雪白的大耄,整個人被陛下攬在懷裏,亦步亦趨地跟著。

一群宮人低著頭,裝作看不見皇後被咬破的唇和緋.紅的眼尾。

待輦車走起來後,小順子去清理殿內。

一進門,就是馥郁的玫瑰花香,桌子上還有匆忙擦拭的痕跡。

陛下又……?

難怪他覺得,皇後好似不能自己走路一般,依附著陛下行動,還得陛下抱上去。

他裝作自己什麽都看不到聞不到,兢兢業業地把殿內打掃幹凈,悄悄的毀屍滅跡。

陛下提前叮囑過,皇後面皮薄,這些事不要鬧出去。

“陛下,確定都理好了麽?”宋停月還是擔心。

他從來不知道自己這樣敏.感,陛下不過是情到濃時,跟他親了一會兒,自己就不管不顧的出去了,還得麻煩陛下幫他收尾處理。

還連帶著陛下也有感覺了。

公儀錚篤定:“自然,月奴相信孤。”

“孤都會處理好的。”

宋停月松了口氣,“那就好。”

“這事我們兩個知道清楚就好,陛下不要去外頭說,好麽?”

公儀錚不解:“孤為何要去外頭說?”

他怎麽可能跟別說人,自己妻子在床上的表現和媚態!

有時候,他都覺得那些衣服香膏礙眼的很,竟然能日日和自己的妻子貼在一起!

是以,公儀錚強硬地讓宋停月穿自己穿過的裏衣,就好像自己時時刻刻和月奴貼在一起一般。

沒怎麽強硬。

宋停月只覺得衣服大了點,公儀錚給他遞,他就穿了,也沒多問。

陛下又不會害他。

但裏衣太大,他必須得多用幾根衣帶才能系好。

“陛下,我的裏衣是不是做大了,要不要讓尚衣局重新量一下尺碼?”

公儀錚挑眉:“月奴,你穿的是孤的裏衣。”

什麽?

宋停月的腦袋一片空白。

他穿過陛下的外袍、也穿過陛下的披風,可陛下的裏衣……那太私密了,竟然被他穿在身上,出門去了。

他感覺自己要燒起來了,一會兒想貼著陛下,一會兒又覺得要矜持,得離開一些。

陛下……陛下為何要這麽做?

“陛下的裏衣,怎麽給我穿了?”

公儀錚坦然:“孤想這麽做,想看月奴穿。”

停月會對他撒嬌,對他有容忍,公儀錚便沒有遮遮掩掩,而是直白地說:“孤只恨不能與月奴時時親近,只能以衣代之,暫排苦思。”

若是可以,他恨不得赤.身裸.體的同月奴入眠。

可惜,月奴還是面皮太薄了。

宋停月被他大膽地紅到脖頸,整個人跟發燒似的,只能喏喏地應上幾個氣音。

“月奴是什麽想法?”

仗著宮人們不敢看,公儀錚在帷帳放下的轎輦裏,又將宋停月抱上腿來。

昨夜的大婚似乎解開了什麽封印,公儀錚的行為愈發大膽放肆,幾乎是踩著他能夠承受的極限。

外頭滿是腳步聲,還有路過的宮人跪下來行禮。

轎輦內,宋停月的小衣被勾出來。

“陛下,這、這於禮不合。”

宋停月有些難接受,只能借口推脫。

“可是月奴穿在裏面,又有誰發現?又有誰敢說這個?”

公儀錚知道他一定會答應的,不過是磨一磨罷了。

自大婚後,他與停月已經綁到一起,再也無法分開,他的行為,自然是愈發大膽起來。

可是……穿陛下的裏衣出門,他、他總覺得自己會像早上一樣奇怪。

他好像沒法像之前一樣專註,心裏想的全是陛下了。

一想到裏頭是陛下的裏衣,他愈發有些……難耐。

“不是這些,”宋停月解釋,“是我的問題,是我穿著陛下的裏衣,就……總想著陛下了。”

“做事都沒法認真。”

青年的話是抱怨,可聽在公儀錚耳中,就是撒嬌。

男人嘆了口氣,“月奴,其實孤也是一樣。孤每每看到你的東西,都會想你,想得沒法做事了。”

“所以,你得在孤身邊待著,咱們一起做事就好了。”

宋停月:“……啊?”

他沒聽過這樣的歪理。

但從平時來看,他和陛下在一起,不是親就是抱,什麽時候幹過正經事?

這比分開想著對方還要誤事!

“陛下,”宋停月正色,“我覺得我們還是分開做事比較好。”

公儀錚:“不行,孤得看著你才能做事。”

“那陛下這幾日是怎麽做事的?”宋停月反問,眼神清澈地看他,“我知道陛下想日日與我一起,可不論是我、還是陛下,都有自己要做的事情,陛下的事更是關乎天下百姓,容不得一點延誤。”

“我們已是夫妻,未來還有好多好多的時間,何必拘泥於這每一日的朝暮呢?”

停月不懂。

不懂他花了多大的力氣才抑制住,要將停月鎖起來的想法。

他的血液裏有卑賤霍亂的種子,他本人也是如此,只想著去霸占停月,讓停月在自己身邊,日日夜夜地看著最好。

可也正是因他見過,在宴會上引得眾人喝彩的停月,這才花了些手段,堂堂正正地把停月娶進來,又將自己能給予的一切都給停月。

多看看他吧,多愛一下他好不好。

公儀錚沒有說話,眸光裏卻說盡了一切。

“陛下,我……我是愛你的,”宋停月靠在他身上,只能給男人瞧見粉白的半張臉,“我若是不愛一個人,哪裏會這樣…遷就你呢?”

光是行.房上的矛盾,宋停月就能跟公儀錚吵八百個來回。

他不知道陛下為何這樣。

似一些小郎君般患得患失,明明陛下富有四海,即便自己不願,也能將自己搶進來封後。

但這都無妨。

“陛下,咱們這樣吧,”宋停月說,“過一會兒,陛下若是能專心的跑上兩刻鐘,那我們往後就一起做事。可若是陛下哪天因為我,耽誤了事,那我們就得分開做事。”

“只有一次機會麽?”公儀錚搓著他的脖頸,感受著指腹間柔軟的觸感,有些愛不釋手,“多給孤幾次機會好不好?”

宋停月被他摸出一身汗,濕潤著眼,根本無力招架。

“陛下要幾次?”

“要一百次。”

宋停月打他的手背,慍怒道:“陛下,我不是在同你說笑!”

公儀錚舉起手:“那孤要十次。”

“五次。”

“八次。”

“五次!”

宋停月瞪他,“再說,就只有一次了!”

陛下也真是的!

為何每次商量時,總想著要多謀些次數,好似那個餓虎撲食,吃了上頓沒下頓似的。

他分明是在很認真的說。

些許是他較真生氣的模樣嚇到了公儀錚,男人許久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抱著他,沒有一點多餘的小動作。

宋停月開始想:是不是自己太較真了?

本來新婚夫妻黏糊些,也是正常的。

他自己見過不少婚前無甚感情,但婚後也如膠似漆一陣子。

他與陛下兩情相悅,更黏糊些,似乎也情有可原?

宋停月想了想,小聲道:“陛下,你是難過了麽?”

他沒擡眼,因而沒瞧見男人悄悄勾起的唇角。

——他就知道!

公儀錚自得地想:他的停月那麽愛他,自然心疼他,一看他反常,就來關心了。

“難過倒不至於,”公儀錚似是低落道,“只是孤一想到,四日後,每日都有一段時間見不著月奴,孤就覺得難受。”

“月奴,你都陪孤一起上朝了,不如也跟孤一起處理政事吧!”

公儀錚興奮的提議:“你看,孤對這些都一竅不通,很多時候還要仰仗你來幫我,來來回回的多麻煩啊!”

“不如、不如你將內廷的事務也搬過來,這樣豈不是更方便!”

宋停月:“…………”

宋停月很堅定地搖頭:“陛下,這不行,還是按我原來說的那樣,有一點耽誤,咱們就分開。”

內廷的事情倒還好,要是耽誤了陛下的事,那他就是千古罪人了!

公儀錚見這事沒有轉圜的餘地,便捏著他的下巴,狠狠咬了一口,“孤會證明給你看的!”

宋停月覺得他…可愛。

“好,那我等著陛下的表現了。”

唉,哪裏是陛下因他耽誤呢。

宋停月心想:陛下生的英武不凡,劍眉星目,就算是印象極差的第一面,他也覺得陛下帥氣,何況是情到濃時,在他心裏已是情.人的陛下呢。

他都怕自己光顧著看陛下發呆,什麽都做不成了。

有時候,宋停月會覺得,哪裏是陛下離不開他呢?

明明他也離不開陛下。

新婚前一.夜,陛下沒來,他要靠陛下的衣服才能安眠,夢裏夢外,都是陛下。

冷淡的人動起情來,如積蓄已久的柴火被火星子點到,燒的一發不可收拾。

宋停月感覺自己都要被燒沒了。

理智全無,昏聵地想答應公儀錚的所有要求。

愛都是互相付出的。

陛下給了他這麽多,他再縱容一些……又有何妨?

他又想起陛下每日費盡心思,給他折桂枝、帶牡丹,守了一.夜的曇花也折下,全都送到他面前。

他沒有安全感,他害怕,陛下就答應他,為他做個明君,為他賜下無數榮耀,向全天下人證明自己的愛。

在外頭做個明君已經很累了,在家裏昏聵些…又算什麽呢?

“陛下,我覺得…”宋停月給自己轉了個身,跨坐在公儀錚身上,“我也是離不開陛下的。”

“只要陛下沒耽誤事,我們就一直在一起,好不好?”

“我喜歡陛下,喜歡到就連簡短的分離都做不到。”

他滿懷的期待地仰頭看去。

如他所願,他愛的陛下亦是情深意切,聽到他的話,興奮地將他緊緊抱著,鼻尖埋進頸窩,有涼涼的水珠落下。

真是……太好了。

他的停月怎麽這麽好,好到他覺得,下一次再過分、再多過分,停月都能吃下,都能接受。

他感覺自己要溺死在停月對他的縱容裏了。

停月說他做了很多。

他才做了多少,這哪裏配得上停月給他的愛!

他還得再想想、再想想有什麽好東西,能配得上停月,能給停月玩得高興的。

他得再看看史書,看看昏君是怎麽寵幸妃子的。

在這方面,明君都做得一般,一個個嘴上說著不能耽於美.色,實際上,孩子一個一個的生了,還摳門!

這一方面,他得看看昏君怎麽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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