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 你又不是她親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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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8章 你又不是她親爹
衡餘接著捋胡子：“至於你……阿乞是吧，哪涼快哪待著去吧。”
月慎真人：“你，我們倆真要不起，冥王會把咱們昆侖神宮拆了的。”
阿乞老臉一垮：“剛才還說和我神交已久……”
衡餘真人搖頭晃腦地高深道：“各歸各道，你看著像咱們三在瞎抓徒弟，實際上，咱們三選徒也是看緣分的，不是什麽人都能抓的。”
阿乞委屈哼哼：“我怎麽就不能被你們抓了，他們都有主了，就我沒主……”
“哎，你怎麽沒主了？”衡餘真人糾正道：“我不是說了麽，你是冥王的人，你和李忘塵一樣，機緣都在冥界，並不在西昆侖。你得去歸冥界的道！”
“這樣麽？”阿乞這才眼底再次有了光，欣喜道：“太好了，那以後我老死了也能像穆子桓叔叔一樣當個城隍爺嗎？”
月慎真人幹笑兩聲，小聲嘀咕：“你去當個閻羅爺都沒問題……”
揉揉鼻子，又回歸正題，忙將妙淵手裏的茶壺搶過來，誇張地親自給雲婼倒滿一杯，塞雲婼手裏：“丫頭，快，跪下拜師！”
衡餘真人亦不甘示弱地也給紫蛇道：“你也拜！”
只是誰承想，雲婼乖乖跪下奉茶拜師後，紫蛇卻不樂意地甩開衡餘，果斷拒絕：“我不拜！”
衡餘真人不解：“為什麽？難不成你是嫌老朽品階不夠高，道行不夠深，不配做你的師父？”
紫蛇理直氣壯：“倒也不是，是我早已拜了鸞鏡妹子為師！你和鸞鏡妹子比起來……確實品階道行不太夠。”
我險些被剛抿進嘴中的這口茶嗆死，意外地昂頭看下去：“你什麽時候拜本座為師了？”
紫蛇振振有詞道：“上回我叫你恩師你也沒反駁啊！”
上回……
恩師……
我心累扶額，那都多久之前的事了！
我當時還以為他只是油嘴滑舌慣了才口口聲聲稱我為恩師，揚言指望我帶他平步青雲飛黃騰達，沒想到，他來真的啊！
“你那會子不是和青漓說，你是開玩笑的麽？”我放下茶盞不服氣道。
紫蛇不要臉地聳肩攤手：“你見我紫蛇什麽時候在占便宜的事上開過玩笑？忽悠帝君的話你也信。”
我：“……”
好想翻白眼！
但不行，人設不能崩！
我尷尬揉鼻頭：“本座收徒的標準稍微有點高……”
紫蛇厚顏無恥地掏出我之前給的昆侖玉令：
“你連昆侖令牌都給我了，當初你可是許諾過我，只要我幫你保守秘密，等帝君歸位你就提我做神仙，為我安排神職的！”
我為難咋舌：“本座已經有了五個親傳弟子……”
“我做老六也沒問題啊！”紫蛇激動道。
小鳳：“6！”
不等我再開口，紫蛇就不講武德地搬出秘密武器：
“你要是不收我，我就把你和帝君在人間鬧別扭瘋狂吃我幹醋把我當成小……”
“停！”我忙擡手打斷，心虛的眼角猛抽，認命道：“你想咋辦就咋辦吧……”
怪不得古代落魄皇子登上皇位後第一件事就是噶了原來侍奉在自己身邊的親信呢。
他實在知道的太多了，都快成我和青漓上輩子的黑歷史記錄儀了！
紫蛇聽我松口，這才傲嬌的沖衡餘真人哼了聲，還氣死真人不償命的拍拍真人肩膀：“以後咱們就是平級了，衡餘老哥，多多指教啊！”
衡餘真人當場石化，半晌，不甘心地苦著臉求我：“娘娘，他倆都撿到便宜徒弟了，我呢！”
月慎真人還在旁邊陰陽怪氣：“嘖，到手的寶貝徒弟飛了吧，人家小白矖跟娘娘跑了！瞧不上你呢！”
我心累地揮揮手：“紫蛇沒你想象中的那麽好管教，他啊，也就東王和白術仇惑能鎮得住他。你想要徒弟，本座可以送你一個更好的。”
說完，我擡手化出那株歸元神草，神草草芯上方飄浮著一金一銀兩枚小光球：
“這是銀杏，和她夫君雪仙，雪仙是北荒天鏡海蛟龍一族的蛟王，他的經歷，得空我讓鳳兒同你細說，總之，他是個善良溫潤的仙人，你收他為徒，絕不會讓你失望。”
“雪蛟？”衡餘真人忙施法將歸元神草引至掌中，看了眼神草上方的那團微弱銀光，皺眉憐惜道：“嘖，是誰將這兩個孩子傷成這樣的！實在可恨，下手如此重！”
提起銀杏雪仙兩口子，我至今還會心口酸痛，輕嘆道：
“銀杏是中了周穆王的千年屍毒，又被媚魔一縷魔氣加重了毒性，雪仙為給銀杏凈化體內屍毒，卻被妖物鉆空子重傷，害他白白折損了一顆內丹，還被銀杏體內的屍毒傳染，自己也染上了千年屍毒。
銀杏見雪仙也中了毒，命在旦夕，歸元草又只有一株，所以、這兩個笨蛋為了不給我們添麻煩，為了不影響我歷劫，便選擇，雙雙赴死。
銀杏是被屍毒重創了元神，毒發身亡，雪仙是為了不讓體中的那個妖物神魂冒出來掌控他的身體傷害東王，在銀杏毒發身亡後，自爆原神，自斷心脈，殉情而亡。”
衡餘真人聽罷，搖頭深嘆：
“是兩個重情重義的孩子！那這兩孩子的元神就交給老朽吧，兩孩子的元神被娘娘保護得很好，沒有散，只是暫時陷入沈睡。
老朽將他們放進老朽的寶葫蘆內，頂多九日，這兩個孩子的元神便會被寶葫蘆的天地靈澤修覆好，完全痊愈，他們便能醒來。”
我放心頷首：“本座今日便要著手開爐煉制能救東王性命的不死藥，雪仙和銀杏就交給真人了。”
衡餘真人從腰帶扯下八寶八卦寶葫蘆，把歸元草連同兩枚元神光球一起收進去，蓋好後再重新挎在腰間，揚起拂塵搭在臂彎上，滿意道：
“娘娘勿憂，雪仙自今日起便是老朽的徒兒了，老朽自個兒的徒兒，肯定會加倍上心。”
妙淵收了阿蓮霧，衡餘收了雪仙，月慎收了雲婼，這一切，的確都在往最好的方向發展……
下一步，只剩清理門戶，救醒阿漓了。
趁著妙淵真人今日也在，我擡手示意門口的宮娥們關閉正殿兩扇三米高的落地玉門——
開門見山地審問：“妙淵，你那個義女這段時間的所作所為，你可有耳聞？”
妙淵真人一怔，捧著拂塵一臉迷茫地反問我：
“老朽的義女，清瀾？她這段時間幹什麽好事了？老朽不知道啊！
老朽這三百年一直在為娘娘歸位的事懸著心，三千金仙與三千天女都謹遵娘娘入世前的神諭，老實待在昆侖神宮修煉，不敢隨意招惹是非。
說來，老朽已經很久未下十八重仙境了，清瀾是如今的輪值守山神女，她不是在看守山門嗎？”
我捧起茶碗，捏起茶蓋慢吞吞地撥弄茶面嫩芽，
“三年前，西湖蚌精月珠拿著本座給的銀螺信物前來昆侖求見本座，卻被她攔下。
她分明認出了本座賜予月珠的信物，卻連通報你們一聲都不肯，幾次將蚌精強行驅逐，後來直接下令，見到蚌精，格殺勿論，硬生生將跑來昆侖求本座救命的粉蚌嚇得不敢再來找本座。”
妙淵真人捋胡子錯愕不已：“還有這等事？！”
我接著道：“她還大言不慚，同驅趕蚌精的天兵說，本座不在，整個昆侖山，便是她說的算。”
妙淵真人霎時驚白了老臉：“什麽？！”
衡餘真人邁上來一步，神情凝重地問道：“她當真如此大言不慚？！真是荒唐混賬！”
月慎真人懷疑道：
“這中間是不是有什麽誤會？清瀾那丫頭平日裏雖性子急躁了些，但卻幹活踏實，勤奮能吃苦。
以往來看望她義父和我們，都十分有禮貌，謙虛懂事，怎會說出這等大逆不道的話？”
“誤會個屁！”
仇惑站起身，大步邁到殿中央，站在月慎真人身畔，抱拳向我稟報：
“兩個月前，帝君懷疑鸞鏡娘娘與西王母有關系，曾讓我們秘密打探西昆侖近些年發生的事，我有個故友，他女朋友恰好便是昆侖神宮的神女。
他曾聽她女朋友提及過，自從那個姜清瀾成為輪值守山神女後，便私自將原本依附在昆侖仙山一帶修煉的有靈性妖物們全都給驅走了。
而且還對神宮中妖靈成仙的宮女、普通仙女非打即罵。
強行將同品階同等級的仙女分成三六九等，放任凡人成仙的宮女肆意欺負妖靈精怪成仙的宮女，在神宮內拉幫結派，給那些人族成仙的宮女仙女撐腰，常常帶著她們在十八重仙境下招搖過市，耀武揚威。
那些凡人成仙的宮女仗著她的勢狐假虎威，就算打死同品階妖靈精怪成仙的宮女，也不會得到任何懲罰，姜清瀾這擺明了就是想籠絡人心。
還有，姜清瀾還常常帶著那些凡人成仙的仙女們下界，仗著自己仙人的身份在凡界開宗立派，還放話說，只要拜在她門下，天分不錯者，可直接受她點化入昆侖做神仙！
她還大肆在人間宣揚，說自己是西王母化身，給自己起了個賊響亮的名號，叫西方仁慈渡世聖母，忽悠凡人給她建造神廟，大肆騙取人間香火。
有的地方，她的神廟蓋的比當地神廟還奢華也就罷了，她竟還敢托夢給那些凡人，鼓動那些凡人將原本供奉西王母的神廟拆除，在神廟之上重新建造她這位西方仁慈渡世聖母的神廟，妄圖壓著王母神廟的地運，強占凡人對西王母的信仰之力。
妙淵真人，我請問呢，這個西方仁慈渡世聖母，是你賜她的封號嗎？天界有承認她這位西方仁慈渡世聖母的神位嗎？
她蠱惑無知凡人拆王母神廟，為自己建廟，還讓她的那些死忠粉像搞傳銷似的四下拉凡人信奉她，哄騙那些凡人，說只要信奉她這位西王母化身，西方仁慈聖母，就能百病盡消，富貴臨門，哄得人間無數無知百姓只認聖母廟，不認其他神明。
更有甚者，還想打砸其他神明的廟宇，為她擴建神廟！
如此行徑，讓人很難不懷疑，她是想趁著我家娘娘不在昆侖，鳩占鵲巢，越俎代庖，魚目混珠，頂替我家娘娘啊！
妙淵真人，你義女，你徒弟做的這些事，你當真一點也不清楚？”
“娘娘！”
妙淵真人渾身抖如篩糠，面色死白的倉惶撲通跪地，緊張的心臟病都要犯了，著急沖我俯身磕頭大拜：
“老朽、當真不知此事啊！娘娘當初入世，茲事體大，為了昆侖安穩，老朽依娘娘法旨，命那些金仙各回洞府或仙宮閉關修煉，昆侖三十三重仙境王母神宮內，僅有老朽與衡餘月慎三位真人坐鎮，主持大局。
三千天女也都奉娘娘命，老實回自己的仙宮潛心修行，僅留幾名從前貼身侍奉娘娘的天女在三十三重王母神宮。
我們這些人，平日裏既要忙著應對神宮內外突發狀況，又要盯著三界動向，底下的事，和從前一樣，都交給各府仙官，各部神女之首來各司其職，各自管轄了。
這兩千年來，的確從未有仙官神女上來和老朽稟報過這些事啊！”
我抿了口茶，平靜瞧了妙淵真人一眼。
衡餘真人與月慎真人亦跪地幫忙解釋：“娘娘！妙淵真人所言屬實，我等亦從未聽任何仙官匯報過此事！”
“娘娘，您了解妙淵真人，真人是您的親傳弟子，對您忠心耿耿，若真人早知門下孽徒犯下此等重罪，定早就處決了此孽障！”
仇惑沈聲反嗆：
“同你們稟報？姜神女可是妙淵真人的義女，親傳弟子，神宮誰不知姜神女對妙淵真人意味著什麽？
恰恰就是因為妙淵真人是西王母娘娘的親傳弟子，座下親信，娘娘閉關，宮中一切事務交由妙淵真人打理，妙淵真人目前就是神宮的真正話事人。
而身為妙淵真人的義女，姜神女無論做什麽，那些神官神女們都會默認為她是按妙淵真人吩咐辦事，就算有神仙看不下去，誰敢告姜神女這個關系戶的狀，誰敢冒著得罪昆侖當前主事人的風險，去幹爹面前告義女？
告了，妙淵真人就會相信麽？按照你們對姜清瀾的維護程度，方才連娘娘親口所說的話，你們都敢質疑，如果是個普通仙官神女來說，你們肯定更不會相信。
就算你們對娘娘忠心耿耿，就算你們會公平正義的去查，只要姜清瀾在妙淵真人面前狡辯一番，說不定妙淵真人就真信了她的邪！
畢竟，整個昆侖誰人不知妙淵真人是將姜神女當做親女兒疼，是把對親女兒的虧欠，都補償在姜神女身上！
試想，如果是銀杏天女在外胡作非為，而你們又只是還需仰她鼻息的普通仙官，銀杏天女深得娘娘信任疼愛，還隔三差五來娘娘宮裏陪娘娘品品茶，你敢冒險跑娘娘面前狀告銀杏天女嗎？
因為娘娘與銀杏天女情同姐妹，因為你也不確定，娘娘會不會包庇銀杏天女！
你以為義女在下境看守山門是為你分憂，自己人辦事能讓你更加放心，實際上在所有仙官神女的眼中，就是整個昆侖都落到了你們父女倆手裏，是你們父女倆的天下，誰敢得罪你們父女倆？
我方才所說的那些事，一開始的確是從我好友口中聽來的，可後來我與我哥奉帝君之命，去核查過這些事真假。
結果是，一個字都不假！
你若不信，大可去看看昆侖大獄裏不關妖魔，關了多少無辜神女宮女！
去華山一帶看看，那位西方仁慈聖母的廟，是不是比土地廟還多！
去找百姓親口問問，人間現在是不是到處傳揚西方仁慈聖母是西王母的化身，處處都有人宣傳拜聖母比拜王母更靈驗。
讓那些本該去拜王母的信眾，都湧進了聖母廟，形成了不拜王母拜聖母的景象！”
妙淵真人越聽腦門子上的汗越多，憋屈的哆嗦著道：
“老朽、這些事老朽當真不知啊！是老朽教徒無方，這些年來清瀾月月都上來同老朽說話，並無異樣，那些仙官神女們來匯報工作時，亦從不提清瀾的事。
老朽還以為，清瀾在下境將事情打理的還不錯，實在未曾想到、眾仙會因我們這一層關系，對她的猖獗行為不敢阻止，知情不報……”
月慎真人聽完，往妙淵真人身邊擠擠，為難提醒：
“其實、仇惑小兄弟方才說的，也是實情。你還記得，自三千年前清瀾來昆侖，你不顧我們這些老友的阻攔，執意要收清瀾為義女時，娘娘同你說過什麽嗎？”
衡餘真人捋著胡子挑眉：
“娘娘說，修行之人，最忌諱掩耳盜鈴，你造的孽因，遲早得嘗了這個孽果！
娘娘還說，若一個父親將對女兒的愧疚補償在另一個陌生人身上，那原本，就是對女兒的更加不公。
娘娘暗示你三次，要看清眼前人，勿被執念蒙了眼，勿讓執念成了心魔，如果真想補償，就下界去補償自己的親女兒，三次啊！
你親女兒打你眼前經過三次，你都沒留意！你明明有三次機會和她父女相認，你都沒有把握住。
你滿眼都是那個姜清瀾，人家姜清瀾自己有父有母，輪得到你去關心疼愛嗎？
妙淵，你自己的親女兒一落地就沒了親娘，在鄉下和養父母受了十七年的苦，你怎不去關心關心，疼愛一番呢？
現在對個陌生人自作多情！”
“就是！這些年我們倆也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也對那姜清瀾多加照拂，若沒你與她這層關系，昆侖天女三千，神女更是數不勝數，誰能留意到她啊！
多年前，我就和你說過，那孩子是有野心的，這不、你瞧，娘娘走了不到三千年，她做守山神女不過三十年，她就將目標放在了昆侖之主的寶座上……
哎，她的老實本分，勤勤懇懇，也就只能騙騙你了！”月慎真人揚拂塵感慨道。
“娘娘暗示老朽三次……下界補償親女兒？”妙淵真人這個糊塗蛋一頭霧水的昂腦袋追問：“什麽意思？什麽時候？老朽……不曉得啊！”
我心累扶額：“到底是本座境界太高你堂堂三千金仙之首的妙淵真人都悟不出本座的深意，還是本座看走了眼，提了個蠢蛋做金仙之首！”
“我、”妙淵真人急的都快哭了：“老朽是當真沒有一丁點印象啊！”
月慎真人伸出手指頭比劃：
“第一次！北荒旱災，娘娘命你去北海傳法旨，勅令北海龍君即刻行雲調雨，解人間大旱。
你帶了姜丫頭一起去北海，本來應是你監督北海龍君在北荒一帶降雨的，但你寵姜丫頭，姜丫頭和你說想漲漲見識開開眼界，你就讓她陪北海龍君一同去北荒上空降雨了。
降雨那天，你親女兒在北荒為照顧那些體弱饑餓的老人家，降雨的前一刻鐘，活活累死在了幹涸的水井邊。
那次，娘娘下法旨前，特意詢問過你，多久沒去人間看望女兒了。”
衡餘真人接上：
“第二次，桃山鬧妖物，娘娘放著那麽多天官天女不用，欽點你去降妖，還有心提醒了你兩次，同你明說你親女兒也在桃山。
還說，桃山那邊有妖得機緣可飛升，讓你見到，順手提昆侖來，你滿口答應，但結果呢？”
月慎真人摟著拂塵補刀：
“呵呵，結果你幹女兒練劍誤傷了自己，把自己胳膊劃出血了，你心疼的趕忙去幫她找醫仙，還親自給她上藥，錯過了與女兒相見的時辰。
我和衡餘那會子還在邊上提醒你趕緊去，不然見不到閨女了呢，可你這個糊塗老東西是怎麽說的，你說，你閨女已經入了輪回，你也已經成了神，總去看她，會亂了她的命數。
或許是老天爺也在阻攔你，所以才會讓清瀾受傷，讓你無法前去桃山與親女兒再見。
什麽天意，那分明就是人為！你瞧不出是姜丫頭不想讓你下界去桃山，故意劃傷自己的麽？”
“老朽、老朽當時以為，清瀾是怕老朽下界見了女兒徒生傷悲，所以才、”
“你又不是她親爹，她還在意你傷不傷心？未免太瞧得起自己了。”月慎真人毒舌的紮妙淵真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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衡餘接著捋胡子：“至於你……阿乞是吧，哪涼快哪待著去吧。”
月慎真人：“你，我們倆真要不起，冥王會把咱們昆侖神宮拆了的。”
阿乞老臉一垮：“剛才還說和我神交已久……”
衡餘真人搖頭晃腦地高深道：“各歸各道，你看著像咱們三在瞎抓徒弟，實際上，咱們三選徒也是看緣分的，不是什麽人都能抓的。”
阿乞委屈哼哼：“我怎麽就不能被你們抓了，他們都有主了，就我沒主……”
“哎，你怎麽沒主了？”衡餘真人糾正道：“我不是說了麽，你是冥王的人，你和李忘塵一樣，機緣都在冥界，並不在西昆侖。你得去歸冥界的道！”
“這樣麽？”阿乞這才眼底再次有了光，欣喜道：“太好了，那以後我老死了也能像穆子桓叔叔一樣當個城隍爺嗎？”
月慎真人幹笑兩聲，小聲嘀咕：“你去當個閻羅爺都沒問題……”
揉揉鼻子，又回歸正題，忙將妙淵手裏的茶壺搶過來，誇張地親自給雲婼倒滿一杯，塞雲婼手裏：“丫頭，快，跪下拜師！”
衡餘真人亦不甘示弱地也給紫蛇道：“你也拜！”
只是誰承想，雲婼乖乖跪下奉茶拜師後，紫蛇卻不樂意地甩開衡餘，果斷拒絕：“我不拜！”
衡餘真人不解：“為什麽？難不成你是嫌老朽品階不夠高，道行不夠深，不配做你的師父？”
紫蛇理直氣壯：“倒也不是，是我早已拜了鸞鏡妹子為師！你和鸞鏡妹子比起來……確實品階道行不太夠。”
我險些被剛抿進嘴中的這口茶嗆死，意外地昂頭看下去：“你什麽時候拜本座為師了？”
紫蛇振振有詞道：“上回我叫你恩師你也沒反駁啊！”
上回……
恩師……
我心累扶額，那都多久之前的事了！
我當時還以為他只是油嘴滑舌慣了才口口聲聲稱我為恩師，揚言指望我帶他平步青雲飛黃騰達，沒想到，他來真的啊！
“你那會子不是和青漓說，你是開玩笑的麽？”我放下茶盞不服氣道。
紫蛇不要臉地聳肩攤手：“你見我紫蛇什麽時候在占便宜的事上開過玩笑？忽悠帝君的話你也信。”
我：“……”
好想翻白眼！
但不行，人設不能崩！
我尷尬揉鼻頭：“本座收徒的標準稍微有點高……”
紫蛇厚顏無恥地掏出我之前給的昆侖玉令：
“你連昆侖令牌都給我了，當初你可是許諾過我，只要我幫你保守秘密，等帝君歸位你就提我做神仙，為我安排神職的！”
我為難咋舌：“本座已經有了五個親傳弟子……”
“我做老六也沒問題啊！”紫蛇激動道。
小鳳：“6！”
不等我再開口，紫蛇就不講武德地搬出秘密武器：
“你要是不收我，我就把你和帝君在人間鬧別扭瘋狂吃我幹醋把我當成小……”
“停！”我忙擡手打斷，心虛的眼角猛抽，認命道：“你想咋辦就咋辦吧……”
怪不得古代落魄皇子登上皇位後第一件事就是噶了原來侍奉在自己身邊的親信呢。
他實在知道的太多了，都快成我和青漓上輩子的黑歷史記錄儀了！
紫蛇聽我松口，這才傲嬌的沖衡餘真人哼了聲，還氣死真人不償命的拍拍真人肩膀：“以後咱們就是平級了，衡餘老哥，多多指教啊！”
衡餘真人當場石化，半晌，不甘心地苦著臉求我：“娘娘，他倆都撿到便宜徒弟了，我呢！”
月慎真人還在旁邊陰陽怪氣：“嘖，到手的寶貝徒弟飛了吧，人家小白矖跟娘娘跑了！瞧不上你呢！”
我心累地揮揮手：“紫蛇沒你想象中的那麽好管教，他啊，也就東王和白術仇惑能鎮得住他。你想要徒弟，本座可以送你一個更好的。”
說完，我擡手化出那株歸元神草，神草草芯上方飄浮著一金一銀兩枚小光球：
“這是銀杏，和她夫君雪仙，雪仙是北荒天鏡海蛟龍一族的蛟王，他的經歷，得空我讓鳳兒同你細說，總之，他是個善良溫潤的仙人，你收他為徒，絕不會讓你失望。”
“雪蛟？”衡餘真人忙施法將歸元神草引至掌中，看了眼神草上方的那團微弱銀光，皺眉憐惜道：“嘖，是誰將這兩個孩子傷成這樣的！實在可恨，下手如此重！”
提起銀杏雪仙兩口子，我至今還會心口酸痛，輕嘆道：
“銀杏是中了周穆王的千年屍毒，又被媚魔一縷魔氣加重了毒性，雪仙為給銀杏凈化體內屍毒，卻被妖物鉆空子重傷，害他白白折損了一顆內丹，還被銀杏體內的屍毒傳染，自己也染上了千年屍毒。
銀杏見雪仙也中了毒，命在旦夕，歸元草又只有一株，所以、這兩個笨蛋為了不給我們添麻煩，為了不影響我歷劫，便選擇，雙雙赴死。
銀杏是被屍毒重創了元神，毒發身亡，雪仙是為了不讓體中的那個妖物神魂冒出來掌控他的身體傷害東王，在銀杏毒發身亡後，自爆原神，自斷心脈，殉情而亡。”
衡餘真人聽罷，搖頭深嘆：
“是兩個重情重義的孩子！那這兩孩子的元神就交給老朽吧，兩孩子的元神被娘娘保護得很好，沒有散，只是暫時陷入沈睡。
老朽將他們放進老朽的寶葫蘆內，頂多九日，這兩個孩子的元神便會被寶葫蘆的天地靈澤修覆好，完全痊愈，他們便能醒來。”
我放心頷首：“本座今日便要著手開爐煉制能救東王性命的不死藥，雪仙和銀杏就交給真人了。”
衡餘真人從腰帶扯下八寶八卦寶葫蘆，把歸元草連同兩枚元神光球一起收進去，蓋好後再重新挎在腰間，揚起拂塵搭在臂彎上，滿意道：
“娘娘勿憂，雪仙自今日起便是老朽的徒兒了，老朽自個兒的徒兒，肯定會加倍上心。”
妙淵收了阿蓮霧，衡餘收了雪仙，月慎收了雲婼，這一切，的確都在往最好的方向發展……
下一步，只剩清理門戶，救醒阿漓了。
趁著妙淵真人今日也在，我擡手示意門口的宮娥們關閉正殿兩扇三米高的落地玉門——
開門見山地審問：“妙淵，你那個義女這段時間的所作所為，你可有耳聞？”
妙淵真人一怔，捧著拂塵一臉迷茫地反問我：
“老朽的義女，清瀾？她這段時間幹什麽好事了？老朽不知道啊！
老朽這三百年一直在為娘娘歸位的事懸著心，三千金仙與三千天女都謹遵娘娘入世前的神諭，老實待在昆侖神宮修煉，不敢隨意招惹是非。
說來，老朽已經很久未下十八重仙境了，清瀾是如今的輪值守山神女，她不是在看守山門嗎？”
我捧起茶碗，捏起茶蓋慢吞吞地撥弄茶面嫩芽，
“三年前，西湖蚌精月珠拿著本座給的銀螺信物前來昆侖求見本座，卻被她攔下。
她分明認出了本座賜予月珠的信物，卻連通報你們一聲都不肯，幾次將蚌精強行驅逐，後來直接下令，見到蚌精，格殺勿論，硬生生將跑來昆侖求本座救命的粉蚌嚇得不敢再來找本座。”
妙淵真人捋胡子錯愕不已：“還有這等事？！”
我接著道：“她還大言不慚，同驅趕蚌精的天兵說，本座不在，整個昆侖山，便是她說的算。”
妙淵真人霎時驚白了老臉：“什麽？！”
衡餘真人邁上來一步，神情凝重地問道：“她當真如此大言不慚？！真是荒唐混賬！”
月慎真人懷疑道：
“這中間是不是有什麽誤會？清瀾那丫頭平日裏雖性子急躁了些，但卻幹活踏實，勤奮能吃苦。
以往來看望她義父和我們，都十分有禮貌，謙虛懂事，怎會說出這等大逆不道的話？”
“誤會個屁！”
仇惑站起身，大步邁到殿中央，站在月慎真人身畔，抱拳向我稟報：
“兩個月前，帝君懷疑鸞鏡娘娘與西王母有關系，曾讓我們秘密打探西昆侖近些年發生的事，我有個故友，他女朋友恰好便是昆侖神宮的神女。
他曾聽她女朋友提及過，自從那個姜清瀾成為輪值守山神女後，便私自將原本依附在昆侖仙山一帶修煉的有靈性妖物們全都給驅走了。
而且還對神宮中妖靈成仙的宮女、普通仙女非打即罵。
強行將同品階同等級的仙女分成三六九等，放任凡人成仙的宮女肆意欺負妖靈精怪成仙的宮女，在神宮內拉幫結派，給那些人族成仙的宮女仙女撐腰，常常帶著她們在十八重仙境下招搖過市，耀武揚威。
那些凡人成仙的宮女仗著她的勢狐假虎威，就算打死同品階妖靈精怪成仙的宮女，也不會得到任何懲罰，姜清瀾這擺明了就是想籠絡人心。
還有，姜清瀾還常常帶著那些凡人成仙的仙女們下界，仗著自己仙人的身份在凡界開宗立派，還放話說，只要拜在她門下，天分不錯者，可直接受她點化入昆侖做神仙！
她還大肆在人間宣揚，說自己是西王母化身，給自己起了個賊響亮的名號，叫西方仁慈渡世聖母，忽悠凡人給她建造神廟，大肆騙取人間香火。
有的地方，她的神廟蓋的比當地神廟還奢華也就罷了，她竟還敢托夢給那些凡人，鼓動那些凡人將原本供奉西王母的神廟拆除，在神廟之上重新建造她這位西方仁慈渡世聖母的神廟，妄圖壓著王母神廟的地運，強占凡人對西王母的信仰之力。
妙淵真人，我請問呢，這個西方仁慈渡世聖母，是你賜她的封號嗎？天界有承認她這位西方仁慈渡世聖母的神位嗎？
她蠱惑無知凡人拆王母神廟，為自己建廟，還讓她的那些死忠粉像搞傳銷似的四下拉凡人信奉她，哄騙那些凡人，說只要信奉她這位西王母化身，西方仁慈聖母，就能百病盡消，富貴臨門，哄得人間無數無知百姓只認聖母廟，不認其他神明。
更有甚者，還想打砸其他神明的廟宇，為她擴建神廟！
如此行徑，讓人很難不懷疑，她是想趁著我家娘娘不在昆侖，鳩占鵲巢，越俎代庖，魚目混珠，頂替我家娘娘啊！
妙淵真人，你義女，你徒弟做的這些事，你當真一點也不清楚？”
“娘娘！”
妙淵真人渾身抖如篩糠，面色死白的倉惶撲通跪地，緊張的心臟病都要犯了，著急沖我俯身磕頭大拜：
“老朽、當真不知此事啊！娘娘當初入世，茲事體大，為了昆侖安穩，老朽依娘娘法旨，命那些金仙各回洞府或仙宮閉關修煉，昆侖三十三重仙境王母神宮內，僅有老朽與衡餘月慎三位真人坐鎮，主持大局。
三千天女也都奉娘娘命，老實回自己的仙宮潛心修行，僅留幾名從前貼身侍奉娘娘的天女在三十三重王母神宮。
我們這些人，平日裏既要忙著應對神宮內外突發狀況，又要盯著三界動向，底下的事，和從前一樣，都交給各府仙官，各部神女之首來各司其職，各自管轄了。
這兩千年來，的確從未有仙官神女上來和老朽稟報過這些事啊！”
我抿了口茶，平靜瞧了妙淵真人一眼。
衡餘真人與月慎真人亦跪地幫忙解釋：“娘娘！妙淵真人所言屬實，我等亦從未聽任何仙官匯報過此事！”
“娘娘，您了解妙淵真人，真人是您的親傳弟子，對您忠心耿耿，若真人早知門下孽徒犯下此等重罪，定早就處決了此孽障！”
仇惑沈聲反嗆：
“同你們稟報？姜神女可是妙淵真人的義女，親傳弟子，神宮誰不知姜神女對妙淵真人意味著什麽？
恰恰就是因為妙淵真人是西王母娘娘的親傳弟子，座下親信，娘娘閉關，宮中一切事務交由妙淵真人打理，妙淵真人目前就是神宮的真正話事人。
而身為妙淵真人的義女，姜神女無論做什麽，那些神官神女們都會默認為她是按妙淵真人吩咐辦事，就算有神仙看不下去，誰敢告姜神女這個關系戶的狀，誰敢冒著得罪昆侖當前主事人的風險，去幹爹面前告義女？
告了，妙淵真人就會相信麽？按照你們對姜清瀾的維護程度，方才連娘娘親口所說的話，你們都敢質疑，如果是個普通仙官神女來說，你們肯定更不會相信。
就算你們對娘娘忠心耿耿，就算你們會公平正義的去查，只要姜清瀾在妙淵真人面前狡辯一番，說不定妙淵真人就真信了她的邪！
畢竟，整個昆侖誰人不知妙淵真人是將姜神女當做親女兒疼，是把對親女兒的虧欠，都補償在姜神女身上！
試想，如果是銀杏天女在外胡作非為，而你們又只是還需仰她鼻息的普通仙官，銀杏天女深得娘娘信任疼愛，還隔三差五來娘娘宮裏陪娘娘品品茶，你敢冒險跑娘娘面前狀告銀杏天女嗎？
因為娘娘與銀杏天女情同姐妹，因為你也不確定，娘娘會不會包庇銀杏天女！
你以為義女在下境看守山門是為你分憂，自己人辦事能讓你更加放心，實際上在所有仙官神女的眼中，就是整個昆侖都落到了你們父女倆手裏，是你們父女倆的天下，誰敢得罪你們父女倆？
我方才所說的那些事，一開始的確是從我好友口中聽來的，可後來我與我哥奉帝君之命，去核查過這些事真假。
結果是，一個字都不假！
你若不信，大可去看看昆侖大獄裏不關妖魔，關了多少無辜神女宮女！
去華山一帶看看，那位西方仁慈聖母的廟，是不是比土地廟還多！
去找百姓親口問問，人間現在是不是到處傳揚西方仁慈聖母是西王母的化身，處處都有人宣傳拜聖母比拜王母更靈驗。
讓那些本該去拜王母的信眾，都湧進了聖母廟，形成了不拜王母拜聖母的景象！”
妙淵真人越聽腦門子上的汗越多，憋屈的哆嗦著道：
“老朽、這些事老朽當真不知啊！是老朽教徒無方，這些年來清瀾月月都上來同老朽說話，並無異樣，那些仙官神女們來匯報工作時，亦從不提清瀾的事。
老朽還以為，清瀾在下境將事情打理的還不錯，實在未曾想到、眾仙會因我們這一層關系，對她的猖獗行為不敢阻止，知情不報……”
月慎真人聽完，往妙淵真人身邊擠擠，為難提醒：
“其實、仇惑小兄弟方才說的，也是實情。你還記得，自三千年前清瀾來昆侖，你不顧我們這些老友的阻攔，執意要收清瀾為義女時，娘娘同你說過什麽嗎？”
衡餘真人捋著胡子挑眉：
“娘娘說，修行之人，最忌諱掩耳盜鈴，你造的孽因，遲早得嘗了這個孽果！
娘娘還說，若一個父親將對女兒的愧疚補償在另一個陌生人身上，那原本，就是對女兒的更加不公。
娘娘暗示你三次，要看清眼前人，勿被執念蒙了眼，勿讓執念成了心魔，如果真想補償，就下界去補償自己的親女兒，三次啊！
你親女兒打你眼前經過三次，你都沒留意！你明明有三次機會和她父女相認，你都沒有把握住。
你滿眼都是那個姜清瀾，人家姜清瀾自己有父有母，輪得到你去關心疼愛嗎？
妙淵，你自己的親女兒一落地就沒了親娘，在鄉下和養父母受了十七年的苦，你怎不去關心關心，疼愛一番呢？
現在對個陌生人自作多情！”
“就是！這些年我們倆也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也對那姜清瀾多加照拂，若沒你與她這層關系，昆侖天女三千，神女更是數不勝數，誰能留意到她啊！
多年前，我就和你說過，那孩子是有野心的，這不、你瞧，娘娘走了不到三千年，她做守山神女不過三十年，她就將目標放在了昆侖之主的寶座上……
哎，她的老實本分，勤勤懇懇，也就只能騙騙你了！”月慎真人揚拂塵感慨道。
“娘娘暗示老朽三次……下界補償親女兒？”妙淵真人這個糊塗蛋一頭霧水的昂腦袋追問：“什麽意思？什麽時候？老朽……不曉得啊！”
我心累扶額：“到底是本座境界太高你堂堂三千金仙之首的妙淵真人都悟不出本座的深意，還是本座看走了眼，提了個蠢蛋做金仙之首！”
“我、”妙淵真人急的都快哭了：“老朽是當真沒有一丁點印象啊！”
月慎真人伸出手指頭比劃：
“第一次！北荒旱災，娘娘命你去北海傳法旨，勅令北海龍君即刻行雲調雨，解人間大旱。
你帶了姜丫頭一起去北海，本來應是你監督北海龍君在北荒一帶降雨的，但你寵姜丫頭，姜丫頭和你說想漲漲見識開開眼界，你就讓她陪北海龍君一同去北荒上空降雨了。
降雨那天，你親女兒在北荒為照顧那些體弱饑餓的老人家，降雨的前一刻鐘，活活累死在了幹涸的水井邊。
那次，娘娘下法旨前，特意詢問過你，多久沒去人間看望女兒了。”
衡餘真人接上：
“第二次，桃山鬧妖物，娘娘放著那麽多天官天女不用，欽點你去降妖，還有心提醒了你兩次，同你明說你親女兒也在桃山。
還說，桃山那邊有妖得機緣可飛升，讓你見到，順手提昆侖來，你滿口答應，但結果呢？”
月慎真人摟著拂塵補刀：
“呵呵，結果你幹女兒練劍誤傷了自己，把自己胳膊劃出血了，你心疼的趕忙去幫她找醫仙，還親自給她上藥，錯過了與女兒相見的時辰。
我和衡餘那會子還在邊上提醒你趕緊去，不然見不到閨女了呢，可你這個糊塗老東西是怎麽說的，你說，你閨女已經入了輪回，你也已經成了神，總去看她，會亂了她的命數。
或許是老天爺也在阻攔你，所以才會讓清瀾受傷，讓你無法前去桃山與親女兒再見。
什麽天意，那分明就是人為！你瞧不出是姜丫頭不想讓你下界去桃山，故意劃傷自己的麽？”
“老朽、老朽當時以為，清瀾是怕老朽下界見了女兒徒生傷悲，所以才、”
“你又不是她親爹，她還在意你傷不傷心？未免太瞧得起自己了。”月慎真人毒舌的紮妙淵真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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