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6章 第 56 章 他也想跟她有未來

關燈
第56章 第 56 章 他也想跟她有未來

程清徊想說他是木頭轉世, 沒有她說的那樣好,可被她亮晶晶的眼睛看著,臉紅的說不出話, 只好再將唇送過去給她咬。

餘光裏,一道黑色的身影緩慢靠近, 程清徊目光瞥過去,瞳孔猛然緊縮。

爆炸聲響起, 兩人在地上滾了兩圈, 程清徊把伽意緊緊護在懷裏。

“誰在這放炮啊!”

遠處的行人被波及, 捂住耳朵抱怨。

硝煙被風吹開,竟然還有人躺在地上。

那東西就在伽意腳邊炸開的, 她只感受到一股熱氣燙著頭發,巨大刺耳的轟鳴將她的神經撕碎,耳朵裏嗡嗡響, 頭疼地要命。她皺起眉,整個人埋進程清徊懷裏。

遠處的人都往這邊聚集,想搞清楚發生了什麽, 巨響引起周邊警衛的註意,穿制服的工作人員很快趕來,將伽意和程清徊團團圍住。

“長官, 這位是司家的公子。”二隊警衛員長在貴賓席工作,認出程清徊, 立即向領導匯報。

“封鎖寺廟觀景臺, 等司家人上來處理。”領導表情嚴肅, 示意急救人員查看兩人的傷情。

伽意只覺得耳朵嗡嗡的,世界在眼前蓋了層塑料布,將她隔絕在外, 程清徊還抱著她,她絲毫不能起身。

“你,,,”她想讓程清徊先起來,看看什麽情況,結果一開口,突然猛烈咳嗽起來,等劇烈的疼痛過去,伽意看見自己手心有團鮮紅的血跡。

程清徊也看到了,他顧不得從耳朵流到下巴上的血,捏著她的手腕,身體不住打顫。他眼裏的光一瞬全褪去了,只剩恐懼和茫然。

“伽意!”媽媽和爸爸率先趕來,媽媽一把將伽意抱住,淚水猛地掉下來,“你去哪了?!我們急死了,怎麽都找不到你。”

她著急忙慌地打量她,看見她唇角的血,哽咽地臉色通紅,掏出紙巾擦拭。

程清徊也想上前,卻被伽意爸爸擋住,男人和程清徊一樣高挑,伸手遞給程清徊一張紙,出聲安慰,讓他擦臉上的血,話說的好聽,態度卻強硬而防備。

司馳姍姍來遲,眉頭緊皺,先讓被眾人堵住的急救醫生進來,等伽意和程清徊都安慰下來,趕緊彎腰鞠躬朝伽意母親道歉:“是我沒照看他們。”

媽媽抱著伽意,穩住自己的情緒,冷靜開口:“司老板,我們很願意為您的項目出力,但您也看到到了,我們只有伽意這一個女兒,眼珠子般護在手心裏,我們就算為自己的事業獻身了,那也算我們的福氣,但我的女兒何其無辜。”

“恕我們不能奉陪。”醫務人員簡單包紮後,爸爸把伽意抱起來,又抽出一只手攬住媽媽的肩膀,從人群中擠出去。

伽意想讓他們停下,她還沒搞懂現在的情況,也沒看清程清徊的傷,這麽走了算怎麽回事?

可她發不出聲音,也說不了話,一張嘴就有血腥往上湧,努力兩次,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到底誰會往他倆腳邊扔爆竹?

真的有人盯著司家,想要害司家人?

.

伽意有好些天都躺在床上,頭暈惡心,耳朵也聽不大清楚,還反覆做夢。每次都夢見回到那個觀景臺上,程清徊臉上全是血,狼狽地倒在地上,手指伸向她,眼角全是淚水。

“不要走。”

“伽意。”

“求求你。”

“不要走。”

等她驚醒過來,用纏滿繃帶的手指給他發消息,他卻怎麽遲遲沒有回覆。

程清徊……到底怎麽樣了?

.

司馳到程家看程清徊的時候,男生早已經醒來,頭上纏著繃帶,目光盯著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清徊。”司馳把水果放下,溫和地叫他的名字。

程清徊沒有回神,一直到司馳出現在他眼前,他才猛然驚醒,啞聲說:“您來了。”

“耳朵還好嗎?”司馳坐下來。

“沒事。”他勉強笑了下,聲音有些沙啞,“您的客人們怎樣了?都回去了嗎?傷情怎樣呢?”

“他們很不高興,已經回去了。至於那個女孩……”司馳停頓片刻,見程清徊臉上焦急,目光緊緊盯著他的臉,他才嘆口氣說道,“她狀況不太好,聽說醫生救治了很多天,總歸是我們對不住她。”

惡意放爆竹的人還沒抓到,程清徊手攥緊被褥,眼角泛紅:“那人跟了我們一路,是我沒註意,都怪我。”

“不怪你。”司馳嘆口氣,“有很多事你不知道,怪叔叔我。”

“你父母留下的項目,叔叔重啟了。”司馳語重心長說道,“你知道的,這個項目觸及很多權貴的利益,叔叔已經請了人保障你的安全,清徊,是叔叔對不起你。

但叔叔真的不忍心你父母費心一輩子的項目就此荒廢,叔叔準備了好些年,除了伽教授和劉教授,其他教授都答應了,這件事肯定萬無一失,你只需要等著,不出三年,這家岌岌可危的新能源公司就會成為世界傷最先進的新能源開采公司。你父母在九泉之下也能安息。”

對於家裏的那個項目,程清徊早有耳聞,他記得是關於一種新能源的開發,前期需要投入大量資源和高知分子,去到北極研究,辦成便是利在千秋,司家幾百年的榮華富貴都不用愁了。但這項目阻力重重,父母去世後,公司股份全轉在了程清徊名下,再也沒進行過。

前些年,司馳動用關系,間接架空了程清徊的股權,重新把項目盤活。

程清徊並不在意生意上的事情,但也看得懂其中的利弊,只是叔叔想做,他並不會打岔。

可他從沒想過,這個項目會讓身邊的人受傷。

會讓伽意受傷。

“我不想。”程清徊唇色慘白,仰頭看向他,堅定地又說了一遍,“我不想繼續這個項目,叔叔,對不起。”

司馳並不意外他的回答,平靜地嘆口氣:“清徊,你才是公司的實際控股人,你不想這個項目,叔叔也不會為難。只是無論項目是否開啟,司家都會因為參與過項目而被針對。”

他掏出一份財報表:“你自己看,自從項目停產,司家的產業被邊緣化了多少。”

程清徊低頭:“我不懂生意上的事。”

他只想讓身旁的人安全。

“叔叔知道你懂,你的父母教了你很多,是把你當繼承人撫養的。”司馳把財報表攤開,眉頭緊皺,語重心長說道,“就算項目停止,那些人依然不會放過司家,總有一天,司家會被他們搞垮。”

“我們能做的不是逃避,而是沖鋒,只有直面困難才能戰勝困難,司家不能倒。”

司馳盯著程清徊的眼睛,一字一句說道:“你喜歡伽意那孩子吧,不想要項目啟動,也是怕她受傷。如果你真的喜歡她,就應該支持叔叔的行為,如果司家真的倒了,她就不只是受傷那麽簡單了。”

程清徊手下的被褥被扯得緊緊的,好似下一秒就會裂開。

他眼底湧上鹹澀的熱淚,撇開臉不去看司馳。他當然清楚生意上的爾虞我詐,如果司家倒了,對家會迅速斬草除根,無論項目停不停,他都會連累伽意。

程清徊睡了好久,司馳過來看了幾次,每次都在說項目的事情,說完他就會覺得疲憊,有時連睡兩三天也不醒來。

醒來的時候也多數在晚上,房子裏黑乎乎的,他撐著身子走到樓下,坐在鋼琴前。

音樂響起,她的笑聲還沒散去,在他耳畔浮動,程清徊彈了會兒,又覺得疲憊,卻沒停下來,有把遲鈍的刀在割他的心臟,從裏到外,把剛長好沒多久的紅肉割下來,再給黑暗分食。

突然,他感覺自己兜裏的手機震動,連忙掏出來,竟然是伽意的視頻電話。

他心臟狂跳,手指卻停在接聽鍵上,遲遲不敢點下。

最後,還是按了接聽。

“還好嗎,怎麽不回信息?”

“你那邊好黑,沒開燈嗎。”

“我當然沒事了,你把我保護的很好哦。”

“你怎麽樣?”

她的聲音像一劑良藥,程清徊聽了,比吃任何方子都有效。

兩人說了好多話,程清徊把家裏的燈全部打開,不管他走到哪,伽意都能看清他的臉。

電話結束,他躺在明亮溫暖的房間裏,突然覺得自己沒那麽疲憊了,叔叔給的財報表還在桌上放著,他掀開仔細看,圈圈點點,思考對策。

兩人在一起的每一步,似乎都是伽意在前進,每當困難降臨,他總習慣後退。

他也想前進一次,也想……為他們的關系勇敢一次。

他也想跟她有未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