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0章 第 50 章 她真的在追程清徊

關燈
第50章 第 50 章 她真的在追程清徊

難忘今宵響起, 晚會落幕,主持人和演出者相繼上臺,朝舞臺下的觀眾揮手。

大合唱時間有點長, 伽意站在最前面,無聊地在人群中找程清徊, 她說了晚會後見,以他的性格, 大概早在臺下等了吧。

臺下黑乎乎的, 看不清臉, 找了會兒她就放棄了。

歌曲結束,眾人離場, 團委老師要跟主持人和演員拍照,伽意又留下拍了半小時照片。

“我們也拍一張吧。”老師走後,伽意本以為這就解脫了, 誰知道司駿舉起手機,笑著朝她們說道。

伽意看了眼時間,想要拒絕, 但見李萱萱靦腆舉起剪刀手,陳君則誇張地展開雙臂,也只好調整姿勢, 微笑低頭。

司駿變換角度拍了十幾張,心滿意足:“我臨時接攤子, 大家包容我不少, 我在常鮮定了位置, 咱們去吃個飯吧?就當慶祝成功結束主持了。”

常鮮是安市有名的海鮮館,很貴,大學生平常吃不起, 陳君率先給臉:“司哥大氣,那我就不客氣了!”

司駿看向伽意,笑道:“老大,一起去吧。”

伽意臉上還帶著得體的微笑,話卻絲毫不容拒絕:“我今晚約了人,你們去吧。”

陳君說:“你約了誰啊?能不能推掉?咱們下次不知道什麽時候再聚一起了。”

“沒辦法推,”伽意說,“男朋友生日。”

“啊?”陳君瞥了眼司駿,“男朋友生日?”

嘶!司駿不是今天生日啊。

難道,哪些小道消息是真的,伽意早跟司駿分手了,是司駿單方面纏著?

還是在伽意又有男朋友的情況?

司駿剛還笑靨如花,聽到伽意的話,臉色立即難看的像死灰。

伽意眉眼彎彎道:“我先去換衣服,男朋友在等我了。”

李萱萱見伽意成功脫身,連忙說自己也有事。

一瓶奶還行,她可不敢讓司駿請吃那麽貴的飯,哪有天上掉餡餅的事情呢,之後總要償還這個人情。

“這……”,陳君見兩人都要走,尷尬地笑了下,“司哥,要不我也算了吧。”

司駿面容抽搐,抽出張黑卡塞給陳君:“去!我答應了就一定會請,你拿著。”

“哎?”陳君捧著卡,目送司駿氣勢洶洶走進後場。

這算個什麽事?

伽意在後場脫下紗裙和高跟鞋,再出來便看到換衣間前一直等待的司駿。

他明顯很焦急,抱著手臂倚靠在墻上,踮著的腳尖一直抖動。一個電話打來,他皺眉接下,沒聽幾句就敷衍掛掉:“行爸,你來吧。”

後場人多,司駿擠過人群才追上伽意,又在這抖了許久,噴著發膠的頭發都散了,落下一屢在他額前,顯得他有些狼狽。

見伽意出來,他猛地支楞起來:“你說的是真的嗎?”

“當然。”伽意往場外走,司駿步步緊跟,呼吸聲急促沈重。

“你真有喜歡的人了?”他的聲音都帶著憤怒,“我才離開多久,誰敢來挖我的墻角?”

“不讓我碰,甩臉色消失幾個月,別人不挖墻角你也沒機會了。”離開後場,從後門出了教學樓,人驟然減少,伽意冷笑了聲,停在楊樹下,“我們早分手了,誰讓你覺得咱們還在談?”

“我沒同意啊!而且我怎麽不讓碰呀。”司駿著急地滿頭是汗,“我、我只是一時不能接受罷了。”

“沒關系,我找個能接受的就行了。”伽意說。

“不行!”司駿上前半步,一抿唇,眼瞬間紅了:“伽意,我錯了,我真的錯了,你別這樣懲罰我好不好?你讓我用行動謝罪,別去找別人。”

“我是在懲罰你?”伽意皺眉,“司駿,你是小孩嗎,世界上所有事都圍著你轉?我為什麽要傷害自己來懲罰你?”

她說:“我喜歡程清徊,之前說不喜歡,是怕你傷害程清徊,現在看來,我怎麽做你都不會放過他。”

司駿還是聽到了最不想聽的話,紅血絲爬滿眼白,拳頭握的發白,一拳打在樹幹上,氣流從伽意臉旁滑過,枝椏抖動:“他真讓人惡心!我沒有這麽惡心的哥哥!”

伽意神情冰冷:“他不惡心。”

“他怎麽不惡心?”司駿破防道,“知三當三,搶自己弟弟女朋友,沒比他更惡心的人了!”

伽意說:“第一,我們早分手了,程清徊沒做過三;第二,是我追的程清徊,你自己留不住女朋友,為什麽怪罪別人?”

“我不信……”司駿對著樹一陣狂揍,手都揍開花了,眼淚搖搖欲墜,“如果不是我哥那賤人勾引你,你怎麽會喜歡他?他哪裏比我好?又不會打扮自己,又那麽悶,從小到大他都沒我討人喜歡!”

“他好的地方很多。”想起程清徊,伽意垂下眼,眼底有柔情劃過,“你眼裏的缺點,在我看來都分外可愛。至於你說的沒你討喜,我並不覺得你比他討喜,你太幼稚。”

“伽意,你在給他開罪吧。”司駿兇狠抽泣,“你怎麽可能追他?我追了你一整年才追上,他憑什麽被你追?”

“憑我喜歡。”伽意淡淡掃他一眼,“捧玫瑰的最裏面有張賀卡,你看看上面寫的什麽。”

司駿拍過那束玫瑰,但沒仔細看,聞言立即翻起相冊,放大那個賀卡認真看起來。

男生寬肩一抖,眼淚簌簌掉下來。

卡片上寫著程清徊名字的全拼。後面畫了許多小愛心,是她特意備註讓商家手繪的。

她真的在追程清徊。

司駿受不了了,轉頭跑走,卻一下子跟人撞在一起。

被撞的是個中年男人,西裝領帶,面容慈祥,個子也很高,乍一看好像司駿覆制粘貼出來的。

“誰沒長眼?”司駿在氣頭上,雖然自己撞了人,還是火冒三丈。

司駿一身牛勁,那人好不容易站定,又被劈頭蓋臉斥責,臉上不自覺帶了無奈:“你爸爸。”

司駿定睛一看,真是他爸爸司馳,趕緊抹了不爭氣的眼淚,悻悻說道:“爸,你來這麽快。”

司馳摟住他的肩:“來接兒子當然快。怎麽哭成這樣,被人欺負了?”

“沒!我長這麽高,還學體育,誰能欺負我啊。”司駿抿唇,往伽意那邊看了眼,好不可憐。

伽意就在兩人面前,不喊人不合適,便笑了下說道:“叔叔好。”

“這位是……”司馳仔細打量,眼底閃過一絲異樣神色,“伽意嗎?司駿在家跟我說過幾次。”

男人笑眼瞇著,眼角出現細細淺淺的紋,有種被歲月打磨過的穩重慈愛:“辛苦你關照司駿,這小子頑劣,不知道多惹人煩呢。”

伽意總覺得他臉熟,也許是跟司駿長得像的緣故,她禮貌回道:“我們是同學,互相關照是應該的,叔叔你們聊,我先走啦。”

七點四十,晚會結束已經一個多小時了,伽意真沒想到會拖這麽晚,程清徊沒給她發信息,不會又在胡思亂想?

司駿聞言,眼眶紅起來,難過地耷拉著腦袋。司馳看到兒子這樣,眉頭挑起,重新打量面前的女孩:“伽意……總覺得你有些面熟,你是哪裏人?”

伽意說:“康春市人。”

他眉頭舒展:“原來如此,你母親叫伽寧嗎?”

伽意驚訝看向他:“您認識我母親?”

司馳點頭:“你媽媽教過我的義女,你初中的時候我們還見過。伽意當時就漂亮,現在長成大姑娘,更是亭亭玉立。”

司馳掏出一個紅包:“叔叔的一點心意。”

伽意連忙推辭,司馳的車開進來了,就在路邊。既然司馳認識媽媽,伽意態度熱情了些,主動將人送上車。

司駿明顯不想走,卻又礙於爸爸在旁邊,除了撇嘴盯著伽意,也不敢再說些什麽。

進了車 伽意跟司馳又聊了幾句,司馳便打火離開,路上,司駿還在悶悶不樂,偶爾能聽到抽泣聲。

“吵架了?”司馳問。

“分手了。”司駿悶悶道。

“那就再換一個,小駿還會因為分手哭啊,你身邊最不缺漂亮女孩了。”

“伽意不一樣!”司駿咬牙,“而且你根本想不到我們因為什麽分的手!”

司駿驚訝:“因為什麽?”

“因為程清徊,”司駿咬著牙一字一句說道,“我把他當哥,他把我當什麽?背地裏爬我女朋友的床,把伽意魂勾走了。”

“爸,”司駿恨恨說,“你就不該讓他留在司家。”

伽意送走兩人,又看了眼手機,花早就到了,伽意讓外賣員放在東門門口,離這裏很近,她步行便能取來。

退出外賣軟件,點開微信,率先彈出來的便是程清徊的信息。

看他昨天的表情,應該清楚她今天會做什麽,現在在哪等她呢?會很激動嗎?發信息是要向她撒嬌,求她快些過去?

伽意自己都沒發現,自己嘴角始終勾著抹笑,可當她從消息預覽看到程清徊發來的文字,表情瞬間頓住,笑容消失。

.

程清徊從晚會結束就站在後場出口等待,他一緊張就會臉紅,只好待在窗口旁讓涼風吹著,不至於見了她被笑話。

他昨天買了很多東西,今天卻是空手來的,連花都沒有抱。他想了很多,如果伽意送他花,他再抱一束給她,就消減了她送禮物的成就感。

他只需要等待,然後獻出身心,感謝她的垂愛。

伽意出來時並沒有註意到角落的程清徊,她大跨步離開,似乎忘了兩人的約定,身後還緊跟著司駿。

程清徊在原地站了會兒,趁兩人沒消失在人群,遠遠跟上。他沒有偷看偷聽的意思,只是離伽意近一點,等她跟司駿聊完了,他就能用最快的速度來見她。

伽意選了偏僻的樹下,兩人身影隱藏,看起來很親密。程清徊找了把背對著他們的長椅坐下,垂著眼安靜等待。

他們說了好一會兒,天色慢慢黑了,程清徊看了眼手表,悄悄回頭,樹下的身影已經消失。他緊張地在四周尋找。

他們去哪了?

終於在路邊看到兩人,有車來接司駿,伽意站在車窗旁,笑地很溫柔。

程清徊的心揪起來,他重新在長椅上坐下,突然覺得伽意會上車跟司駿離開,去聚餐,或者其他別的,兩人的約定只能延遲。

一直延遲到她重新喜歡上司駿。

程清徊盯著手機,眼底沒有任何情緒,大腦卻在不停思考,把這兩天的事情又重新梳理了一遍。本來是為了克制住自己不成熟的想法,可越想他越心慌,只能用手指壓住眼眶,緩解在骨縫裏竄梭的恐懼。

伽意完全可以繼續現在的關系,哪怕不再喜歡司駿,也沒必要給他名分。他無趣,敏感,總會胡思亂想。

真的不值得她改變兩人的關系。

哪怕他真的做了她的男朋友,又能做多久?他真的能讓她滿意嗎,之前的關系,伽意對他沒有那麽多要求,按時來酒店就行,變成男朋友也許反而會讓她失望。

一想到她漂亮的眼睛裏會出現厭惡,程清徊就覺得心悸難受,好像有什麽東西要吐出來。

伽意沒有上車,依然在路邊站著,程清徊反覆回頭看她,恐懼到一定程度,竟然希望她上去,直接拋棄他。

這樣他就不用再苦苦期待,也不用害怕成為她男朋友後又他討厭,只需要維持現在安全的身體關系,一直到不能再待在她身邊為止。

電話鈴聲讓程清徊內心緊繃的弦險些斷掉,他低頭去看,是宋明哥打來的:“餵?”

“清徊,”宋明的呼吸聲有些大,好像在忍耐著什麽,“你來醫院一趟吧,我爸他……不太好。”

.

晚高峰還沒過,出租車隨著車流在安市的街道走走停停,中心醫院附近堵得水洩不通,司機看向後視鏡,客人是個高俊的男大學生,上車便加了二百塊錢,只求他能抄小道走快些。

目的地是醫院,司機打開窗戶,皺著眉抽了口煙。

人活在世上,生老病死,都是沒辦法的。

那學生楞楞看著窗外,眼裏折不出一絲光亮,突然,他打開車門,對司機說:“謝謝您,我跑過去吧。”

司機哎了聲,來不及叫住,學生就消失在路邊。

“哎呦,”師傅拍了下方向盤,“還有十來裏地呢這孩子。”

但低頭看到從頭紅到尾的導航線,他也沈默下來。

生死無常,但人心恒常啊,到了某些時候,誰又能用生死無常安慰自己。

程清徊跑到最後,嘴裏開始泛白沫,每次呼吸肺部都疼的厲害。

住院部很熟悉他,一見到他的身影,立即有護士引他去搶救室。

“大爺前些天就開始出現嚴重的呼吸衰竭,今天下午突然大咯血休克,現在還在搶救,他年齡不算大,但情況危急,你有個心理準備。”

從開始治療起,程清徊就知道宋叔發現的晚,又對化療藥不敏感,病情進展會很快,但不管是幾年幾月幾天,至少不是現在。

他喉結滾動,口腔裏也出現血腥氣,不知道自己怎麽停在搶救室門口。

宋明坐著,手支在膝蓋上,離近了還能看見他身子輕微發抖。

聽見腳步聲,他整理好表情擡頭,朝程清徊遞去紙巾:“怎麽出這麽多汗?”

“堵車,”程清徊啞聲說,“我跑來了。”

“傻不傻。”宋明眼裏紅血絲更重,又把買了還沒拆封的水遞給他,“守一會兒吧,陪陪老頭。”

過不久,有一助理醫生推著車出來,車上全是血。宋明緊張詢問:“醫生,我爸爸怎麽樣了?情況還好嗎?”

醫生推開他:“我們會全力保障病人安全,請退後等待。”

手術中的字樣一直亮著,程清徊臉上始終有汗,剛開始是跑的急,後來坐下了,一直在出冷汗,怎麽都消不下去。他腦海裏紅光漫天,不停閃現那臺全是血的手術車,似乎自己的血液也流出去流幹了。

他手裏也都是汗,紙巾被浸濕換新,水瓶裏的水不住往下降。

又過了不知多久,助理醫生推門出來,告訴他們,基本沒有風險了,家屬再等會兒再進來探望。

宋明猛地站起來,連說了好幾聲謝謝醫生,門再次被關上,他長長松了口氣,拍拍程清徊的肩膀:“沒事了,還以為老頭熬不過。小徊,辛苦你了。”

程清徊搖頭:“宋哥,你最辛苦。先去歇歇吧,這裏我守著。”

宋明頭疼的很,沒有推脫:“我出去抽根煙。”

擔憂稍緩,一股壓抑的難過湧上程清徊心頭,他點開跟伽意的聊天頁面。

他在出租車上給她發的信息,告訴她自己家裏臨時有事,去不了了。這太像托詞,程清徊不敢想象女孩得多生氣。

她提前告知了他自己會在這天表白,他還是放了她鴿子。

他費了好大力氣才敢看兩人的聊天頁面,生怕看到刺眼的字。

並沒有,女孩只是問:“出什麽事了?你在哪?”

伽意七點多給自己發的,已經九點半了,他還沒有回消息,這是程清徊最長時間沒給她回信息,女孩連打了兩個電話,他都沒接到。

程清徊覺得有什麽在剜自己的心,疼地他蜷縮,手緊緊捂住自己的眼睛,過了會兒,他才有力氣回:“在醫院,已經沒事了,對不起,讓你擔心了。”

伽意秒回:“中心醫院嗎,我已經到了,你在幾層?”

程清徊睜大眼,楞楞地盯著屏幕。

怎麽會?

不等他回覆,對面又發來信息:“找到你了。”

程清徊擡頭,看見伽意站在走廊盡頭,女孩衣角翩飛,大步朝他走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