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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第 31 章 “小狗沒有主人,會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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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第 31 章 “小狗沒有主人,會死的……

伽意在門口站了很久, 那杯水都要涼了。

宋明早就離開,他會心疼會勸伽意,也會在程清徊撐不住時兜底, 卻不會幹涉他們的人生。

宋明的話伽意聽進去了,心裏有些亂。

他的意思很明顯, 她該離程清徊遠些,早點斷掉這段對她來說可有可無的關系。

但斷掉這段關系, 對程清徊來說就不是傷害了嗎, 她已經很明確的拒絕過他了, 他寧願給她當炮/友,像玩物一樣被擺弄, 也要跟她身邊。

甚至連從危險中脫身,第一件事就是道歉,怕她生氣, 又會不要他。

屋裏發出重物落地聲,伽意思緒被打斷,推門進去。

程清徊的吊水已經滴完了, 甚至回了幾厘米的血,該按鈴叫護士,一翻身卻連人帶被子摔下來。

伽意三兩步上前, 將水放在床頭,手穿過他後背, 借力將他扶起。

程清徊臉上濕漉漉的, 人也濕漉漉的, 又在哭,還害怕,冒了一身冷汗。他坐在床邊, 眼睛落在伽意臉上,露出做夢般的神情。

伽意按鈴叫護士,再回頭便對上他迷茫濡濕的眼。

他把不敢置信展現的太明顯,像被丟在荒草裏又目睹主人返回的小狗,伽意牙有點癢,想咬他親他,呵斥他不要露出這種神情。

她沒那麽做,只將水塞進他手中,示意他喝了。

程清徊擦掉眼淚,抿口水,還在看她,黑瞳上翻,眼睫抖動。

“你是貓嗎?”伽意突然開口。

程清徊停下動作:“貓?”

“嗯,”伽意拿走水杯,“壞貓,假裝喝水但根本沒舔到。”

程清徊垂下臉,耳朵變了顏色,淺淺的紅:“對不……”

話沒說完,伽意親了他的唇。

她把水喝了,抿開他的柔軟,自上而下渡給他。程清徊喉結滾動,很快把一杯水都喝了下去,但主人還不準備放過他。

伽意舔吻他的唇,慢慢吮吸,聽見他呼吸聲變重,不自覺張開嘴,便進去勾弄。

剛沾過水的舌濕軟,被勾了下,害羞的後退,又緊張地纏上。

這個吻時間長,伽意分開時,兩人都微喘,程清徊臉上的紅色彌漫,眼角紅著,又閉上眼追過去。

伽意拿手擋住,被他親了手心,也是濕漉漉的。

她順勢將拇指按進半截,撥弄他的舌頭,低笑道:“還是追著求吻的小騷貓。”

護士進來的前一秒,伽意松開程清徊,護士去了吊瓶,囑托他們休息到下午再離開,匆匆去了別的房。

“伽意,你是去接水了嗎?”程清徊看著空了的水杯,又想到剛剛的吻,心跳的很快。

“不然呢,”她歪頭問,“把你弄進搶救室,自己像沒事人一樣回學校,有點太混蛋了吧?”

“沒那麽嚴重,”程清徊下意識討好,“昨天晚上不是你的錯,我現在也只是打針,沒必要……”

“那我走了。”伽意不爽起身,“反正你也不需要我陪。”

衣角立馬被拽住,程清徊眼睛紅了一圈:“伽意,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想要你陪,只是怕浪費你的時間。”

“謝謝你能陪我,”他松開手,像被碰了的含羞草般低下頭,“我很開心。”

伽意舔舔自己下唇,他的味道似乎還停在那裏,她重新坐下,不悅的情緒一掃而光:“你再睡會兒。”

程清徊搖頭,把床鋪讓出來:“我睡很長時間了,你睡會兒吧。”

伽意:“你坐著等我睡醒嗎?”

“嗯,”程清徊垂眼想了想,說,“我去外面坐著等你。”

在她旁邊坐著,他會忍不住看她,也許會打擾她睡覺。

“醫生說讓你休息,不是讓我休息。”伽意整個人湊近,眼睛落在他唇上,故意夾住聲音,“禾老師,你怎麽不聽話呀?”

程清徊身體後撤,臉紅的發燙,磕磕巴巴想說話,沒說出來,見到她近在咫尺的唇,又閉上眼,一副等著被臨幸的樣子。

伽意才不親他,坐回陪診椅上:“快睡。”

“我們一起睡吧,”程清徊沒被親,有點失落,說出折中的辦法,給她挪出位置,“一起睡都能休息。”

這太像邀請,程清徊腦海裏閃過自己塌腰在她身前的樣子,眼神游離,說不出的心虛。

伽意思考片刻,真的坐上去。

她確實很困,昨晚熬了通宵,身心消耗很大,如果不是他哥哥出來刺激,伽意接水都要困得點頭。

床很窄,兩人只能側著,面對面。呼吸纏在一起。

伽意覺得後背有些涼,被子沒蓋到,她往前靠靠,手環住他的腰,側身將被子壓在身下,嚴絲合縫。

程清徊咽了口水,覺得身上哪都熱,這幾個月,兩人離這麽近,要麽是即將做那種事,要麽就是剛做完。他身體有了習慣,立即為她準備起來。

伽意感覺到了,擡起眼皮:“程清徊,你發騷我怎麽睡。”

他狠狠抿唇,眼裏被刺激地有淚珠,可憐地看著她。

伽意腦袋靠在他胸膛上:“別動了,會漏風。”

程清徊不再動作,聽著她的呼吸聲漸漸平穩,低頭去看,女孩的容顏靚麗,眼睫垂著,似乎真的要睡著了。

雖然被說的很難聽,但她確實回來照顧他了,程清徊心裏泛起柔軟的東西,一時覺得很快樂,想親她的臉,又怕把她弄醒。

不知不覺看了半天。

女孩伸手把他下巴推歪,睜開眼說:“你快把我看穿了。”

真不知道自己眼神多火熱嗎,隔著半個教室都能把她盯發毛。

程清徊趕緊挪開眼,隨意在房間裏看著,窗戶、水杯、床頭櫃、白墻、綠植、燈……

不知道什麽時候,眼神又落在她身上。

她還沒睡,那雙眼直直盯著他,把他抓了個正著。

程清徊猛地紅臉,閉眼把被子往上拉,似乎想藏進去。伽意好不容易塞好的被子被拽出來,她不滿掐了他的腰:“別動呀。”

她重新貼近他,把被子壓在身下。

似乎沒招兒了,伽意說:“想看就看吧,別親我。”

程清徊聞言,心裏更軟了,像塌進去一塊,低頭用鼻尖蹭她的臉頰,喉嚨裏發出舒服的聲音:“伽意。”

他叫地很輕,撒嬌一般。

“怎麽。”伽意閉著眼喃喃。

“我還能跟你去酒店嗎?”程清徊問。

沒有回應。

世界都在沈默。

他眼裏湧上水汽,拿臉頰和鼻尖蹭她:“我想要……伽意c我。”

砰。

伽意聽到自己的心跳聲,有點快,似乎要從嘴裏出來。

才多長時間,他就清晰地拿捏了她的軟肋,知道怎麽撒嬌示弱最有效,用起來得心應手。

事實上,程清徊沒有伽意想的運籌帷幄,說出那些話已經是他的極限,這麽長時間沒有得到回應,他狂跳的心臟寂靜下去,眼裏的水汽凝在一起,快掉下來了。

他以為,伽意回來是願意繼續跟他相處的意思。

猜錯了嗎。

下巴被親了一下,濕熱溫暖,伽意嘆口氣,拍了拍他的後背:“小饞狗,我可不敢碰你。”

程清徊沒忍住,狼狽地嗚咽了聲:“不、不會再發生昨天的事了,伽意,你信我一次。”

“不信。”伽意下了結論,“你最會撒謊,什麽都騙我。”

程清徊搖頭,想說些話為自己辯解,卻被伽意提前一步掰著手指數落:“騙我說是你發的造謠貼,騙我說不喜歡挨c,又在酒吧騙我親你,騙我說自己是禾野,現在又想騙我上你。”

程清徊楞住,眼淚一下子掉了。他確實說了很多謊,為了留在她身邊,為了不讓她討厭,但這次不一樣,他不會撒謊的,昨天他沒有經驗,總覺得還能再忍,也沒有警惕自己身體感覺喪失,才會發生這樣的事。下次上床,再覺得不對,一定第一時間告訴她。他還可以簽保證書,如果他出了事情,全是他自己的責任,跟伽意沒關系。

他邊想邊哭邊說,伽意臉頰都被弄濕了,男孩幾乎要跪在她腳邊哀求,這樣的行為像是在往她心裏紮針,細細密密的疼。

伽意有些聽不下去,堵上他的嘴,狠狠咬著,口舌深入。

他本就因為情緒激動喘氣,現在更呼吸不上,淩亂的回應。

伽意把攻勢減緩,貼著他的唇慢慢磨蹭,手指擦去他眼角的濕潤,柔聲說:“我沒說要結束,別哭了。”

程清徊眼睫眨動兩下,落葉一樣,帶著些淒涼。

“小狗這麽乖,誰不喜歡呀,”她蹭著他的嘴唇,勾起笑,“只是小狗生病了,會有危險,等養好了病再跟主人在一起吧。”

程清徊楞楞看著她,又被她拿紙擦幹眼淚,從額頭親到下巴:“好不好?”

怎麽會不好。

她願意要他,怎麽都好的。

程清徊答了,但眼神還是迷茫的,沒從情緒裏出來,過了好歇會兒,伽意換了個幹凈枕頭,重新躺進他懷裏,他才啞著聲音又問:“病好了就能去酒店了嗎?”

“是,”伽意無奈,“病好了就去。”

“好到什麽程度算好呢,咨詢師的證明可以嗎?還是需要醫院開。如果不發病,只是心情低落可以嗎,其實偶爾發病呢?其實偶爾發病不影響,一會兒就好了,昨天是我太疏忽。”程清徊一口氣說了好多,垂下眼,心情似乎更低落了。

“伽意。”聲音沈悶。

“嗯?”

“抑郁好不了的,”他把臉頰埋進她發間,緊緊閉上眼,“一輩子都好不了。”

伽意看到他睫毛發抖,緩緩沁透濕潤,呼吸急促起來,她用手捧住他的臉:“你看著我。”

程清徊心裏泛苦水,他本來性格就不好,惹人討厭,又有了危險的病,還好不了,該怎麽去留下伽意。

聽到她的話,他忍著難過睜眼,跟她對視。

伽意說:“你感冒過嗎?”

程清徊點頭。

“是人都會感冒,我也會感冒,沒有人會說我這次感冒治好了,所以一輩子都不能再感冒了吧?”她聲音很輕,“程清徊,你只是比別人更容易感冒而已,好好穿衣服好好吃飯,跟普通人有什麽區別?如果不幸還是感冒,那就聽醫生的話吃藥,總有一天會好的。”

她手指撫摸著他的臉頰,揚起一抹甜笑:“不要身體好的時候還沈浸在病裏。”

程清徊眼睫上掛著一滴很小的水珠,被女孩用手拂去,又用唇壓著親了。

他彎下腰,把臉邁進她肩頸處,眼睛和鼻腔酸澀,喉間溢出哽咽。溫暖的感覺在心臟流轉,順著血管散到全身,深深包裹住他,讓他手腳都麻了,周圍的一切都發出白光,柔和迷人。

明明很開心,他卻忍不住哭了,狼狽地在她頸肩抽動,啞著聲音喊她名字。

“伽意。”

“嗯。”她用手揉了他的頭發。

他說:“好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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