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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穩了
天色將明未明，整片上清山籠罩在一片青色的霭霭薄霧中。
阮豫安緊跟在阮如笙身後，一路疾飛往主峰，敲響大鐘，急召所有管事長老。
“傳令下去！”玄胤不在，樊不悔長老便與盟主無異，他聽完阮如笙的回報，迅速做出反應：
“外圍所有哨崗撤回二線，開啟五重護山大陣，以三人為一隊巡山，長老打頭，不得落單！”
他的聲音穿透薄霧，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值守的修士見他神色如此凝重，當下不敢怠慢，紛紛領命而去。
自從上次西方大能墮魔、強闖上清山，仙盟已經加強了諸峰乃至整片山群的防禦，但阮豫安知道，這種防禦攔不住一位發瘋的道祖。
整片山群的弟子都被喚醒，有條不紊地四處就位——仙盟弟子與小門派弟子不同，大多是小有所成才入盟鍛煉的，各自都有絕活，修為未必就比長老們低。
阮豫安放眼遠眺天邊一點點變亮，默默計算著什麽。
“阿爹，”他站到阮如笙身邊，俯瞰著群山，寬大的袖擺在晨風中翻飛，“不要怕，相信我，我們一定能護好爹爹的仙盟。”
他這麽說著，心裏卻沒有輕松半分：身為仙體，他對天地氣息極其敏感，此刻他已經察覺到，遠方的天地靈氣與魔氣正在以一種不正常的速度躁動、糾結在一起。
阮如笙分出神來摸了摸他腦袋，就在這時，遠方的天際線暗了下來。
這一日的天邊，仿佛跨過了日出前的黑暗，直接變得亮如白晝，一片慘白的天邊刮來刺骨的罡風，劈劈啪啪地砸在仙盟外無形的結界上。
“來了。”阮如笙聞到了血腥氣，低聲說道，將阮豫安往身後一拉。
幾乎是話音落下的同時，護山大陣最外圍的結界爆發出刺目的光芒。
轟！轟轟轟——！
連綿不絕的爆炸聲由遠及近，如悶雷滾過大地。結界現出光幕，劇烈震顫，明滅不定，無數法術光暈如蝗蟲過境，撞在光幕上，炸開一團團汙濁的魔氣。
弟子們從各處奔出，體修弟子訓練有素地結陣，劍修直接越出陣外，數百柄巨劍自身後沖天而起，削向敵群，法修和儒修在長老的帶領下不斷加固護山大陣。
但黃天麾下魔潮的攻勢太過迅猛詭譎，肉眼可見的裂紋蛛網般蔓延，短短十息之間，最外圍的三層防護接連破碎！
黃天在信眾中央冷冷一笑，灰袍向下一揮，護山大陣頓時被撕扯出一個狹長缺口。
被法光包圍著的灰黑袍群洶湧而入。
鮮血頃刻間染紅了群山外圍的青石地面，慘叫聲與兵刃碰撞聲同時響起。
阮豫安跟著阿爹一起飛到眾弟子之前，搶先迎上魔群，雙手結印，與此同時，領口上的雲霞護衛頃刻化形而出，護在他周身。
阮如笙的靈火自掌心噴薄而出，化作一條火鞭，將數名撲近的魔修抽飛。隨即往地上一抽，借力飛身跳起，撲向附近的一個魔修小頭目。
阮豫安對付著不斷湧上來的魔修，他註意到，這些修士大多戴面罩遮面，便多用靈火攻擊其面部，果然讓一些人方寸稍亂，被自己趁勢了結。
正在酣戰，阮豫安感覺背後掠過一道風聲，以為是攻擊，靈活地跳到一邊，回頭才發現居然是斬霜。
“我來幫你。”斬霜說，冷劍隔開一道攔面砍來的大刀，兵刃碰撞，濺起一溜火星。
拿大刀的魔修力氣不小，他虎口發麻，卻咬牙挺住，仗著冷劍更快，反手又是一劍刺穿那名魔修的胸膛。
“你小心些！”阮豫安喊道，法訣困住一道忽然顯現在半空中的黑影，靈火灼燒，黑影發出淒厲的尖嘯。
阮豫安不斷釋放像天光那樣的殺傷性法術，但魔修人潮實在太多了，殺了一波，還有一波。
而且他們似乎有明確的目標——越來越多的魔修朝著阮如笙和阮豫安所在的位置湧來，其中還夾雜著幾個氣息格外強橫的身影。
幾名渾身浴血的長老也察覺到魔修動作，他們奮力沖殺過來，結成劍陣，將那幾個強者牢牢阻隔在外。
看著遠處好幾名弟子被魔氣貫穿、倒在血泊中，阮豫安杏眼裏燃起熊熊怒火，燒向上空中烏雲托著的那道人影。
仿佛是回應他的註視，翻湧的烏雲向兩側分開。
一道灰袍身影，踏著雲霧，如神祇降臨般緩緩落下。黃天俯視著下方苦苦支撐的仙盟眾人，目光最終定格在阮如笙和阮豫安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叛徒的崽子，還有……小崽子。”他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在每個人耳邊響起，久久回蕩：
“告訴我，長信在哪，我留你們一個全屍。”
阮豫安以為自己聽錯了：“什麽？”
“那個不知好歹背叛我的妖族，在哪，現在。”黃天逐漸有些不耐煩，“把他交給我，我可以放過仙盟的其他人。”
聽見這話，阮如笙和阮豫安心念電轉，幾乎在同時想明白了他的來意。
阮如笙當即上前要說什麽，阮豫安飛速掐了個訣，堵上了他的嘴，隨即整個人像八爪魚一樣撲到了阮如笙身上，不許他再靠近黃天一步。
——他知道，阿爹肯定會把自己交出去的，他不能讓黃天得逞。
黃天見狀不再廢話，掌心凝聚出一團刺目的光球，鎖定了阮如笙和阮豫安的方向。
那光球似乎有定格周圍人動作的效用，阮如笙想躲開，但整個身體完全僵住沒法動彈，阮豫安勉強能挪動一點點，然而他拉著阮如笙，也無法靈活閃避。
死亡的陰影如冰水澆頭，就在那光球即將襲到兩狐面前的剎那——
一道純粹、浩瀚、仿佛能滌蕩世間一切汙穢與黑暗的金色劍光，自九天之上，貫穿層層烏雲，如開天辟地之初的第一縷光，煌煌垂落！
劍光精準無比地斬在那團光球上。
那足以夷平山頭的攻擊，在這道金色劍光面前，如同殘雪遇上驕陽，無聲無息地消融、湮滅，連一絲漣漪都未能濺起。
凝固的動作驟然恢覆。
所有人驚魂未定地望向劍光來處，只見天光灑落，一道月白道袍的身影踏著那道未散的煌煌劍意，疾步而下。
玄胤金眸微瞇，周身未散的劍意在他身周形成無形的領域，屬於劍修的威壓第一次在眾人面前完全展露，整個人就像一柄剛剛出鞘、鋒芒畢露的絕世神兵。
他精準地落在了阮如笙和阮豫安身前，將妻兒牢牢護在身後。
石劍劍指黃天。
這一刻的玄胤道尊，與平日那個溫和耐心，會笨拙地學著給小狐梳毛、手法越來越精進，偶爾無奈嘆氣督促功課的盟主截然不同。
他站在那裏，便是山岳，便是天塹，便是不可逾越的法則本身。
金眸中是冰冷的、絕對的肅殺，那股磅礴浩然、卻又鋒銳無匹的劍意上斬蒼穹，連翻滾的雲霧都為之凝滯了一瞬。
阮如笙望著擋在自己身前的這道背影，短暫地怔楞了一瞬。
他見過玄胤許多模樣——山中那個有點呆板卻執著的采藥郎王照川，重逢後表面嚴肅實則處處縱容他的仙盟盟主，私下裏一本正經說話噎人的樣子……
但總體來說，玄胤總是溫煦的，柔和的，幾乎沒有生過很大的氣。
他從未見過此刻的玄胤。
如此純粹的盛怒，令人心悸，卻又如此令人安心。
仿佛只要有這個人在身前，天塌下來，也不過如此。
原來……這才是玄胤真正的樣子。
這才是，仙盟盟主，玄胤道尊。
-
看到玄胤的那一刻，阮豫安就放心了：爹爹來了，這把穩了。
等他轉眼再看，發現阮如笙的視線已經粘在爹爹身上，怎麽也挪不開去，心裏就更舒坦了：穩了穩了，這把自己出生也穩了。
玄胤與黃天對上的下一刻，遠方天際再次被一道玄青色的流光撕裂。
那流光來得極快，前一刻還在天邊，下一瞬已攜著刺骨寒風降臨戰場上方。
流光散去，溫聿邢一襲廣袖長衫的身影顯現，眉如劍鋒，眼若寒淵，他目光掃過戰場，最後精準地落在了被玄胤護在身後的阮豫安身上。
少年此刻正緊緊抓著阮如笙的手臂，月白寢衣上沾染了零星血跡和汗水，墨發淩亂，一張小臉蒼白，但一雙杏眼中已經褪去了慌亂。
溫聿邢擡手，青冥枝自虛空浮現，他手腕一轉，化出漣漪波紋朝戰場四周橫掃，無聲無息地拂過這一方天地。
那些原本狀若瘋魔、悍不畏死沖擊著仙盟防線的魔修、妖物、傀儡，在被這漣漪掃過的瞬間，動作驟然變得無比遲緩，仿佛陷入了粘稠的泥沼。
他們猙獰的表情都凝固在臉上，其中不乏法力深厚者，溫聿邢擋不了太久，當即冷硬出聲，提醒在場尚能行動的仙盟修士：
“就是現在。”
他聲音冷冽，不帶一絲情緒，卻讓仙盟眾人如夢初醒，抓住這千載難逢的機會，反守為攻。
無數劍光、符箓再次亮起，同時早有準備的醫修們在法修的掩護下將受傷倒地的同門送進一個個小型傳送陣，向內峰醫堂飛速撤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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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豫安緊跟在阮如笙身後，一路疾飛往主峰，敲響大鐘，急召所有管事長老。
“傳令下去！”玄胤不在，樊不悔長老便與盟主無異，他聽完阮如笙的回報，迅速做出反應：
“外圍所有哨崗撤回二線，開啟五重護山大陣，以三人為一隊巡山，長老打頭，不得落單！”
他的聲音穿透薄霧，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值守的修士見他神色如此凝重，當下不敢怠慢，紛紛領命而去。
自從上次西方大能墮魔、強闖上清山，仙盟已經加強了諸峰乃至整片山群的防禦，但阮豫安知道，這種防禦攔不住一位發瘋的道祖。
整片山群的弟子都被喚醒，有條不紊地四處就位——仙盟弟子與小門派弟子不同，大多是小有所成才入盟鍛煉的，各自都有絕活，修為未必就比長老們低。
阮豫安放眼遠眺天邊一點點變亮，默默計算著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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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麽說著，心裏卻沒有輕松半分：身為仙體，他對天地氣息極其敏感，此刻他已經察覺到，遠方的天地靈氣與魔氣正在以一種不正常的速度躁動、糾結在一起。
阮如笙分出神來摸了摸他腦袋，就在這時，遠方的天際線暗了下來。
這一日的天邊，仿佛跨過了日出前的黑暗，直接變得亮如白晝，一片慘白的天邊刮來刺骨的罡風，劈劈啪啪地砸在仙盟外無形的結界上。
“來了。”阮如笙聞到了血腥氣，低聲說道，將阮豫安往身後一拉。
幾乎是話音落下的同時，護山大陣最外圍的結界爆發出刺目的光芒。
轟！轟轟轟——！
連綿不絕的爆炸聲由遠及近，如悶雷滾過大地。結界現出光幕，劇烈震顫，明滅不定，無數法術光暈如蝗蟲過境，撞在光幕上，炸開一團團汙濁的魔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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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黃天麾下魔潮的攻勢太過迅猛詭譎，肉眼可見的裂紋蛛網般蔓延，短短十息之間，最外圍的三層防護接連破碎！
黃天在信眾中央冷冷一笑，灰袍向下一揮，護山大陣頓時被撕扯出一個狹長缺口。
被法光包圍著的灰黑袍群洶湧而入。
鮮血頃刻間染紅了群山外圍的青石地面，慘叫聲與兵刃碰撞聲同時響起。
阮豫安跟著阿爹一起飛到眾弟子之前，搶先迎上魔群，雙手結印，與此同時，領口上的雲霞護衛頃刻化形而出，護在他周身。
阮如笙的靈火自掌心噴薄而出，化作一條火鞭，將數名撲近的魔修抽飛。隨即往地上一抽，借力飛身跳起，撲向附近的一個魔修小頭目。
阮豫安對付著不斷湧上來的魔修，他註意到，這些修士大多戴面罩遮面，便多用靈火攻擊其面部，果然讓一些人方寸稍亂，被自己趁勢了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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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小心些！”阮豫安喊道，法訣困住一道忽然顯現在半空中的黑影，靈火灼燒，黑影發出淒厲的尖嘯。
阮豫安不斷釋放像天光那樣的殺傷性法術，但魔修人潮實在太多了，殺了一波，還有一波。
而且他們似乎有明確的目標——越來越多的魔修朝著阮如笙和阮豫安所在的位置湧來，其中還夾雜著幾個氣息格外強橫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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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叛徒的崽子，還有……小崽子。”他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在每個人耳邊響起，久久回蕩：
“告訴我，長信在哪，我留你們一個全屍。”
阮豫安以為自己聽錯了：“什麽？”
“那個不知好歹背叛我的妖族，在哪，現在。”黃天逐漸有些不耐煩，“把他交給我，我可以放過仙盟的其他人。”
聽見這話，阮如笙和阮豫安心念電轉，幾乎在同時想明白了他的來意。
阮如笙當即上前要說什麽，阮豫安飛速掐了個訣，堵上了他的嘴，隨即整個人像八爪魚一樣撲到了阮如笙身上，不許他再靠近黃天一步。
——他知道，阿爹肯定會把自己交出去的，他不能讓黃天得逞。
黃天見狀不再廢話，掌心凝聚出一團刺目的光球，鎖定了阮如笙和阮豫安的方向。
那光球似乎有定格周圍人動作的效用，阮如笙想躲開，但整個身體完全僵住沒法動彈，阮豫安勉強能挪動一點點，然而他拉著阮如笙，也無法靈活閃避。
死亡的陰影如冰水澆頭，就在那光球即將襲到兩狐面前的剎那——
一道純粹、浩瀚、仿佛能滌蕩世間一切汙穢與黑暗的金色劍光，自九天之上，貫穿層層烏雲，如開天辟地之初的第一縷光，煌煌垂落！
劍光精準無比地斬在那團光球上。
那足以夷平山頭的攻擊，在這道金色劍光面前，如同殘雪遇上驕陽，無聲無息地消融、湮滅，連一絲漣漪都未能濺起。
凝固的動作驟然恢覆。
所有人驚魂未定地望向劍光來處，只見天光灑落，一道月白道袍的身影踏著那道未散的煌煌劍意，疾步而下。
玄胤金眸微瞇，周身未散的劍意在他身周形成無形的領域，屬於劍修的威壓第一次在眾人面前完全展露，整個人就像一柄剛剛出鞘、鋒芒畢露的絕世神兵。
他精準地落在了阮如笙和阮豫安身前，將妻兒牢牢護在身後。
石劍劍指黃天。
這一刻的玄胤道尊，與平日那個溫和耐心，會笨拙地學著給小狐梳毛、手法越來越精進，偶爾無奈嘆氣督促功課的盟主截然不同。
他站在那裏，便是山岳，便是天塹，便是不可逾越的法則本身。
金眸中是冰冷的、絕對的肅殺，那股磅礴浩然、卻又鋒銳無匹的劍意上斬蒼穹，連翻滾的雲霧都為之凝滯了一瞬。
阮如笙望著擋在自己身前的這道背影，短暫地怔楞了一瞬。
他見過玄胤許多模樣——山中那個有點呆板卻執著的采藥郎王照川，重逢後表面嚴肅實則處處縱容他的仙盟盟主，私下裏一本正經說話噎人的樣子……
但總體來說，玄胤總是溫煦的，柔和的，幾乎沒有生過很大的氣。
他從未見過此刻的玄胤。
如此純粹的盛怒，令人心悸，卻又如此令人安心。
仿佛只要有這個人在身前，天塌下來，也不過如此。
原來……這才是玄胤真正的樣子。
這才是，仙盟盟主，玄胤道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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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玄胤的那一刻，阮豫安就放心了：爹爹來了，這把穩了。
等他轉眼再看，發現阮如笙的視線已經粘在爹爹身上，怎麽也挪不開去，心裏就更舒坦了：穩了穩了，這把自己出生也穩了。
玄胤與黃天對上的下一刻，遠方天際再次被一道玄青色的流光撕裂。
那流光來得極快，前一刻還在天邊，下一瞬已攜著刺骨寒風降臨戰場上方。
流光散去，溫聿邢一襲廣袖長衫的身影顯現，眉如劍鋒，眼若寒淵，他目光掃過戰場，最後精準地落在了被玄胤護在身後的阮豫安身上。
少年此刻正緊緊抓著阮如笙的手臂，月白寢衣上沾染了零星血跡和汗水，墨發淩亂，一張小臉蒼白，但一雙杏眼中已經褪去了慌亂。
溫聿邢擡手，青冥枝自虛空浮現，他手腕一轉，化出漣漪波紋朝戰場四周橫掃，無聲無息地拂過這一方天地。
那些原本狀若瘋魔、悍不畏死沖擊著仙盟防線的魔修、妖物、傀儡，在被這漣漪掃過的瞬間，動作驟然變得無比遲緩，仿佛陷入了粘稠的泥沼。
他們猙獰的表情都凝固在臉上，其中不乏法力深厚者，溫聿邢擋不了太久，當即冷硬出聲，提醒在場尚能行動的仙盟修士：
“就是現在。”
他聲音冷冽，不帶一絲情緒，卻讓仙盟眾人如夢初醒，抓住這千載難逢的機會，反守為攻。
無數劍光、符箓再次亮起，同時早有準備的醫修們在法修的掩護下將受傷倒地的同門送進一個個小型傳送陣，向內峰醫堂飛速撤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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