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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天。
溫聿邢循著佛修們給出的線索，查到了邪修盤踞之處，但對方已人去樓空，只剩一絲極其微弱的魔氣。
順著這縷魔氣，一路尋根溯源，可以追查到一頭極品天犀牛的身上。那頭天犀牛是水靈根，在長江水系周圍游蕩，仿佛沒有主人，只是偶然間染上了魔氣。
溫聿邢沒有靠近這頭天犀牛，他很有耐心，命眾屬下隱去身形，在遠處觀望。
過了數月，幕後黑手終於現出真身。
“帝君好英明，這麽一頭極品天犀牛，只要主人不死，就必定會來找回去！”
江密摩拳擦掌就要上前，溫聿邢喝止了他：“叫其他人跟上去，切不可驚了人，看看他們要去哪裏。”
“是。”
眾人一路跟蹤，最後追到了妖界，江密等喬裝潛入，多方打聽，種種說法都指向了同一只妖。
“妖王長信。”江密為溫聿邢展開畫卷，“帝君請看，此妖自稱血脈高貴，乃是龍子饕餮與水族的後代，與四海龍王沾親帶故……”
旁邊便有屬下噴笑出聲：“帶個水族，就說是龍王的親戚了，那我出身鳥族，鳳凰豈不是我親奶奶？“
溫聿邢橫過去一眼，四周立刻噤聲，江密繼續介紹：
“討巧也罷，唬人也好，總之，這長信還是有兩把刷子。在他之前，妖修或依附人修，或墮落魔修，四分五裂，不成體統。
他以一己之力統一了妖界，妖力強悍無雙，乃至垂拱而治，四方大妖俯身聽命，無敢抗衡。”
這已經是一百多年前的事了，但對於溫聿邢這等上古神族而言，跟剛剛發生的新聞也沒什麽不同。
“不管這妖王什麽來歷，都要查上一查。”溫聿邢很快決定，“你們不必再跟著，速速回上界覆命，本君一人暗訪即可。”
他的本意，是上界不好同整個妖族鬧得太僵，他一人便於低調行事。
但卻沒有想到，他一人也沒有低調成。
因為他隱匿了氣息、踏入妖王宮殿時，居然看見有幾頭黑背狼妖在驅趕凡人童子，把他們推進後院的鐵籠子裏。
“哭哭哭，哭什麽哭，一點都不可愛！”一頭狼妖還嘴裏嫌惡地嚷嚷，“說好的凡人幼崽都粉粉嫩嫩、口感爽滑的呢？鼻涕眼淚流了一臉，埋汰死了，這誰愛吃誰吃，我可不吃！”
另一頭狼妖吃吃笑起來：
“你還惦記著偷吃？這些童子抓來可不是犒勞你的，兄弟，你要敢偷吃一個，咱們妖王就敢吃你！”
“怎麽還在哭？”第一頭狼妖不耐煩地轉移話題：“為大王的功法血祭，是你們的福氣！下輩子還能投個好胎，我都羨慕你們——”
溫聿邢顯出身形，與此同時，青冥枝祭出，剎那間凍結了整座宮殿。
“長信要練什麽功法。”他面無表情地對上那兩頭狼妖僵硬的瞳孔，“你可以說話。”
他指的是第一頭。
“你你你你、你是誰？！”
溫聿邢指尖微動，狼妖哀嚎著被丟進鐵籠中，骨骼破碎，暈了過去。鐵籠破了個大洞，童子們借機鉆了出來，很有眼力見，一個挨一個地躲在溫聿邢身後。
“他剛才說，羨慕這些童子，所以他進去了。”溫聿邢隨手捏了個傳送陣，將童子們送出妖界，“你呢？”
不等他繼續問話，第二頭狼妖竹筒倒豆子，把自己所知道的和盤托出：
“妖王準備練蝕心咒……那東西本來在秘境，機關重重，仙盟的人又看得死緊，不知怎的就被妖王拿到了……”
溫聿邢聽著，面色越發凝重。
這時，被青冥枝凍結、宛若一座死城的宮殿某一角忽然有了松動的跡象，溫聿邢感知到了，眉梢微揚。
——能撼動這等時間凍結的場域，唯有龍氣，這妖王長信還真是真龍後裔。
他撇下狼妖，揮枝直往妖王處而指。
隔著數百道宮墻，妖王長信被這道摧天折地的氣流擊中。
饒是他在察覺危機的第一時間套上了無數法器、護甲，也依舊被這一擊打出了內傷，身體往後直飛幾裏，重重摔在地上，鮮血直噴。
本命法寶死死護住妖丹，邊緣已經四分五裂，再經不起這樣一擊了。
透過重重煙霧，那恐怖的襲擊者似乎就在眼前，恰好有一妖妃不顧一切來救他，長信拽過她擋在自己身前，抽幹她的靈力原地做陣，慌忙逃往另一處絕密洞府。
他跑得這樣果斷，也著實出乎溫聿邢意料。他並不急於追蹤，返過身去，一一比對妖王手下給出的情報。
“妖王在仙盟有臥底。”
“也是個邪修。”
“我記得是條狐貍！”
“長得很漂亮……”
溫聿邢面色霜寒。
他幾乎可以念出那條狐貍的名字。
-
溫聿邢回到太華山，正想與玄胤商議臥底之事，就聽見許多弟子的議論：
“最近盟主大人怎麽總往珍珠峰跑？”
“他也喜歡上阮豫安了？不要吧！”一個劍修發出哀嚎，“我長得不美，本就弱勢，對上道尊更沒勝算了！”
溫聿邢在虛空中看他一眼，把那劍修看得冷汗頻頻、又不知何解。
他從這裏開始認真聽。
“我瞧著不像，他雖對阮豫安極好，但無旖旎情態，喜歡的八成是另一只狐貍。”一位年輕儒修分析道，“他看那九尾狐的眼神，嘖嘖……”
“你們誰還記得，阮如笙剛上山時立誓要入劍道，拜玄胤道尊為師……現在看來，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一眾修士八卦完，感嘆了一句：“狐貍精果然會勾人！”
溫聿邢就此停住了去往玄胤住處的腳步。
若阮如笙果真是邪修臥底，玄胤已經被他成功得手。
他雖信任玄胤的道行，但狐族生性狡詐，慣會偽裝，說不定真能迷惑住玄胤，讓他供其驅使。
如果他貿然拆穿阮如笙假面，玄胤未必會信，且一旦打草驚蛇，恐怕再難抓住他的狐貍尾巴。
溫聿邢思索片刻，轉身去了珍珠峰。
到達峰底，青冥枝先在地底繞了一圈，布下可以切斷轉換空間的天羅地網，防止狐死網破逃脫，然後才施施然上了峰。
阮豫安恰好在木屋外蕩秋千，見到他驚喜地蹦噠上前：“溫聿邢，你來啦！”
“嗯。”溫聿邢面色緩和了一瞬，對於這個小道侶，他還是沒什麽懷疑的。
就算最窮兇極惡之徒，對自己的崽子也有舐犢之情，不論九尾狐做了什麽事，應該都會瞞著阮豫安，不至於讓他趟這個渾水。
“你阿兄呢？”他眸光掃過屋內，“我有點事，需要問他一問。”
“他和道尊出去散步啦。”
最近爹爹和阿爹感情突飛猛進，阮豫安心情極好，把他拉到秋千上一起蕩著，問他要問阿兄什麽。
“妖界近日不太平，你們可聽說了？”
阮豫安的心思一下子從蜜烤雞腿上收回來，看向溫聿邢。後者面色平靜，但阮豫安就是本能感覺到，此刻氣氛十分危險。
“我和阿兄從小流落妖界外，哪知道那些原住妖太不太平。”他無憂無慮地晃著秋千，“怎麽，妖族出什麽事啦？”
“聽說妖王長信在練蝕心咒，四處抓捕凡人童子獻祭。”
阿爹不是把蝕心咒改了嗎，怎麽還有抓人這一段？
阮豫安驚愕道：“怎會如此？那些童子還好嗎？救下他們了吧？”
溫聿邢點頭。
“那就好。”阮豫安一揚小臉笑道，“這事可別告訴我阿爹，他可討厭這些敗壞妖族名聲的敗類了，要是讓他知道，肯定得殺回妖界去，在妖王宮裏殺個七進七出……”
他一頓插科打諢，岔開了話題，溫聿邢見他對阮如笙如此信任，也不好暗示得太過，陪他坐了一會，便起身告辭。
傍晚時分，阮如笙從外面回來，手裏拎著阮豫安心心念念的烤雞腿：“饞崽來吃晚飯了，我們專門叫人多刷了蜂蜜……”
“阿爹！”阮豫安從屋裏沖出來，沒有抱住雞腿，而是一把抱住了他：“太初帝君好像懷疑你了，你做細作的事，是不是哪裏走漏了風聲？！”
阮如笙面色頓時嚴肅起來。
“他怎麽懷疑的我？”
阮豫安將自己與溫聿邢之前的談話一五一十說了出來，阮如笙琢磨片刻，做出判斷：“帝君對我確實有懷疑，不過只是試探，他手裏沒有證據。”
“阿爹不會有事的，妖王倒了，反倒於我有利……退一萬步說，你爹爹還在呢，放心。”見阮豫安小眉頭皺在一起，阮如笙伸手揉了揉他腦袋，將他哄去吃雞。
等阮豫安沈迷在雞腿裏，他才來到屋外，召來朗歡。
“妖王那邊，出了什麽事？”
“報妖君，屬下也沒有回妖界，不過屬下的親戚剛剛傳來消息，在妖王宮中侍奉的狼族都沒音訊了。”朗歡聲音低了下去：
“有狼去看，發現妖王王宮連同周圍都被夷為平地，方圓百裏寸草不生，所有妖都埋進土裏，妖丹碎盡……大家都懷疑是天罰。”
阮如笙明白了。
果然是天罰，也是殺神的手段。
“這些神仙狠起心，還有我們邪修什麽事？”他微微搖頭，好笑道。
朗歡沒聽懂。
阮如笙也不需要他聽懂，擺了擺手叫他下去，兀自思量起來：那太初帝君恐不是個心軟的，既然有了疑心，怎麽不把他妖丹剖出來看個底，反而試探完就收手了呢？
他想著想著，還是只有一個答案。
——自家崽子太乖，又是天生仙體，主動替他遮掩，帝君便信了。
他能逃過這一劫，多半是沾了崽子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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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聿邢沒有靠近這頭天犀牛，他很有耐心，命眾屬下隱去身形，在遠處觀望。
過了數月，幕後黑手終於現出真身。
“帝君好英明，這麽一頭極品天犀牛，只要主人不死，就必定會來找回去！”
江密摩拳擦掌就要上前，溫聿邢喝止了他：“叫其他人跟上去，切不可驚了人，看看他們要去哪裏。”
“是。”
眾人一路跟蹤，最後追到了妖界，江密等喬裝潛入，多方打聽，種種說法都指向了同一只妖。
“妖王長信。”江密為溫聿邢展開畫卷，“帝君請看，此妖自稱血脈高貴，乃是龍子饕餮與水族的後代，與四海龍王沾親帶故……”
旁邊便有屬下噴笑出聲：“帶個水族，就說是龍王的親戚了，那我出身鳥族，鳳凰豈不是我親奶奶？“
溫聿邢橫過去一眼，四周立刻噤聲，江密繼續介紹：
“討巧也罷，唬人也好，總之，這長信還是有兩把刷子。在他之前，妖修或依附人修，或墮落魔修，四分五裂，不成體統。
他以一己之力統一了妖界，妖力強悍無雙，乃至垂拱而治，四方大妖俯身聽命，無敢抗衡。”
這已經是一百多年前的事了，但對於溫聿邢這等上古神族而言，跟剛剛發生的新聞也沒什麽不同。
“不管這妖王什麽來歷，都要查上一查。”溫聿邢很快決定，“你們不必再跟著，速速回上界覆命，本君一人暗訪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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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卻沒有想到，他一人也沒有低調成。
因為他隱匿了氣息、踏入妖王宮殿時，居然看見有幾頭黑背狼妖在驅趕凡人童子，把他們推進後院的鐵籠子裏。
“哭哭哭，哭什麽哭，一點都不可愛！”一頭狼妖還嘴裏嫌惡地嚷嚷，“說好的凡人幼崽都粉粉嫩嫩、口感爽滑的呢？鼻涕眼淚流了一臉，埋汰死了，這誰愛吃誰吃，我可不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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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惦記著偷吃？這些童子抓來可不是犒勞你的，兄弟，你要敢偷吃一個，咱們妖王就敢吃你！”
“怎麽還在哭？”第一頭狼妖不耐煩地轉移話題：“為大王的功法血祭，是你們的福氣！下輩子還能投個好胎，我都羨慕你們——”
溫聿邢顯出身形，與此同時，青冥枝祭出，剎那間凍結了整座宮殿。
“長信要練什麽功法。”他面無表情地對上那兩頭狼妖僵硬的瞳孔，“你可以說話。”
他指的是第一頭。
“你你你你、你是誰？！”
溫聿邢指尖微動，狼妖哀嚎著被丟進鐵籠中，骨骼破碎，暈了過去。鐵籠破了個大洞，童子們借機鉆了出來，很有眼力見，一個挨一個地躲在溫聿邢身後。
“他剛才說，羨慕這些童子，所以他進去了。”溫聿邢隨手捏了個傳送陣，將童子們送出妖界，“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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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撇下狼妖，揮枝直往妖王處而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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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跑得這樣果斷，也著實出乎溫聿邢意料。他並不急於追蹤，返過身去，一一比對妖王手下給出的情報。
“妖王在仙盟有臥底。”
“也是個邪修。”
“我記得是條狐貍！”
“長得很漂亮……”
溫聿邢面色霜寒。
他幾乎可以念出那條狐貍的名字。
-
溫聿邢回到太華山，正想與玄胤商議臥底之事，就聽見許多弟子的議論：
“最近盟主大人怎麽總往珍珠峰跑？”
“他也喜歡上阮豫安了？不要吧！”一個劍修發出哀嚎，“我長得不美，本就弱勢，對上道尊更沒勝算了！”
溫聿邢在虛空中看他一眼，把那劍修看得冷汗頻頻、又不知何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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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瞧著不像，他雖對阮豫安極好，但無旖旎情態，喜歡的八成是另一只狐貍。”一位年輕儒修分析道，“他看那九尾狐的眼神，嘖嘖……”
“你們誰還記得，阮如笙剛上山時立誓要入劍道，拜玄胤道尊為師……現在看來，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一眾修士八卦完，感嘆了一句：“狐貍精果然會勾人！”
溫聿邢就此停住了去往玄胤住處的腳步。
若阮如笙果真是邪修臥底，玄胤已經被他成功得手。
他雖信任玄胤的道行，但狐族生性狡詐，慣會偽裝，說不定真能迷惑住玄胤，讓他供其驅使。
如果他貿然拆穿阮如笙假面，玄胤未必會信，且一旦打草驚蛇，恐怕再難抓住他的狐貍尾巴。
溫聿邢思索片刻，轉身去了珍珠峰。
到達峰底，青冥枝先在地底繞了一圈，布下可以切斷轉換空間的天羅地網，防止狐死網破逃脫，然後才施施然上了峰。
阮豫安恰好在木屋外蕩秋千，見到他驚喜地蹦噠上前：“溫聿邢，你來啦！”
“嗯。”溫聿邢面色緩和了一瞬，對於這個小道侶，他還是沒什麽懷疑的。
就算最窮兇極惡之徒，對自己的崽子也有舐犢之情，不論九尾狐做了什麽事，應該都會瞞著阮豫安，不至於讓他趟這個渾水。
“你阿兄呢？”他眸光掃過屋內，“我有點事，需要問他一問。”
“他和道尊出去散步啦。”
最近爹爹和阿爹感情突飛猛進，阮豫安心情極好，把他拉到秋千上一起蕩著，問他要問阿兄什麽。
“妖界近日不太平，你們可聽說了？”
阮豫安的心思一下子從蜜烤雞腿上收回來，看向溫聿邢。後者面色平靜，但阮豫安就是本能感覺到，此刻氣氛十分危險。
“我和阿兄從小流落妖界外，哪知道那些原住妖太不太平。”他無憂無慮地晃著秋千，“怎麽，妖族出什麽事啦？”
“聽說妖王長信在練蝕心咒，四處抓捕凡人童子獻祭。”
阿爹不是把蝕心咒改了嗎，怎麽還有抓人這一段？
阮豫安驚愕道：“怎會如此？那些童子還好嗎？救下他們了吧？”
溫聿邢點頭。
“那就好。”阮豫安一揚小臉笑道，“這事可別告訴我阿爹，他可討厭這些敗壞妖族名聲的敗類了，要是讓他知道，肯定得殺回妖界去，在妖王宮裏殺個七進七出……”
他一頓插科打諢，岔開了話題，溫聿邢見他對阮如笙如此信任，也不好暗示得太過，陪他坐了一會，便起身告辭。
傍晚時分，阮如笙從外面回來，手裏拎著阮豫安心心念念的烤雞腿：“饞崽來吃晚飯了，我們專門叫人多刷了蜂蜜……”
“阿爹！”阮豫安從屋裏沖出來，沒有抱住雞腿，而是一把抱住了他：“太初帝君好像懷疑你了，你做細作的事，是不是哪裏走漏了風聲？！”
阮如笙面色頓時嚴肅起來。
“他怎麽懷疑的我？”
阮豫安將自己與溫聿邢之前的談話一五一十說了出來，阮如笙琢磨片刻，做出判斷：“帝君對我確實有懷疑，不過只是試探，他手裏沒有證據。”
“阿爹不會有事的，妖王倒了，反倒於我有利……退一萬步說，你爹爹還在呢，放心。”見阮豫安小眉頭皺在一起，阮如笙伸手揉了揉他腦袋，將他哄去吃雞。
等阮豫安沈迷在雞腿裏，他才來到屋外，召來朗歡。
“妖王那邊，出了什麽事？”
“報妖君，屬下也沒有回妖界，不過屬下的親戚剛剛傳來消息，在妖王宮中侍奉的狼族都沒音訊了。”朗歡聲音低了下去：
“有狼去看，發現妖王王宮連同周圍都被夷為平地，方圓百裏寸草不生，所有妖都埋進土裏，妖丹碎盡……大家都懷疑是天罰。”
阮如笙明白了。
果然是天罰，也是殺神的手段。
“這些神仙狠起心，還有我們邪修什麽事？”他微微搖頭，好笑道。
朗歡沒聽懂。
阮如笙也不需要他聽懂，擺了擺手叫他下去，兀自思量起來：那太初帝君恐不是個心軟的，既然有了疑心，怎麽不把他妖丹剖出來看個底，反而試探完就收手了呢？
他想著想著，還是只有一個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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