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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君臉色一僵。
阮豫安好像知道他們鬧翻的原因了：爹爹這個嘴呀……
阮如笙不知怎的比溫聿邢還要尷尬，摁著眉心說道：“帝君，都怪我阿弟，總是賴著您，也不怪道尊誤會。您看，現在天色已晚，我的阿弟能不能還給我了……？”
玄胤看向溫聿邢，發現帝君此刻望向阮如笙的眼神冷漠而警惕，絕不是對待道侶的態度。
難道，他猜錯了？
幾人僵持不下之時，阮豫安從溫聿邢懷裏掙脫出來，變成人形：“我看起來到底像是誰的崽？爹——奧——道尊，您再仔細看看呢？”
他變做人形，小臉白皙，姣美和愛，與溫聿邢鋒峻冷硬的線條一對照，頓時對比更加鮮明，很顯然並不是血脈相連。
而且，這、這小狐的人形，怎麽越看越親切，活像是他自己的血脈一般。
這個想法簡直對阮如笙太冒犯了，就算他是邪修，也不當被他這樣遐想……
慚愧夾雜著疑惑，讓玄胤啞口無言，不過不論怎樣，他至少確認了，阮豫安確實不是溫聿邢所出。
“是我唐突了，帝君清修已久，怎會突然有了家眷……想必是這位小友與帝君投緣，帝君慈悲，方才多加照拂。”
他再次向溫聿邢行禮賠罪，溫聿邢淡淡看了他一眼，神色稍霽：這話倒沒說錯，阮豫安的確與他有緣。
兩人商議起上清山結界被破、追查魔修之事，阮如笙順勢站得離阮豫安近了些，玄胤見了，心裏忍不住湧上一陣暖意，溫聿邢卻不動聲色隔開了兩狐。
阮如笙：“……”
仗著玄胤在此，他等兩人商議告一段落，再次開口：
“帝君，我聽道尊和您的意思是，需往西天邊界一行，探查墮魔舍利源頭，刻不容緩啊！您這麽忙，不好帶圓圓去吧？”
溫聿邢確實需到實地探查，他下界任務繁重，不可能時時呆在上清山。
他目光落在阮豫安身上，面目依舊冷峻，但眸底已經多了幾分不易察覺的緩和：“你想跟我去西天一趟嗎？”
西天阮豫安去過，沒什麽好玩的。而且如今爹爹下界，他要守在阿爹和爹爹身邊，讓他們終成眷屬，可不能亂跑！
阮豫安煞有介事地搖搖頭。
見狀，溫聿邢也沒有強求。
他翻掌取出一道沈香色的木片，那木片半掌大小，表面刻著密密麻麻的符文，薄薄一片，卻隱隱縈繞著精純的靈氣。
“這是破界符。”他將木符遞到阮豫安手上，語氣平常，“若在此處待不慣，或是遇到什麽難以應對的麻煩，捏碎它，無論身在何處，皆可瞬間傳送到我身邊。”
這木符表面看著如樹皮一般粗糙，摸上去卻圓潤光滑，且內裏散發的靈氣讓仙體很是舒服，阮豫安手裏的寶物多了，眼光也練了出來，一抓在手裏就知道，這東西絕對珍貴無匹。
他翻來覆去地把玩一番，喜滋滋對溫聿邢道：“謝謝你，那我就收下了！”
溫聿邢點了點頭。
此時的他，雖覺這小狐順眼，也存了幾分護短之心，但並未動更深的情愫。
給予這道符，更多是出於一種長輩對年輕弱者的責任，以及對有著自己未來道侶這一身份的小狐，某種未雨綢繆的關照。
畢竟，既是註定，總不好在他年幼時便出了差池。
之前仙盟沒有可靠之人，留阮豫安跟在阮如笙身邊，溫聿邢無論如何不放心。
但如今，有沈穩正直的仙盟盟主在，留下這道符，保小狐安全，溫聿邢也就能沒有後顧之憂地前往西方了。
阮豫安摸夠了破界符，正想收回乾坤袋裏，那木符卻貼著他的手掌隱了下去。
原來此符是貼身用的，就跟他衣領上那圈雲紋一般，方便遇到危險能及時取用，免得還要臨時找尋。
阮豫安一急起來，確實容易沒有章法，如此愈發覺得溫聿邢貼心，帝君真是懂他！
玄胤全程在旁邊靜靜看著，見此事已了，便溫聲道：“帝君事務繁忙，不便久擾。如笙小友，我們帶你阿弟回去吧。”
今日能要回阮豫安，還要得這麽順利，玄胤道尊可算出了一份大力。阮如笙極為乖覺，立刻跟他道謝，又拉過阮豫安，對溫聿邢俯身行了一禮，快步離開。
藍衣的道尊和紅衣妖修帶著小狐貍走遠，溫聿邢目送小狐身影消失，轉身一拂玄青袖袍，身形便化作一道流光，徑直朝西方而去。
-
仙盟下界大會日程緊湊，日日有大能開壇，講授經義道法。
在一處開闊的講堂內，一位須發皆白的老儒正引經據典，闡述“自然倫常”與“天道玄機”，聲音洪鐘，字字珠璣。
此門講堂專為法修所開，據說這位老儒是早前飛升的法修，本人天資平平，唯愛讀聖人之書，靠鉆研天道技巧，居然也在壽數將近之前，修成了大道。
因此臺下眾修皆凝神靜聽，個個若有所思。
除了阮豫安。
阮豫安生在上界，對如何飛升不說一竅不通，那是純粹沒有研究過，對老儒所說的話一個字都聽不懂。
為了表示尊重，他沒有半途退出課堂，小腦袋小雞啄米般一點一點，那雙漂亮的杏眼努力想睜開，卻終究抵不過洶湧的困意。
老儒粘連的聲音如同最厲害的催眠咒語，鉆入他耳中便化作一片模糊的嗡嗡聲。他腦袋越來越沈，最後終於支撐不住，小半張臉埋進臂彎裏，呼吸變得均勻綿長，竟是徹底睡熟了。
……他這樣公然睡覺，還不如半途退出去。阮如笙有點後悔帶他來聽課，但他自己對這門課實在很感興趣，而他又不放心小崽子一只狐呆著，只好隨時把他帶在身邊。
阮豫安睡得很香，阮如笙推他不醒，幹脆不再管他，自己專心聽起老儒的飛升秘訣。
老儒講了半日，方才告一段落，讓臺下眾修稍作休息，下一堂開講的是玄胤道尊。
法修們紛紛離場，阮如笙想帶著阮豫安一起，混在人群當中離開，阮豫安卻扭著身子，賴在原地不動。
“我好困，我真的走不動。”他小嘴張開，打了一個逼真的哈欠，“我再睡一會兒，阿兄你順便再聽一節課嘛。”
阮如笙傳音入密，警告他道：“玄胤可不是方才那位老儒，他能容忍你在臺下睡覺？你想給你爹爹一個壞狐貍的印象嗎？”
“他為什麽不能，我可是他的崽！”阮豫安也傳音給他，從臂彎中露出眉眼，朝他拼命暗示，“爹爹脾氣可好了，阿爹，你可千萬不要因為害怕道尊的威勢，就不去接近他了啊。”
阮如笙一默。
玄胤雖身居高位，但脾氣很好，他自然比誰都知道。
但他先前剛被玄胤說過不宜修行劍道，若此時厚著臉皮，再貼上來聽課，會引起懷疑的吧？
這麽一猶豫，他卻已經在阮豫安面前落了下風，被他搖著手臂“好阿爹”、“求求你了”纏了好一會兒，錯失了遁走良機，只能擠在一群劍修中，開始聽課。
玄胤今日還是噙著一副笑容進來，溫和得很，阮如笙卻不敢與他對視，目光直直落在前一個人的後背上，把那劍修盯得渾身不自在。
饒是如此，臺上那清潤的聲音所述，一字一句，他總還覺得是說給自己聽的：
“……吾輩修劍，寧可苦修，不可投機取巧，外力或可逞一時之快，然心若蒙塵，終難見真我……”
“……倘一時為勢大邪修所迫，其心不改，也能悟得至上仁德，成就大道……”
“……我觀修行之路，縱有萬千歧途，然有心者，終有回歸之日。一花一世界，一葉一菩提，一念峰回路轉，亦可涅槃。”
這是點他的吧？
是的吧？
好明顯的警告，就差直接指著他鼻子說“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了！
道尊知道他是邪修了？
那他知道他此來意圖嗎？
妖王的計劃，仙盟都知道了多少？
阮如笙越聽越發冷汗：如果道尊都知道了，那他講這堂課是什麽意思？
單純的警告？
還是借他敲山，震妖王這個虎？
其他修士也聽出了不對勁：這玄胤道尊不是來探討劍法的嗎，怎麽變成說教講經課了？
“盟主大人，修劍需要心思純粹，時刻警惕邪修，我們知道。”前排一名弟子舉手後站起說道：
“咱們這兒都是人修，意志堅定，很少有墮魔的。這些教化之說，您要不改日和長老們召集妖修，好好給他們講講？”
這群直楞子。
玄胤有些恨鐵不成鋼：“誰說這是專講給妖修的？就是講給你們聽的！”
“豈不聞平日壓抑心緒者，爆發之時更是猛烈；要論心魔反噬的厲害，哪個比得上無情道？”他語氣稍稍嚴厲了些：
“妖修大多放縱心性，你們修心養性，劍道威力巨大，便自比人家高一等。
殊不知邪修不與你比拼劍招，只尋你最薄弱處攻心，若直面邪修誘惑，你們撐得時間未必比妖多！”
那舉手弟子訕訕地坐下。
誒，好像又不是在點他？阮如笙作為妖修一員被表揚，面對周圍劍修的目光，放松下來，不過保持著矜持，沒笑出聲。
玄胤的目光不著痕跡地滑過他的位置，無聲嘆了口氣，正式開始講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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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如笙不知怎的比溫聿邢還要尷尬，摁著眉心說道：“帝君，都怪我阿弟，總是賴著您，也不怪道尊誤會。您看，現在天色已晚，我的阿弟能不能還給我了……？”
玄胤看向溫聿邢，發現帝君此刻望向阮如笙的眼神冷漠而警惕，絕不是對待道侶的態度。
難道，他猜錯了？
幾人僵持不下之時，阮豫安從溫聿邢懷裏掙脫出來，變成人形：“我看起來到底像是誰的崽？爹——奧——道尊，您再仔細看看呢？”
他變做人形，小臉白皙，姣美和愛，與溫聿邢鋒峻冷硬的線條一對照，頓時對比更加鮮明，很顯然並不是血脈相連。
而且，這、這小狐的人形，怎麽越看越親切，活像是他自己的血脈一般。
這個想法簡直對阮如笙太冒犯了，就算他是邪修，也不當被他這樣遐想……
慚愧夾雜著疑惑，讓玄胤啞口無言，不過不論怎樣，他至少確認了，阮豫安確實不是溫聿邢所出。
“是我唐突了，帝君清修已久，怎會突然有了家眷……想必是這位小友與帝君投緣，帝君慈悲，方才多加照拂。”
他再次向溫聿邢行禮賠罪，溫聿邢淡淡看了他一眼，神色稍霽：這話倒沒說錯，阮豫安的確與他有緣。
兩人商議起上清山結界被破、追查魔修之事，阮如笙順勢站得離阮豫安近了些，玄胤見了，心裏忍不住湧上一陣暖意，溫聿邢卻不動聲色隔開了兩狐。
阮如笙：“……”
仗著玄胤在此，他等兩人商議告一段落，再次開口：
“帝君，我聽道尊和您的意思是，需往西天邊界一行，探查墮魔舍利源頭，刻不容緩啊！您這麽忙，不好帶圓圓去吧？”
溫聿邢確實需到實地探查，他下界任務繁重，不可能時時呆在上清山。
他目光落在阮豫安身上，面目依舊冷峻，但眸底已經多了幾分不易察覺的緩和：“你想跟我去西天一趟嗎？”
西天阮豫安去過，沒什麽好玩的。而且如今爹爹下界，他要守在阿爹和爹爹身邊，讓他們終成眷屬，可不能亂跑！
阮豫安煞有介事地搖搖頭。
見狀，溫聿邢也沒有強求。
他翻掌取出一道沈香色的木片，那木片半掌大小，表面刻著密密麻麻的符文，薄薄一片，卻隱隱縈繞著精純的靈氣。
“這是破界符。”他將木符遞到阮豫安手上，語氣平常，“若在此處待不慣，或是遇到什麽難以應對的麻煩，捏碎它，無論身在何處，皆可瞬間傳送到我身邊。”
這木符表面看著如樹皮一般粗糙，摸上去卻圓潤光滑，且內裏散發的靈氣讓仙體很是舒服，阮豫安手裏的寶物多了，眼光也練了出來，一抓在手裏就知道，這東西絕對珍貴無匹。
他翻來覆去地把玩一番，喜滋滋對溫聿邢道：“謝謝你，那我就收下了！”
溫聿邢點了點頭。
此時的他，雖覺這小狐順眼，也存了幾分護短之心，但並未動更深的情愫。
給予這道符，更多是出於一種長輩對年輕弱者的責任，以及對有著自己未來道侶這一身份的小狐，某種未雨綢繆的關照。
畢竟，既是註定，總不好在他年幼時便出了差池。
之前仙盟沒有可靠之人，留阮豫安跟在阮如笙身邊，溫聿邢無論如何不放心。
但如今，有沈穩正直的仙盟盟主在，留下這道符，保小狐安全，溫聿邢也就能沒有後顧之憂地前往西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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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豫安一急起來，確實容易沒有章法，如此愈發覺得溫聿邢貼心，帝君真是懂他！
玄胤全程在旁邊靜靜看著，見此事已了，便溫聲道：“帝君事務繁忙，不便久擾。如笙小友，我們帶你阿弟回去吧。”
今日能要回阮豫安，還要得這麽順利，玄胤道尊可算出了一份大力。阮如笙極為乖覺，立刻跟他道謝，又拉過阮豫安，對溫聿邢俯身行了一禮，快步離開。
藍衣的道尊和紅衣妖修帶著小狐貍走遠，溫聿邢目送小狐身影消失，轉身一拂玄青袖袍，身形便化作一道流光，徑直朝西方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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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處開闊的講堂內，一位須發皆白的老儒正引經據典，闡述“自然倫常”與“天道玄機”，聲音洪鐘，字字珠璣。
此門講堂專為法修所開，據說這位老儒是早前飛升的法修，本人天資平平，唯愛讀聖人之書，靠鉆研天道技巧，居然也在壽數將近之前，修成了大道。
因此臺下眾修皆凝神靜聽，個個若有所思。
除了阮豫安。
阮豫安生在上界，對如何飛升不說一竅不通，那是純粹沒有研究過，對老儒所說的話一個字都聽不懂。
為了表示尊重，他沒有半途退出課堂，小腦袋小雞啄米般一點一點，那雙漂亮的杏眼努力想睜開，卻終究抵不過洶湧的困意。
老儒粘連的聲音如同最厲害的催眠咒語，鉆入他耳中便化作一片模糊的嗡嗡聲。他腦袋越來越沈，最後終於支撐不住，小半張臉埋進臂彎裏，呼吸變得均勻綿長，竟是徹底睡熟了。
……他這樣公然睡覺，還不如半途退出去。阮如笙有點後悔帶他來聽課，但他自己對這門課實在很感興趣，而他又不放心小崽子一只狐呆著，只好隨時把他帶在身邊。
阮豫安睡得很香，阮如笙推他不醒，幹脆不再管他，自己專心聽起老儒的飛升秘訣。
老儒講了半日，方才告一段落，讓臺下眾修稍作休息，下一堂開講的是玄胤道尊。
法修們紛紛離場，阮如笙想帶著阮豫安一起，混在人群當中離開，阮豫安卻扭著身子，賴在原地不動。
“我好困，我真的走不動。”他小嘴張開，打了一個逼真的哈欠，“我再睡一會兒，阿兄你順便再聽一節課嘛。”
阮如笙傳音入密，警告他道：“玄胤可不是方才那位老儒，他能容忍你在臺下睡覺？你想給你爹爹一個壞狐貍的印象嗎？”
“他為什麽不能，我可是他的崽！”阮豫安也傳音給他，從臂彎中露出眉眼，朝他拼命暗示，“爹爹脾氣可好了，阿爹，你可千萬不要因為害怕道尊的威勢，就不去接近他了啊。”
阮如笙一默。
玄胤雖身居高位，但脾氣很好，他自然比誰都知道。
但他先前剛被玄胤說過不宜修行劍道，若此時厚著臉皮，再貼上來聽課，會引起懷疑的吧？
這麽一猶豫，他卻已經在阮豫安面前落了下風，被他搖著手臂“好阿爹”、“求求你了”纏了好一會兒，錯失了遁走良機，只能擠在一群劍修中，開始聽課。
玄胤今日還是噙著一副笑容進來，溫和得很，阮如笙卻不敢與他對視，目光直直落在前一個人的後背上，把那劍修盯得渾身不自在。
饒是如此，臺上那清潤的聲音所述，一字一句，他總還覺得是說給自己聽的：
“……吾輩修劍，寧可苦修，不可投機取巧，外力或可逞一時之快，然心若蒙塵，終難見真我……”
“……倘一時為勢大邪修所迫，其心不改，也能悟得至上仁德，成就大道……”
“……我觀修行之路，縱有萬千歧途，然有心者，終有回歸之日。一花一世界，一葉一菩提，一念峰回路轉，亦可涅槃。”
這是點他的吧？
是的吧？
好明顯的警告，就差直接指著他鼻子說“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了！
道尊知道他是邪修了？
那他知道他此來意圖嗎？
妖王的計劃，仙盟都知道了多少？
阮如笙越聽越發冷汗：如果道尊都知道了，那他講這堂課是什麽意思？
單純的警告？
還是借他敲山，震妖王這個虎？
其他修士也聽出了不對勁：這玄胤道尊不是來探討劍法的嗎，怎麽變成說教講經課了？
“盟主大人，修劍需要心思純粹，時刻警惕邪修，我們知道。”前排一名弟子舉手後站起說道：
“咱們這兒都是人修，意志堅定，很少有墮魔的。這些教化之說，您要不改日和長老們召集妖修，好好給他們講講？”
這群直楞子。
玄胤有些恨鐵不成鋼：“誰說這是專講給妖修的？就是講給你們聽的！”
“豈不聞平日壓抑心緒者，爆發之時更是猛烈；要論心魔反噬的厲害，哪個比得上無情道？”他語氣稍稍嚴厲了些：
“妖修大多放縱心性，你們修心養性，劍道威力巨大，便自比人家高一等。
殊不知邪修不與你比拼劍招，只尋你最薄弱處攻心，若直面邪修誘惑，你們撐得時間未必比妖多！”
那舉手弟子訕訕地坐下。
誒，好像又不是在點他？阮如笙作為妖修一員被表揚，面對周圍劍修的目光，放松下來，不過保持著矜持，沒笑出聲。
玄胤的目光不著痕跡地滑過他的位置，無聲嘆了口氣，正式開始講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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