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4章 團圓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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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4章 團圓飯
晌午時分，暖陽高懸，拜祭完各方神靈祖先，舒長文點燃了掛在樹上的鞭炮。
劈裏啪啦的聲響震耳欲聾，紅色的炮紙四處紛飛，宛如天女散花。
孩子們興奮地捂住耳朵，又忍不住探頭去看，小臉上滿是既害怕又興奮的神情。
宋芫站在一旁，笑著提醒他們：“別離太近，小心炸著！”
舒大寶連忙護著妹妹們，胸脯挺得高高的，一臉驕傲地說：“別怕，有哥哥在！”
“來吃餃子了，還有剛煮好的甜湯，都趁熱。”舒母的聲音從屋裏傳來。
孩子們一聽，立馬撒腿往屋裏跑。
忙活了一上午，宋芫感覺肚子早就咕咕叫了，落座後，他夾起一個餃子，迫不及待咬了一口。
突然聽到“咯嘣”一聲，牙齒磕到了硬物。宋芫微微一怔，隨即把嘴裏的東西吐出來，一枚泛著微光的銅錢靜靜躺在他掌心。
“我吃到銅錢啦！”宋芫難掩激動，聲音不自覺拔高。
舒母聞聲，笑吟吟道：“哎喲，小宋這運氣可真好！按咱這兒的老說法，吃到銅錢的人，新的一年那是財源滾滾、萬事順遂吶！”
舒長文笑著打趣：“看來今年小宋要發大財咯！”
舒長盛也跟著起哄：“那可得讓小宋請客，沾沾喜氣！”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氣氛愈發歡快熱烈。
夜裏，兩家人圍坐在一起，桌上擺著豐盛的年夜飯。
油燜春筍、清蒸鱖魚、香酥烤鴨、糖醋裏脊、宮保雞丁……琳瑯滿目的佳肴令人垂涎欲滴。
舒父滿臉笑意，說道：“今天除夕，難得咱們熱熱鬧鬧聚一起。客套話就不多說了，願咱們兩家人在新的一年裏，無災無難，和和美美。”
眾人笑著應和，紛紛動筷。
水晶肘子凍得晶瑩剔透，每一片都切得薄厚均勻，配上酸辣可口的蘸料，入口即化。
而梅幹菜扣肉，五花肉肥而不膩，梅幹菜鹹香入味，兩者搭配堪稱絕配。
“還是小宋這兒的飯菜最合我胃口。”舒長武大快朵頤，嘴裏塞得滿滿的。
“可不是連京城的大酒樓，都未必能做出這般美味。”舒長文也跟著誇讚道。
周家尚未出事前，舒家在京城也算得上小富之家，舒長文年幼時，常隨叔伯出入京城的各大酒樓。
可如今再回想，那些精致昂貴的珍饈美饌，竟都比不過眼前這家常的水晶肘子和梅幹菜扣肉。
舒母夾起一塊春筍，放入口中細細咀嚼，嫩筍被濃郁醬汁包裹，鮮脆中帶著絲絲清甜。
“這春筍也做得極好，又鮮又嫩。”
宋芫親手烤的羊排也上桌了，外皮金黃酥脆，撒上特制香料，香氣四溢。
除此之外，宋芫還特意準備了一道創意甜品——水果糖葫蘆串，將蘋果、橘子、葡萄等水果串在一起，裹上晶瑩糖衣，酸甜可口，深受孩子們喜愛。
舒長武啜了口燒酒，辣意竄過喉嚨，讓他瞬間來了精神。
他看向宋芫：“小宋，你這酒上哪兒尋摸來的？勁兒夠足，味兒夠醇，比上次你拿給我的那壇只差那麽一點兒。”
宋芫笑著說：“是鷹哥差人送來的。下次我替你問問從哪兒弄來的。”
舒長武哈哈一笑：“那敢情好，我可就等著你的消息了。”
“我這裏還有自釀的桂花酒，口感清甜，娘跟嫂子們要來點兒嗎？”宋芫一邊說著，一邊讓仆人將密封好的酒壇抱了出來。
“給我和老大老二媳婦來點兒，這大冷天的，喝點兒甜酒暖暖身子。”舒母眉眼含笑，“不過老三媳婦就不用了，她這有了身孕，可不能沾酒。”
宋芫一楞，再看向喬菱兒，只見她羞澀地點了下頭。
他不禁喜道：“呀，竟不知三嫂有喜了，這可是大喜事兒！”
舒長盛咧嘴笑著，撓撓頭：“這不，前些日子才確認，正打算找個合適時候跟大家說呢，今晚這團圓飯，正好就一起說了。”
眾人聽聞，臉上皆是掩飾不住的喜悅。
舒父爽朗地大笑起來：“好啊，好啊，咱們舒家又要添丁了！”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孩子們都坐不住了，眼巴巴地望著窗外，就盼著放煙花。
宋芫瞧在眼裏，笑著對大夥說：“行了，大寶都等不及了，咱們去院子裏放煙花吧！”
話還沒落音，孩子們歡呼著，像脫韁的小馬駒一樣沖了出去。
來到院子裏，宋芫讓仆人們把煙花一字排開，自己則拿起香，準備點火。
隨著第一根引線被點燃，“滋滋”的聲響傳來，緊接著，“嗖”的一聲，一枚煙花直沖向漆黑的夜空，“嘭”地炸開，瞬間照亮了整個院子。
煙花接連升空，炸出萬千奪目色彩，照亮了每個人的臉龐。
舒大寶緊緊拽著宋芫的衣角，眼睛瞪得溜圓，滿是驚喜：“小叔叔，煙花會不會飛到月亮上去呀？”
“我想想啊。”宋芫摸著下巴，故作嚴肅，“說不好真能飛到月亮上去呢。”
“哇！”舒大寶和茵茵雯雯姐妹都驚訝地張大嘴巴。
一旁的宋爭渡嘴角抿了抿，有點無奈地看了眼宋芫。
宋晚舟捂著嘴偷笑：“大哥你就別哄他們啦，月亮那麽高，煙花怎麽可能飛上去。”
宋芫：“哈哈哈！”
此時的宋芫想不到，這會是接下來的十年裏，最為平靜祥和的一個除夕夜，也是人最全乎的一次團圓。
接下來的幾年，大家走的走，散的散，竟再也沒有能像這般齊聚一堂。
莊子外，暗七提上一壇酒，溜溜達達莊子後頭的小山坡走去。
一道人影正靜靜地站在山坡上，望著頭頂的煙花，流光溢彩的煙火，勾勒出她嫵媚又清冷的輪廓。
暗七走到暗九身旁，將酒壇遞過去：“喏，嘗嘗。”
暗九接過酒壇，仰頭灌了一口：“這酒不錯。”
接著兩人沒再說話，一同仰頭望著夜空中不斷綻放的煙花。
直到煙花的最後一抹亮光消失在夜空，只留下幾縷淡淡的煙霧在寒風中緩緩飄散。
暗七才開口：“要走了嗎？”
暗九紅唇微勾：“走了。”
“哦。”暗七早已習慣聚散匆匆的生活，聞言也沒什麽心裏波動。
暗九轉身欲走，卻又像是想起什麽，停下腳步，從懷中掏出一個小巧的金屬物件，隨手丟給暗七：“給你的。”
暗七忙不疊伸手接住，借著月光仔細端詳，只見這物件構造精巧，上面密密麻麻布滿了細小的機關，一看便是精心制作。
暗七頓時眼睛一亮，驚喜道：“這……這是暴雨梨花針？你真給我做出來了！”
暗九輕哼一聲：“算你有點眼力見兒，就你之前提的那玩意兒，我想著反正閑著也是閑著，就順手做了。”
“不過醜話說在前頭，往後可別再找我做這些麻煩玩意兒了。”
暗七咧嘴笑道：“放心放心，下次等你回來再請你喝酒。”
“誰稀罕你的酒，別到時候又來煩我就行。”
說完，暗九腳尖輕點，幾個起落便消失在夜色之中。
此時的暗七不知道，暗九這一去，將會是危險重重，九死一生。
再次相見時，已是三年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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晌午時分，暖陽高懸，拜祭完各方神靈祖先，舒長文點燃了掛在樹上的鞭炮。
劈裏啪啦的聲響震耳欲聾，紅色的炮紙四處紛飛，宛如天女散花。
孩子們興奮地捂住耳朵，又忍不住探頭去看，小臉上滿是既害怕又興奮的神情。
宋芫站在一旁，笑著提醒他們：“別離太近，小心炸著！”
舒大寶連忙護著妹妹們，胸脯挺得高高的，一臉驕傲地說：“別怕，有哥哥在！”
“來吃餃子了，還有剛煮好的甜湯，都趁熱。”舒母的聲音從屋裏傳來。
孩子們一聽，立馬撒腿往屋裏跑。
忙活了一上午，宋芫感覺肚子早就咕咕叫了，落座後，他夾起一個餃子，迫不及待咬了一口。
突然聽到“咯嘣”一聲，牙齒磕到了硬物。宋芫微微一怔，隨即把嘴裏的東西吐出來，一枚泛著微光的銅錢靜靜躺在他掌心。
“我吃到銅錢啦！”宋芫難掩激動，聲音不自覺拔高。
舒母聞聲，笑吟吟道：“哎喲，小宋這運氣可真好！按咱這兒的老說法，吃到銅錢的人，新的一年那是財源滾滾、萬事順遂吶！”
舒長文笑著打趣：“看來今年小宋要發大財咯！”
舒長盛也跟著起哄：“那可得讓小宋請客，沾沾喜氣！”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氣氛愈發歡快熱烈。
夜裏，兩家人圍坐在一起，桌上擺著豐盛的年夜飯。
油燜春筍、清蒸鱖魚、香酥烤鴨、糖醋裏脊、宮保雞丁……琳瑯滿目的佳肴令人垂涎欲滴。
舒父滿臉笑意，說道：“今天除夕，難得咱們熱熱鬧鬧聚一起。客套話就不多說了，願咱們兩家人在新的一年裏，無災無難，和和美美。”
眾人笑著應和，紛紛動筷。
水晶肘子凍得晶瑩剔透，每一片都切得薄厚均勻，配上酸辣可口的蘸料，入口即化。
而梅幹菜扣肉，五花肉肥而不膩，梅幹菜鹹香入味，兩者搭配堪稱絕配。
“還是小宋這兒的飯菜最合我胃口。”舒長武大快朵頤，嘴裏塞得滿滿的。
“可不是連京城的大酒樓，都未必能做出這般美味。”舒長文也跟著誇讚道。
周家尚未出事前，舒家在京城也算得上小富之家，舒長文年幼時，常隨叔伯出入京城的各大酒樓。
可如今再回想，那些精致昂貴的珍饈美饌，竟都比不過眼前這家常的水晶肘子和梅幹菜扣肉。
舒母夾起一塊春筍，放入口中細細咀嚼，嫩筍被濃郁醬汁包裹，鮮脆中帶著絲絲清甜。
“這春筍也做得極好，又鮮又嫩。”
宋芫親手烤的羊排也上桌了，外皮金黃酥脆，撒上特制香料，香氣四溢。
除此之外，宋芫還特意準備了一道創意甜品——水果糖葫蘆串，將蘋果、橘子、葡萄等水果串在一起，裹上晶瑩糖衣，酸甜可口，深受孩子們喜愛。
舒長武啜了口燒酒，辣意竄過喉嚨，讓他瞬間來了精神。
他看向宋芫：“小宋，你這酒上哪兒尋摸來的？勁兒夠足，味兒夠醇，比上次你拿給我的那壇只差那麽一點兒。”
宋芫笑著說：“是鷹哥差人送來的。下次我替你問問從哪兒弄來的。”
舒長武哈哈一笑：“那敢情好，我可就等著你的消息了。”
“我這裏還有自釀的桂花酒，口感清甜，娘跟嫂子們要來點兒嗎？”宋芫一邊說著，一邊讓仆人將密封好的酒壇抱了出來。
“給我和老大老二媳婦來點兒，這大冷天的，喝點兒甜酒暖暖身子。”舒母眉眼含笑，“不過老三媳婦就不用了，她這有了身孕，可不能沾酒。”
宋芫一楞，再看向喬菱兒，只見她羞澀地點了下頭。
他不禁喜道：“呀，竟不知三嫂有喜了，這可是大喜事兒！”
舒長盛咧嘴笑著，撓撓頭：“這不，前些日子才確認，正打算找個合適時候跟大家說呢，今晚這團圓飯，正好就一起說了。”
眾人聽聞，臉上皆是掩飾不住的喜悅。
舒父爽朗地大笑起來：“好啊，好啊，咱們舒家又要添丁了！”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孩子們都坐不住了，眼巴巴地望著窗外，就盼著放煙花。
宋芫瞧在眼裏，笑著對大夥說：“行了，大寶都等不及了，咱們去院子裏放煙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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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到院子裏，宋芫讓仆人們把煙花一字排開，自己則拿起香，準備點火。
隨著第一根引線被點燃，“滋滋”的聲響傳來，緊接著，“嗖”的一聲，一枚煙花直沖向漆黑的夜空，“嘭”地炸開，瞬間照亮了整個院子。
煙花接連升空，炸出萬千奪目色彩，照亮了每個人的臉龐。
舒大寶緊緊拽著宋芫的衣角，眼睛瞪得溜圓，滿是驚喜：“小叔叔，煙花會不會飛到月亮上去呀？”
“我想想啊。”宋芫摸著下巴，故作嚴肅，“說不好真能飛到月亮上去呢。”
“哇！”舒大寶和茵茵雯雯姐妹都驚訝地張大嘴巴。
一旁的宋爭渡嘴角抿了抿，有點無奈地看了眼宋芫。
宋晚舟捂著嘴偷笑：“大哥你就別哄他們啦，月亮那麽高，煙花怎麽可能飛上去。”
宋芫：“哈哈哈！”
此時的宋芫想不到，這會是接下來的十年裏，最為平靜祥和的一個除夕夜，也是人最全乎的一次團圓。
接下來的幾年，大家走的走，散的散，竟再也沒有能像這般齊聚一堂。
莊子外，暗七提上一壇酒，溜溜達達莊子後頭的小山坡走去。
一道人影正靜靜地站在山坡上，望著頭頂的煙花，流光溢彩的煙火，勾勒出她嫵媚又清冷的輪廓。
暗七走到暗九身旁，將酒壇遞過去：“喏，嘗嘗。”
暗九接過酒壇，仰頭灌了一口：“這酒不錯。”
接著兩人沒再說話，一同仰頭望著夜空中不斷綻放的煙花。
直到煙花的最後一抹亮光消失在夜空，只留下幾縷淡淡的煙霧在寒風中緩緩飄散。
暗七才開口：“要走了嗎？”
暗九紅唇微勾：“走了。”
“哦。”暗七早已習慣聚散匆匆的生活，聞言也沒什麽心裏波動。
暗九轉身欲走，卻又像是想起什麽，停下腳步，從懷中掏出一個小巧的金屬物件，隨手丟給暗七：“給你的。”
暗七忙不疊伸手接住，借著月光仔細端詳，只見這物件構造精巧，上面密密麻麻布滿了細小的機關，一看便是精心制作。
暗七頓時眼睛一亮，驚喜道：“這……這是暴雨梨花針？你真給我做出來了！”
暗九輕哼一聲：“算你有點眼力見兒，就你之前提的那玩意兒，我想著反正閑著也是閑著，就順手做了。”
“不過醜話說在前頭，往後可別再找我做這些麻煩玩意兒了。”
暗七咧嘴笑道：“放心放心，下次等你回來再請你喝酒。”
“誰稀罕你的酒，別到時候又來煩我就行。”
說完，暗九腳尖輕點，幾個起落便消失在夜色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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