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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從土裏挖出來的神明 誒?我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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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從土裏挖出來的神明 誒?我劍呢?!……

如果要讓伊爾繆辛用語言來形容一下菲塔的劍技, 那就是兩個字——華麗。

魔法盛行的時代,單論劍術其實並不發達,不管是單手劍還是重劍, 又或者其他什麽武器,統一的稱呼都是法杖,只是形狀不一致而已。

大陸上的劍術更多的是依靠魔法。

菲塔也不會有多少例外。

只是因為絢爛的神力以及強化系魔法,讓他用劍時和其他人不同, 特別是單手劍這種與重劍不一樣、還需要特殊技巧的武器。

之前青綠色神力展開在菲塔面前的繁覆紋路實際上也是一種另類的魔法。

神明並不是不能使用魔法,他們用魔法的方式和魔法師不同。

所謂的魔法陣只是魔力構造的外顯形式, 最重要的事理解魔法的本質,然後就可以隨意地創造使用魔法。

至於萬年後的菲塔為什麽不這麽做——那到底是因為神力和魔力的不同, 而且菲塔使用的魔法, 雖然表面看上去魔法陣和其他人的沒什麽差別,但實際上區別可大了去。

劍隨著青綠色紋路劃動, 也是和咒語類似的增強魔法的方式。

如果法杖是魔法書, 也可以用書劃,如果是水晶球,也可以用水晶球劃, 當然,是茶壺也可以用茶壺劃。

就是不怎麽好看而且威力也不會太大。

不過用劍就很漂亮了。

當然忽然從空氣中冒出來的高個子男人身上‘呲呲’往外滲血的模樣,也非常漂亮。

跟個血紅色的小噴泉似的。

伊爾繆辛握著法杖,站在菲塔身後。

他又自知之明,這種時候就別逞能了, 眼前被菲塔一瞬間劃出上千道紋路構成的魔法打中的家夥, 除了是個神明,那也只能夠是個神明了。

打不過的,怎麽可能打得過, 伊爾繆辛覺得自己就是一個可憐又無助的普通人類魔法師罷了。

不過看著對面那個神,之前菲塔說的,叫什麽來著。

西弗裏。

這位神明身上除了被菲塔魔法擊中,‘噗呲、噗呲’往外冒出的小噴泉血,半條胳膊都被砍斷了,此時他正拿著自己的胳膊,血肉不斷蠕動,重新拼接在一起。

伊爾繆辛的攻擊也並非沒有給對方造成傷害。

瞧著,西弗裏額頭上面的一個嬰兒拳頭大小的焦黑,就是伊爾繆辛光系魔法的成果。

這位神明恢覆的過程很緩慢,緩慢得與伊爾繆辛認知中神明的恢覆能力完全對不上號。

西弗裏不行還是說是菲塔魔法造成的原因?

伊爾繆辛覺得後者的可能性更大。

而站在他前方的菲塔卻已經沖著西弗裏開始嘲諷起來。

“怎麽不長記性啊,西弗裏,這是第幾次被我攻擊到了?”菲塔手中的劍挽了一個劍花,青綠色的光芒在空氣中掠動,年輕的神明笑得張揚。

站在菲塔身後側的伊爾繆辛能夠看到他的側臉,揚起的嘴角和顧盼神飛的眉眼。

果然真是 大不相同。

對面的西弗裏這時才將自己被菲塔砍掉的胳膊接回去,身上‘噗呲噗呲’往外頭冒的血噴泉也止住了,就是身上那一溜的血跡,看著頗為淒慘。

這家夥身上血可真夠多的。

伊爾繆辛低頭,看向地面上聚集的一汪小血泊,要是人類,流了這麽多血,要是沒有魔法,這個時候已經昏迷了,而對面西弗裏卻像是剛剛吃完補藥似的,別說受傷的跡象沒有,面色都是紅潤著的。

菲塔擡起劍尖,指著對面的西弗裏,開口道:“伊爾,給你介紹一下,稀奇古怪的血液之神,也別管這家夥是怎麽來的,總之沒什麽特別的地方,就是渾身上下血特別多,難打。”

盯著地上那一灘血泊的伊爾繆辛聽了菲塔的話,恍然大悟地點點頭。

西弗裏差點被菲塔的話氣得背過氣去。

一雙血紅色的眼睛盯著菲塔,濃郁的血腥味就彌漫在伊爾繆辛的鼻尖。

這下,再看看之前他覺得殺氣淩然的小刀,也是因為上面濃郁的血腥味道才帶給他的感覺。

拿著劍指著西弗裏的菲塔不屑:“別擔心,這家夥還沒有德利帕卡能打。”

被背後說閑話的大蛾子神明總算是趕到,白色披風揚起,落到西弗裏身邊。

一落地,德利帕卡就聽到菲塔的話,頓時下意識朝邊上的西弗裏看上一眼,但是動作卻僵硬在半截。

他在看什麽?德利帕卡問自己,這小子的話不是同時將他和西弗裏一塊兒給侮辱了嗎?為什麽他要下意識去同情西弗裏?

德利帕卡覺得自己的腦子是不是在剛才追菲塔的時候被氣傻了。

菲塔這個小鬼,和他父親一樣令人討厭。

兩個神明站在菲塔對面,冷眉冷眼的架勢都一模一樣。

菲塔一點都不在意,就只是看著兩人,環顧四周,問道:“還有一位呢?你們三個不是向來同進同出的惹得前不久艾諾薩科還在問我你們之前是不是有什麽感情糾紛。”

一頭火紅色的頭發隨著菲塔說話的動作在半空中甩動著歡快的小弧度。

不過從他口中說出來的話就不令德利帕卡和西弗裏感到愉悅了。

伊爾繆辛覺得自己看到對面二神腦門上齊刷刷冒出來的青筋。

嗯……神明原來也有這些八卦供人休閑的嗎?

來自萬年後的人類魔法師覺得自己大開眼界。

不過……艾諾薩克……

又是哪位神明?

明顯猜到伊爾繆辛會想什麽的菲塔偏了偏頭,對站在他身後的伊爾繆辛小聲解釋道:“艾諾薩克是沼澤之神,我為數不多的同齡好友之一。”

伊爾繆辛看了眼側頭同他說話的菲塔,對這個‘同齡’打上一個問號。

但是,沼澤之神……

這位神明伊爾繆辛的記憶很深刻,畢竟是他探索的第一個神殿遺跡,他還從那個神殿的地底挖出了眼前這人。

知道當時那個遺跡是沼澤之神的地盤,還是老爺子在之後翻找資料後了解到同他說的。

一個已經隕落的神明。

如果這位是菲塔的好友……

伊爾繆辛望向對面的德利帕卡和西弗裏,不願和菲塔對視。

菲塔說完便轉過頭再次笑看著對面兩神,他聳聳肩,好像中間完全沒有發生過他將兩位撇下,對身後的人類魔法師解釋的事情,順暢地接上方才他自己沒說完的話:“其實我也很好奇,你們三位之間真的沒什麽嗎?”

本就難看的臉色頓時變得漆黑一片。

但是他們又能有什麽辦法呢?

菲塔雖然看著年輕,戰鬥力看起來不怎樣,但他們打不動也抓不到。

沼澤之神……算了那不是他們三個加起來能夠應付的存在。

“哎呀,難道說是不好意思了?”菲塔攤開手,神色誇張,一點都沒有自己和伊爾繆辛其實是被兩個神明給包圍的意識。

德利帕卡和西弗裏沈默。

兩人沒有一點交流,卻齊齊地做好決定——不去理會菲塔,他們從這家夥的嘴巴中也占不到什麽便宜。

想想他們追上菲塔的主要目的,不要被不相幹的事情耽誤了他們要做的事情。

而靜悄悄、一點聲音都沒有發出、除了剛才被菲塔解釋、自認為再也沒有存在感的伊爾繆辛忽然再次遍體生寒。

這種仿佛與生俱來的感知危險的能力幫助他躲過了不知道多少次危機。

來到萬年前的世界後也是如此。

對面的德利帕卡和西弗裏突然同時出手,朝著菲塔。

茶壺和小刀齊飛。

劍光同青綠一色。

伊爾繆辛只覺得,真好看,然後舉起法杖,一直在心中默念的咒語此時像是瞬發魔法一樣出現,堅固的光系防護魔法出現在他周圍,左手反手握住法杖底部,旋轉,抽劍,刺出。

一套動作下來,行雲流水,觀賞感拉滿。

與之相反的是突然出現在伊爾繆辛身旁,被刺出的劍正好紮在臉側的三神中最後一位,也是唯一一位女性神明。

“啊。”看著自己劍尖出現的地方,伊爾繆辛自己都楞住了。

這……也太巧了,正好刺中來偷襲的神明的臉嗎?

什麽鬼運氣。

擅長偷襲的安西摩爾偷襲不成,只能感受著尚且還紮在自己臉上的劍,肌肉不斷地顫抖。

緊接著——

“啊!!!”一聲響徹雲霄的尖叫。

就算是女性神明也是很愛惜自己顏色的,就算能夠恢覆,但突然被傷到臉,還是被一個人類傷到的這件事情也足夠令她憤怒。

安西摩爾,從外貌上看似乎是某種鳥類,生著耳羽,在尖叫聲過後背後展開一雙彩色的翅膀,兀地騰空而起。

伊爾繆辛的劍尖自然也也離開了安西摩爾的臉側,他當機立斷,給自己也不管防護魔法的強度怎麽樣,離開給自己添上好幾層全新的光系防禦魔法。

一下秒,淡金色的防禦屏障層層破碎。

伊爾繆辛甚至都沒有來得及看清楚發生了什麽。

在最後一層屏障破開之後,帶著淩冽氣息地看不見的風吹起他的頭發。

暖棕色的頭發被割斷幾根飄起在空中。

不行。

海藍色的眼睛輕瞇著,伊爾繆辛對現在的情況做出迅速判斷,法杖擡起橫在身前,身體朝著後方倒去。

這並不會讓他站立不穩。

同樣用過強化系魔法的伊爾繆辛對身體的掌控力絕對超過普通魔法師。

防護屏障對攻擊沒有絲毫消減作用。

魔法不起作用。

需要實體。

思維運轉的時間一秒鐘不到,伊爾繆辛倒在樹後。

隨後,高大的樹木四分五裂,在空氣中化為細膩得不能再細膩的粉末。

“真厲害!伊爾!”菲塔聲音帶著興奮。

隨著樹木一起炸開的,還有菲塔丟過來的不知道什麽東西。

德利帕卡和西弗裏此時身上都帶著傷。

西弗裏原本才緩慢愈合身體此時又開始往外咕嚕嚕冒著血噴泉。

很快地面上再次聚集處一處血泊。

伊爾繆辛對菲塔所說的‘就是血多’這個概念又了更加深刻的認識。

至於德利帕卡,雖然看著沒怎麽受傷,但是狼狽極了。

菲塔不知道是不是對他那頭打整得幾位規整,就算在之前全速追趕菲塔的過程中都沒有散亂的頭發有什麽意見,這位那及腰的、象牙白的頭發,此時如同被狗啃了似的。

大飛蛾似的神明簡直要氣到抓狂。

最最重要的是——他們這麽費力地拖住菲塔,安西摩爾竟然連一個人類都沒有拿下!

你好歹是一個神!

德利帕卡和西弗裏看向安西摩爾的目光中充斥著譴責。

就算他們都很……不那麽厲害。

但是能不能別這麽沒用!

安西摩爾摸摸自己臉上已經愈合的傷口,神色陰沈沈的。

“這家夥的魔力不對勁。”

“別找借口!”西弗裏更氣了,“不就是普通的光系魔……光系魔法?!”

奧爾斯丁那家夥的信徒怎麽會出現在菲塔身邊?

光明之神要從中立轉到瑪佐德蘭那邊?

德利帕卡拿著自己的茶壺,拽住自己被菲塔割掉的象牙白頭發,將伊爾繆辛打量一遍:“是有什麽不對……”

好像在什麽地方見過,冥冥之中的獨特力量。

剛經歷過一次生死時刻,此時又被三神打量的伊爾繆辛心念一動。

他的魔法……菲塔看出來了,但是一直沒有告訴他。

現在看來,難道說是什麽不可言喻的魔法嗎?

所以菲塔才會異常謹慎。

安西摩爾煽動翅膀:“先抓起來在研究。”

說著俯沖而下。

尚且還在滲血的西弗裏和維持著被狗啃似的頭發沒法恢覆的德利帕卡再次纏上菲塔。

“餵餵。”菲塔不爽地說道,“雖然我是不太能打架,但是你們是不是也太不將我放在眼裏了?”

幾乎要隕落掉的感覺直沖腦門,安西摩爾翅膀無助地帶著身體在空中轉向。

伊爾繆辛乍現出七彩的羽毛,嗯……還有血紅的水珠。

貫穿掉安西摩爾一只翅膀後直插在伊爾繆辛面前土地中的劍散發著淡藍色的光芒,輕輕戰栗,伊爾繆辛看得很清楚,這柄劍的劍身紋刻著一個女性神明,神明做祈禱狀,淡藍色的光輝隨著紋路流動。

這並不像是一柄劍,而像是什麽活著的東西。

“……”

三神臉色難看。

“澤諾西可……”被削掉一只翅膀的安西摩爾甚至升騰不起任何報仇的念頭,只是呢喃出神劍的名字。

難怪了。

難怪在知道菲塔現在在他們三個和人類交戰的戰場上時,有其他神明告訴他們不要去招惹菲塔。

原本他們還以為是因為……

結果是這家夥將神劍澤諾西可帶在身上嗎?

這和帶著半個菲塔他父親有什麽區別啊!

怪不得都說別看菲塔年紀小,實力也不強,卻是最難弄死的存在之一。

現在他們想回營地還來得及嗎?

當然——來不及。

菲塔沖著三神友好微笑。

轉頭對盯著神劍澤諾西可出神的伊爾繆辛揮揮手,大方說道:“沒關系,盡管摸,這可是我父親的神劍。”

雖然不知道澤諾西可這個名字,但眼前的神劍確實散發著誘人和厲害的光彩。

伊爾繆辛擡手,試探性碰觸上澤諾西可。

燦金色混雜著粉紅色的魔法陣頓時將伊爾繆辛團團包圍。

看見這一幕的菲塔眼中出現一道空白,等等,不要!

他來不及上前阻止,眨眼間,金色和粉色消失。

山地間,至餘下渾身飆血的神明、頭發被狗啃似的神明、被削了一只翅膀的神明還有——一臉茫然的神明。

菲塔此時顯然在時間的影響下,已經忘記了萬年後的來客。

他繞著之前神劍插著的地方轉上一圈。

誒?

不對。

我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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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感謝在2024-07-08 21:56:04~2024-07-09 23:14:48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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