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我男朋友被綁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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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我男朋友被綁架了
“這裏？這地方荒廢十幾年了，要重新開發，成本比C地還高吧？”小李質疑。
“成本是高，但有優勢，”葉明軒說，“第一，這片工廠區原來是個紡織廠，很多老工人就住在附近，他們對這裏有感情。”
“第二，工廠的舊廠房可以改造利用，比新建省錢。”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
他看向葉呦呦。
“小姑奶奶說過，這個項目要的不是‘標準養老院’，是‘老年叛逆者收容所’。”
“那還有什麽地方，比一個廢棄的、曾經充滿生命力的工廠，更適合‘叛逆’呢？”
辦公室裏安靜了幾秒。
然後，葉呦呦笑了。
笑得眼睛彎成月牙。
“漂亮！”她拍手，“大侄孫，你出師了！”
祁墨也點頭：“思路很好。但可行性呢？”
“我這幾天查了資料，那片工廠區屬於國企改制遺留問題，地價不高，而且政府有意願推動舊城改造，”葉明軒從包裏拿出一份文件，“這是初步的調研報告，包括改造預算、時間表、政策支持可能。”
他把文件遞給祁墨。
祁墨翻開，看了幾頁，眼神越來越亮。
報告做得很紮實，數據詳實，邏輯清晰，甚至還有幾種不同改造方案的對比分析。
“這是你一個人做的？”祁墨問。
“是，”葉明軒點頭，“昨晚熬了個通宵。”
祁墨合上文件，看向所有人：
“那就這麽定了，項目選址，城北舊工廠區。”
“葉明軒，你負責牽頭，三天內拿出詳細的改造方案。”
“其他人配合。”
“散會。”
人群散去。
葉明軒站在原地，還有些恍惚。
他……就這麽被委以重任了？
“發什麽呆？”葉呦呦走過來，拍拍他的肩，“走吧，帶你去看看你的‘戰場’。”
下午兩點，城北舊工廠區。
葉明軒站在生銹的鐵門前，看著眼前這片荒廢的土地，心裏湧起一股奇異的激動。
工廠很大，占地面積超過一百畝。紅磚廠房已經斑駁，玻璃窗碎了大半，雜草從水泥縫裏瘋長出來。
但正是這種破敗，讓他看到了可能性。
“這裏……曾經是全市最大的紡織廠，”葉呦呦站在他旁邊，輕聲說，“最輝煌的時候，有三千多工人在這裏上班，養活了大半個城北的人。”
她頓了頓。
“後來國企改制，廠子倒了，工人們下崗的下崗，退休的退休。”
“很多人都還住在這附近，守著這片廢墟，守著他們曾經的榮光。”
葉明軒轉頭看她：“小姑奶奶，你怎麽知道這些？”
葉呦呦笑了笑，沒說話。
因為她來過。
上輩子，蘇晚的父親就是這家工廠的老工人。工廠倒閉後，老人郁郁寡歡，沒幾年就去世了。
蘇晚曾經帶她來過這裏，指著那些破敗的廠房說：“你看，這就是一代人的青春。”
現在，她要在這裏，建起另一代人的……新生。
“走吧，進去看看，”葉呦呦推開鐵門，“小心點，裏面可能不太安全。”
兩人走進工廠區。
風吹過空蕩蕩的廠房，發出嗚嗚的聲響，像老人在嗚咽。
葉明軒一邊走，一邊拍照、記錄、測量。
走到最裏面的一棟廠房時，他忽然停下腳步。
廠房門口，坐著一位老人。
穿著洗得發白的藍色工裝，頭發花白，背對著他們，正低頭看著手裏的什麽東西。
葉明軒走過去，輕聲問：“大爺，您在這兒坐著幹什麽？”
老人擡起頭。
葉明軒楞住了。
是陳伯。
“陳伯？您怎麽在這兒？”
陳伯看見他，也楞了一下，然後笑了。
“喲，小夥子，是你啊。”
他拍了拍身邊的水泥臺階：“坐。”
葉明軒坐下，葉呦呦也走過來，坐在另一邊。
“陳伯，您住這附近？”葉呦呦問。
“嗯，就隔兩條街，”陳伯指著眼前的廠房，“我以前……就在這兒上班。”
他的眼神很悠遠，像在回憶很久以前的事。
“我是六八年的學徒工進的廠，那時候我才十八歲。師傅教我織布，我學得快，兩年就出師了。”
“後來我當了車間主任，管著一百多號人。”
“再後來……廠子倒了。”
他頓了頓，聲音有些哽咽。
“我兒子那時候剛考上大學，學費都交不起。我求爺爺告奶奶，借遍了親戚，才湊夠錢。”
“所以我特別恨這個地方，它毀了我的生活。”
“但又特別愛這個地方，因為它……就是我的青春。”
葉明軒看著陳伯花白的頭發，看著他布滿皺紋的手，心裏湧起一股強烈的沖動。
他拿出筆記本，飛快地寫：
改造方案補充：
1.保留一棟完整的廠房，改造成“紡織記憶博物館”，陳列老照片、舊機器、工人故事。
2.邀請原廠退休工人擔任“講解員”，讓他們有地方講述自己的故事。
3.在博物館旁邊建“手工作坊”，讓老人教年輕人傳統紡織技藝，傳承手藝的同時創造收入。
寫完後，他拿給陳伯看。
“陳伯，如果我們把這裏改造成康養社區，加上這些……您覺得怎麽樣？”
陳伯戴上老花鏡，一個字一個字地看。
看了很久。
然後他摘下眼鏡，擦了擦眼睛。
“好，”他說，聲音沙啞，“真好。”
“如果真能這樣……那我死也瞑目了。”
葉明軒鼻子一酸。
葉呦呦拍了拍他的肩，輕聲說：
“那就好好幹。”
“別讓陳伯失望。”
傍晚六點，葉明軒下班路上。
他背著筆記本電腦，腦子裏還在琢磨改造方案的細節，沒註意到身後不遠處，一輛黑色面包車緩緩跟了上來。
走到一條僻靜的小路時，面包車突然加速，橫在他面前。
車門拉開，跳下來三個蒙面男人，動作利落地捂住他的嘴，把他拖上了車。
整個過程不到十秒。
面包車揚長而去。
不遠處，一輛白色轎車裏，林薇薇握著方向盤，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她拿起手機，撥通了110。
“餵，警察嗎？我男朋友被綁架了！就在城西路！車牌號是……”
她話還沒說完，身後突然響起敲窗聲。
林薇薇嚇了一跳，轉頭。
車窗外，站著兩個蒙面男人。
其中一個拉開駕駛座車門，捂住她的嘴，把她也拖了出來。
塞進了另一輛面包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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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本是高，但有優勢，”葉明軒說，“第一，這片工廠區原來是個紡織廠，很多老工人就住在附近，他們對這裏有感情。”
“第二，工廠的舊廠房可以改造利用，比新建省錢。”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
他看向葉呦呦。
“小姑奶奶說過，這個項目要的不是‘標準養老院’，是‘老年叛逆者收容所’。”
“那還有什麽地方，比一個廢棄的、曾經充滿生命力的工廠，更適合‘叛逆’呢？”
辦公室裏安靜了幾秒。
然後，葉呦呦笑了。
笑得眼睛彎成月牙。
“漂亮！”她拍手，“大侄孫，你出師了！”
祁墨也點頭：“思路很好。但可行性呢？”
“我這幾天查了資料，那片工廠區屬於國企改制遺留問題，地價不高，而且政府有意願推動舊城改造，”葉明軒從包裏拿出一份文件，“這是初步的調研報告，包括改造預算、時間表、政策支持可能。”
他把文件遞給祁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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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告做得很紮實，數據詳實，邏輯清晰，甚至還有幾種不同改造方案的對比分析。
“這是你一個人做的？”祁墨問。
“是，”葉明軒點頭，“昨晚熬了個通宵。”
祁墨合上文件，看向所有人：
“那就這麽定了，項目選址，城北舊工廠區。”
“葉明軒，你負責牽頭，三天內拿出詳細的改造方案。”
“其他人配合。”
“散會。”
人群散去。
葉明軒站在原地，還有些恍惚。
他……就這麽被委以重任了？
“發什麽呆？”葉呦呦走過來，拍拍他的肩，“走吧，帶你去看看你的‘戰場’。”
下午兩點，城北舊工廠區。
葉明軒站在生銹的鐵門前，看著眼前這片荒廢的土地，心裏湧起一股奇異的激動。
工廠很大，占地面積超過一百畝。紅磚廠房已經斑駁，玻璃窗碎了大半，雜草從水泥縫裏瘋長出來。
但正是這種破敗，讓他看到了可能性。
“這裏……曾經是全市最大的紡織廠，”葉呦呦站在他旁邊，輕聲說，“最輝煌的時候，有三千多工人在這裏上班，養活了大半個城北的人。”
她頓了頓。
“後來國企改制，廠子倒了，工人們下崗的下崗，退休的退休。”
“很多人都還住在這附近，守著這片廢墟，守著他們曾經的榮光。”
葉明軒轉頭看她：“小姑奶奶，你怎麽知道這些？”
葉呦呦笑了笑，沒說話。
因為她來過。
上輩子，蘇晚的父親就是這家工廠的老工人。工廠倒閉後，老人郁郁寡歡，沒幾年就去世了。
蘇晚曾經帶她來過這裏，指著那些破敗的廠房說：“你看，這就是一代人的青春。”
現在，她要在這裏，建起另一代人的……新生。
“走吧，進去看看，”葉呦呦推開鐵門，“小心點，裏面可能不太安全。”
兩人走進工廠區。
風吹過空蕩蕩的廠房，發出嗚嗚的聲響，像老人在嗚咽。
葉明軒一邊走，一邊拍照、記錄、測量。
走到最裏面的一棟廠房時，他忽然停下腳步。
廠房門口，坐著一位老人。
穿著洗得發白的藍色工裝，頭發花白，背對著他們，正低頭看著手裏的什麽東西。
葉明軒走過去，輕聲問：“大爺，您在這兒坐著幹什麽？”
老人擡起頭。
葉明軒楞住了。
是陳伯。
“陳伯？您怎麽在這兒？”
陳伯看見他，也楞了一下，然後笑了。
“喲，小夥子，是你啊。”
他拍了拍身邊的水泥臺階：“坐。”
葉明軒坐下，葉呦呦也走過來，坐在另一邊。
“陳伯，您住這附近？”葉呦呦問。
“嗯，就隔兩條街，”陳伯指著眼前的廠房，“我以前……就在這兒上班。”
他的眼神很悠遠，像在回憶很久以前的事。
“我是六八年的學徒工進的廠，那時候我才十八歲。師傅教我織布，我學得快，兩年就出師了。”
“後來我當了車間主任，管著一百多號人。”
“再後來……廠子倒了。”
他頓了頓，聲音有些哽咽。
“我兒子那時候剛考上大學，學費都交不起。我求爺爺告奶奶，借遍了親戚，才湊夠錢。”
“所以我特別恨這個地方，它毀了我的生活。”
“但又特別愛這個地方，因為它……就是我的青春。”
葉明軒看著陳伯花白的頭發，看著他布滿皺紋的手，心裏湧起一股強烈的沖動。
他拿出筆記本，飛快地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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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保留一棟完整的廠房，改造成“紡織記憶博物館”，陳列老照片、舊機器、工人故事。
2.邀請原廠退休工人擔任“講解員”，讓他們有地方講述自己的故事。
3.在博物館旁邊建“手工作坊”，讓老人教年輕人傳統紡織技藝，傳承手藝的同時創造收入。
寫完後，他拿給陳伯看。
“陳伯，如果我們把這裏改造成康養社區，加上這些……您覺得怎麽樣？”
陳伯戴上老花鏡，一個字一個字地看。
看了很久。
然後他摘下眼鏡，擦了擦眼睛。
“好，”他說，聲音沙啞，“真好。”
“如果真能這樣……那我死也瞑目了。”
葉明軒鼻子一酸。
葉呦呦拍了拍他的肩，輕聲說：
“那就好好幹。”
“別讓陳伯失望。”
傍晚六點，葉明軒下班路上。
他背著筆記本電腦，腦子裏還在琢磨改造方案的細節，沒註意到身後不遠處，一輛黑色面包車緩緩跟了上來。
走到一條僻靜的小路時，面包車突然加速，橫在他面前。
車門拉開，跳下來三個蒙面男人，動作利落地捂住他的嘴，把他拖上了車。
整個過程不到十秒。
面包車揚長而去。
不遠處，一輛白色轎車裏，林薇薇握著方向盤，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她拿起手機，撥通了110。
“餵，警察嗎？我男朋友被綁架了！就在城西路！車牌號是……”
她話還沒說完，身後突然響起敲窗聲。
林薇薇嚇了一跳，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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