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她選的人，不錯
關燈
小
中
大
第40章 她選的人，不錯
“這些都是您拍的？”葉明軒驚訝。
“嗯，退休後到處走走，拍著玩，”阿姨給他倒了杯茶，“我姓趙，叫我趙姨就行。”
訪談進行得很順利。
趙姨很健談，從退休後的旅行經歷，聊到現在的獨居生活，再聊到對養老的期待。
“我不想去養老院，”趙姨說，“不是嫌條件不好，是嫌……沒自由。”
“那您理想中的養老是什麽樣的？”葉明軒問。
趙姨想了想，笑了。
“有個地方，能讓我繼續拍照，繼續旅行，繼續認識新朋友。哪怕我已經七十五歲了。”
“但子女不擔心，因為他們知道我過得很好。”
“我也不擔心，因為我知道，那裏的人不會把我當‘老人’對待。”
她頓了頓，輕聲說：
“就當我還是個……能追風的人。”
訪談結束後，葉明軒合上筆記本，鄭重地向趙姨鞠了一躬。
“趙姨，謝謝您。您的話，對我幫助很大。”
趙姨笑著拍拍他的肩：“小夥子，好好幹。你們做的這件事……很重要。”
離開趙姨家，葉明軒站在社區小公園裏，看著手裏厚厚的筆記本，忽然有種想哭的沖動。
這一周，他聽了五十個故事。
五十種人生。
五十種對“老去”的恐懼與期待。
他終於明白，葉呦呦為什麽執著於這個項目。
因為這不是生意。
是救贖。
是對那些被時代、被家庭、被自己困住的靈魂，一次溫柔的解放。
周正走過來，低聲說：“葉先生，該回去了。葉小姐說，晚上要給您慶祝。”
葉明軒點頭，收起筆記本。
兩人走出社區。
路過一家花店時，葉明軒停下腳步。
“周正，等我一下。”
他走進花店，買了一束白菊。
然後對周正說：“我想去個地方。”
傍晚六點，蘇晚墓前。
葉明軒把白菊放下，跪在墓碑前。
雨後的墓園很安靜，空氣中彌漫著青草和泥土的味道。
“蘇晚，我來看你了。”
他輕聲說。
“這一周，我見了五十位老人。聽他們講自己的故事，講他們的遺憾，講他們的渴望。”
“聽著聽著，我就想起你。”
“想起你曾經說，等我們老了，要找個安靜的地方，種花、養貓、看夕陽。”
“我說好。”
“但我沒做到。”
他頓了頓，聲音哽咽。
“蘇晚，對不起。”
“真的……對不起。”
“但我會好好活著，活出個人樣來。”
“這是我對你的承諾。”
“也是我……對自己的承諾。”
他說完，磕了三個頭。
然後站起身，轉身離開。
沒回頭。
因為他知道，蘇晚不會想看他一直跪在這裏。
她想看他站起來。
好好地，往前走。
走到墓園門口時，他看見葉呦呦站在那裏，撐著一把黑色的傘。
“小姑奶奶？”
“結束了？”葉呦呦問。
“嗯。”
“那就回家吧，”葉呦呦轉身，“你爸你媽做了好多菜，等著給你慶祝呢。”
葉明軒跟上去，猶豫了一下，開口：
“小姑奶奶，謝謝你。”
“謝什麽？”
“謝謝你……給我這個機會。”
葉呦呦沒說話，只是把傘往他那邊偏了偏。
兩人並肩走在暮色裏。
像一對真正的親人。
晚上八點，祁家老宅茶室。
祁鴻業戴著老花鏡，仔細看著葉明軒那份五十位老人的訪談報告。
他看得很慢，每一頁都停留很久。
特別是那些老人的原話，他反覆看了好幾遍。
祁墨坐在對面，安靜地泡茶。
茶香裊裊。
許久，祁鴻業摘下眼鏡，揉了揉眼睛。
“這份報告……是你做的？”他看向葉明軒。
葉明軒點頭：“是。”
“五十位老人，都是你親自訪談的？”
“是，每一位都錄了音，拍了照，留了聯系方式。董事長可以隨時核實。”
祁鴻業沒說話，又翻了幾頁。
然後他合上報告，看向祁墨。
“所以，這就是你們想做的項目？”
“是，”祁墨點頭，“爺爺，您看了這些老人的話，還覺得我們的項目是胡鬧嗎？”
祁鴻業沈默。
他想起自己的老友，去年剛走。
走之前，拉著他的手說：“老祁啊，我這輩子最遺憾的，就是沒在還能動的時候，去做點‘沒用’的事。”
那時他不理解。
現在，看著報告裏那些老人的話，他忽然有點懂了。
“祁墨，”他開口，聲音有些沙啞，“這個項目，我可以不反對。”
祁墨眼睛一亮。
“但是，”祁鴻業話鋒一轉，“你得答應我三件事。”
“您說。”
“第一，項目必須盈利。我可以給你時間，但不能無限期虧損。”
“第二，不能砸了祁氏的招牌。如果出現負面輿論，你必須第一時間處理。”
“第三……”他看向葉明軒，“這個年輕人，得留在項目組。”
葉明軒楞住。
祁墨也楞了一下：“爺爺？”
“我看出來了，他是真懂這些老人，”祁鴻業說，“祁墨，你太理性，葉呦呦太瘋。項目組需要一個既懂老人，又能腳踏實地做事的人。”
他頓了頓。
“葉明軒，你願意嗎？”
葉明軒喉嚨發緊，重重點頭：
“我願意。”
“好，”祁鴻業站起身，“那這個項目，我批準了。”
他走到葉明軒面前，拍了拍他的肩。
“年輕人，好好幹。”
“別讓你小姑奶奶失望。”
“也別讓……那些老人失望。”
葉明軒眼眶紅了。
“謝謝董事長！”
祁鴻業擺擺手，轉身離開茶室。
走到門口時，他停下腳步，沒回頭。
“祁墨。”
“爺爺？”
“告訴葉呦呦……”
他頓了頓，聲音很輕。
“她選的人，不錯。”
說完，他走了。
茶室裏，祁墨和葉明軒對視一眼，都笑了。
一種如釋重負的笑。
深夜十一點，某私人會所包廂。
葉景琛看著手機上周董發來的消息，臉色陰沈。
消息很簡單：
“老張和老王站祁墨那邊了。臨時董事會，開不成了。”
他握緊手機，指節泛白。
計劃了這麽久，居然在最後一刻，被祁墨反殺了。
“葉總，”坐在對面的中年男人，周董的兒子周子謙，小心翼翼地問，“那我們現在……”
葉景琛擡起頭，臉上又恢覆了溫順的笑容。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這些都是您拍的？”葉明軒驚訝。
“嗯，退休後到處走走，拍著玩，”阿姨給他倒了杯茶，“我姓趙，叫我趙姨就行。”
訪談進行得很順利。
趙姨很健談，從退休後的旅行經歷，聊到現在的獨居生活，再聊到對養老的期待。
“我不想去養老院，”趙姨說，“不是嫌條件不好，是嫌……沒自由。”
“那您理想中的養老是什麽樣的？”葉明軒問。
趙姨想了想，笑了。
“有個地方，能讓我繼續拍照，繼續旅行，繼續認識新朋友。哪怕我已經七十五歲了。”
“但子女不擔心，因為他們知道我過得很好。”
“我也不擔心，因為我知道，那裏的人不會把我當‘老人’對待。”
她頓了頓，輕聲說：
“就當我還是個……能追風的人。”
訪談結束後，葉明軒合上筆記本，鄭重地向趙姨鞠了一躬。
“趙姨，謝謝您。您的話，對我幫助很大。”
趙姨笑著拍拍他的肩：“小夥子，好好幹。你們做的這件事……很重要。”
離開趙姨家，葉明軒站在社區小公園裏，看著手裏厚厚的筆記本，忽然有種想哭的沖動。
這一周，他聽了五十個故事。
五十種人生。
五十種對“老去”的恐懼與期待。
他終於明白，葉呦呦為什麽執著於這個項目。
因為這不是生意。
是救贖。
是對那些被時代、被家庭、被自己困住的靈魂，一次溫柔的解放。
周正走過來，低聲說：“葉先生，該回去了。葉小姐說，晚上要給您慶祝。”
葉明軒點頭，收起筆記本。
兩人走出社區。
路過一家花店時，葉明軒停下腳步。
“周正，等我一下。”
他走進花店，買了一束白菊。
然後對周正說：“我想去個地方。”
傍晚六點，蘇晚墓前。
葉明軒把白菊放下，跪在墓碑前。
雨後的墓園很安靜，空氣中彌漫著青草和泥土的味道。
“蘇晚，我來看你了。”
他輕聲說。
“這一周，我見了五十位老人。聽他們講自己的故事，講他們的遺憾，講他們的渴望。”
“聽著聽著，我就想起你。”
“想起你曾經說，等我們老了，要找個安靜的地方，種花、養貓、看夕陽。”
“我說好。”
“但我沒做到。”
他頓了頓，聲音哽咽。
“蘇晚，對不起。”
“真的……對不起。”
“但我會好好活著，活出個人樣來。”
“這是我對你的承諾。”
“也是我……對自己的承諾。”
他說完，磕了三個頭。
然後站起身，轉身離開。
沒回頭。
因為他知道，蘇晚不會想看他一直跪在這裏。
她想看他站起來。
好好地，往前走。
走到墓園門口時，他看見葉呦呦站在那裏，撐著一把黑色的傘。
“小姑奶奶？”
“結束了？”葉呦呦問。
“嗯。”
“那就回家吧，”葉呦呦轉身，“你爸你媽做了好多菜，等著給你慶祝呢。”
葉明軒跟上去，猶豫了一下，開口：
“小姑奶奶，謝謝你。”
“謝什麽？”
“謝謝你……給我這個機會。”
葉呦呦沒說話，只是把傘往他那邊偏了偏。
兩人並肩走在暮色裏。
像一對真正的親人。
晚上八點，祁家老宅茶室。
祁鴻業戴著老花鏡，仔細看著葉明軒那份五十位老人的訪談報告。
他看得很慢，每一頁都停留很久。
特別是那些老人的原話，他反覆看了好幾遍。
祁墨坐在對面，安靜地泡茶。
茶香裊裊。
許久，祁鴻業摘下眼鏡，揉了揉眼睛。
“這份報告……是你做的？”他看向葉明軒。
葉明軒點頭：“是。”
“五十位老人，都是你親自訪談的？”
“是，每一位都錄了音，拍了照，留了聯系方式。董事長可以隨時核實。”
祁鴻業沒說話，又翻了幾頁。
然後他合上報告，看向祁墨。
“所以，這就是你們想做的項目？”
“是，”祁墨點頭，“爺爺，您看了這些老人的話，還覺得我們的項目是胡鬧嗎？”
祁鴻業沈默。
他想起自己的老友，去年剛走。
走之前，拉著他的手說：“老祁啊，我這輩子最遺憾的，就是沒在還能動的時候，去做點‘沒用’的事。”
那時他不理解。
現在，看著報告裏那些老人的話，他忽然有點懂了。
“祁墨，”他開口，聲音有些沙啞，“這個項目，我可以不反對。”
祁墨眼睛一亮。
“但是，”祁鴻業話鋒一轉，“你得答應我三件事。”
“您說。”
“第一，項目必須盈利。我可以給你時間，但不能無限期虧損。”
“第二，不能砸了祁氏的招牌。如果出現負面輿論，你必須第一時間處理。”
“第三……”他看向葉明軒，“這個年輕人，得留在項目組。”
葉明軒楞住。
祁墨也楞了一下：“爺爺？”
“我看出來了，他是真懂這些老人，”祁鴻業說，“祁墨，你太理性，葉呦呦太瘋。項目組需要一個既懂老人，又能腳踏實地做事的人。”
他頓了頓。
“葉明軒，你願意嗎？”
葉明軒喉嚨發緊，重重點頭：
“我願意。”
“好，”祁鴻業站起身，“那這個項目，我批準了。”
他走到葉明軒面前，拍了拍他的肩。
“年輕人，好好幹。”
“別讓你小姑奶奶失望。”
“也別讓……那些老人失望。”
葉明軒眼眶紅了。
“謝謝董事長！”
祁鴻業擺擺手，轉身離開茶室。
走到門口時，他停下腳步，沒回頭。
“祁墨。”
“爺爺？”
“告訴葉呦呦……”
他頓了頓，聲音很輕。
“她選的人，不錯。”
說完，他走了。
茶室裏，祁墨和葉明軒對視一眼，都笑了。
一種如釋重負的笑。
深夜十一點，某私人會所包廂。
葉景琛看著手機上周董發來的消息，臉色陰沈。
消息很簡單：
“老張和老王站祁墨那邊了。臨時董事會，開不成了。”
他握緊手機，指節泛白。
計劃了這麽久，居然在最後一刻，被祁墨反殺了。
“葉總，”坐在對面的中年男人，周董的兒子周子謙，小心翼翼地問，“那我們現在……”
葉景琛擡起頭，臉上又恢覆了溫順的笑容。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