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得請我喝奶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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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得請我喝奶茶
“葉明軒，”經理最後總結，“你這個方案，表面看起來數據詳實、結構完整，但全是紙上談兵。你根本不了解真正的市場，不了解真實的用戶。”
“回去重做。周五之前交第二版。”
會議結束，人群散去。
葉明軒還站在原地，看著投影屏幕上那份被批得體無完膚的方案。
林小雨走過來，輕聲說：“別難過，經理對新人都這樣。我第一個方案被他罵得更慘，直接在會議室哭了。”
葉明軒沒說話。
他默默收拾東西，回到工位。
打開電腦，看著那二十頁PPT，忽然覺得可笑。
他以為自己很努力了。
以為熬夜、查資料、做圖表，就是“認真工作”。
但原來在真正懂行的人眼裏，這全是花架子。
沒有靈魂，沒有洞察，沒有真正解決問題。
就像他這個人。
外表光鮮，內裏空洞。
手機震了一下。
他以為是葉呦呦，結果是父親葉振國。
父親：明軒，聽說你調去市場部了？還適應嗎？
葉明軒盯著那條消息，很久沒回。
然後他打字：
葉明軒：不適應。剛被經理罵了，方案要重做。
父親：需要我打個招呼嗎？
如果是以前，葉明軒會立刻說“要”。
但現在，他打字：
葉明軒：不用。我自己能處理。
父親：你確定？明軒，我知道呦呦姑姑在“鍛煉”你，但你也別太勉強……
葉明軒：爸，讓我試試。
葉明軒：試試不靠您，我能走多遠。
發出去後，他關掉聊天窗口。
然後點開瀏覽器，開始搜索：
“如何做真正的市場調研”
“中老年用戶線上行為分析”
“健康類產品推廣案例”
他一頁頁看，一個個記。
遇到不懂的，就記下來，準備去請教林小雨。
這次他要帶著具體問題去，不能再像個小學生一樣什麽都問。
中午，他沒去吃飯。
而是去了公司樓下的藥店。
站在保健品貨架前，觀察那些來買藥的中老年人。
看他們怎麽挑選，聽他們聊什麽，問店員什麽問題。
他還悄悄跟著一個買血壓儀的大爺，聽他和老伴打電話：
“對，就那個能連手機的，閨女說方便，她在外地也能看到數據……貴是貴了點，但閨女放心啊……”
葉明軒掏出手機，打開備忘錄，飛快記錄：
“中老年購買健康產品核心驅動力：1.子女關心 2.自我健康管理 3.社交需求（和老友比較）”
他站了兩個小時，記了滿滿三頁。
回到辦公室時，林小雨驚訝：“你去哪了？臉都曬紅了。”
“做調研，”葉明軒說，語氣裏有種罕見的興奮，“小雨，你能教我怎麽做用戶訪談嗎？我想真正了解他們，不是看數據報告那種。”
林小雨看著他發亮的眼睛，笑了。
“好啊，”她說，“不過得請我喝奶茶。”
“沒問題。”
下午三點，祁氏集團總部大樓，頂層會議室。
長桌兩側坐滿了人。
祁墨坐在主位，面前擺著那份“瘋狂”的方案。兩側是祁氏的大小股東，有祁家的族親，也有外部投資人。
祁鴻業坐在他右手邊第一個位置，面無表情。
會議開始，祁墨直接切入主題：
“康養項目‘晨曦家園’原規劃方案作廢。新方案在此，各位可以看看。”
助理將電子版方案發到每個人面前的平板。
十分鐘後，會議室炸了。
“這什麽玩意兒？老年塗鴉墻？”
“允許罵臟話？祁總，您認真的嗎？”
“無用之學……還評等級？我們是要培養廢物嗎？”
“逃課券？家屬探望是義務，怎麽能逃？！”
質疑聲此起彼伏。
祁墨等他們說完，才開口：“各位，我問一個問題：你們家裏有老人嗎？”
會議室安靜下來。
“有老人的，舉手。”
稀稀拉拉舉了七八只手。
“再問：你們覺得家裏的老人活得開心嗎？”
沒人說話。
“我爺爺，”祁墨看向祁鴻業，“今年七十三。每天六點起床，打太極，看財報，參加各種商業會議，晚上十點睡覺。規律得像臺機器。”
祁鴻業臉色一沈。
“我問他：爺爺，您有沒有想過，做點‘沒用’的事？比如發呆一整天，比如去公園跟人下棋吵架，比如學個根本用不上的樂器？”
祁墨頓了頓：“他說，沒時間，也沒必要。”
“但真的沒必要嗎？”他掃視全場，“人活一輩子，前半生為生存拼命，後半生為兒女操心。老了，該為自己活了，卻突然發現……不會了。”
“社會告訴老人：你要慈祥，要寬容，要別給兒女添麻煩。”
“於是他們活成標準模板。不哭不鬧，不爭不搶，安靜等死。”
他敲了敲桌子。
“但這個項目，我想給他們一個機會：重新學怎麽‘活’。”
“不是作為爺爺奶奶活，不是作為退休職工活，就是作為‘人’活。”
股東們面面相覷。
有人小聲嘀咕：“道理是道理，但做生意不能只講道理……”
“所以我修改了盈利模式，”祁墨調出下一頁PPT，“傳統康養靠月費賺錢，我們不一樣。”
屏幕上出現一個全新的模型：
“第二青春期”會員制
-基礎會員：享受標準服務，月費8000
-叛逆會員：額外權限（塗鴉墻使用權、逃課券、罵臟話許可證等），月費15000
-至尊叛逆會員：專屬‘發瘋導師’一對一服務，月費30000
“數據分析顯示，”祁墨說，“一線城市中，有30%的退休老人月退休金超過10000元。他們的子女多為高收入人群，願意為父母的‘心理健康’付費。”
“我們不是在做養老，是在做‘心理解放’。”
會議室安靜了。
有人開始認真看數據模型。
祁鴻業突然開口：“祁墨，這個思路是誰給你的？”
“我自己想的。”
“是嗎？”祁鴻業冷笑，“那我怎麽聽說，你昨天和葉家那個小姑奶奶在項目工地上待了一下午？”
所有目光投向祁墨。
祁墨面不改色：“葉呦呦小姐是我的項目顧問，她提供了一些創意。”
“顧問？”祁鴻業提高音量，“一個剛回國的、被傳有精神問題的女人，當祁氏五個億項目的顧問？祁墨，你是被愛情沖昏頭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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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明軒，”經理最後總結，“你這個方案，表面看起來數據詳實、結構完整，但全是紙上談兵。你根本不了解真正的市場，不了解真實的用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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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明軒還站在原地，看著投影屏幕上那份被批得體無完膚的方案。
林小雨走過來，輕聲說：“別難過，經理對新人都這樣。我第一個方案被他罵得更慘，直接在會議室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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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開電腦，看著那二十頁PPT，忽然覺得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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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靈魂，沒有洞察，沒有真正解決問題。
就像他這個人。
外表光鮮，內裏空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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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以為是葉呦呦，結果是父親葉振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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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需要我打個招呼嗎？
如果是以前，葉明軒會立刻說“要”。
但現在，他打字：
葉明軒：不用。我自己能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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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明軒：爸，讓我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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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悄悄跟著一個買血壓儀的大爺，聽他和老伴打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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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小雨看著他發亮的眼睛，笑了。
“好啊，”她說，“不過得請我喝奶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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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桌兩側坐滿了人。
祁墨坐在主位，面前擺著那份“瘋狂”的方案。兩側是祁氏的大小股東，有祁家的族親，也有外部投資人。
祁鴻業坐在他右手邊第一個位置，面無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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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課券？家屬探望是義務，怎麽能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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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墨等他們說完，才開口：“各位，我問一個問題：你們家裏有老人嗎？”
會議室安靜下來。
“有老人的，舉手。”
稀稀拉拉舉了七八只手。
“再問：你們覺得家裏的老人活得開心嗎？”
沒人說話。
“我爺爺，”祁墨看向祁鴻業，“今年七十三。每天六點起床，打太極，看財報，參加各種商業會議，晚上十點睡覺。規律得像臺機器。”
祁鴻業臉色一沈。
“我問他：爺爺，您有沒有想過，做點‘沒用’的事？比如發呆一整天，比如去公園跟人下棋吵架，比如學個根本用不上的樂器？”
祁墨頓了頓：“他說，沒時間，也沒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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股東們面面相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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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修改了盈利模式，”祁墨調出下一頁PPT，“傳統康養靠月費賺錢，我們不一樣。”
屏幕上出現一個全新的模型：
“第二青春期”會員制
-基礎會員：享受標準服務，月費8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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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不是在做養老，是在做‘心理解放’。”
會議室安靜了。
有人開始認真看數據模型。
祁鴻業突然開口：“祁墨，這個思路是誰給你的？”
“我自己想的。”
“是嗎？”祁鴻業冷笑，“那我怎麽聽說，你昨天和葉家那個小姑奶奶在項目工地上待了一下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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