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4章去旅游了金漸層:“你永遠是我唯一的選擇。”

關燈
第94章去旅游了金漸層:“你永遠是我唯一的選擇。”

正月初八的淩晨,紫荊市的夜色被一場火光撕開。

一棟民宅突發大火,某蔣姓女藝人連夜被送進急診。

洛星不知道,因為當天的早晨他就出了國。

事情起因於晚宴後的兩人躺在床上,小貓趴在顧未州的胸口上刷手機。

“顧未州,你去過這裏嗎?這個地方真的是這個樣子嗎?”洛星看著短視頻裏的內容瞠目結舌。

顧未州的視線從書上挪開,落在那顆毛茸茸的貓腦袋上。

燈光昏暖,小貓臉上圓溜溜的眼睛像兩顆小燈泡。

“哪裏?”顧未州問。

洛星兩只爪子抱起手機,往前湊了湊,“印度啊,真的有這麽臟亂差嗎?”

畫面裏是擁擠的街巷,電線像蜘蛛網一樣交錯在半空,攤販們制作的食物看著不亞於泔水。

顧未州掃了一眼,唇角微動,“去過。”

“真的?!”小貓擡頭,兩只爪子沒抱住,手機差點沒砸在他腦袋上,“那它是不是和視頻裏說的一樣?”

顧未州兩指捏住手機,順勢放到一旁,語氣平淡道:“我不能告訴你我的感受。”

洛星眨了眨眼,“什麽意思?”

“因為那是個人的主觀看法,不夠客觀。”顧未州說話時指腹還按在貓腦袋上,輕輕順了一下毛,“但我可以帶你去看。”

於是飛機起飛,幾個小時後,洛星踏上了孟買的土地。

從阿爾塔蒙特到達拉維,他看見了這個國度截然不同的面貌。

顧未州說認知差異來源於角度的不同,他不會告訴他這個世界是怎麽樣,不是怎麽樣,他會讓他自己去看,去體驗,然後洛星就會擁有自己的感知。

這個國家的確有著網絡上那些刻板印象裏的全部元素,卻也同時藏著被忽略的美。

洛星去了瓦拉納西,看見恒河在這裏向北轉彎,西岸是城市,東岸是白沙的荒原。他看見太陽從荒無人煙的東岸升起,傍晚從喧囂的西岸落下,就如神話所言,來自神域的聖水經過濕婆神的轉向流向人間,一面人間,一面神域。

他吃了這裏的食物,沒有拉肚子,因為是在環境極好的富人區裏吃的,味道很不錯。

然後顧未州帶他北上,飛去阿斯彭滑雪。

這是洛星第一次滑雪,山坡傾斜,風從耳邊掠過,失重感令他恐懼,令他哪怕是貓形也不敢上躥下跳,令他光是站在高處就呼吸困難。

可顧未州拉著他的手。

第一天,第二天,第三天,這個男人就那麽守在他的身邊。

就如十九歲的生日宴會上洛星沒再記起往自己的嘴巴和胃裏不斷填充食物,漸漸的,他的心臟被某種東西盈滿了,不再只是饑餓和恐懼。

冰雪飛濺,風聲呼嘯,他在Snowmass上摔了無數個跟頭,被趕過來湊熱鬧的周逐英一頓嘲笑,狼狽得要命,卻也爽得要命。

因為他一回頭,就能看見顧未州站在那裏。

然後他們繼續東行,去瓦倫西亞參加法雅節。

盛大的煙花在夜空中綻放,火星如雨般墜落在小貓翠綠的眼睛裏。

“吃點水果?”顧未州剛洗漱完,帶著一身水汽回到床邊。

洛星一見他出來,尾巴立刻豎了起來,四條腿蹬蹬地往前沖,沒等人坐穩就熟練地往顧未州腿上一躥,順勢往人懷裏一倒下來。

米白的肚皮大咧咧攤開,四條腿也沒骨頭似的東一只西一只地擺著。

洛星仰起頭,小臉上滿是理直氣壯,“我要吃草莓。”

顧未州濕漉的頭發還未顧得上擦幹,擡手拿了顆草莓餵他。

還是小貓嫌他笨手笨腳,兩只爪子扒拉過來自己抱在懷裏啃。

外頭煙花怒放,街上人群擁擠歡笑,洛星優哉游哉地枕著自己的人肉靠墊,小嘴被汁水染得鮮紅。

顧未州擦凈發絲上的水珠,將毛巾隨手丟在一旁問:“感覺如何?”

玩了一天累到變不回人形的洛星甩著尾巴,懶洋洋問:“你指什麽啊?”他剛問完就曉得,嘿嘿笑了一聲,自己說:“感覺太棒了。”

旅行也好,這個男人更好。

小貓一個翻身爬起身,貼在顧未州的腹肌上滿足地蹭蹭臉,“你怎麽這麽好啊。”

好到洛星開始煩惱,等到顧未州的生日自己要送他什麽了。

顧未州很輕地笑了一下,“你喜歡就好。”

那肯定是很喜歡的。

洛星擡起頭,看著男人形狀優美的下頜,喜不自禁地瞇著眼努著嘴,跳起來就往人臉上蓋了兩下戳。

被貓調戲了的顧未州神色不改,只擡手捏住他後頸那塊軟肉,輕輕一提。

洛星四條腿在空中晃了兩下,“妙”都沒來得及完整叫出來,就被穩穩地放進被窩裏。

被子往上一掖,將貓裹住,顧未州這才緩緩躺靠下去。

被窩裏一頓蛄蛹,洛星鉆出個腦袋來,毛毛蟲似的拱到顧未州頸邊,軟軟地靠過去,“謝謝你。”

顧未州笑了起來,少見的很爽朗,“怎麽謝?”

洛星貓也不害臊,毛茸茸的臉上賊眉鼠眼的,就拿自己粉粉的小嘴巴往人唇上貼。

“貓貓大俠決定賞你幾個親親。”

顧未州伸手捏住貓嘴,窗外一點淡淡的月色與煙火落在他側臉上,輪廓俊美而安靜地口吐冷言:“人形可以,貓就算了。”

切!你個不懂欣賞小貓可愛的混蛋男人!

金漸層一個眼刀飛過去斜他,斜著斜著,又有點不好意思了。

“那個,咱們什麽時候那個啊。”

顧未州戴上護目的閱讀眼鏡,拿起平板處理公務,像是不在意問:“什麽那個?”

“哎呀!”小貓大喊一聲,又小小哼唧:“就那個嘛。”

眼見男人一副正經模樣地瀏覽著文件,洛星有點害臊,軟著嗓子拐彎抹角地說:“我都十九歲啦……咱們什麽時候再上課啊……”

顧未州挑著眉,眼裏滿是戲謔,“前天不是才教過嗎?”

“你都說那是前天了……”洛星哼哼唧唧:“一直都是模擬,什麽時候考試啊?”

顧未州這外表光風霽月的狗東西,教學的時候也純屬敗類,可真的要考試了,倒是一副清高模樣。

他這時剛洗漱完,劉海很松散,抄上去大部分後也有幾縷落在額頭上,與他高挺鼻梁上的半框金屬眼鏡在一起,有些很雅致又很斯文的感覺。

黛紫色的眼睛微微垂下來,就那麽靜靜地看著洛星,看得小貓忍不住抓抓耳朵撓撓臉頰,恨不得把尾巴抱過來一根根數毛。

然後男人開口:“你太小了。”

哪裏小了!

洛星尾巴炸成了雞毛撣子,當即反駁,“哪裏小了!雖然沒你大但絕對不小好嗎!”

“……”顧未州捏了捏鼻梁,“我是說你的年齡。”

哦,這還差不多。

小貓毛茸茸的胸膛一挺,“十九也不小啊!”

“你還沒有上大學,沒有去過很多地方,你的見識面還很窄,認知也不健全。”

男人每說一個字小貓的胸膛就癟下去幾分,洛星耳朵耷拉著成了垂耳兔,聽他繼續說:“最重要的,你還沒有遇見過很多人。”

洛星一楞,反應過來後眼睛一瞪,“你什麽意思?你是覺得我以後會遇見別人,然後就變心?”

他氣得從被窩裏彈起來,踩在顧未州胸口上,“你以為我是段正淳那種見一個愛一個的花心大蘿蔔?”

“當然不是。”

“那你什麽意思!”洛星爪子都冒出來了。

顧未州捏了捏小貓的肉墊,聲音低下去說:“我只是希望,你的選擇,是見過更多世界之後的選擇。”

不是被他保護起來、被他包圍著、被他引導著的選擇。

“世界很大,有趣的人與事也不少。等你看得夠多,再回來告訴我,你的選擇是不是還一樣。”

空氣安靜了幾秒。

洛星兩只爪子踩在人臉上,突然問:“那你呢。”他看著身下俊美無匹的面容,小聲說:“你已經看過這個世界了吧,那你呢。”

顧未州緩緩笑了,握住小貓的爪子輕輕吻了一下,“你永遠是我唯一的選擇。”

這個男人的確有著令人驚艷的樣貌,眼尾微微上挑,纖長的睫毛眨動時,會令洛星想起前些天在Vall de Gallinera看櫻桃花海時遇見的蝴蝶。

不同於小貓上躥下跳累個半死都沒有撲到那只翻飛的斑斕蝴蝶,這只漂亮的黑色蝴蝶就停在這裏,洛星只要伸手就能碰觸到。

“那我也是啊。”洛星嘟囔著去拽顧未州過於華麗的睫毛,“哪怕我七老八十了,走遍全世界了,把世界上幾十億的人都看過了,我也只喜歡你啊。”

這話聽著沒什麽說服力,畢竟洛星還沒有經歷過。

但小貓挺起胸膛,很自信說:“你放心吧,我肯定不會嫌棄你的。”

咪才不是段正淳那種花心大蘿蔔,貓不正淳是專一的絕世好貓。

顧未州被他信誓旦旦又臭屁的表情愉悅到,屈指敲了一下貓腦,“好。”

“可惡啊!又敲又敲,總敲會變笨的!我正要高考你是不是故意的!”

時近深夜,最後一朵煙花絢爛,如金色的太陽碎片開滿整片天空。

洛星在顧未州牌貓抓板上狠狠踩了幾下奶,這才兩眼一閉,打著呼嚕睡了過去。

三月的瓦倫西亞夜晚海風還涼,顧未州掖緊被角,等到小貓徹底睡熟才走到陽臺,給國內撥去電話:“情況怎麽樣了?”

“已將蔣素素轉移到安全位置,洛葉那邊也已咬鉤。”

猩紅的煙頭在夜色中亮起一點,照出顧未州白如雪的臉。

“緊要關頭仔細一些,周逐英那裏也多派些人保護著。”

“知道了,您放心。”

電話靜了,顧未州上下嘴唇抿緊,吸了一口吐出煙霧,緩緩露出一個笑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