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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會踩奶了金漸層:“顧未州,我們一起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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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會踩奶了金漸層:“顧未州,我們一起走。”

夜色漸濃之後,霜花沿著玻璃開始攀爬。

今夜風大,氣溫驟降。洛星站在洗漱臺上,一邊抱著牙刷刷牙,一邊想貓狗那邊保暖很好應該不會冷。

“洛星,好了沒有?”顧未州剛換了睡衣凃了臉,半探著身子進來問。

小貓滿嘴白沫,嘟囔了什麽顧未州也沒聽到,幹脆走了進來,接過貓爪子裏磕磕絆絆的動作。

洛星被伺候著還不太樂意,覺得自己有手有腳不就刷得慢了一點,又不是刷不了。

“漱口。”顧未州說的跟命令似的。

洛星本來還想瞪他,可一擡頭,看見這麽高大的一個人,這麽修長的一只手,卻捏著個一點點大的小水杯……有點滑稽,又有一點可愛。

行叭,原諒你了。

小貓吞了水咕嚕嚕吐掉,又扒著水杯涮了涮嘴,再把下巴搭在男人的掌心裏,閉著眼等待擦拭。

顧未州擰幹毛巾,給小貓擦了臉擦了手,最後抹抹腳,放進烘幹機裏。

洛星被風吹的又是一陣齜牙咧嘴,好在皮毛只是微微濡濕,很好吹幹,沒幾分鐘就蓬松炸毛的從裏頭走了出來。

他噠噠噠地爬上床邊的小樓梯,在最後一節時用力一躍,撲進了柔軟舒服的大床裏。

大床的一半已被小貓徹底占領,亂七八糟地堆著公仔。洛星刨了刨玩具堆,掏出來一只三色的小短腿擺在身旁,吊兒郎當地翹起一條腿搭在它身上。

顧未州掀開被子,躺在另一側,從床頭櫃上隨手抽了本書出來。

燈光暖黃,順著他的發絲流淌下來,長眸,高鼻,薄唇,這個男人的確擁有非常勾人的俊美。

他就那麽靜靜地翻著書,某只小貓的二郎腿就更換了位置,啪嘰一聲蹺到了男人身上。

顧未州緩慢地眨了一下眼睛,就在這短短的間隙裏,笑意不顯山不露水地輕掠而過。他落下一只手,捏了捏小貓的腳。

洛星踢了他一下,“顧未州。”

“嗯?”

“我無聊。”金漸層拉拉著嗓子:“我的平板什麽時候才能到?”

“大概兩三天。”顧未州說:“定制了適合你用的鍵盤,工藝比較久。”

“哦。”

顧未州半擡起眼,幽深又帶著些紫色的眼眸註視著洛星,而後張開手,“洛星,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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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讓貓過去貓就過去啊,那貓多沒面子。

話又說回來,小貓臉上有毛,也看不見面子……小貓泰山壓頂,坐在男人的胸膛上,兩爪抱胸,“你在看什麽?”

顧未州給他展示了一下書封,是陀思妥耶夫斯基的《地下室手記》。

在過往的十八年裏,洛星的課外書讀得很少,這時也來了一點興趣,趴在顧未州的心口上和他一起看了起來。

洛星專註起來極為專註,前提是要能專註起來。

睡衣很薄,顧未州的胸腔傳來跳動,一下一下的,帶著洛星的心臟也開始撲通撲通。

這股微妙的震動引起了一些難以形容的癢癢感,讓洛星有點想撓,卻又不知該撓哪裏,只能下意識地張合了一下爪子。

一爪子摁下去,哇塞,這胸肌,好Q,好彈。

顧未州什麽時候把書放在了一邊洛星也不知道,等到洛星擡頭時,目光就如水滴一般匯聚。

他靜靜地看著他,他們不說話,氣氛就十分美好。

洛星突然有點不好意思了,掩飾般地錯過視線,低下頭,看到了與自己爪子相觸的胸膛。

噫,還是好Q好彈!

他突然想到了白天和小橘練習的動作,福至心靈的,兩只前爪一擡一放著,略顯笨拙地踩了起來。

一邊踩,一邊不自覺的呼嚕嚕響。

顧未州沒碰見過這種情況,眼尾揚著好看的弧度,“洛星,你發出了很奇怪的聲音。”

“哪裏奇怪了?”貓語小學還在讀的小貓理直氣壯,“小貓就是這個樣子叫的!”

洛星一用力時指甲就微微伸了出來,穿過睡衣刺到顧未州的皮膚。不能說不疼,但這疼痛不同以往,有著詭異而令人愉悅的滿足感。

剛剛闔上的書頁上有著一句話:所謂愛就是被愛的人,自願自覺地把虐待他的權利,拱手贈於愛他的人。

顧未州方才還不太理解其意,現在卻是有一些懂了。他的手指動了一下,屈起指節,輕輕撫了撫小貓的頰側。

洛星半瞇著眼擡起頭,恍惚從這個動作裏感受到了一絲鼓勵的意味。

小貓膨脹,兩只爪子摁得更起勁了。

帝王引擎呼嚕的不對,但呼嚕的續航挺久,洛星踩到自己累了,這才收了手,發現男人已經睡著了。

“……”小貓輕手輕腳從男人的胸口滑了下去,又走到了男人的臉邊。

這個男人的睫毛與其冷淡薄情的眼睛不同,奇長,奇密,上下碰觸闔在一起時,顯得柔軟多情。

顧未州……小貓的鼻子裏嗆進了檸檬汁,有些酸酸的,他的心裏不可避免地生出確定,又不確定。

他無比確定自己對顧未州的感情,又不確定彼此的未來。

小貓要怎麽和人類相守到老呢,洛星有點搞不明白。

他將自己團進男人的頸邊,慢吞吞地找好位置,抱著自己的尾巴。

這條命已經是撿來的了,你就不能太貪心了,洛星。時間是很奇怪的,一天可以是一分鐘,一天可以是一萬年,你要知足,然後珍惜著每一天。

屋裏悄無聲息,小貓的呼吸漸漸緩和,顧未州睜開眼睛,就那麽平靜地註視著。

從夜色濃濃,看到清晨灰白,黎明落進房間,日芒大盛灑在床沿。

小貓伸了個懶腰,打了個哈欠睜開眼。

唔,今天好冷的樣子。哪怕有太陽,也是清清涼涼的。

但小貓肚子餓了,於是四只腳抵著被子,鼓著一股勁兒就要躍起來……沒躍起來……

洛星還不信了,四只腳抵著被子,鼓著一股勁兒繼續躍起來……還是沒躍起來。

顧未州剛洗漱完,從浴室裏走出來看他表演。

小貓賴床一點不害臊,理直氣壯,“我覺得是這個床有問題,我起不來。”

顧未州歪了下頭,神情好像認真,“那我讓人換掉。”

“……”可惡的老王八蛋!

洛星恨恨地露出兩只手來,“快點,扶朕起來!”

顧未州伺候著小貓皇帝刷牙洗臉吃飯,又給小貓皇帝挑了套小熊衣服。

洛星想要拒絕,“這怎麽還帶兜帽啊?重死了。”

顧未州摁著他的手不讓他扒拉,“今天冷,多穿一些。”

洛星的表情有些狐疑,還有猶疑,“要出門嗎?那個,要不還是過幾天?”

顧未州像是知道他在想什麽,直接了當說:“那群貓狗昨晚就都送去醫院絕育了。”

這簡直是豈有此理!洛星瞠目結舌,立刻就要吊起眼睛,“你怎麽不經過我同意?!”

“為什麽要經過你同意?”顧未州語氣淡淡的,“它們不是你的責任。”

“那也要它們自己同意啊!”洛星生氣了,“你怎麽這麽不講理?”

“洛星,不要強詞奪理。”

咪的天,你這老王八蛋,強詞奪理霸道強權的到底是誰啊?!

洛星氣得沒邊,正要撲上去給他兩巴掌,就聽他說:“我約了餘廣玉,再不出門就要遲到了。”

洛星舉起的爪子一滯,還沒反應過來餘廣玉是誰,想起來後耳朵一立,驚喜道:“是阿婆嗎?”

小作精氣來得快,去得更快,瞬間就被顧未州帶跑了話題,一車軲轆子的問題往外冒出來,“你怎麽找到她的?你約阿婆做什麽?阿婆還好嗎?煎餅生意還好嗎?”

顧未州只說:“極星已經出資幫她度過難關。”

洛星呆呆的,“為什麽啊?”

顧未州彎腰坐進車的剎那,淡淡說:“為了哄你。”

車門不是很重的發出了一聲關上的砰音,洛星的心臟也重重一響。

他將臉埋進顧未州的懷裏,好一會,悶聲悶氣的,“我是不是花了你很多錢……”

從因肺傷住院開始,到餵養這些流浪貓狗,這些都是顧未州的錢。

洛星突然覺得自己好沒用,也好難過。

顧未州想將他的臉擡起來,“看著我,洛星。”

洛星倔強地扭開,又把臉埋進爪子裏。

顧未州不再勉強,車內擋板升起,隔出只有他們的世界後,他說:“你擁有我的一切。”

過去,現在,和未來。而錢,是他最不值得一提的東西。

洛星又不是傻子,他知道顧未州的意思。

可是,可是。

可是,他好在意。

當人的時候在意自己的成績追不上他,當貓的時候在意自己一無所有什麽都不能給他。

因為在意一個人,就會介意落差。因為想要擁有一個人,就會害怕伸手卻夠不著他。

洛星很沒出息的紅了眼睛。

顧未州嘆了口氣,“寶寶,我要是知道能在此時見到你,我將會更努力地賺錢。”

“不許喊我寶寶!”小貓很兇,然後扁著嘴擡起頭,“為什麽啊?”

“因為我想給你美好的一切。”

錢買不到所有美好,但能買到大多數美好,他想讓洛星擁有那些。

“所以不要想太多,只是錢而已。”

洛星嘴巴扁得簡直能吊油壺,一張嘴都開始吧嗒吧嗒掉眼淚了,偏偏還要放狠話,“那我要花很多!”

顧未州未蔔先知,冷冷道:“除了貓條。”

男人!我命令你撤回!

男人從不撤回,但學了擼貓。修長的指尖貼著小貓的頭頂落下,沿著脊背緩慢滑行,一路撫到尾巴根。

小貓輕輕一顫,背線不受控制地弓起,喉嚨裏溢出一聲細小的呼嚕。

顧未州的身體微微前傾,去捕捉這小小的一聲動靜。

他昨晚查閱了貓的習性,kneading behavior,這種踩踏行為意味著信任感與安全感,呼嚕嚕的這種聲響,代表著貓很放松,很愉悅。

他知道洛星是剛學的,學習的對象還是只大腦發育有問題的貓。

洛星很聰明,卻又很愚鈍。一個清澈的小笨蛋,竟然想要通過這種行為去告訴顧未州他現在很快樂。

但不可否認的,顧未州被這種行為取悅了。不是踩奶和呼嚕,而是洛星“為了他”。

庸人會自擾,顧未州只要洛星。

洛星是顧未州失而覆得的奇跡。

顧未州想到了黃蟒,威逼利誘之下,對方的態度已經松動,他和洛星的未來或許也將因此有著其他的可能性。

但不論如何,等到這只小貓的壽數走盡,顧未州都會將自己埋在他的身旁。

“啊,我看到阿婆了,快停車快停車。”

洛星踩在自己專屬的小凳子上朝窗外張望,扭頭沖顧未州露出一個笑來,指著遠處,“顧未州,我們一起走。”

“嗯。”

十二年前如此打算,多年以後,依然如此。

作者有話說

在努力,爭取明天粗長[眼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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