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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冰冷邪惡顧未州:(大修?也不算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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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冰冷邪惡顧未州:(大修?也不算大)

談到絕育就得提醫院,提到醫院,洛星就想起那個不幹人事的店主,頓時氣得炸毛。

他前肢的包裹範圍愈來愈小,這時坐在枕頭上,兩只爪子垂在身前,就像戴著兩個拳擊手套。

拳擊手氣鼓鼓著臉,一臉不忿二臉不快。

顧未州輕輕戳了戳小貓的背脊,“不要生氣。”

洛星學著小狗的模樣,打了個響鼻,扭過身不給他戳。

顧未州低聲解釋:“法務部已經在做了,申領善款卻不履行合約的寵物醫院,律師函都已送達了。”

洛星還是不快活,轉過身,很兇地吊著眼睛罵:“那麽多錢投出去了就不管,人家白拿你錢還不花到實際的地方,你這種行為和,和……”

小貓卡殼了半天也沒能想出來一個合適的形容詞,反正他不管,怎麽想都是顧未州的錯,很生氣地揮了一下拳頭。

顧未州低垂著眼,本在輕輕順毛的手瞬間握住了洛星的爪子,合在掌心裏不讓他胡亂揮舞,“是我不好。”

小貓想抽手揍他,顧未州的臉就湊過來,“傷還沒好,不要用手。”

這麽張臉落在眼前,洛星哪裏還能下得去腳。小貓拉拉著臉,用頭抵著男人的下巴撞了兩下,“那被騙的錢怎麽辦?”

顧未州反手攏著小貓的後腦勺,低頭掩住眸中郁冷,玫茄色的嘴唇輕輕觸碰了下小貓的耳尖,“會讓他們吐出來的。”

他說話時呼出的熱氣正正落在洛星一只耳朵的內側,那只耳朵猛地垂了下去,洛星僵了有兩秒鐘,仿佛怕被察覺,又倔強地把耳朵豎了回去,“那行吧。”

他假裝不耐煩,把頭往旁邊一偏,“真是服了你了,你都不知道那個店主有多壞……”

洛星嘀嘀咕咕說著那些天裏遭遇的事情,沒註意到顧未州的眼裏有寒霜凝結。

“要不是有阿婆,我估計——”他的話戛然而止,顧未州卻知道那是什麽。

如果不是那個叫餘廣玉的女人發了善心,如果不是恰巧那天有極星的人上門調查,他的洛星可能就那樣的,悄無聲息地死在了他無從知曉的地方。

理智告訴顧未州,這件事沒有發生,他的洛星好好的就在這裏,可這個念頭就像一把鈍刀,搓在他的心尖上不輕不重地磨。

顧未州閉了閉眼,低聲道:“嗯,是該好好感謝阿婆。”

說到這裏,小貓扭了兩下,翻過身,把臉埋進枕頭裏,悶悶說:“要是我的銀行卡還能用就好了,那裏面還有不少錢呢……”

也不知道他的遺物是怎麽處理的……他考上紫荊花大的獎金也有好幾萬呢。洛家估計也看不上那麽一點,該不會就那麽丟掉了吧。

洛星臉埋在枕頭裏,有點呼吸不過來,突然感覺有什麽東西碰了碰自己的腦袋。

“幹嘛啊?”他吸了吸鼻子,擡起頭,看見眼前出現了張黑金色的卡片。

“零花錢。”顧未州將卡放在小貓懷裏,“我們洛星的零花錢。”

小貓呆住了,踉蹌著撐起上半身,仔細一看,發現卡面上竟真的浮刻著一行漂亮的花體字:洛星的零花錢。

福利院長大的小貓沒有見過太多世面,他擡起頭,傻乎乎問:“這裏面有多少啊?我,我能每個月取五百出來嗎?”

他想起了給貓狗們立下的豪情壯語,心裏劈裏啪啦扒拉著算盤,盤算著每個月五百塊的貓條夠不夠大家胡吃海塞。

顧未州說:“沒有額度,想花多少都沒有關系,密碼是你的生日。”

哇!顧未州,男人中的男人,霸總中的霸總!小貓眼裏的男人此刻簡直閃閃發亮。

“當然,大額支付的話,禮賓會來電確認一下身份,不過鑒於你是一只小貓……”

顧未州悶悶笑了一聲:“大概是不會有機會接到電話的。”

這叫什麽話?!看不起小貓的消費能力是嗎!邪惡金漸層拉長小臉,故作兇狠威脅道:“我馬上就要去刷五百塊的貓條!五百塊的貓罐頭!五百塊的貓糧!五百塊的,呃,毛絨小兔!”

顧未州點了一下小貓濕潤的鼻頭,“去吧。”

什麽態度!

小貓又不爽,又很爽,仰著臉,理直氣壯地要求男人為他配備手機,“還有那個什麽ipad,我也要!”

“我說了,”顧未州勾起唇角,“你想要什麽都可以。”

邪惡金漸層超級兇猛,馬上加倍,“我要買最新款!不貼膜,壞了就換新的,從不回頭看!”

明明是洛家正兒八經的小孩,卻在福利院困苦長大,而後住進洛家一樓的客間裏。

他沒有見過世面,也沒有融入過那個圈子,好不容易考上了夢想中的大學,也未能來得及見證繁華。

他對錢財的理解上限還在那個三十萬的沙發上,所能想到的奢侈行為就是用手機不貼膜。

“好。”顧未州告訴他,“好。”

顧未州不愧是霸總,當即就要帶貓出去燒錢。

洛星美滋滋地抱著銀行卡欣賞了一會,計劃著要狠狠地刷。然而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顧未州人怎麽還沒出來?

小貓仰著臉等啊等,像個出門時等待妻子化妝的絕望丈夫。

我真受不了你這個顧未州了!不就換個衣服有什麽好磨嘰的?

洛星兩只腳站起來,霸王龍似的一步兩步往前挪,浴室沒有,哦,在更衣室裏。

顧未州正在脫衣服,指尖從腰側鉆進毛衣,勾著往上一卷,順著臂彎一路褪到手腕,被他隨手丟到一旁。

他赤裸著上半身,肩寬背闊,胸肌緊實。

“……”洛星張著嘴,舉著手一塊一塊心裏默數。

八塊,整整八塊!

這個男人穿衣顯瘦,脫了衣服竟然有整整八塊腹肌!

不是刻意練出來的那種誇張塊狀,弧度起伏很妙,剛剛好。人魚線從腰側斜著切進褲腰裏,洛星恍惚看見一些……

咪的天,vocal!

他渾身一炸,扭屁股就想跑,還沒轉過身就撞到門柱,彈在地上。

嗚,大俠的傷什麽時候才能好!

洛星臉埋在地毯裏發呆,正打算蛄蛹起來,就四腳離地了。

顧未州將貓放在臺面上,也沒說話,從衣架上抽出一件白色襯衫。

衣服從肩背鋪開,他低頭去扣紐扣,動作不緊不慢。

洛星動動手,動動腳,眼神亂飄。飄來飄去……還是飄到了人家的腹肌上。

哇,你看這腹肌,可真腹肌啊。

笑意從顧未州的眼底一閃而過,他慢條斯理地,扣好襯衣。

馬甲,西裝,領帶,袖扣,洛星剛開始還小臉通紅,一件件疊穿下來,小臉拉得老長。

你哪來的這麽多東西要穿?套個毛衣套個羽絨服不就得了!

等到神志不清的小貓終於在顧未州最後的一件大衣穿好後,與蓋比一起出了門。

洛星趴在顧未州的手腕上,尾巴垂在空中掃來掃去。

上一次出來還是和蓋比打疫苗,那時也沒什麽心情去好好看看這個世界,這時就不一樣了。

十二年後啊,有誰能在2012年想到這時候的場景?

他看什麽都有意思,左看看右看看,對上路人好奇與驚艷的視線,也能好心情地彎起眼睛朝人揮揮爪子。

然後好心情戛然而止。

邪惡醫生看著報告單,面容邪惡地告訴冰冷邪惡顧未州說:“顧先生,不能再讓小貓吃那麽多零食了。”

洛星當人的時候就愛吃垃圾食品,當貓了也是狂炫貓條,顧未州知道他問題的來源,以彌補的心態一直任由。

但威脅到健康就不行了。

顧未州微微擡了下頜,示意醫生繼續說。

“這些小貓零食都是一樣的,哪怕是再頂尖的牌子,也是一堆添加劑和保鮮劑,偶爾吃一吃沒關系,但占肚子太多,主食肯定就吃不下去了。就和小孩子愛吃零食一個道理。”

邪惡白大褂,簡直胡說八道,胡言亂語,欺貓太甚,豈有此理!

小貓仰起頭,一臉嚴肅,一本正經地說:“你別聽他的,我都是吃完主食再吃零食的。”

顧未州不鹹不淡地看著他,也不在乎周圍有人,“你早上一睜眼做了什麽?”

“呃……”小貓眼神游移,“沒做什麽啊。”

“我在床頭的垃圾桶裏看見了,”顧未州戳破謊言,“全都是零食袋子。”

小貓氣急敗壞,“那我還看見垃圾桶裏有彩繩屍體呢!”

小心眼的狗男人,趁著他睡覺把保鏢送他的項圈剪了!

顧未州不以為意,“給你買新的。”

“這是新的和舊的的問題嗎?”小貓氣得踹了他一腳。

醫生一臉見了鬼,又驚又怕地看著眼前的情況。

蓋比沈默,緊接著,在胸口比劃了個十字,突然開口加入戰場。

誰也聽不懂她嘰裏咕嚕在說什麽,但她講話的頻率聽起來是在回著顧未州的話。

看起來是兩個人在對話,但怎麽聽都不太對勁的樣子。醫生茫然地想要摳一摳腦門,就聽見小貓嗷的一嗓子哇哇叫了起來。

“你不要給我打岔,什麽絕育不絕育的,憑啥你說應該絕育就要絕育,我還覺得不應該絕就不絕呢!”

顧未州沒有和他爭吵,只是擡頭,冰冷的視線掠過醫生,“你說,貓應不應該絕育。”

醫生一個激靈,簡直成了被老師點名的學生,歘的一下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一板一眼回道:“對於家養寵物,絕不絕育主是還是看主人的意願,但對於流浪動物,目前普遍的觀點是絕育優先。”

醫生說了一堆絕育的好處也說了一些絕育的壞處,洛星一臉狐疑地仰著腦袋,“這家店不會也貼著極星的牌子吧?你是不是和他串通好了?絕育不會產生更多的流浪小貓我能理解,但絕育還能降低患癌風險?”

顧未州淡淡道:“我有功夫串通醫生,不如直接派人把那些貓狗送去手術。”

這倒也是……洛星心裏嘀咕,這男人極度的小心眼且行動力極強,他才懶得拐彎抹角去搞這種東西。

那看來,的確是自己冤枉他了?

“那,那過幾天我問問它們吧。”洛星說:“畢竟是它們自己的事情。”

“好。”顧未州勾了勾唇角,決定第一個送去手術的就是那只一副鬼迷日眼神情舔洛星腦袋的玳瑁。

醫生聽得一臉迷糊,好半天才戰戰兢兢插口說:“顧先生,您的這只貓體況和體重目前來看都不達標,建議您養一養再絕育。”

洛星聽得腦子一懵,下意識地夾緊了兩只腳,恨不得把整個身子都縮進顧未州的大衣口袋裏。

顧未州悶悶笑了一聲,在小貓不可置信,又氣急敗壞的眼神裏,笑得肩膀都開始小幅度地抖動,“他可不能絕育。”

他沒興趣也不必為他人解釋什麽,倒的確是開心不少,一笑滿城皆是春,好看得路人紛紛側目。

“未州?”一道聽著就濃麗艷絕的女聲自他們身後響起,“你怎麽會在這裏?”

洛星身子一僵,還咬著顧未州腕間表盤的牙齒就那麽齜在臉上。

顧未州嘴角的弧度落了下去,掌心護住懷裏的小貓,他微微側了點身,撩起清薄纖冷的眼皮看了過去,“洛夫人。”

蔣素素帶著助理,助理的懷裏也抱著一只貓。與顧未州懷裏的這只不同,那只布偶貓胖成了圓柱體,簡直是個煤氣罐罐。

蔣素素看向顧未州懷裏那只又瘦又小的金漸層,下意識的蹙了下眉,很快遮掩好眼裏的嫌棄,笑著說:“我都不知道你什麽時候養了只貓,看起來很小的模樣,叫什麽呀?”

顧未州骨節分明的手指捏住小貓的牙齒,將小貓的嘴巴闔上,將小貓的腦袋摁進懷裏,而後輕輕挑起唇角,“他叫洛星。”

顧未州的眼底一點點暗沈,他看著眼前瞬間僵硬的女人,一字一句重覆道:“洛水的洛,星星的星。”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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