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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不會死的顧未州:作案武器被沒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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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不會死的顧未州:作案武器被沒收。

貓大俠的寶劍,沒有裊。

洛星滿臉嚴肅,看自己的作案武器被護士哢哢剪斷。

人做這種表情可能會有一定威懾力,但一只貓,那實在是太可愛了。

護士空出一只手來懸在小貓頭頂,試探著想要撫摸。

洛星看出了她的意圖,但他的確不是親近陌生人的性格,哪怕當貓也一樣。

不好意思但不行哈,他往旁邊挪挪屁股,拒絕的意思很明顯。

護士楞了一下,隨後像發現新大陸一樣驚奇。

怎麽會有這麽通人性的小貓?

她伸出掌心,洛星又是一臉大義赴死的表情將爪子遞給她。

不讓摸但會很乖地讓人剪指甲,簡直可愛得不得了。

護士忍不住笑了出來,借著剪指甲的由頭倒也摸上了小貓的手,一摸就有些心疼,覺得這貓瘦骨伶仃,“三個多月大正常三四斤要有了吧,它怎麽才2.4都不到?”

醫生看著檢查報告說:“肺部受過傷,影像還不算清透,體內有寄生蟲還有皮膚病,”他頓了一下,“按它這個品相和年紀,會出來流浪多半是生病了被後院繁育者棄養的,倒是還沒檢測出來有什麽基因毛病。”

醫生闔上報告夾,“抗體滴度很高,說明它之前病毒感染過,很了不起啊小家夥,自己能撐過來。”

洛星生活的年代還沒有誕生如今的養貓潮,對於這些常見術語他聽得雨裏霧裏,倒是聽出來了人家誇自己厲害。

那必須的,小貓挺胸。畢竟他對生病和照顧自己很有經驗嘛,嘿嘿。

護士又被他一臉臭屁的表情逗笑,目光掃到玻璃窗外張望的蓋比,她恢覆專業,拉開門將對方請了進來。

醫生說:“整體情況還可以,今天先驅蟲,過幾天再來打疫苗。回家規律餵養把體況提上來,一兩個月過了尷尬期就會很漂亮了。還有,它繁育來源不明,又是容易患心肌病的品種,所以我建議做HCM隨訪……”

蓋比有些慌地搖了搖手,用英語問:“能不能重覆一遍,我聽不懂中文。”

醫生有些詫異,還是切了語言重覆一遍:“……大概情況就是這樣,小貓的主人現在方便接電話嗎?”

洛星一直在聽,聽到這他坐起身,望向蓋比。

“先生今天要去看望……”女人猶豫了一下,還是點點頭,給顧未州撥了電話過去。

桌上的手機屏幕亮起,震動著拖出一串輕顫。系統鈴聲響在空曠的屋內,響了不到三十秒,戛然一止,過了兩三秒後再次響起,卻依然無人接聽。

鈴聲穿過客廳,想要乘著空氣行到別墅後山,卻早就散在路上,哪裏能被主人聽到。

顧未州蹲下身,將一小碟蛋糕放在墓前,像是說給誰聽:“這個師傅的法甜做得不錯。”

周逐英抱著花站在顧未州的身後,看清碑上文字的剎那,先是恐懼,而後擡起一只手狠狠攥住自己的口鼻。

顧未州說:“周逐英剛剛吃了大半,所以我只能給你帶一小塊。”

周逐英強擠出點笑意佯罵道:“你別聽他在這放狗屁,是他小氣就給你端了這麽點來。”

顧未州淡聲回:“他甜食吃多了牙疼。”

洛星死了,還在顧未州的精神世界裏繼續活著。

周逐英向上提了下嘴角,抽搐下去又拉起來,他控制好表情,將花放到碑旁,清了下嗓子道:“別聽他的,要我說牙疼就是糖吃少了,我們要以毒攻毒才對。”

“口無遮攔,我會扣你工資。”

“我靠這就是資本家的嘴臉?老子真是撞到鬼了來你手下做事,洛星我跟你說……”

兩人三十歲的男人,對著一塊墓碑拌嘴,風從山口下來,吹得花紙咯咯輕響。

周逐英罵罵咧咧,被顧未州差使著回去拿清掃工具,身形一轉,他臉上鮮活的表情就落了下去。

深膚色的男人嘆了口氣,他仰頭閉眼,捏了捏鼻梁,許久才睜開眼睛望著天上寥寥白雲。

事實上,顧未州的情況對比以往,已經好了太多。

失去所愛之人最痛苦的是什麽時候?

周逐英無知時會說是失去的那一刻,是失去的頭幾天。

顧未州的嘴唇明明緊閉著,周逐英卻恍惚聽見他在悲鳴。他死死勒住顧未州顫抖的軀體,拖著、拽著,拼上一切將他從那片血色裏拉出來。

“顧未州你冷靜點。”周逐英自己的眼淚倒一股一股往下砸,“你冷靜點我求你了。”

顧未州一拳打了過去,在周逐英吃痛松手的間隙裏沖了出去。

他跟在救護車後,一直跑,一直跑,跑到崴了腳,膝蓋在地上磕出一聲悶響,他又撐起來,拖著傷腿繼續跑。

救護車的尾燈越跑越小,根本不能看到,根本無法追到。

周逐英趕了上來,撲倒對方摁著,血與塵土的味道全貼在喉嚨上,周逐英把顧未州按在路牙子上,“你想死嗎?!”

他將顧未州未出口的咆哮喊了出來:“你想死現在就能撞車上去,那洛星怎麽辦?狗屁自殺,絕不可能,他怎麽掉下來的?洛星怎麽辦?!他活的不明不白,死也要不明不白嗎?!”

顧未州無力地想要提起腫脹流血的膝蓋,他臉白得像是死人,在很長一段時間裏,他也的確和死了沒區別。

他去洛星的葬禮,去家族的宴會,去上大學,去出國,去經營自己的事業。

周逐英曾經甚至覺得他冷血,因為他表現的太正常了。直到他割腕太深止不住血,自己給自己打了急救電話。

顧未州不能死,每一次,他下刀的角度精度都控制得極好,會流血會痛,但不至於要命。只是那一次,那一次他控制不了自己的軀體,落刀太深了一些。

就差一點,就差那麽一丁點,他們就可以在一起了。

失去所愛之人最痛苦的是什麽時候?

不是雨落下的那一刻,不是雨連下了好幾天,而是此生的潮濕和漫長。

他被困在那場潮濕當中,是按部就班的生活,是虛與委蛇的交際。

然後在每一個或風平或波瀾的日子裏,潮濕,黴腐,就那樣靜靜爛掉。

他偽裝得太好,一年、兩年、三年,四年,周逐英曾害怕他會死掉,到後來卻不擔心了。

他不會死的,還不到時候。

他冷血,他冷漠,他理智地安排著自己的生活。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出了問題,於是他看精神科看心理醫生,他體檢,他健身,他保持著軀體的最佳狀態。

因為還不到那個時候,他還得好好活著。

對那些人的恨意化為鉤刺,穿過顧未州的肩胛骨,將他血淋淋地吊在人間。

某種程度而言,周逐英倒是感謝洛家那群人。他們一定要好好活著,多堅持一段時間,再堅持一段時間吧,顧未州。

周逐英兩指扣著眼眶狠狠摁了一下,卻怎麽也無法將眼淚摁回去。

有時候他想,顧未州不如一早就死在那時吧,洛星掉下來砸到他,兩個小混蛋一起走了得了。

五年、六年、七年、八年,十二年。

顧未州活得比誰都好,活得比誰都壞。

顧未州強大,但周逐英懦弱,他不知道要怎麽面對那個時候。他深深吸了口氣,目光觸及到沙發上的爪印時頓住了。

他想問顧未州,你覺不覺得這只貓的神情很像洛星。但周逐英不敢開口,不敢去提,但其實何必去問。

顧未州已經將貓留了下來。

在這十二年裏,周逐英從未聽顧未州那樣開朗地笑過,他所有激烈且熱烈的情緒都給了洛星。

他是他活著的遺物,會呼吸的墓碑。

人說愛屋及烏,那只貓有著金色的皮毛與翠色的眼睛,周逐英希望它能為顧未州帶去一絲慰藉,在最後的一段時光裏。

金漸層因皮膚病被剃了點毛,泡了藥浴,這時還沒照到鏡子的他自覺蓬松暄軟又香香。

他躺在嬰兒車裏,被蓋比推著在醫院的附屬寵物店中挑著用具。不用和人溝通時,這位個頭小小的女人又切回了自己的母語。

洛星聽不懂她的話,但看蓋比拿著一個毛絨兔子,猜到對方的意圖他點了點頭。

女人有些楞地盯著小貓,似乎沒想到它能回應自己,隨即開心地露出牙,把玩具放到洛星身邊。

洛星從沒有收到過這種禮物。

小時候沒有,長大後也沒有。

也不對,顧未州送過他來著,只不過是個很小的鑰匙扣,沒有這種可以抱在懷裏的。

主要是洛星覺得幼稚,他都那麽大了,再買這種東西不合適,和自己的帥哥氣質不符。

但他現在是小貓了,小貓可以光明正大地喜歡毛絨毛具,洛星理直氣壯地將小兔攬進懷裏。

混蛋顧未州,呵,一點責任心沒有。

有他這麽一只英明神武的貓不緊緊帶在身邊,還將他丟給別人,自己和周逐英去看那什麽誰了是吧?

看誰啊,還帶花,有什麽了不起的。

打了兩通電話也不知道接,一點都不關心貓。

洛星恨不得咬他一口。

看貓刷爆你的卡!

作者有話說

顧總:雖然刷不爆,但一張卡夠嗎?(掏皮夾)

會掉馬噠!就快了QAQ,還有貝貝問其他咪和汪在幹什麽,保密~

明天不更嗷,大概是最後一次請假啦,後面的走榜就可以日更了,V後加更(你立字據!)

這章評論區隨機100個小紅包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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