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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穗穗,我求你,不要離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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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穗穗,我求你,不要離開我

陸聞之不見了。

陸勳之眼底的狂妄瞬間褪去,他冷眼看向宋姜,“你把他藏哪兒了?”

折騰了兩趟,宋姜精疲力竭,人躺在地上,沒了半條命,睡裙隱隱染上紅色。

她有氣無力,白著臉獰笑,“你、你找不到的。”

陸勳之理智回籠,居高臨下地望著她,像是在看死人,“到底是誰在幫你?”

鄭美嬋就算再荒唐,也絕不會拿陸聞之開玩笑。

那是她的底線。

宋姜也瘋了,笑得有些瘋,“你放了我,我就考慮把那個活死人還給你。”

活死人?

陸勳之鼻腔裏哼笑出聲,“你還是沒搞清楚自己的狀況。”

他沒心情跟宋姜扯皮,轉身離開,丟下一句,“把她看管好。”

宋姜見陸勳之直接離開,完全沒有跟她談判的意思。

她害怕了,拖著身子往前爬,“陸勳之,你不能關著我!我要去醫院,我流血了!救命!殺人了!”

但這棟別墅,是專門給她買來養胎的。

宋姜一向事兒多,四周幾乎沒有鄰居,她喊破喉嚨,也不會有人聽見。

當初她引以為豪的金窩窩,現在就是她的牢.籠。

陸勳之大跨著步子走出別墅上車。

唐桓跟著上來,“陸總,要不叫個醫生過來看看。”

這個孩子,鄭美嬋有多看重,大家心知肚明。

現在陸聞之又不見了,他昏迷不醒,要靠機器維持,還不知道能不能找回來。

宋姜說得也沒錯,這個孩子是陸聞之唯一的血脈了。

陸勳之閉上眼,整個人透著濃濃的疲憊,“你看著辦。抓緊派人去找他。”

這個他,自然是陸聞之。

唐桓應聲,手機再次劃破緊張的空氣。

鄭美嬋又打了電話過來,但陸勳之沒接。

他直接掛斷,關了機。

……

寧穗回到景園的時候,人還處於一種迷茫的狀態。

王習是陸勳之同父異母的哥哥,這件事,她尚且還能接受。

畢竟是家族醜聞,她不知道也正常。

可是陸勳之還有個雙胞胎弟弟陸聞之。

結婚五年,她都不知道,這真的說不過去了。

就連老太太都沒跟她提過。

那她這五年算什麽?

她在陸家,是不是連個管家都不如?

看著空蕩蕩的房子,寧穗第一次覺得陌生。

是那種徹頭徹尾的陌生。

仿佛她這五年,就生活在一個虛擬的空間裏。

過得猶如楚門一樣茫然。

寧穗呆呆地坐在沙發上,天從半亮到全黑,直到她覺得有些冷了,她才回神。

剛要起身,大門被人打開,高大的身影,被門外的路燈拉出長長的影子,幾乎要壓到寧穗的腳邊。

兩人誰也看不清誰,但在黑暗中,無聲對視了幾秒鐘。

陸勳之拖著步子上前。

砰一聲,他單膝跪地,抱住了寧穗的腰身,埋進她的懷裏。

骨頭撞到地板,寧穗聽著都疼。

陸勳之身上裹著涼氣,寧穗想去推開他,但他的手就像是鉗子一樣,緊緊箍住她。

那股壓抑了半天的惱火,把寧穗瞬間點燃。

寧穗直接質問,“那個孩子,是不是你弟弟的?”

陸勳之的身體明顯一僵,聲音沙啞得像是被砂紙擦過,“誰告訴你的?”

寧穗說完就後悔了,胡亂道,“猜的。”

陸勳之靜靜的,沒有說話。

寧穗看不到他的表情,冷不丁笑了,“看來是真的了?你還真有個弟弟?陸勳之,你是不是從來沒把我當一家人?”

陸勳之依舊沈默。

明知道這樣的質問,沒有任何意義。

可這麽多年的真情,付諸東流還不算,卻一直以來只有她自己是個笑話。

寧穗越說越氣,“陸勳之,你既然根本不在乎我的感受,為什麽要跟我結婚?現在又為什麽不肯離婚!你這個樣子,真的很無恥!你——”

“對不起。”陸勳之聲音很低,但寧穗還是聽到了。

她完全楞住。

高傲如陸勳之,他居然會道歉嗎?

寧穗怔楞之間,一滴滾燙的液體,落在她的手背上,她怔怔低頭看著陸勳之。

對方肩膀微微顫動,像是在哭泣。

這副樣子,就像是害怕被丟掉的大狗,緊緊偎在主人面前。

完全沒了往日的張狂和高傲。

適應了光線,寧穗甚至看到他襯衣皺得看不出往日的平整,衣角上沾了類似紅色的印跡,像是血漬。

狼狽的像是喪家之犬。

寧穗緩過來情緒,輕笑一聲,“對不起什麽?對不起讓我以為孩子是你和宋姜的?對不起讓我一直被你的母親算計,讓我接觸輻射源得了癌癥?還是對不起搶走我的骨髓,讓我等死?”

每說一句,就像是一把利刃剌在陸勳之的心尖上。

肉都外翻出來,血淋淋的。

可比起這種疼痛,陸勳之更心疼寧穗語氣裏的冷淡。

仿佛這種痛,她早就已經習慣。

陸勳之聲音哽咽,“穗穗,我不會讓你死的。都是我的錯,我該死,但我從來……從來都沒想過讓你離開我。我更不會搶走你的骨髓。”

說到後邊這句,陸勳之的聲音哽咽得有些發顫。

當寧穗聽到陸勳之還有個雙胞胎弟弟的時候,一切她都想通了。

孩子是陸聞之的,所以親子鑒定顯示陸勳之是孩子的父親。

因為雙胞胎的基因一模一樣。

宋姜就是拿這個信息差,迷惑寧穗。

還有骨髓,大概率也是宋姜搞的鬼。

可那又怎麽樣呢?

“我知道不是你搶的骨髓。可是陸勳之,這些事就算不是你親手做的又怎麽樣。你不善待我,所以其他人可以欺辱我,你的放任就是縱容。我想離開,你卻不肯放過我。將我拉進更可怕的深淵。我甚至連求生的機會都被剝奪。”

寧穗語速很快地說完這些,好像再慢一秒,她就會被情緒反噬掉。

她不想崩潰,也沒機會崩潰。

崩潰只會讓她顯得更加可笑。

“穗穗,對不起,都是我的錯。”陸勳之仰起頭,虔誠地看著寧穗,“你再給我一次機會,我會把你治好,你會好起來,我們還回到過去,重新開始,好不好?”

“穗穗,我求你,不要離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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