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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重新開始,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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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重新開始,行嗎?

陸勳之帶著寧穗回了禦城。

路上他一句話都沒說,一直看著窗外。

寧穗也是一樣,看向另一邊窗戶,兩人後腦勺相對,像極了婚姻走到盡頭的夫妻。

車子開進景園,寧穗推門下車,根本沒看陸勳之一眼。

進了主臥,她直接鎖上了門。

主臥最舒服,寧穗現在就是,哪裏舒服就住哪兒。

陸勳之高興也好,不高興也罷,她完全不在乎。

晚上到了吃飯的時間,寧穗直接下樓。

餐廳裏準備好了飯,她拿起碗筷直接吃,根本不理人。

陸勳之和唐桓正在客廳裏聊工作的事。

見她下來,陸勳之微微擺手,“今天就到這,你也回去吧。”

唐桓起身離開,陸勳之走到寧穗跟前,拉開椅子坐下,用公筷給寧穗夾菜。

寧穗垂著眸子,冷著臉,將他夾進來的菜,直接丟在桌上。

陸勳之的手一頓,怔怔看著寧穗,對方餘光都沒給他一個。

寧穗快速吃完,便走出去,她也不走遠,就在花園裏轉。

跟陸勳之在一個空間,實在窒息。

陸勳之沒跟出來。

寧穗走出去沒幾步就看到唐桓,對方似是在專門等她。

“太太,我想跟你道歉。”唐桓上前,誠懇道,“是我誤會了陸總的意思,才報警抓你。但是陸總真的被你紮得很重,那天晚上,下了兩次病危通知書……”

“跟我有什麽關系?”寧穗冷漠地打斷他的話。

唐桓一楞,眼底滿滿的不可置信,語氣頓時有些急,“太太,你差點攪黃了陳總的手術,你知道陳總的合作,對陸總多麽重要嗎?”

寧穗面無表情地看著他,“我不知道,我也沒興趣。你要是繼續說這種廢話,那我就走了。”

唐桓簡直震驚,“太太,你怎麽能這樣?”

“我哪樣?”寧穗好笑,“唐桓,以前我還挺共情你的,打工人不容易,養家糊口,做點違心的事,也沒辦法。但是現在我一點也不同情你,你願意當陸勳之的狗,就當好了,不用道德綁架我。我不吃這套。”

說完,寧穗剛要轉身,看到唐桓的視線不經意地看向樓上。

寧穗轉頭,看到二樓陸勳之的書房落地窗前,一個高大的身影落在那裏。

對方背對著光線,寧穗看不清他的表情。

但他的肩膀並不像往常那樣挺拔,不知道是因為腰部受傷,還是因為別的。

整個人看上去落寞蕭索。

晚上的風很涼,鉆進寧穗的脖子,她緊緊衣襟,淡漠地收回視線,走進別墅內,回到臥室,鎖上門。

陸勳之沒來過臥室,寧穗睡得也並不舒服。

死神宣判她的期限,可她不服氣。

憑什麽,她這麽努力活著,最後是這樣的結果。

而陸勳之和宋姜還能活得好好的。

夢裏,她又見到陸勳之跪在她的墓碑前,哭泣得渾身顫抖。

寧穗猛地醒來,大口喘著粗氣。

窗外剛蒙蒙亮,寧穗卻睡不著了。

她身上全是冷汗,黏膩得厲害,她起床洗了澡換了衣服,想給王習發信息。

他說師父的事,有了著落。

寧穗想,就算自己沒機會活了,要是能查出師父的死因,將來在另一個世界見到師父,她也還算有臉。

而且,她不能等著死,那種感覺太糟糕。

她要找點事做。

編輯了半天,寧穗看了一眼才五點多,還是刪掉了所有。

可對方突然回了信息過來,【穗穗,在嗎?】

寧穗楞了楞,回覆道,【師兄,我回禦城了,今天能見嗎?】

王習,【好,十點,在我公司附近的咖啡館,可以嗎?】

【可以,十點見。】

寧穗躺回床上,就這麽望著天花板,楞楞的,像是沒有生氣的娃娃。

等死的感覺,真難受啊。

寧穗吸了吸鼻子,她幹脆過上羽絨服,到樓下花園裏遛彎。

她活動著手臂,走了幾步,發現花園裏的一個小花池改造了。

之前她不小心碰到過腿,現在改造完,明顯躲開了她的行動路線。

寧穗怔了幾秒,鬼使神差地擡頭看向陸勳之的書房,瞬間楞住。

對方正站在落地窗前,正好也看著她。

目光相撞,寧穗甚至生出一股錯覺,之前她每次在樓下鍛煉,陸勳之都是這麽看著她嗎?

不然花園裏的構造,怎麽會這麽巧總是改變,來方便她?

陸勳之淡淡垂眸看了她幾分鐘,轉身離開落地窗。

寧穗冷淡地收回視線,轉身繼續在花園裏轉。

身後傳來腳步聲,下一秒,頭上頓時暖了起來。

羊絨帽子包裹住她的頭,很柔軟舒適。

寧穗停住步子,陸勳之繞到她前面,垂著眸子,將她的手,從口袋裏拿出來,給她戴上手套。

手也跟著暖起來。

寧穗緩緩擡眼看向陸勳之,他倒是什麽都沒戴,耳朵尖微微泛紅。

手套戴好,陸勳之卻沒有松開她的手,隔著手套,寧穗也能感受到他的手溫。

燙的有些異常。

他好像在發燒。

寧穗下意識地看向他的腹部,隔著毛衫,並看不出什麽異樣。

“什麽時候開始打算離開的?”陸勳之冷不丁問出口,緩緩擡起眼皮,視線凝住她,一眨不眨的,不肯錯過她任何一個表情。

寧穗眼底閃過一絲驚訝,但隨即釋然。

陸勳之都能搶走她的骨髓,知道她打算逃走的事,也並不奇怪。

寧穗不動聲色地抽回手,陸勳之的掌心一空,他的心也跟著空了一大塊。

“從一開始,我說要離婚,就是認真的,是你自以為是,認為我是離不開你,在欲擒故縱。”

寧穗看著自己的手,手套和帽子都是淡淡的藍色,讓枯冷的初冬,有了一絲亮。

是她喜歡的品牌,但不是她用過的,是全新的。

很舒服,很暖和,寧穗沒脫下來,她不是珍惜陸勳之送的東西。

是她不想跟自己的身體過不去。

說完這句話,寧穗轉身要走,手腕上一緊,男人滾燙的胸膛貼在她的羽絨服上,“寧穗,不管你因為什麽,你紮了我一刀,也該一筆勾銷了。重新開始,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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