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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我們重新開始,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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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我們重新開始,行嗎?

寧穗在客廳枯坐了一小時,聽到了大門電子鎖打開的聲音。

陸勳之帶了一身的酒氣走過來,落座在她身旁,一把抱住了她。

似是依戀地在她的頸窩裏深嗅了下。

寧穗對這種程度的親昵有些不習慣,試圖推開他,“你喝多了,我給你倒點蜂蜜水。”

她只輕輕用力就從陸勳之的懷裏掙紮起來。

男人疲憊地靠在沙發背上,闔上眸子,不知道是睡著了,還只是閉著眼。

寧穗去廚房找出蜂蜜,倒了溫水,還有些出神,水流到手上,她才反應過來,又重新沖了一杯。

拿著杯子走到客廳,陸勳之的頭微微歪著,看上去像是睡著了。

寧穗傾身放下杯子,聽到陸勳之嘟囔著什麽。

她下意識地湊近,呢喃聲從男人的唇角溢出。

聲音不大,卻強勢地鉆進她的耳朵裏,“穗穗,穗穗……別走。”

男人的聲音沙啞非常,透著濃濃的乞求。

五年婚姻,她對陸勳之太了解,他這個樣子是喝醉了。

陸勳之很少喝酒,更很少喝醉。

上一次,還是剛結婚一年的時候。

那段時間,她和陸勳之其實相處已經有了轉變。

陸勳之從一開始的冷漠,到後來,也會按時回家跟她一起吃飯。

大概那時候陸勳之在陸氏的地位相對比較穩固,他心情也好吧。

現在想想,並不是陸勳之想回家陪她,而是他生活輕松了一些,需要有人來調劑。

而她不過是陸勳之閑暇時候逗一逗的貓貓狗狗。

因為從那次醉酒之後,陸勳之就又恢覆了對她的冷漠。

那時候開始,陸家三房跟他的爭鬥就放到了明面上。

陸勳之那時候腹背受敵,對寧穗的態度也急轉直下。

如今再看他這個樣子,寧穗竟有些錯覺。

好像他們又回到,結婚第一年的時候。

雖然陸勳之對她的態度轉變很微小。

但總比完全的冷漠要強得多。

她垂眸看著陸勳之,對方緊緊閉著眼,眼尾有一滴濕潤,反射著晶瑩的光芒。

寧穗怔住,心裏閃過一絲淒涼。

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自己的手已經撫上了陸勳之的臉頰。

男人眉心輕折,閉著眼睛,仍精準地握住寧穗的手,壓在唇邊,輕吻她的指尖。

一下一下,最後含.住了她的指腹。

寧穗猛然回神,想要撤回。

陸勳之壓住她的後腦,將人帶到跟前,摻雜著淡淡酒香的吻貼過來。

男人似是在夢裏一般,所有的動作都是由著本能使然。

寧穗也被他身上的酒氣給熏醉了,身體不受控一般,從開始的抗拒,到摟住了他的脖頸。

她人生的大部分時間都在循規蹈矩。

自從她得病之後,就完全失控。

既然失控,那就徹底一點吧。

寧穗揚起脖頸,回應著陸勳之的吻。

全然是身體的反應,已經完全脫離了理性。

可就在這時,陸勳之頓了頓,緩緩睜開眼,眼底的迷離,在看清眼前的寧穗時,一瞬間清醒。

這段時間,他夢裏每每出現寧穗。

但沒有一次會這樣熱情地對他。

他甚至有些恍惚,那些讓人悚然的事情一件都沒有發生。

宋姜沒有懷孕,寧穗也沒有流產。

他的人生,終於有一次,不是在失控中勉強維持。

而是像個正常人一樣,能夠有樸素的生活。

男人突然頓住,寧穗茫然地睜開眼。

在看到他眼底的清明時,寧穗的理智也在一瞬間找回,她猛地推開陸勳之。

但剛才的熱烈之下,她已然坐在他的腿上,猛地用力,讓她重心不穩,險些跌倒的一瞬間,一個力道將她撈起來。

下一秒被壓倒在沙發上。

男人居高臨下地打量她,眼底滿滿的不確定。

視線一寸寸劃過寧穗的臉頰,看著她的臉頰逐漸變成桃粉色。

陸勳之再次靠近,寧穗卻撇開了臉,猛地推開他。

剛走出去一步,又被陸勳之抱坐在腿上。

男人從後抱住她,下巴壓在她的肩窩裏,語氣被酒精裹得沙啞,也因此沒了攻擊力,“寧穗,我們重新開始,行嗎?”

寧穗楞住,她沒有再去推開陸勳之,兩人就這麽安靜的沒有說話。

半晌,陸勳之微微轉頭,鼻尖蹭寧穗的耳珠,

寧穗使勁閉了眼睛,她沒有發脾氣,而是淡淡地說:“陸勳之,我們之間隔著一個孩子。”

還怎麽可能重新開始?

陸勳之的手臂一僵,隨即更加用力地收緊。

好像他松一點點,寧穗就會從他身邊溜走。

腦海裏對那個尚未蒙面的孩子,只有一個模糊的印象。

他的心也在滴血。

“穗穗,我們再要一個孩子,會有的,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陸勳之反反覆覆碎碎念,聲音到最後愈發哽咽。

寧穗扯唇苦笑,再要一個,那她的孩子,就要當宋姜孩子的背景板嗎?

她不要。

“陸勳之,你喝醉了。”寧穗扯開他的手,起身離開。

男人看著自己空蕩蕩的手掌,皙白的掌心,因酒精而透出淡淡粉紅。

他緩緩收緊手指,指尖嵌入皮膚。

……

接下來的時間,寧穗很少見到陸勳之。

兩人之間幾乎沒有互動。

他不知道在忙什麽,從早到晚,偶爾很晚,寧穗半夜醒來口渴喝水,路過書房,會看到門縫裏的亮光。

兩個人就像是最熟悉的陌生人,只是生活在一個屋檐下。

那一晚上的親昵仿佛是一場夢,夢醒了,兩人又回到不相往來的狀態。

寧穗的行動沒有再被限制。

她沒有去陸勳之給她準備工作室,陸勳之也沒再提起這件事。

轉眼過去半個多月,寧穗基本就在書房裏待著,潛心做自己巡展設計。

她想在做手術之前,把核心的幾個作品做好。

接到典當行的電話時,寧穗正好在畫最後幾筆。

她隨手接通,客氣道,“林老板,你好。”

對方笑呵呵地對寧穗說:“寧師傅,我也沒什麽特別的事,我只是今天收了一個物件,很像你的風格,打眼一看,還真是你的。但我看是私藏,就想問問你。”

寧穗頓了一下,緩緩放下畫筆,“送去典當的人,長什麽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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