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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自習鈴聲準時響起的時候,許言午正爬上二樓,在距離班級門口還有幾步之遠的時候,老班已經漠然的盯上了這個遲到的人。

許言午不好意思的笑笑,自覺的站在了班級門口,從書包裏拿出課本隨著教室裏的朗朗讀書聲一起。

“二許,你咋遲到了?”賈譽關心的問道,又看了眼許言午身旁的空位,詫異問道:“川哥咋沒來?”

許言午皺了皺眉,“微笑,昨天他和那個李周吳走的?”

趙微笑趴在桌子上,打著哈欠迷迷糊糊的說道:“是川哥的初中同學,就之前川哥說那個和他一起盜墓的。”

“盜墓的?”賈譽明顯的回憶了一番,“初中的那個啊,他不是出國了?”

“那我可不知道,”趙微笑吸吸鼻子,揉著眼睛,“川哥都說是了,你們還擔心啥。”

許言午從書包中摸出第一節課的書本,懷疑的問道:“真假啊,出國了還回來?”

“出國怎麽就不能回來?”趙微笑說到:“二許你咋了,大驚小怪的。川哥還能被拐賣啊。”

許言午摸摸下巴,感覺似乎是自己大驚小怪,打了個哈哈將話題掀了過去。

一整天王一川都沒有來學校,放學前賈譽小聲說到:“川哥是不是生病了?今天發的卷子是不是要給他帶回去啊?”

“天哪,”趙微笑小聲吶喊道:“都生病了,還學習,是不是太殘忍?”

“殘忍個球,”許言午忍不住的加入群聊,“你當王一川還是之前那個盜墓的小子,人家現在可是每天上學,成績進步顯著的進步之星,你讓他不學習那豈不是更加殘忍。”

“不至於吧?”趙微笑嘴上說的話,手中的筆裝模做樣的在試卷上劃拉,“病到一天都來不了學校,還有精力學習?”

“老班。”賈譽擡手捂著嘴小聲的提醒道,班裏那叢蛐蛐的聲音瞬間就消失了。

而王一川此刻正躺在床上消化著昨天李周吳和自己說的那些話。

是真是假沒辦法全部辨認,但是從李周吳知道自己並不是原本的王一川來看,他的話大部分是可信,只是他好像並沒有說些什麽。

王一川躺的有些煩躁,這種由之前工作的時候遺留的內耗問題竟然一直持續到了現在。

“你想回到原來的世界嗎?”

李周吳的問題王一川不是沒有想過,但是現在的這裏和過去相比實在是好太多了,就算回去也是只有自己和一份工作,奶奶在前年就去世了,回去也是冷清的一個人。

當時王一川就回答了李周吳的問題,李周吳卻沈默的沒有多說什麽。

久到王一川以為對話就這麽結束的時候,李周吳的聲音再次傳來,“作為你的看護人,我有義務監督你的一言一行。”

“監督?”王一川不解,“你們系統是真人就算了,搞什麽監督?神經兮兮的。”

王一川原本平靜的生活,因為李周吳的出現變的有些混亂,想把他當成瘋子,可是他又明確的知道自己不是原本的王一川。

這到底是個什麽世界?

頭隱隱作痛,王一川忽然想起來趙微笑和許言午兩個人,兩個看上去不是很著調的人。

自己和賈譽有點像,所以在面對賈譽的時候,王一川有時候會覺得能看到自己的身影,可是那兩人卻是自己的反向。

尤其是許言午,看上去明明吊兒郎當,不是好好學習的料子,實際上的成績卻是還不錯。

思緒蔓延,到處亂晃,在大腦中撞得四散紛飛。

成績。

王一川此行的目標就是要重新活一次,不要再次重現過去的悲痛經歷。想起過去的教學經歷,簡直是魔鬼再現。

狠狠的打了個冷戰,王一川裹緊被子,聽到了敲門聲。

“小川,你同學來送作業了。”

王一川盤算的心思被打斷,奇道:“誰啊。”

“你同學。”

話音才落,王一川就看到了許言午那張笑的肆意的臉。

“你病了?”

許言午不客氣的坐在寫字臺邊,朝著王一川母親的時候卻是客氣禮貌的很,“阿姨,我和王一川說下題目,等會就走。”

“沒事沒事,你快坐著,阿姨給你切點水果,這麽晚還過來,你等會怎麽回啊?”

“阿姨,我就住前面那個小區,騎著車子呢。不遠。”

王一川看著母親離開,皺眉開口問道:“你怎麽來了?”

“我剛才說了啊,送作業。是不是很感動啊。”許言午說著指了指放在寫字臺上的試卷,“你還沒回答我,生病了?”

王一川頓了一下,點點頭,隨後跳下床走到許言午身邊說到:“說吧,什麽作業。”

許言午指著試卷簡單說了幾句,看著王一川的精神狀態並沒有生病的樣子,揚手拍了王一川的胸口懷疑的問道:“你真病了?”

“是啊。”

許言午懷疑的看了看擁有紅潤面龐的人,敷衍笑笑,“行吧,作業就這些,我走了。”

走出幾步,許言午忽然折回,沒安好心的笑著道:“你今天晚上會把作業都寫完麽?”

“這是什麽問題?”王一川不解的看著他,“肯定做完啊,明天要交的。”

在得到滿意的答案後的許言午橫著離開,在臨走前還被王媽塞了一盒水果聊表謝意。

第38章

“川哥,你昨天病了?”

王一川才落座就聽到了賈譽的關心,雖然不是生病,但是李周吳的出現就好像出現了一個心病,姑且也算是生病吧。

見王一川點頭,趙微笑忙說道:“川哥,昨天二許給你送的試卷,你都寫了?”

“寫了。”王一川摸出試卷遞給了一旁的課代表,趙微笑詫異的看著那份寫完的試卷,又看到許言午那副得瑟的表情,長嘆一聲,“我輸了。”

“嗯?”王一川問道:“什麽輸了?”

賈譽笑著解釋道:“昨天他們打賭說你會不會帶病把試卷寫完,微笑哥輸了。”

許言午驕傲的搖晃著身體,伸出手挑眉道:“拿來吧。”

趙微笑不情願的把五元紙幣放到了許言午的手中,還帶著一絲的不甘的看了眼王一川,“川哥,你既然病了就好好休息,還做什麽題啊。”

許言午開心的收起錢,一副高深莫測又了如指掌的模樣,“你就是不懂川兒,一個在短短一個月的時間裏進步如此大的人,你竟然說他不會帶病做作業,那就是直截了當的誤解。你當我們川兒是你呢。”

趙微笑不甘的盯著王一川:“川哥,生病就要好好休息,要不很難好的。”

說的真誠,眼神也真誠,王一川尷尬的笑笑,“我真好了。”

許言午笑著拍了拍王一川的肩膀,“知子莫若父。”

“太不要臉了啊,”趙微笑嫌棄的盯著許言午,轉頭就告狀道:“川哥,他占你便宜,揍他。”

王一川無語的扒開肩膀上的手,沒有理會他們的吵鬧,翻開書本,趙微笑見狀發出哀嚎:“川哥啊,你別學了。你看看我啊。”

賈譽嘲笑道:“你咋了,磨磨唧唧的。”

趙微笑哭喪著臉,仰在後排的桌子上,有氣無力的說到:“我媽看到了成績單。”

“你媽才看到成績單?”賈譽不可思議的說到:“一個暑假都過去了,才看到?”

趙微笑沒接茬繼續說道:“她看到川哥的成績了,讓我好好請教一下,怎麽進步。”

“川哥啊,”趙微笑哭喪道,“你傳授傳授我經驗吧。”

“那這就不能叫川哥了,”許言午打趣道:“傳道授業解惑,你這妥妥的的得叫王老師啊。”

“川哥,”趙微笑拉著王一川的胳膊左右搖擺,“我媽說問不出來的話,今天晚上混打啊。我自從上了小學就沒有在被打過,川哥,你救我啊。”

“不對啊,你不是住校?”賈譽問道:“今天晚上回家?”

趙微笑長嘆一聲,“是的,這周都回家住,已經請好假。”

許言午樂道:“你也太不誠心,還叫川哥,我不是提點你了麽,要叫王老師。”

最後三個字被許言午拖的又長又轉,王一川猛的一抖,大腦空白了一瞬,眼神失焦,隨即回神後尷尬的笑了笑,“別這麽叫。”

賈譽看到王一川剛才的一抖,關心的問道:“川哥你冷啊?”

“啊,沒有啊。”王一川擠出一個笑容回答卻被賈譽看出了言不由衷的意思,繼續關心到:“川哥,你是不是還沒好?”

許言午將剛才王一川的不安捕捉,也開口問道:“王老師,您這是咋了?”

王一川再聽到這三個字的時候,再次條件反射的肩膀顫抖,即刻正色道:“沒事,就是每天學習,也沒有其他什麽。”

趙微笑聽到忙問:“怎麽學習啊?”

“看書,做題,”王一川岔開話題想了想又說道:“一定要關心錯題,這樣才能知道自己哪裏不會。”

所有的話都是當年王一川還是老師的時候常說的,只是這些在當年自己還是個學生的時候並不能理解,再次回到學生時代的時候,自己才真正切身體會到這簡單的幾個字的魅力。

“啊,這不和明哥他們說的一樣,”趙微笑垂頭道:“我還以為有什麽其他的呢。你沒補課嗎?”

“沒有,”王一川誠實的說道:“看書自己理解,老師上課都講過的。不懂就看看教輔,差不多。”

賈譽難以置信的問道:“你,你沒補課?”

王一川點頭。

“自學?”

王一川看著賈譽震驚的樣子,長嗯一聲後又點了點頭。

“老天爺,”賈譽震驚到無以覆比,之後卻是一句都說不出來。

許言午也不太相信的問道:“你真沒有補課,純自學?”

王一川察覺到氛圍的不對,一時間好像點不點頭都有些不對,好在上課鈴聲挽救了他的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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