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榜樣

關燈
榜樣

王一川晚上放學回家後的效率並不是很高,部分也因為過去的自己一直沒有回家學習的習慣,雖然對過去的記憶很模糊,可還依稀記得每天晚上在攤開的作業本上,做其他事情的那種偷感。

學習了一天頭昏腦脹,王一川明顯感覺到困倦,早晨去了學校,也會有困倦。

原本以為上過班的人,再怎麽也會克服這種,況且重新來過的機會並不多,所以應該不會這樣,可沒想到確實是年輕人需要的睡眠時間更多,沒想到才三十多歲,就已經忘記年輕的感覺和事情了。

可是許言午每天活力滿滿是王一川最不能理解的事情。

四個人裏面,許言午最有活力。沒有高中學生那種晚上睡不夠的疲憊,也許真正的年輕人和自己這種看上去十幾歲,實際三十多歲的人到底是不一樣的。

揉了揉酸脹的眼睛和僵硬的肩頸,起身狠狠的伸個懶腰後,走到陽臺望著窗外。

皓月當空有了實體的感覺,不再是書本上的四個字,推開窗戶,肆意的聞著夜風的輕柔,輕撫過沒有附著衣服的皮膚,舒服愜意。

夜色是黑,卻又不黑。

王一川的腦海中忽然跳出來一個詞,五彩斑斕的黑。

黑中有亮,有各種顏色隱藏於中。就像三原色中,三個顏色混在一起才變成了顏色,只要分解,便是五彩斑斕。

正想著出神,王一川忽的望向後排的樓房,今天依舊是除四樓的燈亮著,其餘全部漆黑。

一定也是個學生吧。

才想到這裏,福至心靈般的冒出許言午的話。

“李金羽,你家後排的四樓。”

王一川眉頭微皺,暗想不會真是李金羽家吧。望著望著,竟然沒由來的篤定那間屋子肯定是李金羽的臥室。

本想著較勁一下,看看誰先睡,沒想到已經困到神智不清,王一川便順理成章的躺上床睡覺,順便明天在求證下許言午。

“哎呦?”許言午上下打量著王一川,“你怎麽想起來問這個?”

“就想起來唄,”王一川避開他打量的目光,“所以是四樓的哪邊?”

“東邊那戶。”許言午輕巧的剛說完,一拍腦袋:“忘了,你不分東西南北。”

王一川剛想說自己分東南西北,就看到許言午貼心的比劃到:“你看啊,從李金羽他家這幢進去,面朝大門的時候,右手邊的四樓就是他家,他家和你家構造一樣的。”

王一川心裏暗暗回想昨天晚上,好像看到的那個亮燈的人家就是李金羽,但是記憶有點模糊,望了望不遠處李金羽和女生聊天的樣子,若有所思。

許言午看他發呆的模樣,笑著給了王一川一肘:“你小子要幹啥?問他家位置不安好心啊。”

“你一直知道他家,是不是一直不安好心。”王一川反擊道。

“對啊,所以你也是?”許言午笑道。

王一川不在接茬,看著李金羽心裏有些悵然。

班裏的前十,性格不張揚,有些溫婉的像女生,白白凈凈,大多時候看著像個溫柔的學霸,但是身邊的女孩子卻沒有斷過。聽許言午說心裏一直裝著一個女孩子。

想到這裏,王一川渾身一個激靈,心想小小年紀哪裏知道什麽是喜歡。

發現越想越偏離後,王一川趕緊翻開書打消了念頭。

雖然實際是三十多歲的人,可是重新回到高中要重新學的東西還是很多,畢竟早就忘記了,不過是接受能力大大提高,也多了一些自覺自制力。

只不過沒有了各種電子產品的消磨時間後,或多或少沒有馬上習慣,好在作業很多,課程也比較充實,那種空虛上癮也在來到這個世間沒多久便消失了。

晚自習結束回家後,照例是一碗面和一個煎雞蛋,還有一小碟子菜。

看到桌上的保溫杯,王一川便清楚這是爸媽準備的熱牛奶。

攤開習題冊,王一川把晚自習沒有做完的內容收了個尾,簡單的回顧了一下今天的內容,又預習了明天的課程,轉眼就是快十二點。

習慣性的走到陽臺看會月亮放松一下。

摩挲著中指因為長期寫字而產生的繭,眼睛卻看向了四樓亮著的那盞燈。

李金羽的家,如果真像許言午說的那樣,兩家的構造是一樣的,那麽亮著燈的那間屋子就是李金羽的臥室。

王一川瞬間對李金羽產生了好奇,想比比兩人到底誰先睡。

懷揣著這個想法,王一川精神抖擻的回到桌前繼續做題。

再次擡頭看表的時候,時針已經到了數字一上,眼睛開始酸澀,用力的眨了眨才覺得好一些,肩膀處的肌肉開始僵硬,使勁的錘了錘,那一團皺縮的肌肉似乎才開始緩緩的打開,坐的太久,感覺屁股都開始疼痛起來。

大腦也開始昏昏沈沈的,起身活動著手腕腳腕就走向陽臺。

安靜,十分安靜,連蛐蛐聲都開始消失。

月亮都隱隱的藏在了薄雲後,清暉卻依舊流淌出來。

仰頭打著哈欠,眼淚的彌漫讓幹澀的眼睛得到緩解。

王一川望向窗外的時候,黑漆漆的幾幢樓就矗立在那裏。

每家每戶黑著燈,仿佛一個個黑窟窿,仿佛讓人看一眼便能吸卷進去。

可唯獨四樓的那間臥室還亮著燈。

王一川忽的楞在窗邊,看了眼時間確實已經是淩晨一點多。

這才高一便開始如此的內卷?好在這個年代還沒有內卷一詞的誕生,只有刻苦兩個字浮上心頭。

一股勝負欲襲上心頭。

王一川狠的掐了自己的胳膊,眼中含著沒擦幹的淚再次回到寫字臺前。

從桌裏拿出之前買的習題,埋頭苦寫。

可是大腦再也沒有之前的清醒,看著紙張上的黑字,漸漸的不能專註,只不過短短幾行字的數學題,楞是被王一川看了幾分鐘才理解題意。

大腦的轉動也變得遲緩,一道簡單的直線與方程的題,硬是沒有做出來。

接下來的時間變得十分沒有效率,硬撐到了淩晨兩點多的時候,眼睛雖然酸疼,但是已經沒了幹澀,每次看題時候的哈欠很好的挽救了這種澀感。

揉著太陽穴,淚眼汪汪的,軟綿綿的走向陽臺,一股清醒的夜晚的味道撲滿面而來,讓王一川迷糊的大腦清醒了一些,直到看到四樓明亮的臺燈倒影時,這種迷糊馬上消失了一半。

為什麽這個人還在學習!

王一川的頭開始有些痛,這種勝負欲不允許他此刻就去睡覺。

憤而轉身回到桌前,打開書本繼續。

“小川,還沒睡啊?”

起夜的爸爸看到王一川還沒睡,勸說道:“趕緊睡吧,不急著一時半會的,睡好明天才能上好課。”

王一川心中的好勝感,戰勝了困意,“爸,你快睡吧,我下就睡。”

看著王一川如此堅韌的神情,王爸也是覺得心疼,和之前那個一點也不學習的王一川相比,似乎更喜歡過去那個,至少是身體健康的。

王一川清醒了一大半,殘餘的困倦都被藏在了一角。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