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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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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如果她沒聽錯的話,那是顧嘉譽的聲音吧?

黑暗中,溫熱的掌心覆上耳朵,門外的聲音變得模模糊糊。

面前的人低下頭,吐息拂過唇角。他的舌探進來,口腔被瘋狂地攪弄,傳出越來越大的、交纏的水聲。

水聲蓋住門外的交談聲。唇上的柔軟輾轉,含了含她的唇珠,微微分離,向下。

耳垂、脖頸、鎖骨,一寸寸親過。

許施心跳“撲通撲通”,刺激感化為隱秘的詭異,指尖上的溫熱擠著她,鼻間傳來西裝淡雅的雪松味。

如果剛剛門外的顧嘉譽,那這個人是誰?

她抽出手指,擡高另一只手,按下燈的開關。

白熾燈光明亮地灑落。

視線模糊一瞬,男人的臉逐漸清晰。鏡片後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直勾勾盯著她,唇吮得濕潤紅艷,張開了:“怎麽了?”

許施腦袋混亂,叫他的名字:“顧嘉譽?”

“嗯,我在這裏。”他說。

他已經放開她的耳朵,門外一片死寂,連經常走過的腳步聲也消失了。

許施迷茫:剛才是她聽錯了?

腳踝忽然傳來觸感,像是被什麽東西滑了一下。她低下頭,自己牛仔褲被折起來,露出皮膚。

但什麽東西也沒有。

“開燈是想看得更清楚嗎?”

思緒被耳邊沈啞的嗓音拉回,許施擡眼。修長的指節慢慢解開襯衫紐扣,一點點下滑。

在親吻中變得淩亂不堪的襯衫,此時敞開。

皮膚顯出白而軟的色澤。

他的手指繼續,西褲松松垮垮地扯下一些,折出襯衫下擺,後面包裹飽滿的臀。(審核,沒露哈,穿著褲子的)

要露不露。

許施想到這是會議室,手一顫,按滅了燈光。

視線陷入黑暗,她還在適應中,“窸窸窣窣”衣物摩擦。

顧嘉譽的頭發順滑,毛茸茸地蹭過來,臉頰帶著熱度,隔著衣服緊貼,金絲眼鏡冰涼地劃著。

“咕唧——”

有什麽黏膩的、擠在一起的聲音響起,她已經無暇註意。

貼著地板的門縫中,數只透明的觸手在蠕動。

它們爬滿了整張門。

外面不斷地有人走過,午休的辦公室裏黑暗暗的,無人註意到這些扭曲交纏的怪異東西。

觸手尾端的嘴張開,傳出無聲的吶喊。

“差點就被發現了呢。”

“我也想舔舔小施……好甜……”

“小施好香。”

“想親親小施。”

一截觸手伸長,穿過香香的頭發,圓圓的嘴伸出舌頭,“親親……”

它被捏住了。

命令從腦海裏傳過來:守好門,不然把你切了,曬成幹碾碎。

好吧。它覺得他成為人類之後,變得好可怕呢。

觸手乖乖回去,在門板上擠住每一個縫隙。

許施忍不住抓起顧嘉譽的頭發,往後扯了扯。

她臉頰發燙。之前只是親親摸摸,第一次在公司做這種事情,還是太過刺激了。

平覆了下呼吸,她小聲說:“顧嘉譽,別這樣,我沒洗澡。”

“沒關系,我們結婚了不是嗎?”他輕輕咬了咬。

許施一抖,只來得及想:洗澡和結婚有什麽關聯?

大片的白侵入意識,感覺他柔軟的舌繼續舔過。

清理結束。

回到工位,唐澄澄掀開臉上的眼罩,疲憊地打了個哈欠,拖回椅子,瞅見她,“咦”了聲:“你臉怎麽這麽紅啊?”

許施手背貼了貼臉:“有點熱。”

唐澄澄讚同地點頭,打開筆記本電腦,往後一仰:“確實熱,這才三月份呢,感覺都得開空調了。”

許施感覺身體還濕濕的,拿起杯子抿了口水。

唐澄澄桌子上擺著一支玫瑰花,黑色的禮物盒打開,是一個小直發梳。她嘆氣:“公司越來越摳了,小施,你不去拿是對的。”

今天三八節,每個女生有一束花和盲盒禮物。

許施和唐澄澄早上有會,沒收到。公司群裏發通知,剩下的玫瑰和禮物放在四樓前臺,請各位女生自取。

唐澄澄趁著午休去拿,她圓圓的臉顯出一言難盡的神情。

許施眉眼彎了彎,“沒事,我請你喝奶茶,祝你三八節快樂。”

“好啊,那謝謝小施!”唐澄澄靠過來,蹭蹭她的肩膀,接住手機選奶茶。

一條釘釘消息跳出來。

程小滿:【你的禮物在這裏,請過來。】

唐澄澄看見了當沒看見,將手機遞還給許施。她點了杯桑葚草莓,比了個心:“謝謝施施~”

“不客氣。”

許施付完款才看到消息,手快地已讀了。

她沒和唐澄澄下去拿的原因,就是不想見到程小滿。

尷尬是其一,愧疚是其二。

鄒青那邊找了半月,小黑貓的影子都沒有。

她又把小黑貓弄丟了。

想了想,許施準備回覆“不用了”,還沒按下發送,顧嘉譽發來消息。

很簡短:【記得去拿禮物。】

許施打字問:【你黑幕給我的?】

顧嘉譽:【嗯。】

這下許施不去也得去了,她扯下手腕上的皮筋,在腦後束起馬尾,整裝待發地來到四樓前臺。

相比緊繃的她,程小滿顯得十分松弛,帶著微笑遞給她一束玫瑰:“小施,這是你的。”

他穿著白襯衫,黑西褲,皮膚白皙,大眼睛亮晶晶的,柔順的黑發垂落,溢出楚楚可憐的小白花味道,純樸無害地露著八顆牙。

許施洩氣,接過花。他又推過來黑色禮物盒。

她觸到盒子的瞬間,有個毛茸茸的東西掃過腳踝。低下頭,小黑貓仰起小腦袋,湛藍色的眼珠盯著她:“喵。”

筆直的西褲褲腿進入視線,隨後是白皙的指節,抓著小黑貓,將它往後拉。

程小滿蹲著,和小貓一起仰起頭,大雙眼皮下的琥珀色眼睛隨著腦袋歪了歪。

許施找回思緒,左看右看,確定它就是之前那只黑貓,額前冒出問號:“它......怎麽回來的?”

程小滿望著她:“不知道。”

他看上去好無辜。

許施心中升起愧疚感,說:“之前在西北把它弄丟了,不好意思啊,現在回來就好。”

程小滿放開貓,站起身,似乎有話要說。

“我還有工作要忙,先走了。”許施拿起花和禮盒,繞過他往門口走。

小黑貓忽然躥到腳下,她避免踩到它,迅速躲開。明明踩著空地,不知被什麽絆了下,身體失衡,往前撲。

程小滿乖乖地被她撲倒,濕漉漉的眼睛眨了眨。

相貼的地方傳來溫熱。

他平躺在她身下,手掌護住她的腰,沒讓她碰到地面。

許施手指撐在軟而彈的胸口,俯視他,額頭幾乎與他相貼。

距離太近,這張漂亮的臉占據整個視線。

睫毛好長,眼睛好亮......

皮膚泛起細膩的光澤,殷紅的唇微微張開,緋色自耳尖漫延,看起來像個柔嫩的桃子。

臉頰邊緣,摔落地上的手機亮起屏幕,上方大段的綠色消息框,對面聊天的人只回了一句:【我結婚了】

上方的備註寫著:小施。名字旁邊有個小小的愛心表情。

許施一驚,立即掙紮著起來,他托著她站穩。

程小滿微笑。

敞開的玻璃門後,西裝革履的男人註視這裏,鏡片微微反光,模糊他的眼神。

許施轉過身,才看見顧嘉譽。

心虛上湧:他什麽時候來的?目睹了全程嗎?

思緒混亂中,手腕傳來柔軟,修長白皙的指尖往上顫,握緊。

她的手被擡起來,後面是程小滿關切的琥珀色眼珠,裏面逐漸盈起淚,他眼尾泛上紅,語調輕柔:“對不起,小施,痛不痛?”

目光跟隨他的眼神,落到自己的小指,側邊有點紅,應該是剛才不小心擦到的。

不,等等。

程小滿在牽她的手,當著顧嘉譽的面。

“我有創可貼,幫你包上吧?”他的另一只手也覆過來,貼在她掌心下。

許施下意識甩開,望向門口。

空蕩蕩的。顧嘉譽走了。

“不用了。”她心中一片亂,撿起地上散落的花和禮物盒,沒再看程小滿,沖出門。

工位上,手機不停震動。

程小滿:【真的不需要創可貼嗎?】

程小滿:【對不起,貓貓不是故意的。】

程小滿:【禮物有摔壞嗎?】

過了一會。

程小滿:【我是不是讓顧總誤會了?對不起小施,我沒有惡意,只是想扶住你。】

按熄手機屏幕。

許施把文件的保存按成了退出。她捂住額頭,整個人蔫下去。

唐澄澄給她一個從隔壁部門薅來的蛋撻,嗦著果汁,湊過來看:“沒事,工作累了就歇會,顧總明天出差了,管不到我們。”

許施頭更痛了:不知道顧嘉譽會怎麽想?

“他出差幾天?”她問。

“好像是到下周一,明天早上出發。”唐澄澄安慰,“你的工作已經做的很好啦,明天後天新品直播,活動我們一起做,別擔心。”

許施道謝。唐澄澄把桌子上的禮盒推過來:“來拆禮物換個心情?”

她好奇顧嘉譽送了什麽,盒子拆開,裏面黑乎乎的,拿起來,是一只小黑貓鑰匙扣。

外表毛茸茸的,眼珠軟彈,像是膠質。

“好可愛......”她摸了摸,對顧嘉譽又多了幾分愧疚。

他特意送小黑貓給她,她卻像是背叛了他一樣。

下班。

顧嘉譽的車停在老地方。

許施提前外賣買了個小蛋糕,拎在手裏,上副駕駛。

“這個給你。”

顧嘉譽看著她遞來的蛋糕袋,沈默接過。

許施解釋:“今天那個時候我不小心摔倒了,程小滿想扶我,沒想到一起摔了,我們不是你看到的那樣,這是誤會。”

“哪樣?”顧嘉譽問。

許施一頓:“就是......我怕你生氣,你都沒回我消息。”

“我沒生氣。”顧嘉譽將手機解鎖,點開微信,數十個小紅點跳在上方,“今天很忙。”

他目光落在她手機鏈上掛著的小貓,轉開話題:“這是什麽?”

許施松口氣,晃了晃手機,小黑貓鑰匙扣也跟著搖:“你黑幕給我的禮物呀。”

顧嘉譽看著她:“喜歡?”

許施點頭,肯定:“超喜歡!”

顧嘉譽:“好。”

駛回小區,到家。

顧嘉譽照常做了飯,本應留著作為飯後甜點的蛋糕,用到另一處地方。

潔白的奶油抹上皮膚,被蒸得化開,留下黏膩的水漬。

許施指尖蹭蹭泛紅的那塊。

她在顧嘉譽身後,前面放著面鏡子,映出兩個人的身影。

他躺在地毯上,弓起腰腹,拽住她的衣角。

真絲的睡衣質地絲滑,稍微用力,輕易地往下落,露出她大片鎖骨。

鏡子裏,顧嘉譽瞇起眼睛,暖光落在金絲眼鏡邊緣,折出寒芒。她產生他眼神也很冷的錯覺。

他翻過身,按住她的肩膀,垂眸。

許施反應過來他在看什麽。

中午在會議室,他親的痕跡,她在公司洗手間用冷水敷了許久,還沒消。

太劇烈了。以前他從沒在她身上留下過這種。

在鎖骨下方,一個紅色的吻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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