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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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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接下來每個晚上,顧嘉譽的視頻來的很準時。

仿佛掐準了她結束工作、洗完澡,上床休息的點。

每天的道具也不相同。低溫蠟燭、乳環、後置尾巴、眼罩、項圈......

甚至他穿著西裝還來了一次。

襯衫敞開,露出揉到泛紅的皮膚,翹起的臀被西褲包裹,塌下腰,他跪在屏幕前。

金絲眼鏡閃過寒光,鏡片後的眼神迷蒙不清。

顧嘉譽眼型狹長,看人時總顯得銳利而有壓迫感。現在,那股壓迫盡數消散,眸中滿溢情.欲。

許施捧著手機,欣賞他的模樣,聲音冷酷簡短:“還不許。”

他隱忍地喘著,只在她按下聯網的開關時,被驟然猛烈的力道弄得叫出聲。

出口後,他立即咬住唇。

許施摸摸屏幕裏,他泛紅的耳尖。分不清是水珠還是精油從脖頸處落下,將皮膚染成晶亮的色澤。

白襯衫淩亂地皺起。

顧嘉譽弓起腰腹,做工精致的黑色西服繃出流暢的曲線,像是求饒,修長的指節捏緊他身下的床單,發出低啞的喘聲。

眼鏡滑到鼻梁。

他整個人濕透了。

隔著屏幕,有隔著屏幕的玩法。

“靠近點。”許施命令。

他通紅的皮膚懟上鏡頭,急促的呼吸聲越來越明顯。

她看了一會,手機滑到app,調整模式,間斷的、有節奏的震動聲嗡嗡響起。

“忍住。把衣服脫了。”

顧嘉譽:“......嗯。”

他將鏡頭拉遠,垂下眸,指尖一點點解開紐扣。

跪在地毯上,身後放著瓶礦泉水水,沒有蓋子,漏出來的水洇濕地毯,那片深了一小塊。

“戴上項圈。”

黑色項圈被拾起,戴進濕滑的脖頸間,扣住的地方有枚燈粒,亮起紅色。

他雙手撐在身前,微微顫抖,片刻,揚起眉,輕笑了笑,對她喊:“主人?”

許施一陣發麻,顧嘉譽拿起手機,鏡頭的角度再次變換。

震動聲更加近。

並且畫面呈現在她眼前。

顧嘉譽問:“可以了麽,主人?”

沖擊力太大,許施閉了閉眼,說:“可以了。”

他急促的呼吸慢慢緩下來,用濕巾擦著攝像頭,一分鐘後,他的臉清晰地出現在屏幕中。除了眼角泛紅,聲音不穩,仍然是那副精英模樣。

“那晚安。”顧嘉譽單手一顆顆扣回襯衫,“明天見。”

許施回:“晚安。”

掛斷視頻,一只毛茸茸的小腦袋從她臂彎中鉆出來。

和顧嘉譽做這種事的時候,小黑貓總是湊過來,她只好捂住它的耳朵和眼睛。

“喵。”它舔舔她的手指。

羞恥後知後覺地漫上來,她覺得她不該當著小貓的面做這個。

都怪顧嘉譽勾引她!

但是......有點熱戀期的感覺了。

除去大學期間做SM社會實驗,與顧嘉譽見面的那段時間,和他真正戀愛,是在進入公司的第一個月。

兩個人維持著這樣的熱情近乎一年。

直到半年前,顧嘉譽開始用更多的約會和禮物陪她,在床上的頻率逐漸縮減。

雖然很爽,但他最近不會是受什麽刺激了吧?

她想了想,給他發消息:【剛才那個項圈疼不疼?】

顧嘉譽:【你想試的話,下次我帶給你。】

許施:【我才不要那個!】

顧嘉譽:【笨,我怎麽舍得你戴,是這樣的圈。】

他發來一張圖片。

炫目的火彩令照片閃閃發亮,鉆石嵌進銀圈,款式很素雅。整只戒指放在黑盒中,盒蓋半開,修長的指節托著它。

許施驚了。

手機在鍵盤上輸入又刪除,最後問:【這是什麽?】

小黑貓仰起腦袋看她。

顧嘉譽:【求婚。上次你說想結婚。】

許施記起來,太過突然,攪亂了她的思緒。上次是個誤會,過了這麽多天,有點無從解釋。看著他這條消息,手比腦子更快。

【這麽簡陋也能算求婚嗎?】

發出去,她立刻長按想撤回。

仿佛踩準她的心思,顧嘉譽迅速回覆:【周三見,我現場向你求婚。】

*

走了大半個月,他們停在沙漠邊緣一個小村落。裏面住著少數民族,村民都很熱情淳樸。

民宿房間緊張,許施和徐晴分到一個房間。

日光落進院子,驅散冬日的寒意。

臨近春節,大家對工作都有些倦怠,索性在這裏好好休息幾天,年後再繼續勘測。

當然,這裏的風土人情也是寶貴的資料。

小黑貓立在石桌上,揚起尾巴,不知是不是趕路太久,狀態蔫蔫的。

徐晴看著一人一貓,合上電腦,“小施,你黑眼圈怎麽這麽重?沒睡好嗎?”

許施何止是沒睡好,簡直是徹夜難眠,想到顧嘉譽三天後要過來,還要向她求婚,她就很愁。

“有點。”她苦巴巴地打了個哈欠。

小黑貓寬慰般地舔舐她的手背。

“馬上春節了,到時候回家好好休息。”徐晴頓了下,“你這只貓的舌頭怎麽沒倒刺?”

“誒?”許施掰開它的嘴,它乖巧地伸出舌頭。

粉紅的舌上,細密的白刺豎起,它湛藍色的眼珠盯著她。

徐晴湊過來看:“應該......是我看錯了吧。”

她指上的婚戒在日光下一閃。

許施摸摸小黑貓,好奇心踴躍起來,問:“晴姐,結婚是什麽感覺啊?”

“結婚?”徐晴驚訝。

年長者確實需要在某些時候給予經驗,特別是年輕的後輩女孩子。徐晴撫摸手上的素戒,思考幾秒,回答:“就像多了一個家人的感覺,如果他愛你,那你就幸福,如果他不愛你,你待在家裏也會難受。”

她臉上蕩起溫柔的笑容,幸福從神情中流淌出來。

許施心想:她的愛人一定很愛她。

“那如果兩個人有分歧呢,不會不開心嗎?”許施不太懂。

徐晴打了個比喻:“就像你和父母有分歧的時候,他們會讓步,因為他們愛你,包容你,看你想怎麽做。”

許施沒有父母。小時候是院長媽媽帶著她長大,再大一點被領養,但妹妹出生,被愛著的日子很快就結束了,她想不起來過去是否有這種情景。

那顧嘉譽愛她嗎?

應該是的吧,不然他也不會玩.弄自己給她看,還準備了求婚戒指。

明亮的腳步風風火火地從門口沖進來。

鄒青提著兩大袋燒烤,大步流星,將燒烤擠到桌上,坐下:“快吃,可好吃!”

小黑貓跳到許施腿上。

食物油炸的香氣飄開,它聳動鼻子,“喵”了聲。

鄒青是那種很張揚的女孩子,捋捋短發,解釋:“我們團隊聚餐,全是男的,還必須得喝酒,我不樂意和他們一塊,所以打包來找你們吃啦!”

徐晴挪走電腦,自然地延續話題:“我們剛在聊結婚呢,小鄒有對象嗎?”

許施剛拿起串玉米粒,悄悄支起耳朵。

“我都二婚了。”鄒青語出驚人,看見對面兩張震驚的臉,她笑起來,“這麽驚訝幹嘛?當時適合就結了,不適合就離婚嘍。”

鄒青咂摸兩下:“你們不會搞歧視那一套吧?”

許施搖頭:“絕對不。”

徐晴給她豎大拇指:“厲害。”

三個人就著晚霞吃燒烤。橘色霞光在天際彌漫,院子裏難得的溫馨靜謐。

鄒青健談,也沒有甲乙方的束縛,聽說她是愛旅游才入了這行,相機裏已經有許多張村落景觀,以及村民們的笑臉。

吃的差不多,許施低頭,對上小黑貓的眼睛,它扭過腦袋,像是鬧脾氣。

她戳戳它,小黑貓不高興地躲開,尾巴耷拉下來。

從來沒見過它這樣,這段時間它都纏得她很緊。

新奇的心情弄得她心癢癢的。不自覺打開手機,對著拍了一張,點開微信,發給程小滿。

許施打字:【你看你的貓】

打到一半,她驀地停住。

......她在幹嘛?

回過神,心口收縮,有種出軌感湧上來。

圖片躺在聊天框,已經過去半分鐘,程小滿沒回覆她,以前他明明秒回的。手指上滑,他那邊全是大段大段的文字消息。

等了等,許施垂眸,刪掉剛才打的字,返回。

顧嘉譽的頭像跳出小紅點。

他說:【我出發了,有想要的東西嗎?我帶給你。】

鄒青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小施?”

許施下意識按熄屏幕,擡頭:“啊?”

鄒青笑,重覆了一遍:“過幾天篝火節,晚上有篝火,還有節目,我們一起去唄。”

“行啊。”許施還是第一次聽說,“都有什麽節目呀?”

從白天開始,村落裏就格外熱鬧,前來觀光的游客將中央圍成一個圈。

鬥牛、賽馬,穿著民族服裝的村民載歌載舞。

這裏的民族崇拜火,夜幕降臨,一片火河在村莊中燃起。

鄒青牽著許施的手,胳膊護住胸前的相機,熱鬧團在她們身側,在火苗聲、歡呼聲、游客們各種紛雜的聲音中,鄒青給她科普:“他們認為火是生命的源泉,火帶著神明的祝福,寓意安康,相當於我們漢族的春節——”

許施被氣氛感染。暖黃的火光映亮她的臉,皮膚顯得很清透,黑潤的眼睛彎起,臥蠶圓圓地鼓起,“那我是不是要祝他們新年快樂?”

鄒青:“祝吧!你幫我拿下相機,等我回來。”

一臺小相機塞進許施手中。

鄒青抱著自己那臺大相機,像個沖鋒的戰地記者,擠入圍得緊緊的人群中,鏡頭對準中央壯大的、飛揚的火花。

許施站在最外側,估摸著她還得拍一會,揣著小相機離遠,沿著這條人少的小路向下,碰到一條游神的隊伍。

數個燈籠在夜色中舞動,慢慢前行。

素材很難得。

她舉起相機,點開錄制。隊伍走完,路邊兩排高長的樹,相機鏡頭裏,殘留的光源映出樹下站著的人影。

灰色大衣,裏面是西裝領帶,精英味溢出,身形修長。他看著走遠的隊伍,鼻梁間閃過金屬質的寒光,鏡片下的眼睛垂落,轉回,驟然擡起。

直勾勾盯住鏡頭。

畫質清晰地拍出他眼眸裏的寒意,又頃刻間消散,變為如水的溫柔眼神。

他認出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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