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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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明晃晃的侮辱。
不僅侮辱了程小滿，還侮辱了許施。
顧嘉譽在會議室訓人的時候，也沒說過這樣的話，她能理解他此時氣昏頭了，但傷人的言語出口，她不能不維護程小滿。
許施上前一步，擋住顧嘉譽望來的目光。
顧嘉譽金絲眼鏡後的眼眶微微泛紅，仿佛是氣到極點，他嘴唇顫動幾下。
半晌，他仍是將矛頭對準了另一個男人：“被我辭退，你是很缺錢嗎程小滿？”
他繼續說：“你要多少錢？五千？一萬？兩萬？我現在轉給你，只要你......”
許施開口打斷：“顧嘉譽！”
顧嘉譽西服襯衫上的脖頸顯出青筋，鼓起弧度，話未說盡，將下一句咽了下去。
店面空曠，這聲音清脆地縈繞開。
有店員和顧客已經走過來。
許施不想被她們看熱鬧。仿佛兩個男人在這裏扯頭花，荒謬至極。
交往兩年，她了解顧嘉譽，和他好好解釋，他會信的。
顧嘉譽在優秀的家世中長大，短暫的沖動後，找回了理智，拍拍西褲上的腳印，在外人面前保持體面：“許施，出去，我們談談。”
紛雜的腳步聲靠近，竊竊私語聲響起來。
“小施......”
許施的袖口被拽了拽，程小滿臉頰白若透明，眼下睫毛淚光未散，他張開唇，祈求般地叫她。
瞬間，他方才那句“我喜歡你”浮上腦海，攪亂思緒。
但她有男朋友了，而且顧嘉譽對她很好。
許施一點點把袖子抽回，順手將他推進試衣間，“你換好衣服先回去吧，我先走了。”
更多的目光聚了過來。
程小滿琥珀色的眼眸暗下去，襯衫比剛才更亂，胸前一片白皙的皮膚，花邊肩帶松松地掛在腰間，裙子下方光潔的腿泛著紅。
顧嘉譽冷厲的視線凝在後背，她拉好簾子，轉身，邁步走向顧嘉譽。
*
剛上車。
“哢嗒。”
顧嘉譽鎖上車門。
車頂上亮起暖黃的小燈，光暈落入方向盤上、緊攥住的修長指節。
“他對你心懷不軌。”顧嘉譽垂下眼眸，金絲眼鏡邊緣泛起冷光，他沒看她，“我開除他，給了雙倍的賠償金，你沒必要彌補他什麽。”
“我沒有彌補他什麽，請他吃飯，也只是因為我個人的原因。”許施一件件解釋，“我也沒想到，新房子的室友是他，合租的時候，他做了很多家務，方便了我很多事情。”
顧嘉譽默默聽著。
“今天我陪他選衣服，是因為他找到了一份男仆咖啡廳的工作，不告訴你，是怕你誤會，之前你認為程小滿騷擾我，我擔心你對他有偏見。”
“偏見？”他低聲重覆。
許施點頭，再次強調：“他真的沒有騷擾我。”
顧嘉譽頓了很久，覆滿青筋的手指在方向盤上摩挲。
“今天你跟蹤我，我很生氣。”許施不內耗自己的情緒，直截了當，“我不喜歡這樣，有什麽質疑你可以當時就和我說，而不是一次次地打電話試探我。”
她黑而大的瞳孔映著燈的光點，顯出幾分理所當然的、被愛的矜傲：“當然最生氣的，還是你不相信我們的感情。”
進入他的車，仿佛到了個安全的地方，她臉頰鼓起來。
顧嘉譽捏捏她的臉，語氣變柔：“抱歉，今天是我的錯。”
車內開了空調，他的鏡片覆上水霧，沈啞的嗓音緩慢地淌出來：“本來想找你過生日，明天淩晨，我就得飛回去了，有點著急，說出那些話，對不起。”
許施伸手蓋住他寬大的手背：“我也要和你說對不起，沒有早點和你說。”
顧嘉譽很輕地勾了下唇，許施還沒察覺出那是什麽樣的情緒，他的臉放大，隨即唇上觸到一片軟。
一個溫柔的吻。
“既然和好了，那就親一下吧，女朋友。”他貼著她的唇說。
許施沒辦法拒絕。
他的唇很軟，如同溫水慢慢吞沒，蹭了好一會，直到她忍不住地張開唇縫，他才將舌尖探入。
輕柔緩慢地吮吸她的唇珠，再進一步，纏住她的舌。
唇齒交融的水聲漫延在車內。
深夜的街上已經沒有多少人，許施後腦的頭發被風吹起，副駕駛的車窗半開，涼意滲入。
她沒想親多久，往後退。
不知何時，顧嘉譽的手掌攏在她後頸，牢牢扣住，唇下的攻勢加重。（你好審核，親也不行了嗎）
“唔......”她溢出聲音。
另半邊漆黑的車窗，映出外面隔了條馬路的，穿著白色毛衣的青年身影。
風吹過來，他沒有動，琥珀色的眼珠睜大，不眨眼地盯著車內交纏的兩人。
程小滿已經習慣這樣看許施了。空氣中飄來淡淡的，她的氣味，在親吻、交.配時，這種氣味更加香甜。
他聞出她在開心。
於是他也開心起來。情緒在皮肉下，如同煮沸的滾水泡，炸開，濺起水花，又融進水中。（審核你看清楚，這是情緒的比喻，男主站在女主半條街之外）
喜歡小施。
怎麽樣都喜歡。
想著想著，他覺得眼睛下面涼涼的，伸手去摸，觸到水的濕潤。
淚水不受控地往下落。
程小滿嘗試關掉眼睛，他不能再哭了，他很缺水。可關掉就看不到小施了，他只好又睜圓了。
視線裏，那個抱著小施的人類男性在看他，挑起了一邊眉。
他想了想，得出結論：那個人類男性在挑釁他。
空氣中人類男性的味道與小施的交纏在一起，十分難聞。厭惡、嫉恨、後悔......許多種情緒夾雜，人類總是這麽覆雜。
人類男性則更加醜陋。
程小滿討厭他。
小施一看見他，就和他走了，那是不是......只要這個人類男性消失，小施就只有他一個小三了？
這個人有什麽好的？還對小施發脾氣，本來就該死。
讓他消失讓他消失讓他消失讓他消失讓他消失讓他消失讓他消失讓他消失讓他消失讓他消失讓他消失讓他消失讓他消失讓他消失讓他消失讓他消失讓他消失讓他消失讓他消失讓他消失。
程小滿彎起唇角，往下淌的淚水隨之停住。
缺水的幹渴令全身刺痛起來，他得回家了，聽小施的話，回家。
許施好不容易推開顧嘉譽，喘了口氣，第一時間轉頭看開著的車窗。半開的視野裏，馬路上空空蕩蕩。
“沒有人。”顧嘉譽指腹蹭去殘留的水澤。
以前更刺激的地點她和他也做過，他臉上一片坦然。
許施關上車窗，聽見耳後他傳來的嗓音：“我相信你，不會喜歡上程小滿。”
她心臟一跳。
回過頭，顧嘉譽望著她：“所以我不要求你搬家，你可以繼續和他合租，這個房子離公司近，很方便，陪我到零點吧？之後我送你回去。”
寬容而大度的男朋友發言，他的態度帶著縱容，俯身過來幫她系上安全帶。
“哦......好。”許施低頭看他分明的手指，“我們去哪？要不找個烘焙店，買個蛋糕給你慶祝生日吧？”
“嗯。”
顧嘉譽不喜歡吃甜，生日蛋糕是他一年中為數不多吃的甜食之一。
買好蛋糕，他將車開進酒店。
進房間、點蠟燭、許願、切蛋糕，原本正常的流程，不知道在哪個環節變了味。
燈光不太亮，床頭鋪了灰色地毯，顧嘉譽敞開兩條長腿，坐在地毯上，腰靠著床。
西服被脫下，白襯衫解開，富有鍛煉痕跡的、塊狀的腹肌沐浴在暗光下。白皙的手指沾著奶油，往上塗。
腹肌受到刺激般繃緊。
顧嘉譽的金絲眼鏡滑落至鼻頭，隱忍地閉了閉眼。
許施胡作非為了好一會，在皮膚上揉捏、刮蹭、抹平奶油，顧嘉譽都沒出聲。
“怎麽啦？不舒服？”她擡起他的下巴。
顧嘉譽頭發亂了，精英的氣質裏多了分頹蘼，他目光落在她臉頰沾到的奶油上。
活潑的少女皮膚瑩透，綴上奶油，笑眼彎彎，無法阻擋的明媚。
許施黑亮的眼睛裏冒出兩個“？”。
顧嘉譽開口：“我在想，不，是擔心，我的肉.體沒有那麽年輕，或許哪一天，不再能吸引到你。”
他今年三十二歲，職場上意氣風發，許施驚訝他說出這種話。
還沒等想明白，顧嘉譽撐起腰，吮去她頰邊的奶油，濕潤的觸感打斷她的思緒，她的手被溫熱的掌心牽引著，按回她熟悉的位置。
“時間不多了，繼續，別停。”他說。
*
回到出租房，已經淩晨1點多。
許施輕手輕腳地進門，客廳一片漆黑。她在酒店和顧嘉譽一起洗過澡，只打開手電筒找了洗臉巾，去浴室。
浴室的門關著，沒有亮光透出來，她打開門，順手開燈，打算速戰速決洗個臉睡覺。
今天程小滿向她告白，她還沒有想好怎麽面對他。
淋濕洗臉巾，在臉上撲了把溫水，鏡子凝起朦朧的水霧。
一點窸窸窣窣的水聲響起。
好像有哪裏不對勁。
許施凝視鏡子，擦去熱霧，鏡子裏映出她的身影、背後白色的瓷磚，以及浴缸一角，裏面折出水的波光，正在晃蕩。
有人在用浴缸。
她轉過頭，面容蒼白的青年赤裸身體，緊閉雙眼，下半身沈沒在水中。
纖長的睫毛沾滿水珠，濕漉漉地滑落，漂亮的臉蛋如同浸了水的白玉，唇色淡粉，脖頸至胸前的大塊皮膚泛白，近乎透明。
這副仿佛恐怖片主人公自殺的場景，令許施心中一驚。
“程小滿？”她大步跨過去，邊喊邊握住他的胳膊，將他從浴缸中提起來。
提到一半，程小滿睜開眼睛，琥珀色裏映出她焦急的臉，他茫然一瞬，隨即高興起來，順著她的力道跨出浴缸。
兩個人站在狹小的浴室中，顯出些逼仄。
急著救人，許施沒想太多。現在把人拉出浴缸，程小滿赤裸地站在她身前，一片白皙的皮膚，她的目光慌不擇路，低頭落在地板上。
地板鋪著瓷磚，映出清晰的反光。
只掃了一眼。
程小滿筆直光潔的雙腿、突出的胸肌，連鼓起的肌肉形狀也映的十分明顯，還有中間的……
嗯？
怎麽沒有？
許施如站針氈的窘迫感中，好奇逐漸放大，尷尬也被壓下去，她腦子裏充滿疑惑。
程小滿沒有男性的那個？
“小施，你回來啦，是要用浴室嗎？”他甜蜜的嗓音飄入耳。
許施下意識“嗯”了聲，“你怎麽沒有**啊？”
話剛出口，她僵住了。
程小滿誠實地說：“我覺得人類男性的生.殖.器很醜陋。”
他看見小施的臉慢慢泛紅，耳朵也紅了，她偏頭看著墻壁，垂在腰側的手指蜷緊。
好可愛。
小施好可愛。
泡完水，他有點暈暈的，幾只觸手躍躍欲出。
不大的腦子思考著，回憶起她與那個人類男性在床上的場景。
如果小施喜歡的話，他也可以長出來。
他的身體輪廓如水抖動，平滑的皮膚皺起，向四周聚合，如同軟泥，變形、鼓動，詭異地化出形狀。
才長出一點，低低的、小施的聲音傳來。
“你……我回去睡覺了，你洗吧。”
“啪。”
她走出去，關上門。
程小滿有點委屈：她不喜歡他的身體嗎？
他放掉浴缸的水，又打掃了一遍，直到浴室每處都變得幹幹凈凈。
隨後，程小滿穿上今天買的女仆裝，在夜色中，如之前的每晚，開開心心地流入許施的房間。
偷情。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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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施上前一步，擋住顧嘉譽望來的目光。
顧嘉譽金絲眼鏡後的眼眶微微泛紅，仿佛是氣到極點，他嘴唇顫動幾下。
半晌，他仍是將矛頭對準了另一個男人：“被我辭退，你是很缺錢嗎程小滿？”
他繼續說：“你要多少錢？五千？一萬？兩萬？我現在轉給你，只要你......”
許施開口打斷：“顧嘉譽！”
顧嘉譽西服襯衫上的脖頸顯出青筋，鼓起弧度，話未說盡，將下一句咽了下去。
店面空曠，這聲音清脆地縈繞開。
有店員和顧客已經走過來。
許施不想被她們看熱鬧。仿佛兩個男人在這裏扯頭花，荒謬至極。
交往兩年，她了解顧嘉譽，和他好好解釋，他會信的。
顧嘉譽在優秀的家世中長大，短暫的沖動後，找回了理智，拍拍西褲上的腳印，在外人面前保持體面：“許施，出去，我們談談。”
紛雜的腳步聲靠近，竊竊私語聲響起來。
“小施......”
許施的袖口被拽了拽，程小滿臉頰白若透明，眼下睫毛淚光未散，他張開唇，祈求般地叫她。
瞬間，他方才那句“我喜歡你”浮上腦海，攪亂思緒。
但她有男朋友了，而且顧嘉譽對她很好。
許施一點點把袖子抽回，順手將他推進試衣間，“你換好衣服先回去吧，我先走了。”
更多的目光聚了過來。
程小滿琥珀色的眼眸暗下去，襯衫比剛才更亂，胸前一片白皙的皮膚，花邊肩帶松松地掛在腰間，裙子下方光潔的腿泛著紅。
顧嘉譽冷厲的視線凝在後背，她拉好簾子，轉身，邁步走向顧嘉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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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上車。
“哢嗒。”
顧嘉譽鎖上車門。
車頂上亮起暖黃的小燈，光暈落入方向盤上、緊攥住的修長指節。
“他對你心懷不軌。”顧嘉譽垂下眼眸，金絲眼鏡邊緣泛起冷光，他沒看她，“我開除他，給了雙倍的賠償金，你沒必要彌補他什麽。”
“我沒有彌補他什麽，請他吃飯，也只是因為我個人的原因。”許施一件件解釋，“我也沒想到，新房子的室友是他，合租的時候，他做了很多家務，方便了我很多事情。”
顧嘉譽默默聽著。
“今天我陪他選衣服，是因為他找到了一份男仆咖啡廳的工作，不告訴你，是怕你誤會，之前你認為程小滿騷擾我，我擔心你對他有偏見。”
“偏見？”他低聲重覆。
許施點頭，再次強調：“他真的沒有騷擾我。”
顧嘉譽頓了很久，覆滿青筋的手指在方向盤上摩挲。
“今天你跟蹤我，我很生氣。”許施不內耗自己的情緒，直截了當，“我不喜歡這樣，有什麽質疑你可以當時就和我說，而不是一次次地打電話試探我。”
她黑而大的瞳孔映著燈的光點，顯出幾分理所當然的、被愛的矜傲：“當然最生氣的，還是你不相信我們的感情。”
進入他的車，仿佛到了個安全的地方，她臉頰鼓起來。
顧嘉譽捏捏她的臉，語氣變柔：“抱歉，今天是我的錯。”
車內開了空調，他的鏡片覆上水霧，沈啞的嗓音緩慢地淌出來：“本來想找你過生日，明天淩晨，我就得飛回去了，有點著急，說出那些話，對不起。”
許施伸手蓋住他寬大的手背：“我也要和你說對不起，沒有早點和你說。”
顧嘉譽很輕地勾了下唇，許施還沒察覺出那是什麽樣的情緒，他的臉放大，隨即唇上觸到一片軟。
一個溫柔的吻。
“既然和好了，那就親一下吧，女朋友。”他貼著她的唇說。
許施沒辦法拒絕。
他的唇很軟，如同溫水慢慢吞沒，蹭了好一會，直到她忍不住地張開唇縫，他才將舌尖探入。
輕柔緩慢地吮吸她的唇珠，再進一步，纏住她的舌。
唇齒交融的水聲漫延在車內。
深夜的街上已經沒有多少人，許施後腦的頭發被風吹起，副駕駛的車窗半開，涼意滲入。
她沒想親多久，往後退。
不知何時，顧嘉譽的手掌攏在她後頸，牢牢扣住，唇下的攻勢加重。（你好審核，親也不行了嗎）
“唔......”她溢出聲音。
另半邊漆黑的車窗，映出外面隔了條馬路的，穿著白色毛衣的青年身影。
風吹過來，他沒有動，琥珀色的眼珠睜大，不眨眼地盯著車內交纏的兩人。
程小滿已經習慣這樣看許施了。空氣中飄來淡淡的，她的氣味，在親吻、交.配時，這種氣味更加香甜。
他聞出她在開心。
於是他也開心起來。情緒在皮肉下，如同煮沸的滾水泡，炸開，濺起水花，又融進水中。（審核你看清楚，這是情緒的比喻，男主站在女主半條街之外）
喜歡小施。
怎麽樣都喜歡。
想著想著，他覺得眼睛下面涼涼的，伸手去摸，觸到水的濕潤。
淚水不受控地往下落。
程小滿嘗試關掉眼睛，他不能再哭了，他很缺水。可關掉就看不到小施了，他只好又睜圓了。
視線裏，那個抱著小施的人類男性在看他，挑起了一邊眉。
他想了想，得出結論：那個人類男性在挑釁他。
空氣中人類男性的味道與小施的交纏在一起，十分難聞。厭惡、嫉恨、後悔......許多種情緒夾雜，人類總是這麽覆雜。
人類男性則更加醜陋。
程小滿討厭他。
小施一看見他，就和他走了，那是不是......只要這個人類男性消失，小施就只有他一個小三了？
這個人有什麽好的？還對小施發脾氣，本來就該死。
讓他消失讓他消失讓他消失讓他消失讓他消失讓他消失讓他消失讓他消失讓他消失讓他消失讓他消失讓他消失讓他消失讓他消失讓他消失讓他消失讓他消失讓他消失讓他消失讓他消失。
程小滿彎起唇角，往下淌的淚水隨之停住。
缺水的幹渴令全身刺痛起來，他得回家了，聽小施的話，回家。
許施好不容易推開顧嘉譽，喘了口氣，第一時間轉頭看開著的車窗。半開的視野裏，馬路上空空蕩蕩。
“沒有人。”顧嘉譽指腹蹭去殘留的水澤。
以前更刺激的地點她和他也做過，他臉上一片坦然。
許施關上車窗，聽見耳後他傳來的嗓音：“我相信你，不會喜歡上程小滿。”
她心臟一跳。
回過頭，顧嘉譽望著她：“所以我不要求你搬家，你可以繼續和他合租，這個房子離公司近，很方便，陪我到零點吧？之後我送你回去。”
寬容而大度的男朋友發言，他的態度帶著縱容，俯身過來幫她系上安全帶。
“哦......好。”許施低頭看他分明的手指，“我們去哪？要不找個烘焙店，買個蛋糕給你慶祝生日吧？”
“嗯。”
顧嘉譽不喜歡吃甜，生日蛋糕是他一年中為數不多吃的甜食之一。
買好蛋糕，他將車開進酒店。
進房間、點蠟燭、許願、切蛋糕，原本正常的流程，不知道在哪個環節變了味。
燈光不太亮，床頭鋪了灰色地毯，顧嘉譽敞開兩條長腿，坐在地毯上，腰靠著床。
西服被脫下，白襯衫解開，富有鍛煉痕跡的、塊狀的腹肌沐浴在暗光下。白皙的手指沾著奶油，往上塗。
腹肌受到刺激般繃緊。
顧嘉譽的金絲眼鏡滑落至鼻頭，隱忍地閉了閉眼。
許施胡作非為了好一會，在皮膚上揉捏、刮蹭、抹平奶油，顧嘉譽都沒出聲。
“怎麽啦？不舒服？”她擡起他的下巴。
顧嘉譽頭發亂了，精英的氣質裏多了分頹蘼，他目光落在她臉頰沾到的奶油上。
活潑的少女皮膚瑩透，綴上奶油，笑眼彎彎，無法阻擋的明媚。
許施黑亮的眼睛裏冒出兩個“？”。
顧嘉譽開口：“我在想，不，是擔心，我的肉.體沒有那麽年輕，或許哪一天，不再能吸引到你。”
他今年三十二歲，職場上意氣風發，許施驚訝他說出這種話。
還沒等想明白，顧嘉譽撐起腰，吮去她頰邊的奶油，濕潤的觸感打斷她的思緒，她的手被溫熱的掌心牽引著，按回她熟悉的位置。
“時間不多了，繼續，別停。”他說。
*
回到出租房，已經淩晨1點多。
許施輕手輕腳地進門，客廳一片漆黑。她在酒店和顧嘉譽一起洗過澡，只打開手電筒找了洗臉巾，去浴室。
浴室的門關著，沒有亮光透出來，她打開門，順手開燈，打算速戰速決洗個臉睡覺。
今天程小滿向她告白，她還沒有想好怎麽面對他。
淋濕洗臉巾，在臉上撲了把溫水，鏡子凝起朦朧的水霧。
一點窸窸窣窣的水聲響起。
好像有哪裏不對勁。
許施凝視鏡子，擦去熱霧，鏡子裏映出她的身影、背後白色的瓷磚，以及浴缸一角，裏面折出水的波光，正在晃蕩。
有人在用浴缸。
她轉過頭，面容蒼白的青年赤裸身體，緊閉雙眼，下半身沈沒在水中。
纖長的睫毛沾滿水珠，濕漉漉地滑落，漂亮的臉蛋如同浸了水的白玉，唇色淡粉，脖頸至胸前的大塊皮膚泛白，近乎透明。
這副仿佛恐怖片主人公自殺的場景，令許施心中一驚。
“程小滿？”她大步跨過去，邊喊邊握住他的胳膊，將他從浴缸中提起來。
提到一半，程小滿睜開眼睛，琥珀色裏映出她焦急的臉，他茫然一瞬，隨即高興起來，順著她的力道跨出浴缸。
兩個人站在狹小的浴室中，顯出些逼仄。
急著救人，許施沒想太多。現在把人拉出浴缸，程小滿赤裸地站在她身前，一片白皙的皮膚，她的目光慌不擇路，低頭落在地板上。
地板鋪著瓷磚，映出清晰的反光。
只掃了一眼。
程小滿筆直光潔的雙腿、突出的胸肌，連鼓起的肌肉形狀也映的十分明顯，還有中間的……
嗯？
怎麽沒有？
許施如站針氈的窘迫感中，好奇逐漸放大，尷尬也被壓下去，她腦子裏充滿疑惑。
程小滿沒有男性的那個？
“小施，你回來啦，是要用浴室嗎？”他甜蜜的嗓音飄入耳。
許施下意識“嗯”了聲，“你怎麽沒有**啊？”
話剛出口，她僵住了。
程小滿誠實地說：“我覺得人類男性的生.殖.器很醜陋。”
他看見小施的臉慢慢泛紅，耳朵也紅了，她偏頭看著墻壁，垂在腰側的手指蜷緊。
好可愛。
小施好可愛。
泡完水，他有點暈暈的，幾只觸手躍躍欲出。
不大的腦子思考著，回憶起她與那個人類男性在床上的場景。
如果小施喜歡的話，他也可以長出來。
他的身體輪廓如水抖動，平滑的皮膚皺起，向四周聚合，如同軟泥，變形、鼓動，詭異地化出形狀。
才長出一點，低低的、小施的聲音傳來。
“你……我回去睡覺了，你洗吧。”
“啪。”
她走出去，關上門。
程小滿有點委屈：她不喜歡他的身體嗎？
他放掉浴缸的水，又打掃了一遍，直到浴室每處都變得幹幹凈凈。
隨後，程小滿穿上今天買的女仆裝，在夜色中，如之前的每晚，開開心心地流入許施的房間。
偷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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