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給牛棚送東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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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給牛棚送東西（下）
江寧將早已想好的說辭娓娓道來：“自從外公你們被下放以後，爸爸和林秀珍就不怎麽管我了。
有時我就去趙爺爺家蹭飯，藥也停了，大多數我也是忍著。
幸好有個姓鐘的爺爺找到家裏，問我是不是宋聽雨的外孫，後面也是他幫我治了病。
給我針灸了好幾次，還開了好些藥，這兩年都是吃他開的藥，還幫了我很多。
幸好這半年來，我感覺已經好了很多了，心口好久都沒疼過了，身上也有了力氣。
爸爸和林秀珍都不知道這些事。
就在上個月，我不小心聽到他兩的悄悄話，才知道林詩詩是他們倆的孩子……
而且是爸爸舉報你們的，還有你們下放到這裏的事也是從他那聽來的……”
還有後續家裏發生的事包括兩人被判刑，也都說了。
而當江寧說完，外公他們都已經泣不成聲，為“他”受了苦，糟得罪，心裏只覺得虧欠和難受。
外公顫抖著雙手，嘴唇哆嗦得厲害，半晌才擠出一句話：“顧明平這個畜生，虧我以前還那麽相信他，竟這般對待你……
他怎麽對得起你媽，你可是他親兒子啊……這混賬東西！”老人渾濁的眼中滿是悲憤與懊悔，淚水在眼眶裏打轉。
江文濤也是氣得握緊了拳頭，關節泛白，怒聲道：“是啊，我姐當年對他那麽好，他怎麽能如此絕情！
怎麽能讓你挨餓呢，連藥都不給吃？這個畜生，太不是人了……我們真是看錯了……”
旁邊的舅媽和兩個小表弟泣不成聲過來抱著江寧，說：“小寧，這些年你受苦了，是我們沒照顧好你，讓你遭了這麽多罪，對不起，是我們……沒照顧好你……”
“舅媽不怪你們，都過去了。現在咱們一家人能相聚，就是最好的。而且我現在身體好多了，也有能力照顧自己，還能幫襯你們。”
外公輕輕撫摸著江寧的頭，哽咽著說：“我們小寧長大了，懂事了……是外公沒用，讓你受這麽多苦。”
江寧也著紅了眼抱了抱外公，“外公一直都很厲害，而且以後不是還要帶我去獅子山看螢火蟲嗎？”
獅子山是外公和外婆定情的地方，一到秋天的時候，滿山的紅葉特別的好看。
小時候外公就跟小江寧說過很多次，但江寧因為身體不好，一直去不了。
所以外公很長一段時間的願望就是能帶江寧去那個地方看看。
外公聽著江寧的話，思緒一下子飄回到往昔的歲月。看著眼前健康的江寧，眼中滿是欣慰。
如今，一切都有了新的希望。
外公淚水漸漸止住，輕輕拍了拍江寧的背，“好，等以後有機會，外公一定帶你去。
咱們去看那漫天的螢火蟲和滿山的紅葉。”而牛棚內壓抑的氣氛，也舒緩了幾分。
賀爺爺在一旁嘆了口氣，“這世事無常，不過現在小寧也健康好了起來，我們就更得向前看了。”大家都點了點頭。
“聽小輝和澄澄說你打豬草，你現在每天的活計就是打豬草嗎？”二舅媽問。
“我給村長他們都送了點東西，把以前的病歷本也給他看了，說身體不好。
每天早上上半天的工，下午的話就打豬草，以後也都是這樣子的，不累。
生活上也挺習慣的，其他知青都好相處，村裏面的人也還行，沒什麽。”江寧說道。
大家聽了也放心下來。“那就好，那就好，小寧真是長大了。”
對於這個鐘爺爺的事，外公他們問了幾句就沒深究了。
而江寧之所以杜撰了這個人，也是因為在他記憶裏，小時候聽長輩們提過很多次。
外公還曾經派人去找過姓鐘的一家人，但後面都沒有找到。
就是因為江寧外婆的娘家就是海市的，那有一個特別厲害的老中醫就是姓鐘，以前還是禦醫。
曾經就治好過好幾個有心疾的，只是後面不知道去哪裏去。
有些說是去國外，也有說是一家都已經不在了。
而且宋家一直都很仁善，江母愛打抱不平，樂於助人就是受江寧外婆的影響……
這樣一來外公他們自然也相信了江寧的說辭。
江寧看大家吃的差不多了。把籃子裏的東西都拿了出來。
“外公，我拿了紅糖，豬油，還有糧食，你們不要省，以後我會經常給你們送。
還有這些衣服，每人都準備了兩套和一雙鞋，賀爺爺和小源弟弟的也有。
我是按著舅舅和外公你們的尺寸拿的，我看大小應該是夠了。
可能袖子和褲腳那裏要放長一點，不過我特意留著了，褲腳那直接拆了裏面線就行，就麻煩舅媽弄下。
鞋子我看應該是合適的。”
賀應龍一聽，連忙說道：“那不行，不能拿你的東西……”
“賀爺爺，您和小源弟弟也是我的親人，不要跟我客氣。”外公也在旁邊附和著，讓他直接收了就行。
二舅媽看到衣服外面特意縫的補丁，感嘆道：“這還挺細心，真是長大了啊！”說完又摸了摸江寧的頭。
賀源和賀爺爺也接過了東西，然後賀源突然去墻邊上，摳了一塊磚，拿出了一個小紙包，裏面是零碎的錢，遞了過來：“哥，這錢你收著，不夠的以後我會還你。”
江寧自然不肯接這錢，賀爺爺也在旁邊說讓他收著，他們吃了東西這些已經很不好意思了，再拿衣服鞋子就太不適合了。
二舅舅他們在旁邊也不知道應該要不要勸，自家遭了難，外甥前面都餓肚子，應該也沒多少錢。
要不然以他們和賀叔的關系，怎麽能收這錢呢。
江寧也不知道怎麽弄了，這兩人明顯就不是那種占別人便宜的人。
只能對外公說：“林秀珍在家裏藏了將近3000多塊錢，還有好多的票，都被我拿了。房子也租出去了，後面每月也有租金。
所以你們不用擔心錢的事情。”外公一聽，就直接讓賀源把錢收起來。
“老賀，就按以前規矩來就行了。既然小寧手上有錢，那你們就收著。”
“好，聽你的。”賀爺爺讓賀源把錢收了起來。
“你這孩子，這地方你少來。”二舅媽看著江寧，這孩子從小就是她看著長大的，不註意都長成大小夥子了。
她還記得江寧小時候的樣子，小小的一個，雖然很蒼白但特別精致可愛，像個福娃娃一樣。
一轉身就能看見他，軟軟的叫她二舅媽。
“我會註意的，我都是確定沒人才來的，你們放心好了。”
“那你要多註意，不要大意了。”
大家又說了會話，外公提醒道：“小寧，時間不早了，你趕緊回去吧，別在這兒待太久。”
又轉頭吩咐江文濤，“文濤，你去送送小寧，路上註意安全。”
江文濤剛要起身，江寧連忙擺手，“外公，不用送，我也是大人了。現在身體好多了，沒事。
而且萬一真遇到人，我還可以說是突然不舒服，想去村上衛生所找人，結果天黑迷了路。
這樣別人也不會懷疑。”
二舅舅看外公還是放心不下，說：“大晚上的，我送你，就在你後面遠處跟著，看著點也放心。”
江寧也不犟，“行，我先走了，下次會再來看你們的。”
江文濤送江寧出了牛棚。
兩人走在路上，“小寧，咱們家的事，你別管了，這裏面水深，涉及的人太多了。
就過好你自己的日子就行，偶爾來給我們送點糧食，其他的都不用帶。”江文宇對江寧叮囑。
“二舅舅我知道，你們不用擔心，鐘爺爺除了幫我治病，還教了我很多本領，去買這些東西，我都是變了裝去的，誰也不知道是我。
而且我每天都在練他教我的養生拳，除了對心肺好，身體也靈活有力的多，你們不用擔心這些。”
江寧也知道大家是擔心自己被暴露，但他來下鄉的目的就是為了這些人，以後會經常來牛棚。
他接著說道：“舅舅，咱們家的事我的確是幫不到什麽忙。但偶爾給你們送送東西還是可以的。
而且明明知道你們穿不好，吃不飽，我做不到袖手旁觀，等過幾天我再給你們送點煤油，還有鍋。
你們不用為我擔心，我出來都很小心，也沒大家一起住。單獨一屋方便。”
“你這孩子啊，哎！那你自己多小心。見到你身體好了起來，比拿什麽東西都重要。”江文濤看著面前的外甥，臉上一臉欣慰，真的長成大小夥子了。
“嗯，舅舅，我聽村裏說，你們是不是起的比較早，我是想著每次大晚上的來，也影響你們休息。
這樣，我早上來，也更安全點，到時候就說醫生讓我大早上多呼吸新鮮的空氣。”
“那也行，我們5點鐘就起了，5:30就要去上工。計分員會提前把第二天我們要幹的活安排好。
大早上是遇不到什麽人，也適合。”
“行。”
“我就送你到這了。你趕緊回去休息吧。”江文濤輕聲說道，眼神裏滿是關切與不舍。
“舅舅再見。”江寧說完，隨後轉身朝著知青點走去。
江文濤站在原地，目光緊緊跟隨著外甥的背影，看著那身影逐漸融入黑暗之中。
直到清楚地看到江寧走進知青點，他才轉過身，沿著原路返回牛棚。
江寧回到屋裏，看了看表，指針正指向10點50。這一趟牛棚之行總共用了50分鐘。
其實主要是和舅舅、外公他們說了會話，這才耽誤了時間。要是單純送東西，連路上往返的時間一起算，20分鐘不到就能搞定。
牛棚這邊，大家都因為江寧的到來，心情久久不能平覆，盡管江寧已經離開，可外公他們還是忍不住擔心他。
“雖然小寧說的都挺好的，我還是有點擔心，哎，也不知道他能不能習慣這農村的生活，還有那些知青也不知道好不好相處……”二舅媽擔憂的說。
江輝正拍著旁邊的弟弟的背哄他睡覺，安慰大家：“媽，你們不用擔心。那天我和澄澄去撿柴看到表哥了。
我看村裏小孩都挺喜歡他的，還幫表哥打豬草、撿柴呢。”
“嗯……”外公也嘆了口氣，叮囑幾句，“你倆，以後在外面見到表哥，要裝作不認識，知道嗎？”
“知道的。”兩個小的懂事的回應。
“行了，咱們也趕緊睡吧！明天還要早起幹活呢。”外公說著，躺了下來，在擔憂與欣慰交織的情緒中，緩緩閉上了眼睛。
牛棚裏也安靜下來，偶爾傳來的幾聲蟲鳴聲，在寂靜的夜裏回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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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有個姓鐘的爺爺找到家裏，問我是不是宋聽雨的外孫，後面也是他幫我治了病。
給我針灸了好幾次，還開了好些藥，這兩年都是吃他開的藥，還幫了我很多。
幸好這半年來，我感覺已經好了很多了，心口好久都沒疼過了，身上也有了力氣。
爸爸和林秀珍都不知道這些事。
就在上個月，我不小心聽到他兩的悄悄話，才知道林詩詩是他們倆的孩子……
而且是爸爸舉報你們的，還有你們下放到這裏的事也是從他那聽來的……”
還有後續家裏發生的事包括兩人被判刑，也都說了。
而當江寧說完，外公他們都已經泣不成聲，為“他”受了苦，糟得罪，心裏只覺得虧欠和難受。
外公顫抖著雙手，嘴唇哆嗦得厲害，半晌才擠出一句話：“顧明平這個畜生，虧我以前還那麽相信他，竟這般對待你……
他怎麽對得起你媽，你可是他親兒子啊……這混賬東西！”老人渾濁的眼中滿是悲憤與懊悔，淚水在眼眶裏打轉。
江文濤也是氣得握緊了拳頭，關節泛白，怒聲道：“是啊，我姐當年對他那麽好，他怎麽能如此絕情！
怎麽能讓你挨餓呢，連藥都不給吃？這個畜生，太不是人了……我們真是看錯了……”
旁邊的舅媽和兩個小表弟泣不成聲過來抱著江寧，說：“小寧，這些年你受苦了，是我們沒照顧好你，讓你遭了這麽多罪，對不起，是我們……沒照顧好你……”
“舅媽不怪你們，都過去了。現在咱們一家人能相聚，就是最好的。而且我現在身體好多了，也有能力照顧自己，還能幫襯你們。”
外公輕輕撫摸著江寧的頭，哽咽著說：“我們小寧長大了，懂事了……是外公沒用，讓你受這麽多苦。”
江寧也著紅了眼抱了抱外公，“外公一直都很厲害，而且以後不是還要帶我去獅子山看螢火蟲嗎？”
獅子山是外公和外婆定情的地方，一到秋天的時候，滿山的紅葉特別的好看。
小時候外公就跟小江寧說過很多次，但江寧因為身體不好，一直去不了。
所以外公很長一段時間的願望就是能帶江寧去那個地方看看。
外公聽著江寧的話，思緒一下子飄回到往昔的歲月。看著眼前健康的江寧，眼中滿是欣慰。
如今，一切都有了新的希望。
外公淚水漸漸止住，輕輕拍了拍江寧的背，“好，等以後有機會，外公一定帶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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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爺爺在一旁嘆了口氣，“這世事無常，不過現在小寧也健康好了起來，我們就更得向前看了。”大家都點了點頭。
“聽小輝和澄澄說你打豬草，你現在每天的活計就是打豬草嗎？”二舅媽問。
“我給村長他們都送了點東西，把以前的病歷本也給他看了，說身體不好。
每天早上上半天的工，下午的話就打豬草，以後也都是這樣子的，不累。
生活上也挺習慣的，其他知青都好相處，村裏面的人也還行，沒什麽。”江寧說道。
大家聽了也放心下來。“那就好，那就好，小寧真是長大了。”
對於這個鐘爺爺的事，外公他們問了幾句就沒深究了。
而江寧之所以杜撰了這個人，也是因為在他記憶裏，小時候聽長輩們提過很多次。
外公還曾經派人去找過姓鐘的一家人，但後面都沒有找到。
就是因為江寧外婆的娘家就是海市的，那有一個特別厲害的老中醫就是姓鐘，以前還是禦醫。
曾經就治好過好幾個有心疾的，只是後面不知道去哪裏去。
有些說是去國外，也有說是一家都已經不在了。
而且宋家一直都很仁善，江母愛打抱不平，樂於助人就是受江寧外婆的影響……
這樣一來外公他們自然也相信了江寧的說辭。
江寧看大家吃的差不多了。把籃子裏的東西都拿了出來。
“外公，我拿了紅糖，豬油，還有糧食，你們不要省，以後我會經常給你們送。
還有這些衣服，每人都準備了兩套和一雙鞋，賀爺爺和小源弟弟的也有。
我是按著舅舅和外公你們的尺寸拿的，我看大小應該是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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鞋子我看應該是合適的。”
賀應龍一聽，連忙說道：“那不行，不能拿你的東西……”
“賀爺爺，您和小源弟弟也是我的親人，不要跟我客氣。”外公也在旁邊附和著，讓他直接收了就行。
二舅媽看到衣服外面特意縫的補丁，感嘆道：“這還挺細心，真是長大了啊！”說完又摸了摸江寧的頭。
賀源和賀爺爺也接過了東西，然後賀源突然去墻邊上，摳了一塊磚，拿出了一個小紙包，裏面是零碎的錢，遞了過來：“哥，這錢你收著，不夠的以後我會還你。”
江寧自然不肯接這錢，賀爺爺也在旁邊說讓他收著，他們吃了東西這些已經很不好意思了，再拿衣服鞋子就太不適合了。
二舅舅他們在旁邊也不知道應該要不要勸，自家遭了難，外甥前面都餓肚子，應該也沒多少錢。
要不然以他們和賀叔的關系，怎麽能收這錢呢。
江寧也不知道怎麽弄了，這兩人明顯就不是那種占別人便宜的人。
只能對外公說：“林秀珍在家裏藏了將近3000多塊錢，還有好多的票，都被我拿了。房子也租出去了，後面每月也有租金。
所以你們不用擔心錢的事情。”外公一聽，就直接讓賀源把錢收起來。
“老賀，就按以前規矩來就行了。既然小寧手上有錢，那你們就收著。”
“好，聽你的。”賀爺爺讓賀源把錢收了起來。
“你這孩子，這地方你少來。”二舅媽看著江寧，這孩子從小就是她看著長大的，不註意都長成大小夥子了。
她還記得江寧小時候的樣子，小小的一個，雖然很蒼白但特別精致可愛，像個福娃娃一樣。
一轉身就能看見他，軟軟的叫她二舅媽。
“我會註意的，我都是確定沒人才來的，你們放心好了。”
“那你要多註意，不要大意了。”
大家又說了會話，外公提醒道：“小寧，時間不早了，你趕緊回去吧，別在這兒待太久。”
又轉頭吩咐江文濤，“文濤，你去送送小寧，路上註意安全。”
江文濤剛要起身，江寧連忙擺手，“外公，不用送，我也是大人了。現在身體好多了，沒事。
而且萬一真遇到人，我還可以說是突然不舒服，想去村上衛生所找人，結果天黑迷了路。
這樣別人也不會懷疑。”
二舅舅看外公還是放心不下，說：“大晚上的，我送你，就在你後面遠處跟著，看著點也放心。”
江寧也不犟，“行，我先走了，下次會再來看你們的。”
江文濤送江寧出了牛棚。
兩人走在路上，“小寧，咱們家的事，你別管了，這裏面水深，涉及的人太多了。
就過好你自己的日子就行，偶爾來給我們送點糧食，其他的都不用帶。”江文宇對江寧叮囑。
“二舅舅我知道，你們不用擔心，鐘爺爺除了幫我治病，還教了我很多本領，去買這些東西，我都是變了裝去的，誰也不知道是我。
而且我每天都在練他教我的養生拳，除了對心肺好，身體也靈活有力的多，你們不用擔心這些。”
江寧也知道大家是擔心自己被暴露，但他來下鄉的目的就是為了這些人，以後會經常來牛棚。
他接著說道：“舅舅，咱們家的事我的確是幫不到什麽忙。但偶爾給你們送送東西還是可以的。
而且明明知道你們穿不好，吃不飽，我做不到袖手旁觀，等過幾天我再給你們送點煤油，還有鍋。
你們不用為我擔心，我出來都很小心，也沒大家一起住。單獨一屋方便。”
“你這孩子啊，哎！那你自己多小心。見到你身體好了起來，比拿什麽東西都重要。”江文濤看著面前的外甥，臉上一臉欣慰，真的長成大小夥子了。
“嗯，舅舅，我聽村裏說，你們是不是起的比較早，我是想著每次大晚上的來，也影響你們休息。
這樣，我早上來，也更安全點，到時候就說醫生讓我大早上多呼吸新鮮的空氣。”
“那也行，我們5點鐘就起了，5:30就要去上工。計分員會提前把第二天我們要幹的活安排好。
大早上是遇不到什麽人，也適合。”
“行。”
“我就送你到這了。你趕緊回去休息吧。”江文濤輕聲說道，眼神裏滿是關切與不舍。
“舅舅再見。”江寧說完，隨後轉身朝著知青點走去。
江文濤站在原地，目光緊緊跟隨著外甥的背影，看著那身影逐漸融入黑暗之中。
直到清楚地看到江寧走進知青點，他才轉過身，沿著原路返回牛棚。
江寧回到屋裏，看了看表，指針正指向10點50。這一趟牛棚之行總共用了50分鐘。
其實主要是和舅舅、外公他們說了會話，這才耽誤了時間。要是單純送東西，連路上往返的時間一起算，20分鐘不到就能搞定。
牛棚這邊，大家都因為江寧的到來，心情久久不能平覆，盡管江寧已經離開，可外公他們還是忍不住擔心他。
“雖然小寧說的都挺好的，我還是有點擔心，哎，也不知道他能不能習慣這農村的生活，還有那些知青也不知道好不好相處……”二舅媽擔憂的說。
江輝正拍著旁邊的弟弟的背哄他睡覺，安慰大家：“媽，你們不用擔心。那天我和澄澄去撿柴看到表哥了。
我看村裏小孩都挺喜歡他的，還幫表哥打豬草、撿柴呢。”
“嗯……”外公也嘆了口氣，叮囑幾句，“你倆，以後在外面見到表哥，要裝作不認識，知道嗎？”
“知道的。”兩個小的懂事的回應。
“行了，咱們也趕緊睡吧！明天還要早起幹活呢。”外公說著，躺了下來，在擔憂與欣慰交織的情緒中，緩緩閉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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