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下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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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下鄉
第二天早上才六點半，江寧就起床了，而顧樂寶已經坐在沙發上等著，就連趙欣然一家三口也早早的到了。
等出門時才七點不到，但天光已經大亮，可能是前天“零元購”的事太過火，從進火車站開始，就檢查的非常嚴格，還有很多民警在四處穿梭。
一進入站臺，就看到有人擡著一個大牌子，讓知青們都在他那集合，大家排好隊，一邊點名一邊發對應的火車票。
江寧本來就長得好，更不要說喝了靈泉水之後，整個人在人群中就像發著光一樣，仿佛置身於另外一個圖層。
引得周圍的人紛紛側目，竊竊私語，江寧早就已經習慣，繼續跟著其他知青們排好隊。
如今都知道插隊下鄉那就是吃苦受罪的，這一去，很有可能一輩子回不了城，很多人的心裏都是又慌又怕。
其中一個小姑娘忍不住哭了起來，有人帶頭，一會基本女知青們都哭了，就連旁邊的幾個男同志同樣濕了眼眶。
江寧沒去勸說，沒辦法改變的事，說再多也沒用，只是心裏希望他們能堅持住吧。
等高考恢覆了，後面慢慢的政策也會越來越好，到時候返城的機會就更多了。
“裏面都是給你路上吃的，去了那邊一定要註意身體，早晚涼多穿點，給隊長家買點糖、糕點什麽的。
咱們不靠公分吃飯，別怕！奶奶每個月都給你寄錢……”趙奶奶把提前準備好的吃食遞給他，不放心的又叮囑道。
“小寧子我會想你的，你要記得給我打電話寫信，我也會給你寫……”
“哥哥你要記得，也要給小寶打電話……”
“自己多註意安全，遇到事不要怕，不要慌！有任何事情了爺爺在……”
感受著大家真摯的關切，江寧心裏同樣也有些觸動，微微點了點頭，“我知道的，謝謝爺爺，奶奶，欣然，還有小寶，你們也多保重。”
站臺上，人潮湧動，江寧站在火車的過道上望著外面的趙欣然、趙奶奶、趙爺爺以及年幼的顧樂寶。
他們還在不停地對著他揮手，眼神中滿是關切與不舍。
顧樂寶的小臉上掛著淚水，大聲喊著：“哥哥，你要早點回來呀！”
江寧的眼眶瞬間就跟著紅了，只能在心裏默默祝願：希望你們都平平安安的！
深吸了一口氣，才轉身走進了車廂，在擁擠的人群中，一位年輕的女孩給他讓了坐，很幸運地找到了一個靠窗口的位置。
江寧坐定後，透過車窗，再次望向站臺上的人，火車緩緩啟動，站臺上的身影逐漸慢慢變小。
把手裏的行李放好，大家就都聊了起來，最近的這幾排座位，坐著基本都是下鄉的知青。
給他讓座的女孩叫沈蘭蘭，性格比較開朗，和誰都能聊一會，過了會，江寧就註意到，不遠處的一個女孩應該是叫李悅的，一直瞪著他們這邊。
沈蘭蘭還在和他對面的同志聊得興起，李悅突然陰陽怪氣地說到：“有些人啊，就知道靠一張臉在這出風頭，也不知道到了農村，能不能幹得了活。
江寧楞了一秒，這是在說他？
看了過去，人家的眼睛死死的盯著沈蘭蘭，好吧，說的不是他。
沈蘭蘭被這突如其來的嘲諷激怒，毫不留情地回懟道：“我至少還有一張臉，你有什麽？長得醜不說，品德還差。
就你這樣的，到了農村又能做什麽？除了添堵，恐怕沒別的本事了吧。”
這話一出，旁邊一下就安靜了下來。大家都被沈蘭蘭這不客氣的話驚到，目光在沈蘭蘭和李悅之間來回的轉。
李悅的臉“唰”地一下漲得通紅，氣得渾身發抖，她尖叫道：“你憑什麽這麽說我？不就是長得好看點，有什麽了不起！”
“長得好看，就是了不起。”沈蘭蘭慢悠悠的回覆她。
李悅更憤怒了，周圍的知青們趕緊圍過來勸架，幾個女知青也拉著李悅，安撫她激動的情緒；
男知青們則試圖讓沈蘭蘭冷靜下來，江寧就在旁邊看著這莫名其妙的爭執，就在兩人快要上手失控時，一個看起來年長一點的女知青站了出來。
嚴肅地說道：“你們倆都別吵了！咱們這代知青，肩負著建設農村的重任，怎麽能因為這點小事就鬧得不可開交？
李悅，嫉妒別人不如提升自己，沈蘭蘭，你也不該如此沖動。大家把精力放在為國家做貢獻上，這才是正事。
非得讓列車員來找你倆，才行是吧？”
沈蘭蘭和李悅一聽要找列車員，沒敢繼續鬧。
江寧看沒戲看，便收回了視線。幾分鐘後，沈蘭蘭略帶委屈地問他：“你也覺得我錯了嗎？”
江寧只能這樣回覆：“我覺得你做的挺對的，你沒必要搭理他們。”
沈蘭蘭一聽，開心的對他笑了笑，後面更是分了好幾次吃的給他，時不時也會跟他搭幾句話。
江寧看著對方越來越不對的眼神，也沒敢跟她聊了，小姑娘可能是感覺到，就沒在湊上來了。
後面的旅程裏，除了吃飯上廁所外，他就沒離開過座位，其他時間就聽一聽前後左右的八卦，還真別說也挺有意思的。
不舒服就喝點靈泉水，立馬疲憊消失，所以也沒覺得有多累。
第三天下午1點多左右終於到哈市，出了火車站，就看到廣場上，有人在那喊，下鄉的知青來這裏集合。
江寧好奇的打量著哈市這座城市，前面知青辦的辦事員拿出一張紙開始點名，叫一個看一眼。
去向陽大隊的知青，就有27個，點完名，辦事員就帶著知青們坐上了拖拉機回鎮上去。
突突突的拖拉機上，大家搖了快一個小時了才到橫河子鎮，江寧算了下，要是換成騎自行車，估計至少得騎一個半小時，那也是要命啊！
空地上三輛牛車和兩輛拖拉機早就已經停在那裏等著了，旁邊還站著幾個壯實的中年男人，都挺黑的，應該就是村裏的人。
知青辦的辦事員直接過去了幾個男人那，原來這橫河子鎮有四個大隊，他們這批知青都是要去向陽大隊的。
向陽大隊又有五個村，這幾個男人要麽是村裏大隊長，要麽是會計，幾人在商量怎麽分他們這些知青，還一邊打量著他們。
江寧豎起耳朵，聽了一嘴，裏面就有李家屯的。
這些大隊長就像挑白菜一樣，看到那壯實的，眼神都變得友好不少，看到那瘦弱不堪的就一臉皺著眉。
而他這樣的，估計哪個村都不想收！果然沒過幾分鐘，江寧就聽到這幾個在議論他了：
“瞅瞅這男娃，長得也太俊了，臉白得晃人眼，哪是幹莊稼活的料？要不就給小河村得了！”
“凈瞎扯！憑啥呀？這模樣真來咱村，那些小丫頭不得天天跟屁蟲似的黏著他轉？”
“那來咱村還不是一個樣？絕對不行！”
……
江寧聽了咬牙，還不想要我，我還不稀罕呢！
那群人不管誰說什麽，都有人提反對意見，最後沒辦法，知青辦的辦事員直接拍板，就讓知青們自己選，這樣誰都沒話說。
知青辦的帶著這幾個人走了過來，給大家簡單介紹了一下，這幾個是那個村的人，就沒了。
讓大家自己選，不選他就直接分配。
知青們你看我，我看你的，這咋選，啥都不知道啊，只能看著誰順眼，誰和善點選唄。
江寧早就盯著李家屯的大隊長了，辦事員才說完，頂著對方有些覆雜的目光，慢悠悠的挪到他旁邊。
其他的知青也動了起來，不過幾分鐘就分好，看著其他村長那副開心、還帶著點幸災樂禍的樣，江寧在心裏翻了一個白眼。
知青辦的把表給大家，簽好字，又跟知青們交代了句，“後面你們就跟著對應的村幹部走。”
“知道了。”知青們也稀稀拉拉的回了一句。
辦事員一走，五個大隊長也各自帶著人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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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才六點半，江寧就起床了，而顧樂寶已經坐在沙發上等著，就連趙欣然一家三口也早早的到了。
等出門時才七點不到，但天光已經大亮，可能是前天“零元購”的事太過火，從進火車站開始，就檢查的非常嚴格，還有很多民警在四處穿梭。
一進入站臺，就看到有人擡著一個大牌子，讓知青們都在他那集合，大家排好隊，一邊點名一邊發對應的火車票。
江寧本來就長得好，更不要說喝了靈泉水之後，整個人在人群中就像發著光一樣，仿佛置身於另外一個圖層。
引得周圍的人紛紛側目，竊竊私語，江寧早就已經習慣，繼續跟著其他知青們排好隊。
如今都知道插隊下鄉那就是吃苦受罪的，這一去，很有可能一輩子回不了城，很多人的心裏都是又慌又怕。
其中一個小姑娘忍不住哭了起來，有人帶頭，一會基本女知青們都哭了，就連旁邊的幾個男同志同樣濕了眼眶。
江寧沒去勸說，沒辦法改變的事，說再多也沒用，只是心裏希望他們能堅持住吧。
等高考恢覆了，後面慢慢的政策也會越來越好，到時候返城的機會就更多了。
“裏面都是給你路上吃的，去了那邊一定要註意身體，早晚涼多穿點，給隊長家買點糖、糕點什麽的。
咱們不靠公分吃飯，別怕！奶奶每個月都給你寄錢……”趙奶奶把提前準備好的吃食遞給他，不放心的又叮囑道。
“小寧子我會想你的，你要記得給我打電話寫信，我也會給你寫……”
“哥哥你要記得，也要給小寶打電話……”
“自己多註意安全，遇到事不要怕，不要慌！有任何事情了爺爺在……”
感受著大家真摯的關切，江寧心裏同樣也有些觸動，微微點了點頭，“我知道的，謝謝爺爺，奶奶，欣然，還有小寶，你們也多保重。”
站臺上，人潮湧動，江寧站在火車的過道上望著外面的趙欣然、趙奶奶、趙爺爺以及年幼的顧樂寶。
他們還在不停地對著他揮手，眼神中滿是關切與不舍。
顧樂寶的小臉上掛著淚水，大聲喊著：“哥哥，你要早點回來呀！”
江寧的眼眶瞬間就跟著紅了，只能在心裏默默祝願：希望你們都平平安安的！
深吸了一口氣，才轉身走進了車廂，在擁擠的人群中，一位年輕的女孩給他讓了坐，很幸運地找到了一個靠窗口的位置。
江寧坐定後，透過車窗，再次望向站臺上的人，火車緩緩啟動，站臺上的身影逐漸慢慢變小。
把手裏的行李放好，大家就都聊了起來，最近的這幾排座位，坐著基本都是下鄉的知青。
給他讓座的女孩叫沈蘭蘭，性格比較開朗，和誰都能聊一會，過了會，江寧就註意到，不遠處的一個女孩應該是叫李悅的，一直瞪著他們這邊。
沈蘭蘭還在和他對面的同志聊得興起，李悅突然陰陽怪氣地說到：“有些人啊，就知道靠一張臉在這出風頭，也不知道到了農村，能不能幹得了活。
江寧楞了一秒，這是在說他？
看了過去，人家的眼睛死死的盯著沈蘭蘭，好吧，說的不是他。
沈蘭蘭被這突如其來的嘲諷激怒，毫不留情地回懟道：“我至少還有一張臉，你有什麽？長得醜不說，品德還差。
就你這樣的，到了農村又能做什麽？除了添堵，恐怕沒別的本事了吧。”
這話一出，旁邊一下就安靜了下來。大家都被沈蘭蘭這不客氣的話驚到，目光在沈蘭蘭和李悅之間來回的轉。
李悅的臉“唰”地一下漲得通紅，氣得渾身發抖，她尖叫道：“你憑什麽這麽說我？不就是長得好看點，有什麽了不起！”
“長得好看，就是了不起。”沈蘭蘭慢悠悠的回覆她。
李悅更憤怒了，周圍的知青們趕緊圍過來勸架，幾個女知青也拉著李悅，安撫她激動的情緒；
男知青們則試圖讓沈蘭蘭冷靜下來，江寧就在旁邊看著這莫名其妙的爭執，就在兩人快要上手失控時，一個看起來年長一點的女知青站了出來。
嚴肅地說道：“你們倆都別吵了！咱們這代知青，肩負著建設農村的重任，怎麽能因為這點小事就鬧得不可開交？
李悅，嫉妒別人不如提升自己，沈蘭蘭，你也不該如此沖動。大家把精力放在為國家做貢獻上，這才是正事。
非得讓列車員來找你倆，才行是吧？”
沈蘭蘭和李悅一聽要找列車員，沒敢繼續鬧。
江寧看沒戲看，便收回了視線。幾分鐘後，沈蘭蘭略帶委屈地問他：“你也覺得我錯了嗎？”
江寧只能這樣回覆：“我覺得你做的挺對的，你沒必要搭理他們。”
沈蘭蘭一聽，開心的對他笑了笑，後面更是分了好幾次吃的給他，時不時也會跟他搭幾句話。
江寧看著對方越來越不對的眼神，也沒敢跟她聊了，小姑娘可能是感覺到，就沒在湊上來了。
後面的旅程裏，除了吃飯上廁所外，他就沒離開過座位，其他時間就聽一聽前後左右的八卦，還真別說也挺有意思的。
不舒服就喝點靈泉水，立馬疲憊消失，所以也沒覺得有多累。
第三天下午1點多左右終於到哈市，出了火車站，就看到廣場上，有人在那喊，下鄉的知青來這裏集合。
江寧好奇的打量著哈市這座城市，前面知青辦的辦事員拿出一張紙開始點名，叫一個看一眼。
去向陽大隊的知青，就有27個，點完名，辦事員就帶著知青們坐上了拖拉機回鎮上去。
突突突的拖拉機上，大家搖了快一個小時了才到橫河子鎮，江寧算了下，要是換成騎自行車，估計至少得騎一個半小時，那也是要命啊！
空地上三輛牛車和兩輛拖拉機早就已經停在那裏等著了，旁邊還站著幾個壯實的中年男人，都挺黑的，應該就是村裏的人。
知青辦的辦事員直接過去了幾個男人那，原來這橫河子鎮有四個大隊，他們這批知青都是要去向陽大隊的。
向陽大隊又有五個村，這幾個男人要麽是村裏大隊長，要麽是會計，幾人在商量怎麽分他們這些知青，還一邊打量著他們。
江寧豎起耳朵，聽了一嘴，裏面就有李家屯的。
這些大隊長就像挑白菜一樣，看到那壯實的，眼神都變得友好不少，看到那瘦弱不堪的就一臉皺著眉。
而他這樣的，估計哪個村都不想收！果然沒過幾分鐘，江寧就聽到這幾個在議論他了：
“瞅瞅這男娃，長得也太俊了，臉白得晃人眼，哪是幹莊稼活的料？要不就給小河村得了！”
“凈瞎扯！憑啥呀？這模樣真來咱村，那些小丫頭不得天天跟屁蟲似的黏著他轉？”
“那來咱村還不是一個樣？絕對不行！”
……
江寧聽了咬牙，還不想要我，我還不稀罕呢！
那群人不管誰說什麽，都有人提反對意見，最後沒辦法，知青辦的辦事員直接拍板，就讓知青們自己選，這樣誰都沒話說。
知青辦的帶著這幾個人走了過來，給大家簡單介紹了一下，這幾個是那個村的人，就沒了。
讓大家自己選，不選他就直接分配。
知青們你看我，我看你的，這咋選，啥都不知道啊，只能看著誰順眼，誰和善點選唄。
江寧早就盯著李家屯的大隊長了，辦事員才說完，頂著對方有些覆雜的目光，慢悠悠的挪到他旁邊。
其他的知青也動了起來，不過幾分鐘就分好，看著其他村長那副開心、還帶著點幸災樂禍的樣，江寧在心裏翻了一個白眼。
知青辦的把表給大家，簽好字，又跟知青們交代了句，“後面你們就跟著對應的村幹部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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