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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 章 太太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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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 章 太太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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棲山莊園。

車子穩穩停在主樓門前時,夜色已經很深了。

莊園的燈光在夜色中鋪開一片溫暖的光暈。

噴泉還在靜靜流淌,水聲隱約可聞。

秦煙靠在謝矜懷裏,情緒已經平穩下來。

那些洶湧的失控,撕心裂肺的情緒,像退潮的海水,漸漸收回心底最深處。

謝矜率先下車,隨後轉回俯下身,準備伸手抱她。

秦煙抿著嘴唇,搖了搖頭。

她嗓音啞得不像話:“我自己走吧。”

她將右手搭在他的掌心,借力下車。

那只纖細手冰涼,指尖還在微微顫抖。

謝矜握緊了些,想要把自己的溫度傳給她。

李管家和蘭姨從屋內迎出來。

他們接到消息,秦煙今天會回家。

這可把他們高興壞了, 準備了好些她愛吃的菜。

這幾個月太太不在家,又聽說離婚傳聞,他們這心裏七上八下的。

家裏又恢覆了以往的死寂。

還是太太在家的時候好,只有太太在家,這裏才有家的樣子。

可當他們看到秦煙滿身是血的那一刻,臉色瞬間變了。

蘭姨的腳步踉蹌了一下,差點摔倒。

幸好李管家及時扶住她的手臂,自己臉上也是一片震驚。

蘭姨不顧自己安危,快步上前,上下打量著秦煙。

她顫抖著伸出手,想碰又不敢碰,連聲音都在抖:“太太…您沒事吧?這是哪裏受傷了?要不要叫林醫生過來?”

秦煙神色已經恢覆了慣有的冷靜。

雖然那雙眼睛還是紅的,可裏面的情緒已經收拾得幹幹凈凈,像什麽都沒有發生過。

“我沒事,蘭姨。”

她的聲音很淡,很柔:“我先去洗個澡。”

說完,她率先走上臺階。

步伐平穩,背脊挺直,和平時沒有任何區別。

謝矜站在她身後,看著她一步步走進燈火通明的門廳。

他側頭冷聲吩咐道:“還是叫林佑過來檢查一下。”

檢查沒事他才能放心。

他緊緊跟在她身後。

目光掃過走廊裏那些好奇張望的傭人,示意他們都離她遠一點。

秦煙這樣要強的性格,定不想有太多人看到她的狼狽。

只有‘討喜’,肆無忌憚地攔住了她的去路。

討喜從樓梯拐角沖出來,眼巴巴地蹲在那裏。

見到秦煙進門,尾巴歡快地搖成了螺旋槳,整條狗都在發光。

它四條腿一蹬,像一支白色的箭,快速朝她跑來。

它歡快的在她身邊轉圈,用腦袋蹭她的腿,輕輕咬她的褲腿,喉嚨裏發出嗚嗚的撒嬌聲。

秦煙停下腳步。

她俯下身,一把將它撈進懷裏。

討喜伸出舌頭舔她的手,舔她的臉,熱情得讓人招架不住。

秦煙摸了摸它的頭,又怕身上的血汙弄臟它,只抱了一下,就連忙交給不遠處的傭人。

她頭也不回地邁上了樓梯。

從進臥室的門開始,便動作麻利地開始脫衣服。

外套,撕破的襯衫,沾血的褲子。

衣服丟了一路,從門口到臥室,從臥室到盥洗室。

走到浴室門口的時候,她身上只剩下了內衣。

謝矜剛要跟著她一起進去。

她已經反手關上了門。

“咯噠。”

門鎖轉動的聲音。

“咯噠咯噠。”

她又擰了兩下,確認鎖死了。

謝矜站在門口,看著那扇緊閉的門。

他擡起手,準備敲門。

他實在不放心她一個人在裏面。

突然響起的手機鈴聲,打斷了他敲門的動作。

他看了一眼屏幕,轉身走到窗邊。

“餵。”

他壓低聲音。

董卓的聲音從電話那端傳來,帶著幾分小心:“先生,蔣先生來了。”

謝矜沈默了一秒。

“知道了。”

他掛斷電話,走到浴室門前。

裏面傳來微弱的水聲,隱隱約約,聽不真切。

他站在那裏,盯著那扇門看了很久,最終還是沒有敲響。

他轉身,離開了房間。

*

客廳裏,蔣之安臉色凝重地坐在沙發上。

他今天穿了身深灰色的西服,渾身上下布滿寒意。

面前傭人端上的茶水一口沒動,已經涼透了。

他的雙手交疊放在膝上,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見到謝矜邁著穩健的步子下來,蔣之安立刻站起了身。

謝矜走到沙發旁,擡擡手:

“坐。”

蔣之安卻沒有立刻坐下。

他盯著謝矜,聲音有些發緊:“我妹妹的情況怎麽樣?”

兩個人誰都沒說是什麽事,但彼此已經心照不宣。

謝矜在一張單獨的沙發上坐下,長腿上下交疊著。

他靠在椅背裏,整個人透著散漫的松弛感。

“不太好。”

蔣之安的心往下沈了沈。

“我想上去看看她。”

他微垂著眼,斂下平日裏那雙銳利深邃的眸子,讓人辨不出情緒。

“我覺得現在不太合適。

看見你,她說什麽?倒不如讓她先冷靜一晚。”

蔣之安沈默了幾秒,頹然地坐回沙發裏。

董卓適時上前,為兩人點了支煙。

打火機的火苗跳動著,分別照亮兩張同樣凝重的臉。

蔣之安猛吸了一口手中的煙。

灰白色煙霧自薄唇逸出,繚繞於那張英俊的面容前,倏然而逝。

他看著虛無的方向,緩緩開口:“下午秦蔓跑去老宅,大鬧了一場…

要不是她,這件事還不知道要被瞞到什麽時候…”

謝矜挑眉看他:“你不知道?”

蔣之安不解的搖頭。

他看向謝矜,反問道:“你知道?”

謝矜沒有回答。

沈默就是答案。

窗外夜色深沈,莊園的燈火在玻璃上投下模糊的倒影。

蔣之安不知道在想什麽。

他的目光空洞,逐漸飄遠,像是透過那面墻,看到了很遠很遠的地方。

待一支煙燃盡。

謝矜掐滅煙蒂,主動開口:

“你與其在這等著,倒不如回去把蔣夫人的事處理了。”

蔣之安擡起頭看他。

“始作俑者是她。”

謝矜的聲音很淡,一字一句清晰有力,“想要瞞天過海的人也是她。

既然事情被捅破,她現在的狀態定是不好的。

不如找個療養院,養養身子。”

他目光直視蔣之安:“這件事不能露。

秦煙永遠是你妹妹。

她本來就是蔣家的養女,至於親生父母是不是張蓮和秦雙海——”

“並不重要,懂麽?”

蔣之安眸子一震。

他在心裏衡量,分析利弊。

思來想去,認為謝矜說得對。

這無疑是最好的選擇。

秦煙本就緋事纏身,不能再添新事。

這對她未來的發展不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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