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3 章 被困住的囚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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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 章 被困住的囚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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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煙穿上大衣,系好腰帶。

走到謝矜身邊,很自然地挽住他的手臂。

她轉頭看向他們,唇角彎起一個得體的弧度:

“哥,敘淮哥,幸瑤,我好像有些喝多了,頭疼。

我和我先生先回去了。

等有時間,咱們再聚。”

她語氣溫和,笑容自然。

仿佛剛才那場刀光劍影的對峙,從未發生。

蔣之安起身,親自送他們到門口。

臨別時,他欲言又止的看向謝矜。

聲音壓很低:“別為難我妹妹,她什麽都不知情。”

謝矜拍了拍他的手臂,眼神平靜:“我不會因為外人,去為難我的愛人。”

說完,攬著秦煙的腰,轉身離開。

*

車內暖氣很足。

秦煙靠在謝矜肩上。

他身上淡淡的木質香,混雜著一絲若有似無的煙草味。

這香水是她找得福頂級調香師專門給他調的。

很清冷,又有木質的沈穩神秘。

她很喜歡聞。

她伸出手指尖,輕輕碰了碰他的下巴:“老公,你是不是生氣了?”

謝矜捏住她的手指,拇指在她細膩的皮膚上摩挲。

語氣聽不出情緒:“氣什麽?

氣我老婆太好,惦記她的人太多?”

秦煙笑了,輕輕捶他胸口:“才沒有。

不過你要是介意,我就拒了他的投資。”

“你連舟豫都沒查到是他的,下一個公司你就能查到?”

謝矜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他想投就投,無關緊要。

你們之間的事,我相信你能處理好。”

他側頭看她,目光沈沈:

“我只是提點他一下,投資可以,但別再動不該動的心思。”

秦煙坐直身子,眼睛在昏暗的車廂裏亮得像星子:“我們之間能有什麽事?

我承認,我們小時候談過一段。

可那時候彼此都很幼稚,連手都沒拉過。

他還能因為當年那點事,終身不娶不成?

這也不是一個成年人該有的思維,你多想了。”

這話,像一道閃電劈進謝矜腦海。

他忽然笑了,低頭吻了吻她的額頭:“你說得對。”

終身不娶?

那就讓他娶。

娶了,也就沒那麽多麻煩了。

*

深夜,傅家書房。

傅敘淮癱坐在沙發裏,只開了一盞落地臺燈。

昏黃的光線,將他籠罩在狹小的光圈裏。

身影拉長投在深色墻壁上,像一個被困住的囚徒。

他面前的茶幾上放著一杯威士忌,酒液已經見底。

旁邊還有一個打開的絲絨盒子,裏面躺著一枚鉆戒。

十克拉,水滴形,設計簡潔。

這枚戒指,幾年前他就已經買好了。

可惜,他沒有機會送出去了。

書房門被輕輕推開。

傅幸瑤端著一杯熱茶走進來,放在沙發旁的小幾上。

她看了眼那枚鉆戒,又看向哥哥頹廢的臉。

一向沈穩冷靜的男人,此時像是變了一個人。

她聲音很輕:“哥,很晚了,你少喝點。”

傅敘淮沒說話,只是端起酒杯,將最後一點酒液灌進喉嚨。

辛辣的液體燒灼著食管,卻壓不住心底那股冰涼的鈍痛。

他開口,聲音沙啞得像砂紙磨過,“你是不是也覺得,我是個失敗者?”

傅幸瑤搖頭,在他對面的單人沙發坐下:“怎麽會?

雖然我不知道你和秦煙姐之間發生過什麽,但你對她的心意,我是一直清楚的。”

她依稀記得很多年前的一個夜晚,外面下了很大雨。

傅敘淮渾身濕透地沖進家門,眼眶通紅。

從小到大,她從來沒見過哥哥哭。

嚇得她躲在樓梯拐角不敢出聲。

後來她才知道,那天秦煙和他分手了。

再後來,他出國生活,家裏逼著他相親。

他把人家相親對象給氣哭。

父親讓他跪祠堂,用棍子把他後背打得皮開肉綻。

母親以淚洗面,他依然不為所動。

傅幸瑤一直都清楚,他是在等一個人。

一等就是這麽多年。

“哥哥,不如,放手吧。”

傅敘淮忽然開口,聲音飄忽得像在夢囈。

“小時候,她總是跟在蔣之安身後,像個小尾巴。

她幾乎沒有朋友,除了她哥哥,她總是一個人。”

“那時候我覺得,這小孩可真有意思。

從來都不哭,安安靜靜的。

那雙眼睛亮得像是藏了星星。”

他閉上眼,唇角泛起一絲苦澀的笑,靠在沙發的靠背上。

“我偷偷的喜歡她很多年。

從最開始只是覺得她很漂亮。

逐漸在乎她的一舉一動,一顰一笑。

最後…她像是融入了我的骨血,變成了我身體的一部分。

她開心,我就跟著開心。

她難過,我就會心疼到窒息。”

“她十九歲生日那天,我鼓起勇氣和她表白了。

她楞了一下,但答應得很痛快,沒有絲毫猶豫。

從小到大,我要什麽都能輕易得到。

但從來沒有因為擁有什麽,而讓我感覺這麽開心。

那晚,我像是這個世界上,最最幸福的人。”

傅敘淮睜開眼,目光落在鉆戒上,眼神空洞。

傅幸瑤問:“後來呢?”

“後來她突然要分手。

那天她眼睛腫得厲害,卻挺直脊背,語氣果決的說,‘傅敘淮,我們分手’。

她不是在和我商量,只是通知我。

我看著她決然轉身的背影,她擡手擦了擦眼淚。

那是我認識她十一年裏,第一次見她哭。

那模樣像是一塊燒紅的烙鐵,燙在我心口上。”

他深吸一口氣,聲音開始發抖:“當晚爸就接到秦知意的電話。

因為兩家的關系,她說很委婉。

她說我們還小,要以學業為重。

我認為是家裏給了她壓力,她才被迫和我分手的。

從那天以後秦煙就像變了一個人。

她不見我,也不再跟著蔣之安到處玩。

除了陸嬈,沒有人能靠近她。

後來她出國了,我也跟去了。

她躲著我,那我就住在她學校附近,像個變態一樣,遠遠看著她。”

傅幸瑤眼眶紅了:“哥,那你為什麽不早點回來?

如果你早點回來,也許你們的緣分還能續上,就不會錯過了。”

傅敘淮自嘲地笑了,“有次在她學校門口,她摔倒了。

她楞楞的坐在雪地裏,好久沒有起來。

我不忍心,跑過去扶她。

她看到我時,眼裏沒有一絲驚喜。

她說如果我繼續糾纏她,我們連朋友都做不成。

我承受不了徹底失去她,所以只能躲著,看著。

她過得好,就足夠了。”

傅幸瑤不明白:“既然你已經想通了,你為什麽又突然決定回來呢?”

“前些日子之安去我那,喝了幾杯。

他突然說她結婚了,閃婚。

她是被家裏逼迫的,沒有感情的婚姻又如何能幸福?

也就是在那一刻,我才突然想明白。

我想她能幸福。

但我更想那份幸福,是我給她的。

所以我回來,我想給她多一個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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