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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 章坐山觀虎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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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 章坐山觀虎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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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煙這番話,進退有度。

沒直接順著桿子往上爬,自誇自擂。

也沒過度自謙,顯得虛偽。

最後那句‘能入您的眼’,更是輕巧地把對方捧了一下。

聞聽銀唇角的笑意深了些。

是個妙人。

“那我就不多打擾了。”

她舉杯示意,“秦小姐自便。希望未來,我們能有合作的機會。”

秦煙頷首:“十分期待。”

聞聽銀轉身離去,紅色裙擺在大理石地面上蕩開優雅的弧度。

女人和女人之間,有一種很奇妙的感知。

對方是敵是友,只需聊兩句便知。

聞聽銀走後不久,謝寧和陸嬈風風火火地走進宴會廳。

兩人一個穿著亮片長裙,一個穿著絲絨吊帶禮服。

像兩顆突然闖入珍珠堆裏的彩鉆,瞬間吸引了不少目光。

“嫂嫂。”

謝寧眼尖,找到秦煙後立刻小跑過來,“我們沒來晚吧?”

“剛好。”

秦煙笑著挽住兩人,“走吧。”

三人正要往主廳走,謝寧忽然拉住了秦煙。

她看向宴會廳中央。

此時謝矜、趙舟棠、程祁、程妧禾、宋承晏,正與聞聽銀站在一起交談。

幾人臉上都掛著得體的笑,但氣氛明顯與周圍不同。

那是一個小型的,無形的權力核心圈。

秦煙腳步未停,並沒有半分瑟縮。

陸嬈下意識想跟過去,卻被謝寧一把拽住手腕。

“怎麽了?”陸嬈不解。

謝寧壓低聲音,眼神卻清醒:“你還沒看清局勢嗎?

這場宴會,整個港城頂級資本圈的人都到了。

趙舟棠和我哥明顯是在給嫂嫂鋪路搭橋。”

她看向秦煙:“這種場合,嫂嫂能應付。

我們跟著過去,他們聊的那些跨境並購、資本運作、行業整合,咱們又聽不懂,反而露怯。”

陸嬈恍然,但還是不放心地看向秦煙。

秦煙轉過身來,笑容溫淡:“寧寧說得對。

你們先去吃點東西,我過去打個招呼就來找你們。”

她再次轉身,步伐沈穩地走向那個核心圈。

還沒等走近,謝矜像後腦長了眼睛似的,忽然轉過頭來。

見她朝自己走來,謝矜往前迎了幾步。

到秦煙身邊後,很自然地牽起她的手。

修長的手指順勢撐開,讓兩個人牽起的手緊緊扣著。

動作行雲流水,仿佛這個舉動已上演過千百遍。

出發前秦煙還不理他,這會兒仰著臉對他笑了笑。

那笑容裏有種全然的信任與親昵。

在外人眼中,儼然是一對恩愛夫妻。

她好會演。

聞聽銀看到這一幕,平靜的表情下閃過一絲訝異。

“秦小姐是…?”她開口詢問。

“我太太,秦煙。”

謝矜介紹得簡潔,卻帶著某種宣告意味。

他低頭看秦煙,語氣自然:“聞聽銀。”

秦煙微笑。

“剛剛在露臺,我和聞總已經見過了。”

謝矜挑眉,看向聞聽銀。

“是。”

聞聽銀點頭,笑容裏多了幾分玩味,“我很欣賞秦小姐的商業布局,聊了幾句。

只是沒想到…你們竟然結婚了。”

說完,她目光若有似無地掃過程妧禾。

傍晚時,程妧禾在社交賬號發了條動態,定位在港城。

聞聽銀以為她是和謝矜一起來的,便評論了句‘晚上見’。

程妧禾很快私信她,說要來接她,兩人可以一同前往晚宴,也有個伴。

現在想來,程妧禾是故意在釣她。

說白了,也就是利用她來參加晚宴。

當年她還頗為看好,這位程家四小姐。

名校畢業,能力出眾,家世相當,與謝矜算得上般配。

可如今看來,這人哪裏都好,就是心思太深,不夠真誠,不可深交。

想到自己被她利用,聞聽銀心裏那點波瀾,很快壓了下去。

程妧禾適時接話,笑容溫婉:“嫂嫂不僅商業布局優秀,牌也打得極好。

下午陪她玩了兩把,輸得我心服口服。”

秦煙笑著接過話:“程小姐太謙虛了。

我能贏純純是運氣比你好一些,論掐牌的功夫我可是自愧不如的。

不過只要上了牌桌,大家都想贏,各憑本事罷了。”

她臉上始終掛著淡淡的禮貌的微笑。

簡單的一句話,聞聽銀眼底掠過一絲了然。

程妧禾這是已經開始戰鬥了。

聞聽銀挑眉,看向秦煙:“我也會玩一點點,有機會一定要約一局。

秦小姐,不如我們留個聯系方式?

等我回京,約你一起?”

秦煙原本以為只是他們內部的私人晚宴,並不知道需要社交,所以沒帶名片。

謝矜很自然地接過話頭,緩解了她此時的尷尬:“晚點我把她聯系方式推給你。”

聞聽銀一怔,隨即笑了。

她語氣帶著半分調侃,半分感慨,“謝先生,這些年你的私人聯系方式,我可都是沒有的。

有什麽事找你,都得通過你的助理團隊層層轉達。”

這話點到為止,並未深入。

她沒想到謝矜能為她做到如此,用自己的人情,來為她建立人脈網。

雖然她老公祝明樓和謝矜有些私交,但她和祝明樓的產業並不在一起,各管各的。

程妧禾對聞聽銀道:“聽銀姐,聽說你明年準備進軍文化產業?

正好家裏讓我回國發展,不知道我們有沒有機會合作?

也讓我跟著你學習學習。”

聞聽銀面上不顯,心裏多少有幾分不悅。

這聲聽銀姐,聽著只是關系親昵的稱呼。

實則程妧禾是在強行將自己拉到她的那一方。

別說聞聽銀目前不會站隊。

若真到了需要她站隊的那一天,她也會站在利益最大的那一方。

她蓋住眼底閃過的不快,語氣疏離道:“程小姐這是在哪聽說的?

我這邊內部都還沒定,你就已經拿到消息了?”

話裏話外的意思,無非就是懷疑她在她身邊安插了眼線。

程妧禾訕訕地笑笑:“外面人瞎傳,也可能是我誤會了。”

程祁端著酒杯的手,不自覺的用力,骨節微微泛白。

程妧禾有些太心急了。

人心若是不穩,那便是說多錯多。

顯然聞聽銀沒拉攏到,反倒惹得人家不快。

緊接著聞聽銀又說:“秦小姐不是一直在做文化產業,這點你應該和她請教才是。

放著眼前的大佛不拜,來拜我這小廟,豈不是暴遣天物?”

既然程妧禾足夠謙遜,說要像她學習。

那她投資自然要找成熟的項目投,資本運作可不是慈善機構。

養不了閑人。

你還在學習階段,那自然也上不了牌桌。

秦煙壓了壓上翹的唇角,默默的坐山觀虎鬥。

不過不出意外的話,她日後便會接手程家的文化產業,來和她打擂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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