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2 章 雄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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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 章 雄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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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寧早已經心不在焉。

目光在秦煙和程妧禾之間來回游移。

怎麽說曹操,曹操就到了?!

這也太點背了!

程妧禾打牌的風格和她的人一樣。

冷靜,縝密,滴水不漏。

她坐在秦煙上家,將牌掐得極死。

秦煙幾乎吃不到,也碰不到任何有用的牌。

“五筒。”

程妧禾打出一張牌,聲音平穩。

秦煙伸手摸牌,是一張沒什麽用的東風。

她將牌插入手牌中,表情專註。

一副完全沒察覺到自己被針對的樣子。

程妧禾淺笑著開口,語氣溫和:“嫂嫂牌不好?

我都已經挑好的打了,嫂嫂也要不上嗎?”

秦煙擡眼,對她笑了笑:“的確不太好。”

那笑容很淡,像蜻蜓點水。

“那嫂嫂再養養,”

程妧禾語氣輕松,“我這把牌還不錯,一會還有好牌給你。”

秦煙沒接話,只是繼續看著自己的牌。

手指在牌面上輕輕敲擊,像是在計算什麽。

謝寧急得額頭冒汗。

她已經不管自己手裏的牌了,幾乎是在拆對子往外打,就希望秦煙能碰一下。

可秦煙始終沒要。

又輪了幾圈。

程妧禾摸到一張牌,手指在牌面上摩挲片刻,唇角微揚。

孟伶在一旁看得激動:“妧禾,你這手氣可真好!

這張牌要是來了,這把肯定穩贏了!”

程妧禾依舊神色淡淡,並沒有欣喜。

她將手中最後一張閑牌七筒,緩緩推到桌中央。

推到一半,她忽然停住,擡眼看向秦煙。

她聲音很輕,帶著某種意味深長,“嫂嫂,你就別捧我了。

不到最後,哪裏分得出輸贏呢?”

這話像一根針,輕輕刺破了牌室表面平靜的空氣。

所有人都看向秦煙。

謝寧屏住呼吸。

姜倪也停下了整理牌的動作。

秦煙垂眸看著那張被推到一半的七筒,忽然笑了。

不是禮貌的微笑,是那種從眼底漾開的,帶著鋒利光芒的笑。

“是啊。”

她輕聲說,伸手將那張七筒拿過來。

“沒想到我一手爛牌,最後還胡了。”

話音落下,她推倒自己面前的牌。

清一色,門前清,七筒絕張——滿場最大胡。

牌室裏死寂了幾秒。

孟伶的臉色瞬間白了。

她看著秦煙推倒的那副牌,嘴唇動了動,卻沒發出聲音。

秦煙擡眼看程妧禾,笑容依舊溫和。

可眼神裏有什麽東西冷了下去:“牌好不好,吃不吃得到牌,都沒什麽的。

不吃別人的牌,反而胡得更大。

謝謝妹妹了。”

最後幾個字,她說得很輕,卻像一記耳光,無聲地甩在空氣中。

程妧禾看到她的牌裏,竟然有兩張五筒。

自己打了五筒,秦煙卻沒碰?

她是在釣自己?!

秦煙第一張五筒要是碰了,便再也不會有筒子從程妧禾手裏出來。

這人不僅心思縝密,心態還非常的穩。

程妧禾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恢覆如常。

她點點頭,語氣平靜:“嫂嫂厲害,我又輸了。”

“又嗎?

這可是我們第一次玩牌。

我還真不知道,你之前怎麽輸給我了?”

那一把牌,孟伶需要掏六十四萬。

她勉強維持著笑容,心裏卻憋著口氣。

謝寧和姜倪對視一眼,兩人此刻竟生出一種同病相憐的感覺。

坐在這張牌桌上,如坐針氈。

姜倪看向秦煙。

這個女人,又變回了昨天晚宴上那種狀態。

冷靜,鋒利,像一把收在鞘中的刀。

只在必要時出鞘,一擊必中。

她在感受到威脅和不善時,會立刻切換角色。

不像自己,直楞楞的,喜怒全寫在臉上。

這點…倒讓她有些佩服。

*

牌局又進行了兩圈,氣氛始終微妙。

直到門外傳來陸嬈風風火火的聲音:“煙煙寶兒,你的乖乖來了,你在哪兒呢?”

牌室門被推開,陸嬈穿著一身黑色點鉆衣裙闖進來。

紅色卷發飛揚,妝容精致,整個人像一顆移動的鉆石。

瞬間照亮了壓抑的房間。

“哎呀,打牌呢?”

她環顧一圈,目光在程妧禾身上停留了一秒,隨即綻開燦爛的笑。

“我沒打擾你們吧?”

秦煙松了口氣,將牌推倒:“正好,不玩了。”

孟伶如蒙大赦,立刻站起身:“我去拿支票本!”

程妧禾也優雅起身,對秦煙點頭:“嫂嫂,那我先回去了,改天再向您請教牌技。”

“客氣。”

秦煙微笑。

幾人散去。

孟伶和程妧禾回了她們自己的院子,姜倪去找趙舟棠。

牌室裏只剩下秦煙、謝寧和陸嬈。

陸嬈一屁股坐在秦煙身邊,湊近她臉看了看,挑眉:“怎麽了這是?我來了也沒見你多興奮。”

秦煙失笑:“你想讓我怎麽興奮?你那個外國機長呢?”

“回紐約了。”

陸嬈擺擺手,隨即瞇起眼,“不對,你有心事。”

謝寧在一旁拼命使眼色,示意她別問。

陸嬈看見了,卻不理會。

謝寧拿起手機,小手在屏幕上飛快打著什麽。

緊接著陸嬈手機‘叮’的一聲響。

陸嬈看完,五官瞬間繃緊。

她纖細的手指,在屏幕上飛快敲擊。

長長的指甲,硬是敲出了一曲萬馬奔騰。

秦煙不用看,也知道她在罵什麽。

她無奈輕笑出聲:“你倆當著我的面互相發信息,能不能先把手機調成靜音?”

謝寧蹭到她身邊,小心翼翼地問:“嫂嫂,你是不是吃醋了?”

秦煙搖頭:“沒有。”

“真的?”

“真的。”

“那你為什麽不開心了?”

陸嬈接過話,聲音冷了下來:“有什麽好吃醋的?

他謝矜要是敢跟別的女人眉來眼去,咱們就換了他!

蔣——”

“嬈嬈。”

秦煙警告的擡眸看她。

陸嬈立刻把後面的話,咽了回去。

謝寧推了陸嬈一下,急道:“換什麽呀!

你別在這兒挑撥離間!

程妧禾肯定是自己來的,我哥肯定不知道呀!”

秦煙拍拍謝寧的腿,語氣平靜:“真的沒吃醋。

我就是打牌註意力太集中,玩完了一放松,突然有點累。”

她沒說實話。

她滿腦子在想的是,程祁在這個節點把程妧禾叫回來,到底想幹什麽?

絕不可能只是男女之間那些小事。

她才沒那麽無聊,見到一個女人就要爭風吃醋。

只要程妧禾不來主動招惹她,她根本沒興趣和她玩什麽雌競。

她更適合雄競。

爭權,奪利,在男人的戰場上廝殺。

如果程妧禾也可以的話,她倒是願意陪她玩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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