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0 章 你覺得本殿在招惹她？……
關燈
小
中
大
第 60 章 你覺得本殿在招惹她？……
“誒聽說了嗎, 那倆人好像要成了，那位沒準要從此就要飛升了，真羨慕人家啊。”
“真的假的？不是說沒同意嗎？”
“當然是真的, 我還能騙你, 我也是剛剛聽別人說的，說是被人遇見在亭子裏私下見面了。”
“？上次不是說拒絕了嗎？我還以為沒有後續了，沒想到這麽快就有後續了嗎？”
“你傻啊，都是官場話罷了，誰想錯過當皇親的機會啊，更何況陛下去得早，現下全靠鳳君殿下一個男人支撐著，這入贅皇家, 不就等於……”
“噓噓噓！這種話可不能亂說啊！讓人聽到了你不想要命了！”
“要我說, 這人氣運來了真是擋也擋不住！哎, 之前我還嘲笑人家呢, 現在得趕緊去巴結人家大腿了, 要不然以後記仇, 慘的可就是我咯！”
“也不一定啊，萬一看錯了…我之前看她得知被賜婚以後的表情好像挺平靜的, 也沒什麽特別的變化，一般來說不早都激動的不行了嗎……”
“裝得好吧, 你是不知道，聽人說今天撞見的時候那倆人都快親上了，你儂我儂的, 氛圍好極了，這要是真不打算成事，能這麽功利？女人啊, 都是那回事，誰不想成功，就算踩著男人成功也行啊！這也不丟人啊！”
“哎，倒也是，大皇子殿下模樣生的也好看，就算年紀確實稍微大了點，但是成熟美人也有成熟美人的韻味啊，這方面是無人能敵的，這種好事怎麽輪不到我頭上，我也想被皇室看上。”
“你有人家那文采有人家那長相嗎？現在男人啊，都喜歡那一套，清高的臉，聰明的腦袋，兩袖清風的書生姿態，你有嗎？”
“更何況，一共就倆皇子，另一個還小著呢，等人家成年了你都老了。”
“就算不老也輪不到我啊！我哪有那種好運氣，能跟小蘇仙當同窗都已經是我頂好的運氣了，再多的我可不奢望了！”
“說起這個，那位也是頂好的運氣啊，跟小蘇仙當同桌，還能跟大皇子暧昧，還不讓我們接近小蘇仙，嘖嘖嘖，想著碗裏的看著鍋裏的，有時候做夢都想成為她，不就是窮了點嗎，雖然窮，但是她擁有的比錢更多啊！錢早晚都能賺回來，但是小蘇仙失去了就沒有了！”
“她不會是既要又要吧？不想對大皇子殿下撒手但是又不想離開小蘇仙，人要是做到這種程度也就太無恥了！”
“什麽無恥？”
一聲軟綿綿的聲音從她們身後傳來，隨著聲音出現，一顆毛茸茸的腦袋從她們中間伸出來，突然乍現的漂亮小臉讓人措不及防，幾乎瞬間就恍惚一瞬，好一會後才反應過來。
意識到剛剛說了什麽後二人連忙反駁：
“沒有沒有！沒說什麽，就是隨便聊聊！”
“對對對！我們就是……聊今天的發揮狀況，她考的特別好，狀態好到無恥那種！”
“對對沒錯，是這樣的！”
“這樣？”
見小姑娘沒有懷疑，很簡單的就信了，二人深呼口氣，舔了舔唇，看著小女君漂亮懵懂的小臉，都一致默認默默的朝著小女君貼近了距離，努力找話題道：
“小蘇……同窗，今天考的怎麽樣？”
全程都在睡覺只有後半程驚醒用腳發揮的蘇綿綿：……
她為難的動了動唇，十分心虛的應道：“應該……還不錯吧。”
“小蘇仙……同窗既然這麽說想必成績應該十分好了。”
“蘇同窗長得漂亮就罷了，沒想到成績也如此好，真是讓人欽佩。”
“是啊是啊，要是能讓蘇同窗指導一下這次的內容就好了。”
“對啊對啊，這次出成績以後如果有不懂的地方可以請蘇同窗講給我們聽嗎？我們理解能力都還可以，沒那麽笨拙。”她們越說越靠近，幾乎一左一右快要貼到了蘇綿綿身上，然而一無所知的蘇綿綿一味沈浸在誇獎中，臉熱的幾乎快要頭頂冒煙，頭也低低的垂著，絲毫不知道那二人都快貼到她身上了。
“其實也沒有那麽厲……”她剛想澄清自己是個菜鳥的事實，身旁就多了個手將旁邊兩人隔開，她懵然回頭看去，正好對上了一雙清潤黑透的眸子，同時一股書墨的淡雅清香飄了過來。
“同桌？”
她訝然出聲，還沒等說更多就聽一聲嗤笑從旁邊傳來：
“怎麽，眼裏只能看見她了？”
這慢悠悠帶著尊貴氣息的聲音一出蘇綿綿視線立刻鎖定，隨後訝異的發現，這位大皇子殿下竟然還沒走。
不僅沒走，甚至看樣子這一路都是慢悠悠跟過來的，明顯一副暫時也不打算離開的樣子。
她驚訝的表情太明顯了，明顯到衛止瀾根本忽略不掉，細長的丹鳳眼微瞇，上位者氣勢就這麽傾瀉出來：
“見不得本殿在這？”
這語氣太微妙，蘇綿綿後知後覺反應過來，連忙否認三連：“怎麽會呢，不可能的，肯定是您看錯了。”
明明是一副狗腿子討好人的模樣，但由這張漂亮的小臉來做卻一點都不惹人厭，反而因為那張小臉笑瞇瞇的瞇成一團，看著嬌俏又討喜。
視線略過對方奶團子一樣肉乎乎的臉頰，衛止瀾撚了撚手指，喉嚨溢出輕哼，卻是不再搭話了。
這便是翻篇了。
蘇綿綿心裏重重的松口氣，輕輕拍著胸脯一副劫後餘生的保住小命的模樣。
要知道蘇綿綿剛剛吃完飯是跟他們打過招呼的，因為這倆人都不讓開，她很是狼狽的費了半天力氣好不容易才從桌子那擠出來的。
她以為這倆人是不想走想在那敘舊，請示過自己要走了以後就沒再管那二人，一味地離開了，哪想過這二人會跟上來。
“您……沒其他的事了嗎？”
身為一國皇子就這麽閑嗎！如果實在沒事做那就去找個大牢坐一坐啊！
蘇綿綿兇巴巴的在心裏叫囂著，表面卻乖巧柔順極了，但是不知道是不是她心虛的緣故，她總覺得大皇子的視線在她頭頂上停留了很久，久到她沒忍住心虛縮了縮脖子，暗暗揣測對方難道猜到了她的想法了心跳七上八下的慌的快要不行時才移開視線。
【嚇死我了555，我還以為他發現了呢，還好沒有，剛剛那一瞬我差點就以為他會讀心術了！】
555：……
有沒有可能，人家就是發現了呢？
宿主演技本來就差差的，不心虛的時候還勉強有幾分演技可言。
一旦心虛上了，到處是破綻，別說大皇子了，連它都能看出來。
但至於大皇子為什麽看出來了卻為什麽不戳破呢？
555也不知道，姑且理解為他心善不想欺負貧窮老百姓吧。
“有啊。”皇子殿下慢條斯理的應著，卷著袖口對著張漂亮的小臉一字一句道：“一會要去跟著一起批改試卷。”
批改試卷這四個字一出，小女君的耳朵明顯後仰，眼瞳瞪大，漂亮的小臉呈現出一副受到驚嚇的驚恐模樣。
看到如願以償想要看到的表情，衛止瀾嘴角勾起，還不忘邀請道：“要一起去嗎，正好你的卷子也在其中，既然你覺得考的還不錯，想必應該也很想快點看到成績吧。”
倒也沒那麽想……
蘇綿綿不想去，她太清楚自己用腳填的那張試卷的含金量了，但她已經得罪過大皇子一次了，不好再得罪第二次，怕小腦袋不保，於是將視線看向同桌，想通過她來回絕皇子的邀請。
她眼睛睜的大大的，一副亮晶晶又閃著碎星星的模樣，懇求的看著柳鶴眠，成功讓她會錯了意，以為她很想去。
柳鶴眠抿了抿唇，眼睫微垂，下頜微微縮緊，看起來神情孤高又清冷。
瞧她垂眼不看她也不說話，蘇綿綿不知道什麽意思，只好伸出兩指輕輕拽住對方袖口，輕晃了晃：“同桌~”
她軟綿綿的口吻拉長，聲音是跟其他女子截然相反的綿軟，按理說女子如此弱氣，應該很討人嫌才對，畢竟大女子頂天立地，怎可如男兒一樣綿軟無力，從古至今也沒有如此這般的人。
偏生蘇綿綿是個例外，無論她做什麽說什麽，只要是她來做，就會很合理，並且乖軟的讓人心尖發癢。
她就像只討喜綿軟的貓，別人喜歡她不是因為她是男或者是女，只是因為是她，跟性別無關。
所以造成的結果就是即便是女人也想寵她，男人更是不必多說……
想到每次在街上遇見對方時都能看見眾多閨閣少男紅著臉站在街邊扔繡帕的場景，柳鶴眠抿緊了唇。
她與她出身都是平民，且正值努力改變命運且為之奮鬥的年歲，在這種被權貴階級根深蒂固盤踞的國家裏想要改變自身命運是一件多難的事情，沒有人比她更清楚了。
所以……她並不希望她在小小的年紀便沈溺於情愛，耽誤了自身的事業發展。
盡管她聽說她已經有了未婚夫……似乎還是門戶很不錯的未婚夫。
關於蘇綿綿的消息她一直能隱約聽到很多，只不過從來不會故意去聽，所以對於蘇綿綿的事情知道歸知道，但是知道的一知半解，並不算多。
因為她始終相信，只有自己親手獲得的成功是誰也奪不走的，所以她拒絕了鳳君殿下的賜婚。
雖然原因也不僅僅只有這一個……
其實柳鶴眠是很提倡讓蘇綿綿好好學習的，但是並不是現在。
因為……
柳鶴眠悄無聲息的略過了一眼大皇子那張昳麗艷美如芙蓉的臉。
這是她第一次認真打量這位皇子的臉，也是第一次認識到這位皇子的美貌足以讓一個年少不懂事的小小少女淪陷。
雖然她不知道這位皇子目前有什麽目的，但他的態度似乎對蘇綿綿很不一般。
她不想讓蘇綿綿過度跟他相處，所以剛剛的默認便是無聲的拒絕。
但誰能想到——
她垂眼看向勾著她衣袖的輕軟小手指，指尖又小又粉，勾著布料的動作像是小貓指甲掛在衣服上了，見到人來了便撒嬌似得咪咪著。
讓人無法拒絕。
她喜歡她跟她撒嬌的樣子，這讓她心尖發軟，恨不得笨拙的將所有她有的東西都給她，如果她要的話。
因為這是她第一次對她撒嬌。
她見過她以往跟方敏或是別人撒嬌的樣子，軟綿綿的像是一塊甜糕，以往她雖然什麽都沒說，但卻是很羨慕的。
但是——
如果不是今天就更好了。
柳鶴眠知道蘇綿綿並不是一個喜歡看書的人，這從以往在學堂她天天睡覺的表現就能看出來。
一個不喜歡讀書的人怎麽可能喜歡考試，更何況這場考試中她幾近睡了將近整場，怎麽可能在乎成績。
那麽是什麽原因讓一個不喜歡讀書的人變得在乎成績了呢……
柳鶴眠抿了抿唇，不願意去深究。
蘇綿綿等了半天也沒等到同桌的回應，眼角餘光瞥到大皇子皺起的眉間，還以為對方等不耐煩了，又緊巴巴的催了催：
“同桌。”
柳鶴眠這下有反應了，眼皮顫了顫擡眼看她，瞳孔是漆黑的，平靜的，同時還有些許看不透的淵沈。
蘇綿綿歪了歪頭，不太懂的看著他，眼睛濕漉漉的像是討要獎勵的貓，寫滿了期盼。
“想去便去吧。”柳鶴眠終於開口了，同時輕輕的抽回自己的衣袖轉過身道：“正好我也想知道自己的成績如何。”
這便是也要跟著去的意思了。
背對著蘇綿綿的柳鶴眠沒看到蘇綿綿在她話音出現的一瞬睜大的眼，也就是直到這時，蘇綿綿才後知後覺的發現，柳鶴眠似乎理解錯她的意思了。
可她不是那個意思啊！她不想去的啊！
*
等他們一行人到的時候，裏面批閱卷子的進展已經快到一半了，雖然說是來跟著一起批閱，可衛止瀾的作用就是走個流程看看最終結果防止有人假公濟私。
但這並不妨礙他翻看考卷內容，並且很快翻到了蘇綿綿的那一張。
他坐在高位上，長長的絳紅色衣擺垂在臺階上，他一手支著頭，一手拿著寫著蘇綿綿的卷子，看著上面宛如狗爬一樣的字跡，似笑非笑。
這實在是很符合他對她本人印象的字跡，就算沒有那個軟趴趴的名字他也能一眼認出來。
尾鉤綿軟，像是提不起力度起來，寫的字都軟綿綿的，導致字體沒有特別規範的形狀，看著東倒西歪的。
“應該還不錯？”
大概掃完全部內容後，衛止瀾似笑非笑的看向蘇綿綿，細長的丹鳳眼尾微揚，帶著一抹嘲笑。
瞧瞧這寫的都是些什麽。
上面問雨水連綿不斷如何治水，防止河堤崩塌。
她畫了個大肥鳥往水裏丟石頭。
上面問如何斷絕大面積傳染疾病擴散。
她畫了個穿的嚴嚴實實連嘴都被遮住了的流淚小貓頭。
前面更是牛唇不對馬嘴一通亂答，遇到實在不知道怎麽填的就寫個喵。
於是，後面大半篇下來，通篇順著讀都是喵喵喵喵喵喵。
衛止瀾笑了，連眼尾的姝色都被帶的越發艷了，任誰都能看出大皇子此時心情不錯。
除了蘇綿綿。
她覺得衛止瀾是在嘲笑她，一張漂亮的小臉憋的粉紅，表面憋憋屈屈，心裏卻已經開始小拳連擊，拳拳都對準對方那張嘲笑的臉。
【討厭討厭討厭！看我不打死他啊啊啊啊！】
【早知道有今天！我之前就好好學習了！】
555：……
【可是每次女夫子剛一講課就馬上都睡著的好像就你一……】
【人家不是聽不懂嘛！我是現代人！又不是古代人！再說了，我是來完成任務的！又不是來學習的！】
蘇綿綿越說越覺得自己說的有理，後來把自己都說服了，肯定的點了點腦袋。
【……好像也沒錯。】555也被說服了，事實上它本來也沒覺得宿主有什麽問題。
宿主又不是來當學霸的，誰見過路人甲的任務是要當學霸的啊！再說，宿主的人設就是一個好吃懶惰不學無術的吃軟飯的小平民罷了。
要是真支棱起來，那都崩人設啦。
而且宿主為了做任務已經夠辛苦了，之前天天放學都要去打白工，每天又累又不夠睡，還要被資本家老板壓榨，白天睡點覺怎麽了。
一人一統都被彼此的說法說服了，達成了和諧統一的美好戰線。
於是心情稍微平覆下來的蘇綿綿再擡眼看向衛止瀾的時候就已經平靜多了，甚至可以無視他自己想幹什麽就幹什麽了。
衛止瀾來的時候自然是帶著任務來的，所以看完了蘇綿綿的卷子後他很快就找到了柳鶴眠的卷子。
只不過，這張卷子目前還在審閱中，並且已經經過了多人的手，隱約衛止瀾能聽到她們討論聲。
從內容上聽來，都是正面誇獎她的。
看樣子，應該又是一個滿分考卷。
衛止瀾將視線瞥向臺下的柳鶴眠，這僅僅是無意一瞥，卻讓他看見那二人的溫馨相處。
清瘦孤高的冷淡女子攤開手送到身形嬌小的小女君面前。
攤開的細長掌心上躺著幾粒酥糖，從包裝上衛止瀾一眼就認出了這是中街做糖點很火的那家店鋪。
問題是，這家的糖品很貴，絕非是一介平民能消費的起的。
據他所知，柳鶴眠家裏並不富裕，光是為了交學堂費用就要做好幾份活計，單單是他手裏攤開的這幾粒糖，就夠他不眠不休賺一段時日了。
所以……
真的會有人為了跟同窗搞好關系而選擇超出自己能力範圍的消費嗎？
衛止瀾看向柳鶴眠的視線帶了一抹探究。
蘇綿綿自然是不知道發生了什麽，隨便在同桌手心裏挑顆外觀順眼的糖道謝後就撕掉包裝吃掉了。
她和柳鶴眠的日常一向如此。
自從她一開始給柳鶴眠分過糖後，後面幾乎日日柳鶴眠都會給她帶糖。
對這個世界沒有金錢觀念的蘇綿綿並不知道這種糖是很貴重的那一類。
她只是單純的覺得這個糖好吃，甚至還跟柳鶴眠說過幾次好吃。
柳鶴眠也從來沒跟蘇綿綿說過這糖的價值。
就是她買，蘇綿綿吃，蘇綿綿說哪種好吃，她就記下來下次去再買。
等小女君手指點點點的挑選完糖以後，柳鶴眠收攏起掌心，將糖揣進袖口裏，留著下次再給蘇綿綿挑。
因著做過不少活計的原因，她掌心指尖都有點粗糙，覆蓋了一層薄繭，然而這一層薄薄的繭並沒有擋住小女君柔軟指腹溫度的侵襲。
柳鶴眠掐了掐有些發癢的掌心，只覺得上面如同被棉花蹭了一下。
還是一朵看著又甜又乖又軟的棉花。
蘇綿綿很快就覺得無聊了。
畢竟這是審卷子的地方，也不只有他們幾個人，周圍全是審閱的各種大官小官，各種翻閱紙張和念念有詞的聲音聚集在一起，沙拉沙拉的，一點也不安靜。
蘇綿綿想回家了，含著嘴裏的糖塊軟綿綿的對著柳鶴眠說了她的想法。
柳鶴眠說跟她一起走，讓她先出去等一會兒。
蘇綿綿同意了轉身輕快的離開。
柳鶴眠和衛止瀾二人視線都默契的盯著小女君的背影，直到她身影消失在門外後，二人才收回視線，緩緩在半空彼此交互……
偏房裏，門緊閉。
自從二人進入房間後便都保持沈默不語，良久後還是柳鶴眠主動開口：
“草民有一事相求殿下。”
衛止瀾坐在主位上坐姿慵懶環胸瞥她，眼尾微微上挑。
之前蘇綿綿在的時候，他做這個動作帶了無盡的風流和暖意。
然而此時除了冷淡的淡淡嘲意外就什麽都沒有了。
“草民希望殿下不要去招惹蘇綿綿。”
似乎是有所預料，衛止瀾對他的話並沒有什麽反應，僅僅是翹了翹唇道：
“招惹？”
他似乎覺得這個詞很有意思，反覆咀嚼了一遍後道：
“你覺得本殿是在招惹她？”
“本殿只不過是偶爾發現了一只逗弄起來反應很有趣的小寵物，所以順手逗弄了一下罷了。”
“你何必這麽緊張，還是說……”
衛止瀾上下掃了柳鶴眠幾眼，最後落在他緊抿的唇和繃緊的下頜，不緊不慢接著道：
“你有女女……”
“她有未婚夫。”
“……”
“…………？”
“什麽？”被打斷話後突然聽到這話，衛止瀾捋著袖口的動作都頓住了。
驟然看向柳鶴眠的視線寫滿了平靜幽深。
“是誰。”
他看似渾不在意，實則手都快把袖口捏爛了，皺皺巴巴的不覆之前的綢緞光澤。
“謝丞相府的大少爺，謝硯君。”
-----------------------
作者有話說：[求你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誒聽說了嗎, 那倆人好像要成了，那位沒準要從此就要飛升了，真羨慕人家啊。”
“真的假的？不是說沒同意嗎？”
“當然是真的, 我還能騙你, 我也是剛剛聽別人說的，說是被人遇見在亭子裏私下見面了。”
“？上次不是說拒絕了嗎？我還以為沒有後續了，沒想到這麽快就有後續了嗎？”
“你傻啊，都是官場話罷了，誰想錯過當皇親的機會啊，更何況陛下去得早，現下全靠鳳君殿下一個男人支撐著，這入贅皇家, 不就等於……”
“噓噓噓！這種話可不能亂說啊！讓人聽到了你不想要命了！”
“要我說, 這人氣運來了真是擋也擋不住！哎, 之前我還嘲笑人家呢, 現在得趕緊去巴結人家大腿了, 要不然以後記仇, 慘的可就是我咯！”
“也不一定啊，萬一看錯了…我之前看她得知被賜婚以後的表情好像挺平靜的, 也沒什麽特別的變化，一般來說不早都激動的不行了嗎……”
“裝得好吧, 你是不知道，聽人說今天撞見的時候那倆人都快親上了，你儂我儂的, 氛圍好極了，這要是真不打算成事，能這麽功利？女人啊, 都是那回事，誰不想成功，就算踩著男人成功也行啊！這也不丟人啊！”
“哎，倒也是，大皇子殿下模樣生的也好看，就算年紀確實稍微大了點，但是成熟美人也有成熟美人的韻味啊，這方面是無人能敵的，這種好事怎麽輪不到我頭上，我也想被皇室看上。”
“你有人家那文采有人家那長相嗎？現在男人啊，都喜歡那一套，清高的臉，聰明的腦袋，兩袖清風的書生姿態，你有嗎？”
“更何況，一共就倆皇子，另一個還小著呢，等人家成年了你都老了。”
“就算不老也輪不到我啊！我哪有那種好運氣，能跟小蘇仙當同窗都已經是我頂好的運氣了，再多的我可不奢望了！”
“說起這個，那位也是頂好的運氣啊，跟小蘇仙當同桌，還能跟大皇子暧昧，還不讓我們接近小蘇仙，嘖嘖嘖，想著碗裏的看著鍋裏的，有時候做夢都想成為她，不就是窮了點嗎，雖然窮，但是她擁有的比錢更多啊！錢早晚都能賺回來，但是小蘇仙失去了就沒有了！”
“她不會是既要又要吧？不想對大皇子殿下撒手但是又不想離開小蘇仙，人要是做到這種程度也就太無恥了！”
“什麽無恥？”
一聲軟綿綿的聲音從她們身後傳來，隨著聲音出現，一顆毛茸茸的腦袋從她們中間伸出來，突然乍現的漂亮小臉讓人措不及防，幾乎瞬間就恍惚一瞬，好一會後才反應過來。
意識到剛剛說了什麽後二人連忙反駁：
“沒有沒有！沒說什麽，就是隨便聊聊！”
“對對對！我們就是……聊今天的發揮狀況，她考的特別好，狀態好到無恥那種！”
“對對沒錯，是這樣的！”
“這樣？”
見小姑娘沒有懷疑，很簡單的就信了，二人深呼口氣，舔了舔唇，看著小女君漂亮懵懂的小臉，都一致默認默默的朝著小女君貼近了距離，努力找話題道：
“小蘇……同窗，今天考的怎麽樣？”
全程都在睡覺只有後半程驚醒用腳發揮的蘇綿綿：……
她為難的動了動唇，十分心虛的應道：“應該……還不錯吧。”
“小蘇仙……同窗既然這麽說想必成績應該十分好了。”
“蘇同窗長得漂亮就罷了，沒想到成績也如此好，真是讓人欽佩。”
“是啊是啊，要是能讓蘇同窗指導一下這次的內容就好了。”
“對啊對啊，這次出成績以後如果有不懂的地方可以請蘇同窗講給我們聽嗎？我們理解能力都還可以，沒那麽笨拙。”她們越說越靠近，幾乎一左一右快要貼到了蘇綿綿身上，然而一無所知的蘇綿綿一味沈浸在誇獎中，臉熱的幾乎快要頭頂冒煙，頭也低低的垂著，絲毫不知道那二人都快貼到她身上了。
“其實也沒有那麽厲……”她剛想澄清自己是個菜鳥的事實，身旁就多了個手將旁邊兩人隔開，她懵然回頭看去，正好對上了一雙清潤黑透的眸子，同時一股書墨的淡雅清香飄了過來。
“同桌？”
她訝然出聲，還沒等說更多就聽一聲嗤笑從旁邊傳來：
“怎麽，眼裏只能看見她了？”
這慢悠悠帶著尊貴氣息的聲音一出蘇綿綿視線立刻鎖定，隨後訝異的發現，這位大皇子殿下竟然還沒走。
不僅沒走，甚至看樣子這一路都是慢悠悠跟過來的，明顯一副暫時也不打算離開的樣子。
她驚訝的表情太明顯了，明顯到衛止瀾根本忽略不掉，細長的丹鳳眼微瞇，上位者氣勢就這麽傾瀉出來：
“見不得本殿在這？”
這語氣太微妙，蘇綿綿後知後覺反應過來，連忙否認三連：“怎麽會呢，不可能的，肯定是您看錯了。”
明明是一副狗腿子討好人的模樣，但由這張漂亮的小臉來做卻一點都不惹人厭，反而因為那張小臉笑瞇瞇的瞇成一團，看著嬌俏又討喜。
視線略過對方奶團子一樣肉乎乎的臉頰，衛止瀾撚了撚手指，喉嚨溢出輕哼，卻是不再搭話了。
這便是翻篇了。
蘇綿綿心裏重重的松口氣，輕輕拍著胸脯一副劫後餘生的保住小命的模樣。
要知道蘇綿綿剛剛吃完飯是跟他們打過招呼的，因為這倆人都不讓開，她很是狼狽的費了半天力氣好不容易才從桌子那擠出來的。
她以為這倆人是不想走想在那敘舊，請示過自己要走了以後就沒再管那二人，一味地離開了，哪想過這二人會跟上來。
“您……沒其他的事了嗎？”
身為一國皇子就這麽閑嗎！如果實在沒事做那就去找個大牢坐一坐啊！
蘇綿綿兇巴巴的在心裏叫囂著，表面卻乖巧柔順極了，但是不知道是不是她心虛的緣故，她總覺得大皇子的視線在她頭頂上停留了很久，久到她沒忍住心虛縮了縮脖子，暗暗揣測對方難道猜到了她的想法了心跳七上八下的慌的快要不行時才移開視線。
【嚇死我了555，我還以為他發現了呢，還好沒有，剛剛那一瞬我差點就以為他會讀心術了！】
555：……
有沒有可能，人家就是發現了呢？
宿主演技本來就差差的，不心虛的時候還勉強有幾分演技可言。
一旦心虛上了，到處是破綻，別說大皇子了，連它都能看出來。
但至於大皇子為什麽看出來了卻為什麽不戳破呢？
555也不知道，姑且理解為他心善不想欺負貧窮老百姓吧。
“有啊。”皇子殿下慢條斯理的應著，卷著袖口對著張漂亮的小臉一字一句道：“一會要去跟著一起批改試卷。”
批改試卷這四個字一出，小女君的耳朵明顯後仰，眼瞳瞪大，漂亮的小臉呈現出一副受到驚嚇的驚恐模樣。
看到如願以償想要看到的表情，衛止瀾嘴角勾起，還不忘邀請道：“要一起去嗎，正好你的卷子也在其中，既然你覺得考的還不錯，想必應該也很想快點看到成績吧。”
倒也沒那麽想……
蘇綿綿不想去，她太清楚自己用腳填的那張試卷的含金量了，但她已經得罪過大皇子一次了，不好再得罪第二次，怕小腦袋不保，於是將視線看向同桌，想通過她來回絕皇子的邀請。
她眼睛睜的大大的，一副亮晶晶又閃著碎星星的模樣，懇求的看著柳鶴眠，成功讓她會錯了意，以為她很想去。
柳鶴眠抿了抿唇，眼睫微垂，下頜微微縮緊，看起來神情孤高又清冷。
瞧她垂眼不看她也不說話，蘇綿綿不知道什麽意思，只好伸出兩指輕輕拽住對方袖口，輕晃了晃：“同桌~”
她軟綿綿的口吻拉長，聲音是跟其他女子截然相反的綿軟，按理說女子如此弱氣，應該很討人嫌才對，畢竟大女子頂天立地，怎可如男兒一樣綿軟無力，從古至今也沒有如此這般的人。
偏生蘇綿綿是個例外，無論她做什麽說什麽，只要是她來做，就會很合理，並且乖軟的讓人心尖發癢。
她就像只討喜綿軟的貓，別人喜歡她不是因為她是男或者是女，只是因為是她，跟性別無關。
所以造成的結果就是即便是女人也想寵她，男人更是不必多說……
想到每次在街上遇見對方時都能看見眾多閨閣少男紅著臉站在街邊扔繡帕的場景，柳鶴眠抿緊了唇。
她與她出身都是平民，且正值努力改變命運且為之奮鬥的年歲，在這種被權貴階級根深蒂固盤踞的國家裏想要改變自身命運是一件多難的事情，沒有人比她更清楚了。
所以……她並不希望她在小小的年紀便沈溺於情愛，耽誤了自身的事業發展。
盡管她聽說她已經有了未婚夫……似乎還是門戶很不錯的未婚夫。
關於蘇綿綿的消息她一直能隱約聽到很多，只不過從來不會故意去聽，所以對於蘇綿綿的事情知道歸知道，但是知道的一知半解，並不算多。
因為她始終相信，只有自己親手獲得的成功是誰也奪不走的，所以她拒絕了鳳君殿下的賜婚。
雖然原因也不僅僅只有這一個……
其實柳鶴眠是很提倡讓蘇綿綿好好學習的，但是並不是現在。
因為……
柳鶴眠悄無聲息的略過了一眼大皇子那張昳麗艷美如芙蓉的臉。
這是她第一次認真打量這位皇子的臉，也是第一次認識到這位皇子的美貌足以讓一個年少不懂事的小小少女淪陷。
雖然她不知道這位皇子目前有什麽目的，但他的態度似乎對蘇綿綿很不一般。
她不想讓蘇綿綿過度跟他相處，所以剛剛的默認便是無聲的拒絕。
但誰能想到——
她垂眼看向勾著她衣袖的輕軟小手指，指尖又小又粉，勾著布料的動作像是小貓指甲掛在衣服上了，見到人來了便撒嬌似得咪咪著。
讓人無法拒絕。
她喜歡她跟她撒嬌的樣子，這讓她心尖發軟，恨不得笨拙的將所有她有的東西都給她，如果她要的話。
因為這是她第一次對她撒嬌。
她見過她以往跟方敏或是別人撒嬌的樣子，軟綿綿的像是一塊甜糕，以往她雖然什麽都沒說，但卻是很羨慕的。
但是——
如果不是今天就更好了。
柳鶴眠知道蘇綿綿並不是一個喜歡看書的人，這從以往在學堂她天天睡覺的表現就能看出來。
一個不喜歡讀書的人怎麽可能喜歡考試，更何況這場考試中她幾近睡了將近整場，怎麽可能在乎成績。
那麽是什麽原因讓一個不喜歡讀書的人變得在乎成績了呢……
柳鶴眠抿了抿唇，不願意去深究。
蘇綿綿等了半天也沒等到同桌的回應，眼角餘光瞥到大皇子皺起的眉間，還以為對方等不耐煩了，又緊巴巴的催了催：
“同桌。”
柳鶴眠這下有反應了，眼皮顫了顫擡眼看她，瞳孔是漆黑的，平靜的，同時還有些許看不透的淵沈。
蘇綿綿歪了歪頭，不太懂的看著他，眼睛濕漉漉的像是討要獎勵的貓，寫滿了期盼。
“想去便去吧。”柳鶴眠終於開口了，同時輕輕的抽回自己的衣袖轉過身道：“正好我也想知道自己的成績如何。”
這便是也要跟著去的意思了。
背對著蘇綿綿的柳鶴眠沒看到蘇綿綿在她話音出現的一瞬睜大的眼，也就是直到這時，蘇綿綿才後知後覺的發現，柳鶴眠似乎理解錯她的意思了。
可她不是那個意思啊！她不想去的啊！
*
等他們一行人到的時候，裏面批閱卷子的進展已經快到一半了，雖然說是來跟著一起批閱，可衛止瀾的作用就是走個流程看看最終結果防止有人假公濟私。
但這並不妨礙他翻看考卷內容，並且很快翻到了蘇綿綿的那一張。
他坐在高位上，長長的絳紅色衣擺垂在臺階上，他一手支著頭，一手拿著寫著蘇綿綿的卷子，看著上面宛如狗爬一樣的字跡，似笑非笑。
這實在是很符合他對她本人印象的字跡，就算沒有那個軟趴趴的名字他也能一眼認出來。
尾鉤綿軟，像是提不起力度起來，寫的字都軟綿綿的，導致字體沒有特別規範的形狀，看著東倒西歪的。
“應該還不錯？”
大概掃完全部內容後，衛止瀾似笑非笑的看向蘇綿綿，細長的丹鳳眼尾微揚，帶著一抹嘲笑。
瞧瞧這寫的都是些什麽。
上面問雨水連綿不斷如何治水，防止河堤崩塌。
她畫了個大肥鳥往水裏丟石頭。
上面問如何斷絕大面積傳染疾病擴散。
她畫了個穿的嚴嚴實實連嘴都被遮住了的流淚小貓頭。
前面更是牛唇不對馬嘴一通亂答，遇到實在不知道怎麽填的就寫個喵。
於是，後面大半篇下來，通篇順著讀都是喵喵喵喵喵喵。
衛止瀾笑了，連眼尾的姝色都被帶的越發艷了，任誰都能看出大皇子此時心情不錯。
除了蘇綿綿。
她覺得衛止瀾是在嘲笑她，一張漂亮的小臉憋的粉紅，表面憋憋屈屈，心裏卻已經開始小拳連擊，拳拳都對準對方那張嘲笑的臉。
【討厭討厭討厭！看我不打死他啊啊啊啊！】
【早知道有今天！我之前就好好學習了！】
555：……
【可是每次女夫子剛一講課就馬上都睡著的好像就你一……】
【人家不是聽不懂嘛！我是現代人！又不是古代人！再說了，我是來完成任務的！又不是來學習的！】
蘇綿綿越說越覺得自己說的有理，後來把自己都說服了，肯定的點了點腦袋。
【……好像也沒錯。】555也被說服了，事實上它本來也沒覺得宿主有什麽問題。
宿主又不是來當學霸的，誰見過路人甲的任務是要當學霸的啊！再說，宿主的人設就是一個好吃懶惰不學無術的吃軟飯的小平民罷了。
要是真支棱起來，那都崩人設啦。
而且宿主為了做任務已經夠辛苦了，之前天天放學都要去打白工，每天又累又不夠睡，還要被資本家老板壓榨，白天睡點覺怎麽了。
一人一統都被彼此的說法說服了，達成了和諧統一的美好戰線。
於是心情稍微平覆下來的蘇綿綿再擡眼看向衛止瀾的時候就已經平靜多了，甚至可以無視他自己想幹什麽就幹什麽了。
衛止瀾來的時候自然是帶著任務來的，所以看完了蘇綿綿的卷子後他很快就找到了柳鶴眠的卷子。
只不過，這張卷子目前還在審閱中，並且已經經過了多人的手，隱約衛止瀾能聽到她們討論聲。
從內容上聽來，都是正面誇獎她的。
看樣子，應該又是一個滿分考卷。
衛止瀾將視線瞥向臺下的柳鶴眠，這僅僅是無意一瞥，卻讓他看見那二人的溫馨相處。
清瘦孤高的冷淡女子攤開手送到身形嬌小的小女君面前。
攤開的細長掌心上躺著幾粒酥糖，從包裝上衛止瀾一眼就認出了這是中街做糖點很火的那家店鋪。
問題是，這家的糖品很貴，絕非是一介平民能消費的起的。
據他所知，柳鶴眠家裏並不富裕，光是為了交學堂費用就要做好幾份活計，單單是他手裏攤開的這幾粒糖，就夠他不眠不休賺一段時日了。
所以……
真的會有人為了跟同窗搞好關系而選擇超出自己能力範圍的消費嗎？
衛止瀾看向柳鶴眠的視線帶了一抹探究。
蘇綿綿自然是不知道發生了什麽，隨便在同桌手心裏挑顆外觀順眼的糖道謝後就撕掉包裝吃掉了。
她和柳鶴眠的日常一向如此。
自從她一開始給柳鶴眠分過糖後，後面幾乎日日柳鶴眠都會給她帶糖。
對這個世界沒有金錢觀念的蘇綿綿並不知道這種糖是很貴重的那一類。
她只是單純的覺得這個糖好吃，甚至還跟柳鶴眠說過幾次好吃。
柳鶴眠也從來沒跟蘇綿綿說過這糖的價值。
就是她買，蘇綿綿吃，蘇綿綿說哪種好吃，她就記下來下次去再買。
等小女君手指點點點的挑選完糖以後，柳鶴眠收攏起掌心，將糖揣進袖口裏，留著下次再給蘇綿綿挑。
因著做過不少活計的原因，她掌心指尖都有點粗糙，覆蓋了一層薄繭，然而這一層薄薄的繭並沒有擋住小女君柔軟指腹溫度的侵襲。
柳鶴眠掐了掐有些發癢的掌心，只覺得上面如同被棉花蹭了一下。
還是一朵看著又甜又乖又軟的棉花。
蘇綿綿很快就覺得無聊了。
畢竟這是審卷子的地方，也不只有他們幾個人，周圍全是審閱的各種大官小官，各種翻閱紙張和念念有詞的聲音聚集在一起，沙拉沙拉的，一點也不安靜。
蘇綿綿想回家了，含著嘴裏的糖塊軟綿綿的對著柳鶴眠說了她的想法。
柳鶴眠說跟她一起走，讓她先出去等一會兒。
蘇綿綿同意了轉身輕快的離開。
柳鶴眠和衛止瀾二人視線都默契的盯著小女君的背影，直到她身影消失在門外後，二人才收回視線，緩緩在半空彼此交互……
偏房裏，門緊閉。
自從二人進入房間後便都保持沈默不語，良久後還是柳鶴眠主動開口：
“草民有一事相求殿下。”
衛止瀾坐在主位上坐姿慵懶環胸瞥她，眼尾微微上挑。
之前蘇綿綿在的時候，他做這個動作帶了無盡的風流和暖意。
然而此時除了冷淡的淡淡嘲意外就什麽都沒有了。
“草民希望殿下不要去招惹蘇綿綿。”
似乎是有所預料，衛止瀾對他的話並沒有什麽反應，僅僅是翹了翹唇道：
“招惹？”
他似乎覺得這個詞很有意思，反覆咀嚼了一遍後道：
“你覺得本殿是在招惹她？”
“本殿只不過是偶爾發現了一只逗弄起來反應很有趣的小寵物，所以順手逗弄了一下罷了。”
“你何必這麽緊張，還是說……”
衛止瀾上下掃了柳鶴眠幾眼，最後落在他緊抿的唇和繃緊的下頜，不緊不慢接著道：
“你有女女……”
“她有未婚夫。”
“……”
“…………？”
“什麽？”被打斷話後突然聽到這話，衛止瀾捋著袖口的動作都頓住了。
驟然看向柳鶴眠的視線寫滿了平靜幽深。
“是誰。”
他看似渾不在意，實則手都快把袖口捏爛了，皺皺巴巴的不覆之前的綢緞光澤。
“謝丞相府的大少爺，謝硯君。”
-----------------------
作者有話說：[求你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