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章 出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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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耳沒想到,秦晉之會來接自己下班。

阮耳看見秦晉之的來電,就接了,“怎麽了?”

秦晉之說道:“我在你們公司地下停車場,等你一起下班回家。”

“你在辰林?”阮耳看了表,剛好下班,就答應了。

阮耳打過卡剛剛準備要走,袁琳走來正準備回家,叫阮耳搭她車一起走,袁琳跟阮耳一起進的辰林,兩人在一個組,關系還不錯,平時會約著吃飯,有時也會搭她車下班。

“不了,今天有人約了,先走了”阮耳笑著跟袁琳告別。

袁琳滿臉笑意看著阮耳:“看你春心蕩漾的樣子,男的吧!”

“走了,下次請你吃飯。”阮耳揮手告別。

袁琳看著阮耳抱怨:“見色忘友的家夥。”

阮耳乘電梯到地下停車場,出電梯,一眼就看見了秦晉之的車,阮耳上車,系好安全帶,笑意盈盈的看著他:“你怎麽會在我們公司?”

“來談點事情”秦晉之看得出來她心情很好。

阮耳:“你們公司有什麽項目要跟我們公司合作?”

“沒有,朋友之間的小事情。”秦晉之解釋。

“哦!”阮耳顯然對他的小事情並不感興趣,趴在車窗上看著窗外的景色。

秦晉之和阮耳一起吃飯,去電影院看了一部,最近新上映的美國大片續集,網上口碑很是不錯,兩人回到家都十二點了。

“後天我們出去旅游。”秦晉之擁著阮耳,聲音慵懶隨意的告知。

阮耳聽聞驀地擡頭,咚得一聲,撞到了秦晉之的下顎,秦晉之吃痛輕吸了口氣。

阮耳作勢,要爬起來看他,十分抱歉,“對不起,你怎麽樣了?我看一下。”

秦晉之沒讓她掙脫自己的懷抱,“沒事!”他又不是玻璃人,一碰就碎。

“我看看嘛!”阮耳不放心,阮耳才想到他剛剛說的事情,擡頭看著秦晉之,他隨意慵懶地閉著眼,抱著自己,聞著她發間的清香,“可是,後天我還要上班,沒請假。”

秦晉之:“我幫你請過了。”

“所以,你今天是去我們公司是幫我請假了。”阮耳震驚。

“嗯!”他一副波瀾不驚的樣子,絲毫沒有發現事情的嚴重性,她一職場小白,要一公司老總去請假,老板會怎麽想。

“所以你跟誰請的假?”

“你們總經理。”

阮耳:“……”

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既然如此,不如兩人一起出去散散心也挺好的,阮耳答應,試探性問:“那我們去哪裏?國內,國外?”

秦晉之睜開眼,邪魅一笑:“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就不告訴她,好吧!就當是個驚喜吧!

第二天,阮耳還是去人事部請七天假,經理看著阮耳,假期有些長,還是批了。

秦晉之打電話給阮耳說要回家看爺爺,晚上會晚點回家。然後先去了公司

交代了些事情。今早列會,秦晉之交代這個星期重點要跟進的項目,有什麽重要的事情他不在,跟趙副總請示。

散會,孫助理把鑰匙遞給老板:“院子我找人整理過了,您吩咐的事情都辦好了。”

秦晉之拿過鑰匙:“辛苦了,你明天就不用來上班。”

孫助理聽聞,神色不安,小心翼翼地問:“秦總,最近我沒做錯什麽事情吧!”

秦晉之看著孫助理,想了想:“明天開始放假一星期,你要是想上班的話,也……”

“不,秦總,我還是等您回來,在一起並肩作戰,為公司鞠躬盡瘁。”孫助理急忙表態。

秦晉之提著那只畫眉鳥回家看爺爺。

秦爺爺見秦晉之提著鳥兒回家,趕忙問道:“見到人家姑娘沒?怎麽樣,漂亮吧!人又聰明,爺爺很喜歡那小姑娘,覺得跟你很配。”

“什麽女孩子?就一小男孩把秦小三給我,說是她弟弟。”秦晉之故作不知,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

秦晉之把秦小三交還給爺爺。

秦爺爺有些懊惱,肯定中間接頭出了什麽問題。

秦爺爺提著鳥籠,自言自語地說道:“怎麽會這樣子,明明就不是這個樣子的嘛,看來我還得再去一趟。”

晚上秦父回家,一家人一起吃了頓飯,秦晉之陪爺爺小酌了兩杯,喝了酒,母親不讓自己開車回家,秦晉之就留在了大院。

秦晉之給阮耳發了信息,說是晚上留在家裏了,阮耳在收拾出游要帶的東西,看了信息,給他發了個微信語音:“你要帶什麽東西嗎?我幫你收拾好了衣服,還有什麽重要的東西嗎?”

秦晉之直接撥了個電話過來:“你看著帶就行了,明天早上我回來接你,一起去機場。”

“好!你還不睡覺?”阮耳看了表,十二點半了。

秦晉之剛剛洗過澡,“準備睡了。”

“晚安!”

“明天見”

阮耳掛了電話,收拾好自己要帶的衣服和護膚品。

第二天一大早,秦晉之就回公寓接阮耳,阮耳開門驚訝他怎麽這麽早,現在還沒到七點。

阮耳煮了白粥配些開胃的小菜,阮耳問秦晉之要不要喝粥,見他坐在餐桌旁,阮耳給他乘了碗粥,兩人隔著餐桌面對面地坐著,餐桌中間放了兩蝶開胃小菜,他低著頭喝著粥,阮耳突然想到什麽,望著秦晉之,笑著說道:“你說我們很多年後,還會不會像現在這樣面對面地坐著,喝著白粥配著小菜。”

秦晉之聽聞,沈思了會,擡眸認真看著阮耳,故意逗她,說道:“不會,因為我很有錢!”

阮耳聽著他認真的口吻,看著眼前的那碗白粥,突然被他逗樂了,意味深長的點了點頭:“對,你很有錢!”

兩人相視一笑,阮耳樂得開懷。

吃過早飯,秦晉之居然主動提出洗碗,平時秦晉之壓根不做任何家務,他請了家政打掃衛生,他唯一會親手做的事情,就是煮咖啡,阮耳嘗過,很不錯,但總結還是歸功於他那臺進口的咖啡機。

推開那扇厚重的大門,仿佛打開塵封多年的記憶,阮耳擡頭看著這院子的大門,秦晉之站在門檻內,回首看著阮耳:“進來。”

阮耳站在門外,隔著老式青石板的門檻,古色古香的徽式宅院,這宅子還跟以前一樣。

他剛剛站在門內,回過頭來看她的那一瞬間,阮耳突然知道了他是誰,那張少年的臉龐與他重疊,年少時的青春飛揚,到現在成熟穩重,故友未見十多年,那些驚艷了少年的時光,好像昨日重現般,從未走遠。

院子裏的那棵楊梅樹,就像畫裏畫一樣,但是好像又比自己記憶裏高了些,許是自己長大了吧。

現在想來,難怪他會有那幅畫,阮耳終於知道,他那天為什麽會對自己說出那句話,說自己像在畫裏。

這是個二進門的宅院,院子精心打理過,整齊幹凈,廊下那幾盆蘭花是新換的,樹下種了一小片繡球花,以前院子的天井裏養了一缸睡蓮,還有幾尾景鯉,阮耳記得外公家的那只貓每天都會蹲在缸邊徘徊旁觀看,待機而動。

現在想想,那畫面真是美好!

正院的堂屋裏家具擺設都沒變,那臺留聲機還在原來的位置,穿過堂屋,後院的廚房角落爬滿了爬山虎,這所院子是梁原的故居,梁原是阮耳的師傅,秦晉之的外公。

阮耳的書法就是跟梁原學的,那時阮耳的父親阮章平生意做的不錯,母親跟著父親幫忙生意上的事情,阮耳五歲就跟著外公外婆生活,外公家就在隔壁那條巷子,站在二樓可以看到外公家,不過年久失修,房子已經很破舊了。

阮耳的外公陳康是位鼓樂師,二胡拉得很好,鎮上有紅白喜事都會請外公去幫忙,陳康象棋下極好,梁原也愛好下棋,兩人一來二去便成了好友。

兩人閑暇時總是約著下幾局 ,常常可以看到村口那棵榕樹下有兩個老頭下棋,所謂棋逢對手,兩老頭挺惺惺相惜,阮耳經常在旁,看外公和師傅下棋,久而久之看多了也就懂,阮耳聰明,祖孫兩聯手,經常把梁原殺得片甲不留,那時候的阮耳哪懂觀棋不語的道理,梁原對這小丫頭甚是喜歡,便收了阮耳為徒,老一輩對拜師學藝很講禮數,那日外公提了禮物,還拿了大公雞,上門拜師,阮耳還記得,那日師傅坐在堂屋主位上,阮耳給師傅敬茶,三扣首,其實阮耳只跟梁原學了三四年的書法,後來就母親接走了,連告別都沒跟師傅說一聲,這件事情阮耳一直挺遺憾的。

學書法得靜下心來,對一個剛剛歲五歲多的丫頭來說,這似乎很困難,院子裏有張石桌,阮耳經常在桌上練字,可總是被旁邊楊梅樹上的果實吸引,每次師傅都知道自己的小心思,所以阮耳經常被戒尺打手心。

對阮耳來說也有好事,隔三差五的就有人上門求字畫,阮耳小時候不懂經常有些穿著整齊,派頭十足的人,提著禮物和水果上門拜訪,結果那些好吃的水果當然進了阮耳的肚子裏。

秦晉之第一次見到阮耳便記憶深刻,還未進門,就看見一個小丫頭在廊下的石桌上練字,旁邊地上扔滿了白色紙團,小丫頭握著毛筆,眼睛卻盯著楊梅樹上的果實,還吞了吞口水,貪吃的家夥,眼睛賊溜溜地,看四下無人,丟了筆就跑到樹下摘果子,許是怕外公發現,她繞到樹後面看不見的地方,摘楊梅,那時候她還小,摘不到高處的果實,看著手裏的那幾顆楊梅,高興極了,有人來了,小家夥立馬跑回桌旁,裝模作樣地練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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