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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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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了?” 秦晉之順著阮耳的目光,也看到了那對人。

阮耳拉回自己的情緒,她是來吃飯的,不想破壞對方的心情,品嘗美食也需要一顆愉悅的心,心有所思,對這桌美食而言豈不是得嘗所失。

“你們有錢人,是不是隨隨便便就送愛馬仕,還真特別!”說完還特意睨了他一眼。

秦晉之聽她有些諷刺的語氣,開口:“不是所有人都這樣的,我姑姑跟我姑父感情就很好,盡管他們一直沒有孩子也不會這樣子的,感情的維持,跟金錢沒有任何關系,愛一個人就會愛她的一切。”

“也許吧!”她先入為主了。

兩人用餐完快九點了,延著珠江邊散步,江邊有人夜跑,情侶帶狗溜彎,這是個不夜城,兩岸景色璀璨,河面上來往夜游的渡輪,許是剛下過雨,迎面而來的風中帶了些濕氣。

阮耳問:“對了,還不知道你名字?”

“秦晉之,你呢?”他自報家門。

“阮耳。”

阮耳笑了笑,問他:“美式教育都這麽相信陌生人嗎,隨便就敢跟一個陌生人回家,請人吃飯?”

秦晉之揚了揚嘴角,覺得好笑,明明是她的善良感染了他,還好意思控訴他:“那你還願意跟一個陌生人吐露心聲!”

“有時候陌生人,比相識多年的友人更容易讓人敞開心扉。”

秦晉之: “這次真的要說再見了,我明天回北京了。”

阮耳:“一路順風!”

“再見”

“再見”

兩人在這個繁華街頭分別,高樓聳立,流光溢彩。

也許這就是緣分吧!一個寒冷的年夜裏,特別的相逢,小小的意外,但它是美好的。

飯局上甚是熱鬧,秦晉之中途出去接了通電話,回座後飯局就差不多結束了,今日見到她,秦晉之突然明白,那日在餐廳她為什麽會盯著那對情侶,問自己那樣的問題,那時眼裏的無奈悲傷,跟今天她的目光一模一樣。

局散了,一大群人在會所門前分別,候車時不免還要寒暄一番,幾分鐘便有司機陸陸續續來接人,順帶著今天暢聊談痛快的姑娘一道走了,接下來的事情,大家都成年人,心照不宣的事情,有三兩個喝高了的,在人前就高調的說起了閨房情趣。

阮耳一直在齊主任身邊,偶然搭個話,,她本就話不多,見秦晉之走過來

齊主任熱絡地說道,改日定上門拜訪秦老爺子。

接人的司機來了,齊主任便與秦晉之告別了。

那是輛奧迪,漆黑的車身線條流暢,呈黑發亮,仿若是一只蟄伏的獵豹,隨時將自己吞噬,阮耳望著那輛車,輕輕沈了口氣,走向車子,阮耳知道那是她墮落人生的開始,無邊無盡的黑暗。

車窗沒關上,秦晉之透過車窗,見她坐在後排,微微垂著頭,蹙著眉,落寞的側臉,著實讓人心疼。

秦晉之發現她低落的側臉,竟似曾相識!

天哪!這是真的嗎?

秦晉之大步流星的走向車子,霸氣的打開車門,有些怒火命令:“下車!”

齊主任見狀急急忙忙走過來問:“秦少,怎麽了?”

“沒什麽,就是昨兒晚上,我手機落在阮小姐公寓了。”

阮耳看向他,他說謊眼睛都不眨一下,理所當然一般。

在酒桌上齊主任就發現了,秦公子的目光一直落在阮耳身上,原來如此,這般的關系,也就順勢接過話,故作不知,笑瞇瞇的說:“原來秦少跟阮小姐是朋友啊!我本想送阮小姐一程,既然你們是舊友,那就勞煩秦少送阮小姐一程了。”

秦晉之淡淡回應:“這種小事,應當幫忙!”

齊主任在車前道別:“今晚若是齊某說什麽不該說的話,那必定是酒後胡的言亂語,還請阮小姐見諒!”

“怎會!齊主任說笑了!”阮耳回答。

車廂安靜的可怕,氣氛有些微妙,兩人一句話沒說,只有發動機微微的聲響,前排駕駛座有司機,這是輛賓利,是秦晉堂哥的,秦晉之的代步車,是輛龐大的路虎,他今兒本就好替堂哥來應酬的。

他靠在座位裏假寐,明顯不想理自己,阮耳也沒必要自找麻煩,阮耳把車窗開了條縫隙,有一絲冷風,灌入車廂,“把車窗關上,頭疼!”他聲音有些沙啞,今晚又喝了不少酒。

“哦!”阮耳將車窗合上,瞬間車內暖和了不少。

這家夥難得這麽聽話!

秦晉之擡眼,看了看阮耳,她整個人趴在車窗上,看著窗外閃過的景色,看她這模樣,秦晉之揚了揚嘴角,閉著眼裝模作樣繼續晾著她。

秦晉之帶阮耳回了自己的公寓,在市中心,不遠處是CBD商圈,寸土寸金的地段,這家夥住頂層,兩百坪的覆式,真奢侈!

“去洗洗,一身酒氣!”說完秦晉之放下外套,就上樓了。

嘖嘖嘖!說的好像他自己沒喝酒似的。

秦晉之去了樓上臥室洗澡,換了身家居服,去了書房,打開電腦郵箱,看著孫秘書發來阮耳的資料。

秦晉之滾動翻看阮耳的資料,原來她真的在北京上大學,大二的學生,還是那所知名的學府,年前她辦了退學,原因她家發生了一些事情,需要一大筆錢。

阮耳出生在南方的一個小城鎮,那時,阮耳的父親阮章平,生意做得不錯,可沒過多久,阮章平被合夥人,騙了一大筆錢,一蹶不振,還染上了賭博,喝了酒就對阮耳的母親陳清打罵,以至於陳清在那段時間裏很抑郁,精神上出了些問題,後來阮章平消失了,沒有任何消息,陳清的精神狀況才漸漸的轉好,母親帶著十三歲的阮耳去了廣州,投奔舅舅,舅舅開了家餐館,陳清就在店裏幫忙,阮耳在廣州讀書,阮耳的成績一直名列前茅,從不讓母親擔心,後來因為高考的關系,陳清帶著阮耳回了老家,高考不負母親所望,阮耳被北京兩所知名的學府錄取,阮耳去了北京上大學,母親留在了老家。

阮耳以為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自己也上了大學,母親一個人在老家,家裏沒有當家做主男人,村裏有些不懷好意的人欺負母親。

隔壁鄰居是個離異的男人,有次喝醉酒闖進了家裏,試圖對陳清不軌,陳清見他酒醉不清,從廚房拿了把刀保護自己,兩人拉扯掙紮過程中,陳清不小心失手殺了人,陳清看著自己滿手的血,地上血流不止的男人,陳清受了不小的刺激,導致整個人精神神志不清的。

死者家有些關系,死者有個姐姐嫁給了城裏的一位律師,他家放話一定要讓陳清血債血償。

阮耳知道了這消息,向舅舅借了錢,和舅舅急急忙忙的趕回了老家。

阮耳和舅舅去了死者姐姐家,說是希望私下和解,願意賠償,可沒進門就

趕了出來,說和解可以,得賠償一百萬,一百萬對阮耳來說是天價。

晚上,阮耳翻來覆去怎麽都睡不著,突然想起了打工餐廳的那個渾身名牌女人,一個挺身從床上坐了起來,拿過包翻找那張名片。

阮耳泡在浴缸裏,回想起那些事情,好像昨天一樣,起身沖洗幹凈,出了浴室。

秦晉之拿過手機,走到落地窗前撥打了個電話。

電話那頭的人接通,似乎有些暴躁:“秦公子,你看一下幾點了,擾人好夢。”

秦晉之打給發小周牧,周牧是會所幕後最大的股東,不等秦晉之開口,那頭的人我笑嘻嘻的說:“聽說秦公子今晚帶了個美女回家,是何等傾國傾城的容顏,才能入得了秦公子你的法眼。”

兩人是發小,周牧說話向來口無遮攔,秦晉之沒跟他瞎扯,直入主題:“人我帶走了,其他的事情幫我擺平,幹凈利落點。”

“嘿! 什麽人,是你求我我,什麽態度。”

秦晉之聽電話那頭的人更加暴躁了,隱約有些淺淺其他的聲音,看來打擾人家兩口子恩愛了。

“我只是通知你”電話嘟的一聲就掛掉了。

周牧放下手機,看著身下的人兒:“寶貝,咱們繼續,戰鬥到天鳴。”

“滾!氣氛都沒了,你自己給你自己解決吧!”莊曼沒好氣的說,下床去了浴室。

“都是些什麽人?”周牧看著莊曼性感的背影抓狂。

書房外,敲門聲響起

“請進”

阮耳推門而入,秦晉之在書桌前看文件,阮耳剛洗完澡,發際也幾縷

濕發,穿著白色的浴袍,手指緊張的摳著手心,局促不安的站在書桌前。

秦晉之看著文件,從字裏行間擡頭瞄了阮耳一眼,現在知道緊張了,剛剛酒桌上的勇氣去哪兒了,秦晉之繼續看著手裏的文件,等她開口問自己。

果然,沒等三秒,她就耐不住性子:“為什麽幫我?”

秦晉之放下手裏的文件,端詳著她:“你認為是為什麽?”

總不可能因為她漂亮吧!什麽時候了,還想這些有的沒的。

沒等她思緒回籠,秦晉之命令她:“明天就回學校上課!”

阮耳看著秦晉之,固執的問:“你到底為什麽幫我?還有我已經退學了”

她有些沮喪低落。

“你的合約我已經幫你解決了,會有人幫你辦入學手續,你只要回去上課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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