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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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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1章

維翰來到舒苓旁邊坐下,剛才那付怒氣已經融化了不少,說:“我來找你也不是為了別的,只是聽外面有些風言風語,所以找你來問一下。不管怎麽樣,要聽你說一下,我也好給別人解釋,恢覆你的名聲。”

“哼!”舒苓冷笑一聲,回過頭來看著維翰說道:“我這一路走來,哪一天不是活著風言風語中的?自從進入你們秦家,我都是踏著誹謗一步一步走到現在的。你想聽我解釋,可以!不知道你今天需要我解釋的是哪一句風言風語?”

“這——”維翰略整理了一下思緒,清清喉嚨說:“這次巧娟請郎中用藥都是你一手操辦的吧?”

舒苓說:“是的,這有什麽問題嗎?”

維翰使勁兒的撓了撓頭說:“那巧娟用的藥你都看過了嗎?那些郎中水平都是參差不齊的,難保會遇到庸醫,耽誤了巧娟的病。”

舒苓沒有說話盯著維翰的眼睛看,似乎要穿透他的內心,看的他心裏發虛,結結巴巴地說:“你不要多想,我只是問一下巧娟的用藥是不是都合適。畢竟好端端一個人就這樣沒了,很多人心裏都猜疑著。我問清楚了,也好給大家說明白。”

舒苓收回了目光,轉過臉去看著前面問道:“你是要給大家說明白,還是要給綺紅說明白?”

維翰心裏一驚,有些張惶,連忙幹咳一聲掩飾說:“給大家說明白啊!為什麽要給綺紅說明白?關她什麽事?”

舒苓輕輕一笑,舉起手來扣弄著自己的指甲說:“這世界上有一種人,總喜歡把別人想的壞壞的,為什麽呢?因為他們想作惡,又邁不過良心這道坎兒,不願意當個壞人,於是就只能把別人都往壞處想,這樣自己就可以站在好人的高高位置上,以懲罰壞人的借口來作惡,心安理得,一切都那麽完美,多好!”

說完放下手偏過頭看著維翰問道:“你說對於這種人,我們是應該去努力找到一切證據來給他辯白自己不是壞人和他們糾纏不清,還是離他這些是非人遠遠的不理睬緊他們說的沒意思了自然就好了,還是有其他的方法去對待他們?”

維翰此刻已經完全亂了陣腳,結結巴巴地說:“我也只是聽了別人幾句閑言碎語,心裏是並不信的,所以才來找你問問。你不要多想,我回去就去說那些胡說八道的人。”

舒苓淡淡地說:“中國有句古語叫‘眾口鑠金’,又有一句話是“清者自清,濁者自濁”,對於這些流言,我到底該怎麽去對待,才能讓我不受傷害?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所有給我帶來這些流言的原因,不過是因為我這個三少奶奶虛頭巴腦的身份。維翰,你要早些拿定主意,如果真的是愛綺紅,我可以退出成全。”

維翰一驚,一伸手拉住了舒苓的手,舒苓把手抽了回去。維翰說道:“舒苓!不管我納誰回來,也都是妾,從來沒有想過要她們任何人來替代你,你要明白。”

舒苓看著他,眼裏有點悲傷,說:“你不覺得這種日子很難過嗎?三個人的婚姻,終究是太擁擠了!我和你的婚姻,早就是名存實亡;你和綺紅,也從來沒好好安生的過過日子,天天吵吵鬧鬧的,你不覺得累嗎?巧娟就更不用說了,你天天心在綺紅那裏不知道的,我都看在眼裏,她滿腔抑郁,是你看不到的悲傷,我們四個沒有一個人過的舒服的。你除了一個坐擁嬌妻美妾的艷名,其他的比別人又多了什麽好處?我看只是多了一些別人沒有的煩惱罷了!”

維翰低下頭去,十分的悲戚,說:“我知道我接一連二的納妾傷了你的心了,也的確冷落了你,可是我從來沒有想過要和你分開。”

舒苓也不看他,輕輕地說:“你回去吧!好好思量一下。很明顯,這樣的日子過下去,對誰都沒有好處。”

維翰沒有再說話,耷拉著個腦袋,怏怏地站起來,輕飄飄的走了出去,如同踩著一團棉花。擡頭看看夜色降臨,也不想回去面對綺紅,頓時感覺自己像一個有家難回的漂泊人。算了,既然女人都這麽難纏,我還是去找我的哥們兒喝喝酒聊聊天好了,幾杯酒一下肚,什麽煩心的事都沒有了。於是低下頭輕輕扒拉扒拉頭發,整頓整頓衣裝,擡起頭一甩頭發,腳不沾地的向大門走去。

屋內小竹、楨兒和錢嫂紛紛圍了過來,問道:“少奶奶!您真的是要和少爺分開嗎?”

舒苓說:“其實我現在也很紛亂,但是隱隱約約覺得要為自己做決定了,因為這樣的生活,不是我想要的。我越來越覺得現在的生活不能給我帶來什麽養分,反倒在一點點的消耗我,讓我開始厭倦自己,厭倦現在我要面臨的一切,哪怕是一點點毫無根據的誹謗,都讓我疲於應付,面目可憎。”

夜半,維翰還沒回來,綺紅在門口焦灼地來回走動著,不時地往院子裏看上一眼,心裏擔心著他該不會耳根軟再聽那戲子幾句話一說又倒戈相向,回來又給自己臉色看。這還不是最可怕的,只要他回來自己就能再把他的心暖烘回來,若是被那戲子給纏綿住了,不肯回來了怎麽辦?想到這裏越發的忐忑不安,腳下的步子挪動的更急了。

正在這時,外面響起一陣喧嘩聲,綺紅先是一高興,他果然沒被那戲子纏住,心裏松了一口氣。轉念又抱怨:肯定又是在外面跟那幫狐朋狗友喝醉了酒回來的,煩死了!也不喊琴兒,親自走出門來看。

院子的門吱呀響了,重喬和代安扶著維翰進來了,維翰兩只手臂試圖擺脫兩人的扶持,拼命地在空中支拉著左右晃悠,嘴裏還嚷著:“我沒醉,誰說我醉了?不信重喬你們兩個讓開,不要扶我,讓我走給你們看。”說著真的把重喬和代安往開推去,非要自己走。重喬和代安無奈,只有松開了手放開他,還舉著手在離他身體很近的地方護著,隨時等著他要摔跤了好扶住他。

維翰一擡頭看見前面站了人很眼熟的樣子,晃了晃腦袋聚聚焦,終於把幾個重影看成一個認出來了,咧開嘴笑了,輪起手臂朝前面一打,食指對準綺紅說:“你是綺紅!來迎接我的!”說完晃悠著左右看看,對重喬二人揮著手臂說道:“我說我沒醉吧!我都看見綺紅來接我了!你們都走吧!這裏不需要你們了。”沒防備腳下一軟,一個趔趄,差點摔跤了,虧得重喬和代安眼疾手快把他扶住。

維翰靠在二人手臂裏,伸出食指對著二人晃晃,說:“剛才沒走好,是我腳歪了一下,等我跺跺腳站穩了再走給你們看。”說著就要使勁兒站起來,重喬和代安也在旁邊幫忙支撐他起來。

綺紅在旁邊看的氣的直擺頭,手中的帕子一甩說:“天天都出去喝成這樣,這日子叫人怎麽過?”說著指揮著重喬和代安把維翰扶進屋裏去。二人一看綺紅發話了,也不管維翰反對,真的按綺紅說的扶他進屋去了,幫忙收拾完了才走。

維翰雖醉了,但酒醉心裏明,依然貪歡,一陣纏綿過後,綺紅看維翰挺高興的樣子,勾住他的脖子在他耳邊說道:“你娶了這麽些個老婆,究竟誰對你最好?你心裏沒數嗎?天天還為了別人來給我臉色,你都不知道我有多委屈。”說著心裏一酸,真的掉下淚來。

維翰此時酒醒了不少,心都在她身上,當然要應承,連忙摩挲著她的後項安慰說:“我什麽時候為別人來給你臉色了?啥時候不是當你是個寶來著?”

綺紅把頭靠在他心口委屈地說:“算了吧!你若真是疼我,怎麽會天天讓別人騎到我頭上作威作福的?往日裏受的那些個委屈也就算了,怎麽現在了我連進祠堂的資格都沒有?就應該把我跟兒子一起帶到祠堂去,哪有把孩子娘拋到一邊去,只把兒子帶進去的?那我算什麽?就你們秦家一臺生育機器嗎?你那個戲子憑什麽?又沒十月懷胎,什麽都沒付出過,憑什麽以嘉明娘的身份帶他進祠堂?還說是什麽嫡母,憑什麽啊?你看嘉明他們這一輩兒,就他和和嘉音兩個兒子,那嘉音可是長子,他的娘又是正牌二少奶奶,子憑母貴,風頭就壓過我們嘉明。可憐我們嘉明,又不比他差個什麽,就這麽小,誰見了不說我們嘉明一看就是個聰明的好苗子?可在那嘉音的身邊,一個庶出的身份都被他壓的緊緊地,還不要說別的,真叫人不服氣。”

綺紅絮絮叨叨著,維翰已經困乏了,只是嗯嗯啊啊的敷衍著,聲音越來越小,最後聽不見了,只剩下均勻的呼吸聲。綺紅擡頭一看,他已經睡著了,照他胸口拍了一巴掌,也沒驚醒他,只是吭嘰了一聲轉個身面朝裏面又睡了。

綺紅氣不打一處來,心裏是不依不饒的,準備把他扳過來弄醒他鬧的他非要給個說法,轉念一想,指望他這一晚上就把事情給解決了還是不大可能,若把他搞煩了反倒不好了。幹脆忍忍明天再給他吹枕邊風,我每天來這麽一下,不緊不慢,日久天長的,就不信你能一直這樣撐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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