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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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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4章

重喬已經約了三輛黃包車在那裏等候,一見他們出來,忙上前行禮道:“大少爺、二少爺、三少爺!您們出來了了?我已經尋了一處小酒館,雖說位置偏些,口碑還不錯,去的都是老顧客,據說味道很好,不比大酒店差,只是店主人不喜歡吵鬧也不喜歡太累才把店開在那裏的。且裏面也算幽靜,看上去幹凈整潔,周圍的環境也優美。”

維翰不耐煩了擺擺手說:“行了,我知道了,趕緊帶我們去就是了,還啰嗦個什麽?本來就不是為了講究吃才叫你去找的,要是為了吃何必找去?隨便一想就有了去處。”

重喬他從小跟著維翰,早把他的脾氣秉性莫透了,因此甚得維翰喜歡,以前還有幾個跟班的,都因為各種事情打發了,只留下重喬一人一直伺候左右,還沒這樣說過他呢!

此時重喬想著維翰今天不高興,特地邀功似得把他交代的任務怎樣完美完成的說出來,本想哄他開心的,想不到拍馬屁拍到馬腿上了,反惹他煩被當眾說了一頓被說的訕訕的,於是連忙前面帶路開啟新的行程。

維翰三兄弟坐上了黃包車,因幾人想單獨說話也不用那麽多人跟著伺候,維藩和維垣的跟班被使喚回去告訴家裏三兄弟今兒晚上外面有應酬不回去吃飯了,三輛黃包車跟著重喬開始在微雨的巷子裏七拐八拐。天色漸暗,路燈亮起,黃包車上的響鈴聲在柔柔路燈的照耀下叮當作響,驚的路人紛紛避讓,踏碎了青石板路上凹處積水裏閃著光的倒影。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重喬突然停住了,三位車夫一看也連忙停下了車,才發現旁邊是一家小小的酒館。維翰等人正想細看,重喬回過身來,面對這三位少爺畢恭畢敬地說:“到了!就是這裏。”

維翰三人下了車,看這小酒館,店面雖不大,裏面卻收拾的幹凈舒適,雖有幾桌客人,但沒有坐滿,可以看到臨河一排窗戶一起打開,借著燈光隱約可見河對面的風景。

三人一進店,小二忙上前殷勤相問:“三位客官,想吃些什麽?可有喜歡座位?”

維翰四處望望,指指那邊周圍沒有客人的窗下空桌,店小二把幾人帶到那裏坐定,便開口問詢:“我們店裏的招牌菜就是醋魚,客官是否願意嘗試一下?”

維翰頗有些不耐煩地說:“不用多說,直接把你們這裏最受歡迎的酒菜,安排合適了上上來就是了。”

店小二剛要答應,維翰又說:“先不管那些點的菜,把酒拿上來配幾個現成的小菜我們先喝!”店小二立即明白他們幾人是想單獨說話,點頭行了禮說了句:“三位客官請稍等,酒菜馬上就為眾位客官上上來了。”便不再啰嗦退去了。

維翰又對重喬說:“你去和那幾個拉黃包車的一起看喜歡什麽也點點兒東西吃,只是不要喝酒,還要等著送我們回去呢!”重喬也答應著去安排了。

維藩笑道:“你小子現在可以了!懂得操心了,還知道替黃包車夫著想,是舒苓那裏學到的吧?”

維翰擡起眼皮看了他一眼說:“別提她了,我現在正煩著呢!”話未落音,店小二舉著托盤來了,果然先擺下一壇上好的花雕,還有花生米、醉螺之類的現成小菜,說了句:“酒和小菜三位客官請慢用,稍候半時熱菜就出來了!”退下。

維翰見了酒,也不讓兩位哥哥,把酒杯推到一邊,直接拎起酒壇子將酒倒進碗裏,擱下酒壇端起碗來就要一氣幹盡。

維藩見一向大大咧咧沒心沒肺的三弟居然能煩惱成這樣,按住他幹了一半的酒碗到桌子上,晃蕩的酒潑撒了不少在他身上,他也沒有在意。維藩對他說:“你這樣喝酒傻不傻?哪裏是我們喝酒的方式?簡直是《水滸》裏面綠林好漢的作派,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你有多大的豪氣呢!真心裏有什麽不痛快說出來我們兩位哥哥聽聽看值不值得,也好開導開導你,遇到什麽事情了至於這樣嗎?”

維翰楞了半天不知道這件事情該怎麽說才好,煩躁的揉揉腦袋,放下手撐住下巴傾斜著身體看看維藩又看看維垣,問道:“你們說這和女人相處怎麽那麽煩吶?高興的時候高興的不得了,不高興了為屁大個小事說翻臉就翻臉了。怪不得人家老孔說‘唯女子與小人為難養也’,真是那麽回事。”

維藩和維垣一聽,原來是為這事,都禁不住“噗嗤”笑了出來。維藩說:“你是不是嘗到‘近之則不遜,遠之則怨’的滋味了?”

維垣也說:“就是啊,一般人天天對著一個女人都哄不過來呢!你還一娶娶仨,你說她們不來磨你還磨誰去?”

維翰無限幽怨的看看他們,一拍桌子說:“好哇兩位哥哥,我親親兒的,我敬敬兒的兩位哥哥,弟弟我心裏煩找你們倆說說話,你們不但不安慰我,還來取笑我,就是這麽當哥哥的?”

維藩被說的不好意思了,沒有說話,維垣嘴巴上也是有兩手的,卻不退讓,說道:“現在煩惱了知道我們是做哥哥的了,知道我們該親該敬了?平時我們教導你個什麽你何曾當回事過?哪次不是把我們拋的遠遠的你想幹嘛就幹嘛。”

維翰有些訕訕地,說道:“那是我這做弟弟年齡小,經歷的少,不懂得中間的厲害才會沒把你們說的當回事,現在是知道中間的厲害了,只有來找你們了。”

維藩看著他的煩心樣,有些心疼,收斂起笑容實打實地問道:“你說說到底遇到什麽事了,覺得難以面對?我們聽聽看怎麽來幫你。”

維翰還是揉搓著自己的腦袋,許久才擡起頭無助的看著維籓說:“叫我怎麽說呢?我要是能說清楚也就沒這麽煩了,就是說不出來才覺得煩。”

維垣又好氣又好笑,拍拍他說:“你這小子一向在正經事上面沒心思,歪門邪道的挺有兩下子的,這會子這麽煩,難道是在正經事上面作難了?”

維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緒,無神地看著兩位哥哥良久,才說:“其實我現在真的好羨慕你們倆,就守著一個媳婦兒過日子,不知道省卻了多少煩惱。”

維藩和維垣聽明白了他的意思,都笑了。維藩覺得這種事他不好評價的,所以沒說話,維垣忍不住奚落他說:“誰叫你見一個愛一個的?當時還驕傲的不行,我們說你你都聽不進去,覺得你自己艷福不淺,娶了那麽漂亮幾個媳婦家裏藏嬌,引所有人羨慕,說你的人都是妒忌你,現在嘗到苦果了吧?”

維翰懊惱的說:“行了吧二哥,你就別在這裏奚落我了,還怕我不夠煩啊?你倒是教教我,怎麽應付她們幾個,我現在天天頭疼死了。不是今兒這個鬧上一出,就是明兒那個嘰嘰歪歪;不是這個哭哭啼啼,就是那個給我甩臉子冷落我,一刻都不叫我消停,真恨不得找一個僻靜處躲她們遠遠的。還艷福呢!都快被她們劈成幾瓣了。”

“你說你叫我們怎麽教?”維垣說:“我們倆都是守著一個媳婦兒過日子,饒這樣,我有時候還哄不好你二嫂煩的不行呢!你小子倒好,一下子整三個,誰知道該怎麽辦?”

維翰一臉鄙夷地說:“你少在我面前裝蒜了,我們兄弟誰不知道誰的底細?你還好意思說你只守著一個媳婦過日子,要我把你的老底說出來嗎?”

“哎哎哎!”維垣輕輕拍著他前面的桌子阻止道:“哪一年的老皇歷了還提這個事?你不是找事嗎?我和她早斷了,你二嫂都不知道的,千萬別捅了出來,叫你二嫂知道了不知道要鬧成啥樣了。再說了,我那不過是逢場作戲罷了,過了就過了,神不知鬼不覺的,誰像你那麽傻,一沾染都娶回家來,那能不亂嗎?”

維翰又直瞅著維藩,問他:“大哥,你呢?”

“我!我怎麽了?”維藩一聽維翰提起來這種事,早掰著自己的手看著躲著他們的對話,還是被維翰揪著問,只有裝糊塗了。

維翰不耐煩地說:“大哥啊!現在你還給我裝?我們哥仨的事誰瞞得了誰?你外面那個呢?咋擺脫掉的?”

維藩幹咳了一聲,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說:“那都是以前的事了,還提著做什麽?我現在跟你大嫂不是挺好的嗎?何必扯這些陳年舊事?我倒不是怕別的,只是怕你大嫂知道了心裏難過。”

維翰急了,說:“你們都這麽遮遮藏藏的幹嘛啊?我今天專門約你們到這僻靜的地方來,就是心裏煩悶找你們聊聊,替我開解開解,又不是要跟你們為難的,幹嘛這麽害怕?我但凡有一點想讓兩位嫂子知道的心思,那還能等到今天啊?不過是聽聽你們怎麽解決這些事情的,我也參考參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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