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8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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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7章

翌日早晨,維翰和舒苓坐著馬車行駛在去風荷軒的路上,舒苓問道:“昨天明明是綺紅的錯,你為什麽要打巧娟?”

維翰一聽這個就不耐煩起來,他最怕舒苓提這個,從早上出門見到她起一直到現在心都提著,果然是哪壺不開提哪壺,怕什麽什麽來,她還是問了。又不好不搭理,抓耳撓腮了一陣子才勉強說道:“我也不知道當時是怎麽回事,腦子一片空白手就下去了。”說話間,像一個犯了錯被抓了個現行的孩子,雖然沒有道歉的語言,神態已經在說:我錯了。

舒苓盯著他看了一陣,一直看的他不自在了才說:“既然是這樣,你也算是明白是非的人,做錯了事,就要承擔,你要向巧娟道歉。”

維翰幹脆揉起自己的腦袋,為難的說:“為什麽啊?我不過是順手給了她一下子,都沒使勁兒的。”說著有些不好意思了,偷偷看了舒苓一眼,輕聲嘟囔著:“都沒有上次打你打的狠,上回把你打那麽狠,也沒給你道歉,不就過去了嗎?幹嘛這次要較這個真啊?”

舒苓正色說道:“那不一樣!”

“那當然不一樣!”維翰也盯著舒苓說:“你是正妻,她不過是個妾。把正妻打那麽狠都沒事,不過是輕輕扇了妾一下子,反倒要鄭重其事的去道歉,你是不是輕重倒置了?”

舒苓視線離開了他,看著前面遠處的風景說:“我不是這個意思。你打我那次,是我魂魄都不在自己身上,如果在的話,我是肯定不會讓你有這個機會像那樣來打我的。你的一頓打,讓我知道了我不能總是這樣沈淪著,必須振作起來,面對這個世界,好好生活,否則的話,連一個發誓非我不娶的男人也會有一天像打牲畜一樣來無情的打我。你那頓打,讓我醒悟了,這世界上沒有誰值得我來依賴的,不管是誰,對我再深的感情也會有變的一天,除非我自己足夠強大,不懼怕別人對我的改變,我才能有一個比較穩定,或者說我能掌控的人生。”

維翰被舒苓一席話說的有些臉紅了,支支吾吾地說:“我知道,是我的錯,我向你道歉。”

舒苓看看他說:“我還真不需要你道歉,巧娟才需要你道歉。”

“為什麽啊?!”維翰看著舒苓,一臉的無辜,但是不懵懂。

“因為她愛你,她用生命來愛著你。”舒苓看著他,眼睛一眨不眨地說:“她對你愛的深沈,是我和綺紅都趕不上的。我是早早經歷了愛情的幻滅,已經對你的愛不存指望了,所以你願意對我好,我就悅納;你不願意對我好,我也淡然。至於綺紅——”說著舒苓垂下了眼簾:“我不懂她。我的生命歷程裏,從來沒有遇到過她這樣的人,她給我的生命體驗不同於其他任何人,我都不知道我該怎麽去看待她,去理解她。”

維翰楞楞的聽到這裏,哈哈笑了出來,說:“沒有,她的心思比較簡單,沒你和巧娟那麽多彎彎道道。喜歡什麽,想要什麽,都是直接說出來,我和她處的很幹脆,做什麽都痛痛快快的。”

舒苓看著他說:“原來你喜歡這一種的?怪不得把巧娟丟到一邊不再搭理了。可是你為了哄你心愛的人開心,拿巧娟做筏子隨便欺負就太不厚道了。你知不知道你昨天打她那一巴掌她有多傷心?就因為綺紅一句不講道理的話你就輕易下手,等於說毀滅了她所有生的希望;對於綺紅你就是助紂為虐,只會增長她的歪風邪氣,遲早被你慣得有一天你再拿不住她了。”

維翰深吸一口涼氣,尷尬的笑著說:“你說的越來越恐怖了,不至於吧?她天天不是帶著繁霜好好的嗎?哪兒有這麽嚴重啊?綺紅也沒你說的這麽壞好吧?她不過是心直口快了些,難免有時候說話不註意得罪了人。”

舒苓無奈的看了他一眼臉別到邊上去嘆了一口氣,回頭又看著他說:“綺紅我現在是提都懶得提,我只心疼巧娟,恐怕這世界上就你一個人認為她活的好好的,誰都看得出來她現在是生不如死。你認為她有吃有穿有孩子帶就可以了嗎?她感情上的需要呢?她對關心的渴望呢?你是不會看還是壓根兒都不想去看?你是不是認為只要你自己活的舒服了,別的都可以忽略不計,哪怕是你曾經愛過的人,哪怕是那個人極端需要你的愛?這些統統和你都沒有關系了?”

維翰搓搓手兩邊看看說:“好了!好了!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我去給她道歉還不行嗎?你說吧!我聽從你的安排。我怕是我再不按你說的來,怕是你要對著我指著鼻子罵我是陳世美了。”

舒苓被他說的臉一紅,反思了一下自己剛才的態度,是不是有點惡劣了,不好意思地一笑,說:“家裏人太多了,你一個大男人的,的確不好做這種事,萬一叫綺紅看見了又是事。不如明天我把巧娟帶出來,到杏花樓二樓包廂裏,你們說說話,順便道個歉怎麽樣?”

維翰一看舒苓態度軟了,心情放松下來,哪裏還記得巧娟?只是舒服的朝後一靠,順著她的話說:“行啊!你怎麽說就怎麽來,多大的個事兒。”

舒苓說:“那就這麽說定了,明天我也假一天,什麽事務都不操心了,早上帶巧娟出去四處走走散散心,到杏花樓那裏二樓包廂等你。你也告假一天,先到哪兒轉轉,可要早點來哦!別叫我們等久了。”

維翰點點頭說:“放心吧!杏花樓二樓包廂,我記住了。”

早上,維翰還在睡覺,綺紅就過來推推他說:“維翰,快起來!快起來!”

維翰揉揉惺忪的雙眼,看了看外面,天還沒有大亮,問道:“什麽事啊?天都還沒亮透呢,就催我起來?我還要再睡一會兒。”說完又要到頭就睡。

綺紅生氣了,一把掀開了被子,說:“睡什麽啊睡?也不看發生了什麽事,還睡得著?”

維翰聽她說的嚴重,坐起來腳塞進床下踏板上的鞋裏,披上衣服頗不在意地問道:“這好端端的能發生什麽了不起的大事?”

綺紅坐到他身邊神秘地說:“你不知道啊,這正房的,今兒早上不知道中了什麽邪了,也不等你一塊兒去風荷軒了,和東房的那位出門去了,你說奇怪不奇怪?她們倆湊到一起去幹什麽呢?”

維翰一聽,就明白是昨天和舒苓商量好的事,又不好讓綺紅知道,只好半掩半藏地說:“哦!舒苓告了一天假,說是想休息休息放松放松,可能是叫上巧娟陪著出去玩兒吧!”

“欸!”綺紅一聽兩眼放光,擡起右胳膊靠在他肩上,親昵地說:“既然她們都出去放松了,我們也出去放松啊!天天窩在這屋裏,都把人悶死了。”

維翰一個激靈,沒想到她來這樣一出,那怎麽去杏花樓?連忙尷尬的笑道:“這怎麽好?舒苓今天告假了,我再不去,那邊有個事怎麽辦?都沒人出頭處理了。”

綺紅放下胳膊撂下臉,走到一旁使氣去了,回過頭來抱怨說:“你少來了,她一個大掌櫃就跑路去玩兒了,你還去充什麽大啊?再說了,那麽些老掌櫃是幹啥吃的?你們一不在了,他們就處理不了事了?縱有什麽,你們大哥、二哥不是都在嗎?平時不見你怎麽對生意上的事上心,今兒想讓你帶我們母子出去解解悶了,你偏生說你要操心生意上的事,誰信啊?”說著說著,突然生了疑,又走回來,直直盯著維翰的眼睛問道:“該不會是她們今天準備約你一起的吧?所以你不好帶我出去玩得。”

被說中了心思的維翰心裏一驚,急急忙忙用嘻嘻哈哈的態度掩飾過去,笑著親昵地拍了她頭一下說:“你天天這腦袋瓜裏想什麽奇奇怪怪的事情呢?她們約我一起出去,我還能現在還安然睡覺?”

綺紅一聽這話有道理,才不吭聲了,維翰看她沒有追問了,松了口氣,才發現身上都冒出了冷汗。綺紅歪著頭搖晃著說:“那我不管,她們出去瀟灑了,憑什麽我要呆在家裏冷冰冰的守著?你今天要帶我出去玩去,我也要出去散散心。”

維翰一聽,頭都炸了,看樣子今天是躲不過了,只有帶她出去了。於是心裏思量著:不能離杏花樓太近,要不雙方撞上了臉上不好看;也不能離太遠了,到時候不好找借口用太長的時間分開身去杏花樓見巧娟。思來想去,想到離杏花樓不遠處有個渚湖,說是湖其實渚江相連是活水,只是水面寬闊一些,可以在湖上吃船菜,都是湖裏現打的湖鮮。於是坦然了,笑著捧起綺紅的臉對她說:“好!今天帶你出去玩兒,我帶你去渚湖吃船菜去。你不是說總吃家裏的菜煩了,想出去嘗嘗新鮮的玩意兒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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