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84章

關燈
第284章

綺紅笑道:“可不是嗎?大家都這樣說。”

樂儀不好意思的笑笑說:“這現在真是不行了,好久沒抱這麽小的嬰兒了,竟抱不了了,我們嘉音小時候我可是一抱就是半天的。”

綺紅看她說話間已顯出乏力之態,連忙喊奶娘把嘉明抱走,然後將果盤瓜子碟之類的往樂儀那邊推了推,說:“二少奶奶!我們這裏不比您那裏,什麽好的都有,就這麽些待客,您將就著進些茶水,也不枉來我這裏一趟,讓我盡主人之誼。”

樂儀聽了滿不在乎的一甩帕子說:“你這還不叫好,那什麽叫好?誰不知道三弟雖是守著幾個老婆,眼裏只有你一個?什麽好的不是先到你這裏來的?”

綺紅悻悻然說:“那還不是得看人家臉色?就是他見了人家,還得矮上三分呢!何況是我?”說著瞅瞅嘉明說:“這孩子沒出來時還強些,至少面上還過得去,自打這孩子一出來,就看我們是眼中釘肉中刺了,和對面的連成一條線,合起來擠兌我。以前光對面的還強些,如今一添上她,連三少爺都站她那一邊去了。哎!我們這不受人待見的母子倆,也就二少奶奶想的起來我們了,別人誰放在眼裏了?”

“那怎麽成?”樂儀打抱不平說:“就由著她們這樣欺負你不成?你平時的能耐哪裏去了?可不能就這麽認輸啊!”

綺紅無精打采地說:“那能怎麽辦啊?人家是明媒正娶的正房不說,如今又像是封了誥命了,掌管著秦家的買賣呢!三少爺都讓她三分,我拿什麽跟人家比?”

樂儀拍了一下桌子說:“你叫三弟爭點氣,把買賣上的管理權抓到自己手上啊!她只要無權過問買賣上的事,你看她還有什麽值得狂的?不過是空守個少奶奶的名頭,那又能怎麽樣?她膝下又沒有一男半女的,那個名頭也不過是三弟一句話的事而已。”

一席話說道綺紅心裏去了,兩眼放著光,正要說話,想起來那句古話:逢人且說三分話,未可全拋一片心。雖說這二少奶奶對自己好,但她畢竟是覆雜人堆兒裏混過的人,知道人心隔肚皮,何況那二少奶奶自己還有一個兒子,心裏怎麽打算的也未必會全告訴自己,於是收斂了表情,含笑說道:“我畢竟是個女流之輩,這生意上的事情不大懂得,真不敢說這話,還是先把我的嘉明帶好就是了。”

“快別提這個了,一提起這個我就提你打抱不平。我只怕你這辛苦一場,也是為他人作嫁衣裳。”樂儀磕著瓜子,眼睛盯著綺紅,做出一副惋惜的神態。

綺紅被勾起了疑心,問道:“二少奶奶這話是從何說起?我為誰作嫁衣裳了?”

樂儀把手裏沒嗑完的瓜子往盤子裏一放,看看周圍沒有外人,靠近綺紅說:“你不知道啊!今天為那個小丫頭過個生日,說的話,哎呦呦!我都聽不進去了。”

“他們說什麽了?”綺紅有些後悔沒有去參加宴會了,錯過了不該錯過的內容。

樂儀說:“他們問三弟,嘉明怎麽沒來參加姐姐的生日宴會,三弟說嘉明有些不舒服,他娘在家守著。就這麽一句,他們都不受用了,翻了臉,說他娘不是在這裏嗎?哪兒還有一個娘?那戲子就趕緊說是周姨娘守著嘉明,他們才高興了,說這才是正理兒。我看吶!妹妹雖說是嘉明的生娘,以後卻沒這個當娘的福氣了!這可不就是為他人作嫁衣裳嗎?”

綺紅不聽則已,一聽氣的亂戰,頓時臉色都變了。樂儀一看連忙火上澆油說:“不是我說妹妹你,這麽聰明個人,怎麽都不曉得替自己打算一下?難道就甘心久居人下?只怕在別人眼裏,也不過和丫鬟差不多。”

綺紅低著頭使著暗勁兒,樂儀一看火候差不多了,連忙起身告辭:“喲!和妹妹聊天還是過的快,這還沒說上幾句話呢,都到嘉音放學的時間了。我要走了,改天再來看妹妹和嘉明。”綺紅忍著氣,起身把樂儀送出了門。

在路上,錦兒忍不住問樂儀:“二少奶奶,如果三少爺真把三少奶奶管理生意的權利爭了過來,那大少爺和我們二少爺往哪裏放?”

樂儀一笑說:“那也要看他爭得過來不?三個女人一臺戲,誰叫他貪心娶了三個女人的?你看看他這三個女人,哪個是好惹的?也就那巧娟弱一點,剩下那兩個,都不是省油的燈,我們就在旁邊看好戲就結了,坐山觀虎鬥,多有意思啊!若是爭不贏,那綺紅天天鬧騰的他們日子都不好過,免得叫那戲子白揀了便宜去了;若是爭成了,就該我們出手了。這秦家的買賣是老爺生前交給舒苓的,既然不是舒苓管了,自然有大哥我們在前面,怎麽也輪不到他老三。就是有舒苓出面交給了老三,以後我們也可以以綺紅是舞女出身為由,她的兒子不配接管秦家的生意。況且以我看舒苓的個性,絕對不會輕易讓綺紅得逞,就算以後要把生意交給老三管理,必定會給她顏色看的。連我們外人都看得出來那綺紅的野心,她會看不出來?我看那綺紅想當三少奶奶的心思,怕是要泡湯了。”

錦兒點點頭,又問道:“二少奶奶,聽您這意思,那周姨娘是鬥不過三少奶奶的,那您怎麽還對那周姨娘這麽好?不怕得罪了那三少奶奶嗎?”

樂儀不屑地說:“她們倆明爭暗鬥,礙著我什麽事了?我不過是在一邊看熱鬧而已。何況看熱鬧的人多了去了,又不是我一個,我怕得罪誰了?況且我韓樂儀想對誰好就對誰好,誰還能把我怎麽樣?我就願意對綺紅好,她鬥贏了我替她高興;她都輸了我給她打氣。”

錦兒還是有些疑慮,說:“我只是替我們小少爺擔心,那周姨娘若是鬥贏了,只怕是秦家的產業以後都歸她兒子了。”

樂儀一笑說:“這個我心裏有數,若真是她鬥贏了,我自然有辦法替我們嘉音爭取;就是那個戲子難對付,她我是小意思,我巴不得她能贏,只怕她不是那戲子的對手。”

韓樂儀一走,綺紅就開始慌亂,也沒心思逗嘉明玩兒了,焦灼地在屋裏走來走去。看來以前的方向都錯了,那巧娟算個什麽?這舒苓才是自己的頭號敵人,那個三少奶奶的位置,才應該是自己的目標。若是自己不爭取到這個位置,以後跟兒子一起出去,就不能以母親的身份出現;若一直像繁霜過生日這樣躲著不參與,兒子就不能光明正大以小少爺的身份出現在眾人面前。況且繁霜過生日算個啥?還有各種祭祀大活動,都是只能舒苓以母親的身份帶嘉明出席,自己連出場的資管都沒有。

想到這裏綺紅心裏就一直劇痛,無法平息,也想不起來了用什麽法子才能跟舒苓爭。現在很明顯,若是自己和那巧娟起了矛盾,維翰是向著自己的;若是自己和那舒苓爭,維翰就偏向了她那邊。而對待舒苓又不能像對待巧娟那樣,主動挑起事端,二少奶奶都說她厲害,還是不能掉以輕心,畢竟她有正室身份在那裏擺著,不好明鬥,最好使暗的,可怎麽下手呢?

綺紅思來想去,突然眼前一亮:她好像挺維護那巧娟的,不如我先收拾那巧娟,維翰也不會說什麽,她看不慣了自然要站出來為那巧娟出頭。只要她替巧娟一出頭,我有借口鬧了,說她們倆妒忌我生了兒子串通一氣來欺負我,要置我們母子倆於死地,鬥巧娟的同時,也把她收拾了,這叫做隔山打牛,一箭雙雕。想到這裏,她嘴角浮現出了笑意,越發的覺得,二少奶奶沒鬥贏她不過是自己手腕不夠硬,心不夠狠罷了。

這天,維翰和舒苓回到家,經過湖邊的時候,舒苓說:“你先回去吧!我先站在這裏吹會兒,冷靜一下再回去。”

維翰說:“站到這裏吹風?你也不怕傷風了?這個季節不同於夏季,湖風還是有點冷的。”

舒苓眺望著湖裏遠處的景色,說:“我知道啊!可是這幾天有點用腦過度了,回去後頭腦裏面還是一片混亂,半天安靜不下來。我剛看了一眼湖面,吹著這湖風,突然有一種要安靜的感覺了。你就別管我了,讓我站在這裏安靜一下。”說著推了維翰一把,意思是叫他快走,別打攪自己清凈。

維翰被推的往前躲了幾步,嘴裏笑著說:“好好好!我走就是了,不妨礙你,你別推我啊!”說著搖搖頭笑著向自己的院子走去。

卻說院子裏,綺紅見巧娟又帶著繁霜去花園玩,看時間差不多該是維翰他們回來的時候了,那巧娟她們還沒回來,專門也叫奶娘孫嫂抱著嘉明跟著自己出來在天井中等候。

沒多久,巧娟拉著繁霜進了院子,奶娘錢嫂在旁邊跟著。綺紅搖著頭扭著腰故意走上去說:“呦!今兒是怎麽著?這麽著急就回來了?不等三少爺回來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