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4章

關燈
第264章

從秦老爺和秦太太的屋子裏出來,維翰專門貼舒苓緊緊的,舒苓故意說他:“你最好離我遠點,莫離我太近,叫你那位新姨娘看到了又是事,倒是不敢說我什麽,又拿那巧娟撒氣。”

維翰向來是見了綺紅當個寶,背著她當她是草,此時又來巴結舒苓了,說:“管她們呢!你才是我的正妻,誰要吃醋惹事,一巴掌扇的遠遠的。”

舒苓停下腳步白了他一眼說:“你少來了,在我面前這樣說,到了她的面前又是什麽樣子,以為我不知道?還不知道你在她面前怎麽說我來巴結她呢!你我算是看透了,天下男人的劣根兒都叫你占全了。”說完回過頭不理他只顧自己走。

維翰連忙幾步趕上,抓耳撓腮發誓賭咒道:“我若在她面前說你什麽不好的話了,我秦維翰對天發誓,我不得好死!”

“行了!行了!”舒苓阻止他說:“有什麽話就直接說,別整這些花裏胡哨的,我不喜歡。”

維翰有些委屈的說:“幹嘛一副那麽討厭我的樣子?你看今天什麽事都叫你和大哥站一起說話,我看著能不別扭嗎?”

舒苓一樂,果然來了,不過什麽事情這樣敞開了說比各自悶在心裏胡亂猜測好的多了,於是笑著說:“那怎麽辦?爹叫我管生意,又叫大哥輔助我,當然得我和他處處走得近了。你是爹的兒子,還不懂得理解和支持爹的決定,那別的人不是更有話說了?這些買賣上的事還怎麽好好經營下去?”

維翰有些急躁的抱怨說:“我就不懂了,大哥不是管的好好的嗎?為什麽要你出頭來管?不光叫大哥臉上難堪,我和二哥也臉上無光,怎麽我們弟兄三個還不如你一個女人嗎?”

舒苓看看他問道:“難道你不懂爹這樣安排的深意?”

維翰一怔,問道:“難道你懂了?”

舒苓此刻早就心懷坦然,笑著說:“我當然懂了。”

維翰有些不敢相信,但看著她的樣子又有點懷疑她真懂了,於是一笑說:“那你說出來聽聽。”

舒苓說:“很明顯,大哥在你們弟兄三人中間是最有擔當的,又是長子,當然是繼承人的首選。可惜大哥心太軟,如果二哥跟你一樣沒有野心也就罷了,偏生二哥在二嫂的慫恿下,一直對這個繼承人的位置虎視眈眈。且他們做事眼裏只有利益,下手又狠,沒個輕重,不考慮後果,很可能在和大哥的權謀鬥爭中殺雞取卵,最後弄的兩敗俱傷,影響的是整個家族生意,最後可能在內鬥中一敗塗地。”

維翰心雖然不在管事上面,但也不笨,聽了舒苓的話,深以為然,問道:“那大不了直接叫二哥管就得了,反正二哥先有了兒子,是長孫,他繼承也說得過去。以大哥的心性,也不會為這個心裏就不舒服。”

舒苓搖搖頭說:“如果二哥也像大哥那樣沈穩,這事也好辦了,問題是他目光短淺急功近利,這樣是很糟糕的。你應該也知道,上回下渚碼頭的事不就是貪小便宜被別人套路了才惹下的禍?”

維翰其實是知道這件事的,也知道二哥表面聰明實際做事不靠譜,剛才是故意逗舒苓說話的,此刻看她在這些事上經得起逗,願意和他說話,又繼續樂滋滋沿著這個話題往下逗:“那爹為什麽要你來管生意?由你來接管就能避免這些事的發生嗎?”

舒苓本來被秦老爺點名做大掌櫃的時候還是糊塗的,然後就暗暗在心裏開始理順思維,慢慢明白了秦老爺的用意。此時正憋在心裏想找個人說說呢,又明白這種事是不適合告訴任何人的,卡在心裏難受著,被維翰一問問出了說出來的興趣。他可不就是一個非常適合的傾聽者嗎?作為秦老爺的兒子自己的丈夫,不跟他說還能跟誰說去?於是很高興順著他的問題往下回答:“爹叫我管,明確了我是大掌櫃的位置,不是繼承人。也就是說,我只負責經營管理,不具備所有權。而讓大哥接替他做族長,明擺了大哥才是繼承人,秦家所有的資產,將來都是要大哥來繼承的。之所以把我放到前面去,就是讓我擋住所有腥風血雨,好讓大哥在後面維持穩定,免得他性情太過剛直,心又太軟,被那些有歪門邪道心思的人尋了空子鉆去。”

說到這裏,舒苓停下了腳步,意味深長的看著維翰笑著,看的本來在細細思考她說的話的維翰心裏莫名其妙的膽怯起來,問道:“怎麽了?幹嘛這樣看著我?”

舒苓說:“你沒明白吧?我告訴你,其實爹想安排擋到大哥前面頂住腥風血雨的人是你,可惜你一直不上道,才叫我出這個頭。你記住,我現在出頭是在為你出頭,不要因為我做的事有人來說我個什麽馬上跟風一起來說我,要想改變局面,自己勤奮起來,擔起你該擔的責任,自然沒我什麽事了。”說完一笑走了。

維翰在後面摸摸自己的腦袋納悶著:真的是這樣的嗎?他思考問題一向不喜歡深入,這會子被舒苓一敲打,真感覺到像那麽一回事。一擡頭看到舒苓走遠了,趕緊幾步追上去,討好的問道:“至於嗎?家裏有兩個有出息的哥哥,幹嘛非要我頂上去?你肯定是在忽悠我,嫌棄我不夠上進了,故意拿這話激我,你說是不是?”

舒苓看著他說:“我激你幹什麽?我只是就事論事。我巴不得你就這樣沒出息的混著,我才能有機會出去闖蕩,才能感覺到活著的樂趣。一回家呆著,天天面對著你兩個小老婆吵吵鬧鬧的,我都生不如死,覺得生而為人,這樣的日子太難過了。如果一輩子都要面對這些雞飛狗跳、雞毛蒜皮的事,我都覺得前面是一片黑暗。”

維翰嘻嘻笑了兩聲,說:“至於嗎?你也太誇張了吧!不過是綺紅嘴巴多了點,那巧娟可天天老老實實什麽多的話都沒講哦。”

舒苓斜看了他一眼,嗤笑一聲:“嘴上沒有講,你敢保證她心裏沒有怨言?像綺紅這樣的人,心裏有一點不舒服都要爆發出來的人,對別人來說是一場災難,但她自己不吃虧啊!像巧娟這樣的才可怕,什麽都憋在心裏悶著,一天到晚都活在怨氣當中,真怕弄出大病來。我每每看著她那個樣子,都暗地裏替她擔心。”

維翰無奈的把雙手一攤,說:“那叫我怎麽辦?她要那樣,我也沒辦法啊!以前綺紅沒來的時候她也經常為一點小事哭哭啼啼的,我那時候就煩透了,如果不是你不讓我進正房裏面,我又不能有家沒處回的,才不得已天天到她那裏去的,其實心裏早就不想搭理她了。”

舒苓心一驚,想不到後面還有這樣的內情,心裏同情起他來,卻又想起巧娟著實可憐,收起那份將要溢出來的感情,一回頭板著臉看著他說:“好意思說這話嗎?人是你非要娶進來的,娶進來你又不好好疼惜,現在把別人丟一邊冷落著,還說你沒辦法?人家心底的怨氣不就是為的這個嗎?”

維翰摸摸頭嘀咕著:“你怎麽說這話跟我娘一樣,我娘也經常這樣說我,說我不該把你丟到一邊只顧著巧娟。”

舒苓一聽提到了自己,臉一紅回過頭看著前方,說:“我才不稀罕你來疼惜,我現在忙生意上的事,過的充實的很,比那時候天天窩在家裏開心多了。你還是把心思勻一點放在巧娟身上吧!說句本不該我說的話,我總覺得巧娟這個人是真的對你有深情,值得你對她好。至於那邊那個我就不想說什麽了,你自己看吧!反正在我們看來你就是撿了芝麻丟了西瓜。”

說完又低了頭嘆息一聲:“唉!我這也是瞎替你操心,知道你這個人沒有那麽強大的意志力來抵抗誘惑。在你們男人眼裏,自然是綺紅那種妖艷嫵媚的女人比巧娟這樣顯得清湯寡水的女人有意思多了。可是在我們女人眼裏,不是這個標準來看的,我們更同情那種用情更深的女人。我不是男人,理解不了你,隨你去吧!也許巧娟能給的不是你想要的,她想要的你不想給;你想要的恰恰是綺紅能給的,綺紅想要的偏偏你又願意給,所以你們在一起才會覺得很搭。只有這樣想,我才能理解你們之間的關系。”

維翰被舒苓說的沒話說了,只是跟著舒苓的步調往前走著,一會兒低著頭看看腳尖,一會兒擡起頭看看周圍的風景,其實心裏一直在想舒苓的話,想著巧娟的樣子,有些心疼起她來。突然看到舒苓又停下了腳步,問道:“怎麽了?”

舒苓笑道:“一提到綺紅我想起來了,她快到日子了,要給她安排請奶娘的事情了。最近也是忙,顧著這個忘了那個的,差點把這麽重要的事給忘掉了。”說著對小竹說:“你去何媽那裏走一趟,請她再找個妥當奶娘來。”小竹答應著去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