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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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宛佩見此“噗嗤”笑了出來,說:“剛還調皮的不知道要怎麽樣呢,一提這個倒害起羞來。‘男大當婚女大當嫁’,這是自然而然的事,你就是害羞,也躲不過去的,只怕這種無憂無慮的少女時候,也玩不到幾天了。”

茜容臉更紅了,嬌嗔道:“不跟你們說了,兩位壞嫂嫂,拿我開心,不理你們了。”

雪盈也在旁邊笑著說:“茜容姑姑要嫁人了,可以和姑父一起玩兒,一定要找個會游泳的,兩個人一起瘋一起去摘荷花,要是姑姑掉到水裏了,姑父可以把姑姑救上來。”

茜容啐了她一口說:“連你這小妮子也來打趣我?你還不是女孩子嗎?你還不是一樣將來要嫁人的嗎?還來說我。”

說的雪盈也臉紅了,說道:“姑姑你說什麽呢?雪盈還好小,能跟你比嗎?再說了,雪盈好乖,才沒有姑姑調皮。”

茜容翻了她個白眼說:“我怎麽調皮了?我也很乖好吧!”說著話兒,耳邊又探過來一枝嬌艷欲滴的大荷花,立馬忘了這件事,開心的拉著雪盈叫的喳喳響,說:“快看這朵,你摘回去擺在案頭多好!”

雪盈一看,果然是,花開的極大,那種粉嫩仿佛用又薄又透的胭脂洗出來的,在風裏微微顫動,嬌羞欲語,就要去摘。舒苓勸阻說:“盛開了的花很快就會枯萎了,摘回去也沒什麽趣兒了,索性饒了它,讓它在陽光下再美下去,不如另選半開的,現在雖沒它美,回去插在盛水的花瓶裏養著,還能看到整個開花的過程,豈不有趣?”二人一聽覺得有理,便棄了這朵,又在荷花叢中看了許久,換了一枝半開的,雪盈掐住下面的梗,用勁兒一折,從那裏斷開了,擎在手上,回過胳臂,把荷花湊到鼻尖又使勁兒的嗅了嗅,一臉的陶醉。

舒苓又說:“我們摘些開的多一點的,再采點花骨朵,另外配點小蓮蓬和荷葉,高高低低插在瓶裏,顯得錯落有致,看著就像一幅水墨畫一樣,多麽別致啊!”茜容和雪盈立刻響應,三人人對著荷葉荷花一邊研究一邊小心摘采,生怕勁兒大傷美人,其實摘采已是傷害,但是貪欲來了也就顧不得那麽多了,沒多久沒人手裏都有了一把,互相攀比著,誰的更美。

駕娘開始掉頭,逆著光把船駛向了回程,湖面上越發顯得波光粼粼,船艙裏的人也無心打牌了,收了牌吃吃點心閑聊幾句,看著陽光下的荷田漸行漸遠,像是遠離了一種人生。等到上岸,已是太陽西斜時分,彼此都倦怠了,打個哈欠揮舞一下胳膊放松放松,便彼此道別各自回屋去了。

維翰一回到屋便便喊著:“巧娟!巧娟!”只看的楨兒來開門,不見巧娟,奇怪的問:“巧娟呢?”

楨兒回答說:“姨娘在裏面。”

維翰很是奇怪,每次只要聽到他的腳步聲巧娟都會出來迎接他,今兒是怎麽了?難道不舒服嗎?帶著疑問走進裏間,一眼看到巧娟躺在床上背對著他,幾步走上去坐在床沿上拍拍她的肩膀問道:“你怎麽了?不舒服嗎?”巧娟趔了一下肩膀,躲開了維翰的手,臉往枕頭裏埋的更深了,總是不理他。

維翰有些莫名其妙,也有點動怒了,想想還是耐住性子說道:“你有什麽直接說,若是不舒服我就找人給你請郎中來給你看看,這麽著是個什麽意思?”看巧娟還是不理,真火了,“騰”的站起來說:“你再這樣我就不管你了,我走了!”說著真的準備走。巧娟猛地坐起來面對著他,滿臉淚痕。維翰吃了一驚,剛才的火氣一掃而光,又坐到床沿上扶著她的雙肩問道:“你怎麽了?是不舒服嗎?為什麽哭成這樣?”

巧娟一邊擦著眼淚一邊說:“你只顧你自己玩兒開心,哪裏還記得起來還有個我?”

維翰更疑惑了,問道:“你這話是從哪兒講起來的?我這不是參加完家宴就趕緊回來陪你了嗎?”

巧娟說道:“你們一家人樂樂呵呵,在一起又是吃飯又是喝酒,散場了還一起去坐船去湖上玩兒,我算什麽呢?”想想更覺得委屈,又是一通眼淚,抽抽搭搭地說:“你們才是正經夫妻,做什麽都正大光明的,我只能黑洞洞做在屋裏等著、盼著,跟做賊還不如。”

維翰一聽又是為這些事,再加上身體困倦,心裏不免不耐煩了起來,再加上下午上船時候舒苓對他的冷漠,心裏當時都有點失落,本來忘了的,被巧娟一提又想起來了,越發的急躁起來,神色不同於往日,撂下臉來說:“行了行了,天天都是這一套,煩不煩?三天兩頭的都要為這個哭上一回,合算我娶你回來就是天天看你掉眼淚的?你不煩我還煩呢!”說著站起來一甩胳膊扭頭真出了門。

後面的巧娟如雷鳴電擊一樣頓時傻眼了,從認識他到現在,還真沒這樣對過她,看著他的背影不知所措,還是楨兒反應快,跟上去問:“三少爺,您要去哪裏?”維翰理都不理出了門,楨兒也不敢再問,只是在後面看著他要去哪個方向。

維翰站在院子當中四處張望,先看看舒苓住的正房,她那天晚上的話仿佛又在耳邊回蕩:“你若要納妾,再不能進我房間一步!”又想起今天上船時不讓他拉她,明白就是強行進去,怕是也自討沒趣;西屋一直空著沒怎麽打掃,進去連個人味兒都沒有,也是不堪住的。想不到自己偌大的個家,還娶了兩房媳婦,居然也有沒容身之處之時,好像也是自己找的,怨都沒得怨的,不免有幾分灰心。

正房裏面傳來舒苓和甘棠、小竹的歡聲笑語,引起了維翰的浮想聯翩,不知不覺低下了頭。往日和舒苓,兩人一起在溫柔的燈光下看賬本,一起研究回覆父親在的生意上出的題目的說辭,或者她給他看自己的針線、寫的小詩,那一幕幕溫馨舒適的生活場景,開始在他的頭腦裏湧現,那種感覺有多溫暖?可是現在呢?這些當時覺得很平常的事情,居然全被巧娟的哭聲替代了,那種豐富多彩的業餘生活,現在變得如此單調,心裏第一次有了痛感,自己是多麽的傻。

維翰想著想著,越發的心亂如麻,更不願意回去面對巧娟的哭臉,定了定神,大步流星的往外走去。

楨兒一直倚在門口看著他,看他出去了悄悄的跟在後面,心裏想最起碼知道三少爺去哪裏了回去好向巧娟回話,免得她六神無主的。最後發現原來三少爺去了書房的方向,才放下心來回到東廂房臥室,看到巧娟還趴在床上哭,於是輕輕站在旁邊等著。

巧娟哭累了,回頭一看楨兒一個人站在那裏看著她,哽咽著問道:“三少爺哪裏去了?”沒等楨兒回話有黯然地自言自語道:“不用問,一定是到正房那邊去了。”

楨兒回道:“回姨娘,少爺他沒有去三少奶奶那裏,我剛看他去書房那個方向去了,想必是今天要在外書房過夜了。”

巧娟一聽,心裏一塊兒石頭落地,只要不是到舒苓那邊去,他去哪裏都感覺好受些。她這麽不停的鬧不停的作,也不過是心裏一再和舒苓暗自比較,她不管怎麽安慰自己,三少爺喜歡的是自己,可一看到舒苓,內心都有一種自卑感油然而生,一個念頭總在心頭縈繞,覺得維翰有一天會離她而去,回到舒苓身邊去,這是她最怕的。

楨兒看巧娟平靜了些,上去說道:“姨娘,楨兒天天守著姨娘,就希望姨娘能過的開心點,可不知道為什麽姨娘總不開心,若談起今天的事,楨兒有話想說給姨娘聽。”

巧娟一楞,奇怪的看著她問道:“你有什麽話要對我說?今天的事怎麽了?”

楨兒說:“楨兒雖不懂事,但看得出來三少爺今天和往日不同。以前姨娘一不高興,三少爺都要來哄姨娘,直到姨娘高興起來為止。可是今天三少爺顯然沒有心思哄姨娘了,說走就走了,還不知道什麽時候回來,回來又是什麽態度。”

一句話戳到巧娟痛處,低頭不語。楨兒看她雖然傷心,似乎有聽進去勸的意思,又說:“楨兒只是想勸勸姨娘,若是少爺他回來,姨娘還是要有什麽話都好好和少爺說的好。楨兒雖不懂事,但看得出來少爺對姨娘的耐性是越來越少了,若姨娘總是這樣又哭又鬧的,少爺他若是再撂挑子,他倒沒事,只怕是姨娘這邊沒臺階不好下的。”

巧娟心一下子堵了上來,再加上哭久了,竟有些頭暈目眩,半晌才緩過勁兒了,冷冷地說:“你一個小孩子家懂得什麽?什麽時候輪到你來教訓我了?”

楨兒看她並沒有發脾氣的意思,壯著膽子繼續說:“若是剛跟著姨娘,這些話楨兒當然是不敢說的,只是現在跟了姨娘也這麽幾個月了,大致明白了姨娘的為人,其實姨娘您是一個非常溫柔善良的人;那邊正房三少奶奶也是個溫柔善良的人,可是她很多事比姨娘想得開,姨娘在乎的事,那邊三少奶奶不在乎,所以比姨娘少了很多煩惱。姨娘若是也能像她那樣想得開,好好守著三少爺過日子,再忍耐幾個月,待小少爺或者是小姐出生了,一家三口過的多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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