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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孝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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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孝經》

元妃娘娘被禁足,長春宮的大門被關了起來,周圍有幾個侍衛守著。

孔明霽回去的時候陛下的東西已經被人撤走了,速度之快令人滿意。

孔明霽終於能自己一個人好好睡覺了,她認為這是個值得慶幸的事情。

但芳頡和綠禾她們不這麽認為。

現在孔明霽唯一會傷愁的就是太後的罰抄,讓綠禾幫自己罰抄,孔明霽就在一邊看陸氏帶進來的話本子。

夜色濃重,外面只有稀稀拉拉的星光閃爍,月色隱匿起來。

十月份的天氣漸漸轉涼,風吹了進來,把綠禾抄寫好的紙張被風吹翻了起來,小魚見狀趕忙將窗戶全部關閉起來。

將紙撿起來收好,又陪著二人繼續呆著。

燭光搖曳,正中間的三足芙蓉石香爐裏燃著上次孔小公子洛陽送來的玉華香,三個人都依偎在一起仿佛回到了沒入宮之前的日子。

孔明霽白天犯了錯被罰抄,晚上綠禾就模仿她的字跡替她補,小魚和孔明霽在一旁說說笑笑時不時打趣一下綠禾,三個人好的跟親姐妹似的。

只可惜三人沒享受幾天這樣的時光,就被深夜造訪的陛下打斷。

長春宮的琉璃瓦片在宮燈的照射下折射出光芒,陛下將手輕輕放在關緊的窗戶上,微微用力,雕花窗杦吱呀一聲作響。

陛下動作敏捷,落地穩重。

小魚聞聲以為夜色風大窗戶沒關緊被風吹開了走出去正打算關上,就見陛下的殘影翻了進來。

看清人臉隨即跪了下去,正欲開口陛下就對著她做了一個噤聲手勢。

小魚點頭表示自己明白,低著頭算了算娘娘被禁足有幾天。

不過三日不見,陛下竟然就翻窗進來了。

果真是對娘娘一日不見如隔三秋,情義深重。

霍承乾放輕腳步走進去,內室燈火透出的光影拉長了陛下身姿,想象中被禁足的元妃娘娘本該郁郁寡歡,此時卻斜斜倚在貴妃椅上,手上翻閱著一本《詩經》看的認真,身上披著一件藕荷色綢衣遮掩住了女人曼妙的身軀。

霍承乾看著這一幕忽覺他的穗穗好似天上的仙子一般,在九重宮闕裏慵懶的坐著看書,周身仙氣繚繞。

待他走進抽走她手中的書,打開一看內容臉色一黑,他還就說她怎麽突然好學了。

孔明霽猛然被人抽走書嚇得一驚,連忙想奪下。

她看清人臉的那一瞬間呆滯住,略帶驚疑的聲音響起:“陛下?”

“嗯!”霍承乾將書放下,將她抱起來讓她坐在自己腿上。

孔明霽擱了三日沒有見到他也是有些想念。

霍承乾看著她眼中絲毫沒有自己對她的那種情意纏綿的感覺,心中有些微微不爽。

他都翻窗來見她了,她竟這個反應?

果真是個沒心沒肺的。

霍承乾抵著後槽牙眼神牢牢盯著她。

“陛下,陛下你怎麽來的?”元妃娘娘驚喜的問道。

霍承乾冷哼一聲不欲作答,畢竟帝王翻窗這事兒不太光彩。

架不住孔明霽一直問,陛下被問的煩了,指了指窗戶,孔明霽楞了一下而後反應過來摟著陛下的脖子嘲笑:“想不到端方守規的陛下有一日竟也會翻窗啊。”

陛下睨了她一眼,孔明霽瞬間不敢在笑,只是微微顫抖的肩膀還是出賣了她自己。

陛下的手很不安分,一邊欺負她一邊問:“那日為何領旨,想躲著朕,嗯?”

孔明霽就知道陛下還在生氣呢,但她也是讓他逼的沒辦法了嘛!

元妃娘娘哭唧唧的:“陛下,臣妾只是想休息幾天而已。”

陛下聞言動作一停,嘆息道:“是朕不好,竟然沒發現你不舒服。”

孔明霽看向他眼底的心疼不似作假,這才又哼哼唧唧的黏上去,同陛下說只要陛下稍稍註意一下就好了。

霍承乾哪裏還抵著住這些,壓著她折騰了一夜,第二天天微微亮的時候走的。

走的時候看見桌子上代抄的紙張,看了看全部丟掉。

小魚進來的時候看見關的嚴絲合縫的窗杦就什麽都明白了,想起來昨天晚上沒提醒娘娘陛下來了,今日就有些忐忑不安。

孔明霽看見她開窗通風瞬間清醒過來,開口讓小魚過來,小魚湊近娘娘感覺她有點冷嗖嗖的,和陛下生氣時的感覺很像。

小魚自是知道錯的,立刻跪下求饒認錯哄著孔明霽。

孔明霽其實也不是很想罰她,但是務必要讓她知道誰才是她的主子,於是罰了她三個月的俸祿。

孔明霽起床後正想窩在塌上看話本子卻發現,放在桌子上的一摞紙不見了。

孔明霽連忙喊人陪自己一起找,將整個長春宮都翻了一遍也沒找到。

氣的元妃娘娘將整個長春宮的人都召集了起來。

這番大的陣仗將芳頡和綠禾也聽說了,綠禾比元妃娘娘還急。

畢竟這可是她自己一夜夜熬出來的啊!

“本宮為太後娘娘抄寫的《孝經》不見了,可是有誰碰過?”

滿院子的宮人跪了一地,連連搖頭,元妃娘娘將負責打掃內殿的宮女太監都盤問了一遍也沒得到答案。

“怎麽會?長春宮如今在禁足期間根本不會有人能進出,《孝經》怎麽會憑空消失?”

元妃娘娘將人都打發走後對著小魚說道。綠禾說:“娘娘別急,奴婢記得昨晚上還在呢。會不會是晚上進來風給它吹跑了?”

提到昨晚主仆二人皆是一楞,綠禾看著二人有些不正常,心中很疑惑難道真是昨夜窗戶沒關好起風了或者進來什麽貓兒的叼走玩去了?

她們這麽說孔明霽就想起來昨夜陛下來過,莫非是陛下拿走了?

芳頡看著娘娘脖子上突兀的紅痕,心中了然:“或許是昨夜娘娘收起來了忘記放在哪裏了,娘娘想起來了在找找就好。”

孔明霽連連點頭說道:“哎呀嬤嬤這麽說本宮倒是記起來了,昨夜窗戶開了本宮怕被風吹亂,就將東西收起來隨手放置了一個地方,但是忘記放哪裏了。”

綠禾聞言心中稍稍放心些,但還是覺得不對勁兒,娘娘雖然忘性大,但也不至於這樣吧?

孔明霽隨意找了個借口就將她打發走了。

晚上陛下來的時候元妃娘娘就坐在床邊等著興師問罪。

元妃娘娘穿著寢衣神色淡淡的,連昨日的驚喜都沒有了。

陛下不明所以,孔明霽覺得自己站起來氣勢可能會被壓倒,遂坐在床上昂著頭顱質問:“陛下是不是拿了臣妾抄寫的《孝經》了?”

陛下神色平靜:“嗯,朕扔了”

陛下語音剛落就見孔明霽好似炸了毛的小貓,她傾身撲過來教訓他:“陛下太過分了,那可是臣妾熬夜寫了好久的東西,怎的一點不知珍惜。”

霍承乾聽聞扯了扯嘴角,聲調上揚帶著逗弄小孩兒的樣子問:“喔?是麽,愛妃確定是你親手寫的?”

霍承乾刻意咬重了親手二字,果然孔明霽心虛了,她別過臉嘴硬道:“就是臣妾寫的,陛下又沒盯著怎麽知道不是臣妾自己寫的。”

霍承乾輕笑而後從懷裏掏出兩本冊子,孔明霽狐疑的打開看,裏面赫然是自己的字跡抄寫的《孝經》《禮儀》。

和自己寫出來的一模一樣,簡直是如假包換的。

孔明霽瞬間被捋順了毛,欣喜地開口:“這是陛下給臣妾抄的麽?”

陛下被她這副變臉速度之快的模樣給氣到了,沒好氣的點頭。

孔明霽立刻拍上了他的馬屁:“臣妾就知道,陛下對臣妾最好了。陛下不僅英明神武還對臣妾無微不至,助人為樂。”

霍承乾聽著她越來越離譜的誇讚嘴角一抽打斷她:“不會誇人就別誇。”

孔明霽又和他和好了,但鑒於她剛剛訓斥了陛下,陛下雖然沒有表現出來但是也狠狠懲罰了她一頓。

自從孔明霽和陛下悄悄說了之後陛下便不再夜夜折騰人了,只是晚間依然會翻進來摟著自己入睡。

綠禾收到了元妃娘娘的指令,將抄寫好的書放好,心底的疑惑也有了答案。

綠禾小魚等人也每每為她更衣時也裝作一副不知道的樣子。

大約是元妃娘娘覺得陛下總是半夜翻窗進來實在不好,有損帝王威儀。

於是讓她們給留個門縫,晚間也不需要她們守夜了。

如此折騰了一個月,才堪堪結束。

元妃娘娘的禁足解除了在立冬那日,長春宮寂靜了一個月之後再次熱鬧起來。

立冬後

太後娘娘壽辰要到了,聽聞太後娘娘不想像往常一樣舉辦宮宴,聽著眾人獻禮恭維,陛下特意舉辦了一場冰嬉作為壽辰慶典。

還是孔明霽出的主意,她說秋日秋高氣爽,太後娘娘時常悶在皇宮也是無聊,既然如此不如借此機會舉辦場宴會,讓太後和公主也出去看一看玩一玩。

畢竟自先帝死後,宮裏就許久沒有舉辦過大型宴會了。

上次她的冊封禮也是一切從簡。

孔明霽將擬好的宴會章程送給陛下過目,霍承乾細細看了一番道:“愛妃做的不錯,甚好,朕明日就去給太後瞧瞧。”

孔明霽哼了一聲,然後輕輕帶動手臂將他手裏的那張紙抽了出來。

霍承乾聞到她身上淡淡的玫瑰花馨香,披革綢緞擦拭過自己的手心,神色微動,他猛的攥住,用力一拉就將人拉到懷裏。

元妃娘娘驚呼

整個人後退兩步倒在他懷裏,元妃腦袋空白一瞬而後嗔怪他:“陛下這是做什麽,都嚇到臣妾了。”

霍承乾低頭望著懷裏嬌小可人的愛妃,喉結上下滾動。

正欲做些什麽被元妃娘娘強行打斷,她說:“陛下,如今已是冬日,臣妾身子不好陛下是知道的,若是臣妾著涼了最後受苦受累的還是陛下啊!”

霍承乾冷笑,竟然都學會威脅他了。

沒得到想要的,陛下從桌子裏抽出一本書強行留住她,又繼續給她講解上了孫子兵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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