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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訓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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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訓斥

太後特意將詩會擺在了壽康宮,小姑娘們早早入場,給太後娘娘請安過後就湊在一起說笑討論。

孔明霽和霍承乾還未入殿,底下的太監掐著尖細的嗓音傳召。

“陛下到~昭儀娘娘到~”

屋子裏的小姑娘們以端恪長公主為首嗚啦啦跪下去一片,只有端恪立在那裏尤為顯眼。

霍承乾大步走進去,明黃色的龍袍讓人不敢直視,原本俊逸的臉上收斂了笑容,不怒自威!

他身後跟著禦前大太監全德海,和一眾侍從追隨,身後是美艷照人的孔昭儀娘娘。

昭儀娘娘步子輕緩,目光跟隨陛下,眼底是一片淡然漠視,直至視線略過端恪長公主才微微化開眼底的冷傲。

朝著端恪長公主露出一個友好的笑容。

這些小姐們從未見過寵妃,今日看的孔昭儀如此貌美華麗,只怕整個大雍都很難找出第二個艷麗的女子,和帝王站一起周身的華麗氣勢也絲毫不弱,甚至讓人覺得她站在陛下身邊都顯得陛下更加有權勢了。

她端著寵妃的架子無視掉這些貴女,和霍承乾一起向太後娘娘請安。

太後娘娘笑呵呵的關切了孔明霽幾句話,又轉頭盯著操持著詩會的端恪長公主。

端恪長公主幾步上前,小人對著二人盈盈一拜,姿態標準,在陛下讓她們起來後也不和這些小女孩兒們說笑,反而和昭儀娘娘呆在一處,她盯著昭儀娘娘今日的首飾覺得很雅致,遂問了問孔昭儀。

霍承乾瞧著她忽然開口:“昭儀,給朕倒茶!”

孔明霽不明所以那麽多宮女太監的天就非喊自己。

但孔明霽還是照做了!

霍承乾順勢按下她,讓她坐在自己身邊。

端恪又湊了過來:“昭儀娘娘”

孔明霽這下明白霍承乾為什麽使喚自己了,她轉頭對著端恪抱歉一笑說要服侍陛下不能聊了,改日給公主送一對瓷娃娃觀賞。

有些膽大的小姑娘想和二人說話,還未湊過來就被霍承乾嚇的不只所措。

孔昭儀湊過去小聲:“陛下,你太兇了,一會兒這些小孩子都被你給嚇到了。”

霍承乾聞言果然收斂了氣勢

人都差不多到齊了,端恪長公主稚嫩的嗓音響起:“本公主今日邀各位貴女小姐們前來,想必各位心裏也清楚,今日本公主出一副對子,誰能對上下聯,誰的罪巧妙誰就能拔的頭籌。”

她說著就揮一揮衣袖,底下的宮女立刻將她提前臨摹好的紙筆對子送過去書案上,在場的各位小姐們都默不作聲等待著接下來的話語。

果不其然端恪長公主又說了時間期限為一炷香,眾位小姐們這才自己思考動手。

端恪長公主就坐在太後身邊高位上,神態自若的看著這些小姐們作對子,她脊背挺的直直的,身邊一群宮女伺候著她,給她端茶倒水一副皇家公主的派勢。

孔明霽看著看著就覺得無聊,她對上霍承乾的視線眨了眨眼,又撓他手心,霍承乾瞬間領會到了她的意思,她無聊了想出去玩。

霍承乾借口屋裏人多身體略感不順,帶著她出去轉悠著玩了。

孔明霽得了自由才感覺自己又舒展了起來,她以前從未在壽康宮細細瞧過,今日無事心血來潮忽然就想在壽康宮轉悠轉悠。

她走置一處院落前,看這院子明明布置的很精心,各種用物也都是上乘,卻偏偏擺了一盆有點單薄的月季花。

孔明霽不明所以,只覺得細看有些眼熟。

她問:“陛下,這裏怎麽有一盆快要枯掉的月季啊?是不是底下的宮人不夠細心。”

孔明霽說完還覺得有些疑惑,這裏是太後娘娘居住的地方怎麽會有人敢怠慢。

霍承乾看了全德海一眼,示意他講解,全德海只好硬著頭皮上:“昭儀娘娘,這盆月季花可是今年禦花園培育出來的最新品種,名為失憶,花色為少見的紫色,隨著光線的變化會呈現出不同的顏色,皇宮僅三盆,一盆在太後這裏,剩下的在禦書房。”

孔明霽追問:“是麽?為何我從未在禦書房見過?”

這下讓全德海也面色為難,他糾結一下偷瞥霍承乾的臉色,見他神色如常。

才開口:“您見過的,就在禦書房門口擺著,上次您和賀統領談笑時揪光了。”

孔明霽先是一臉懵逼,而後神色慢慢尷尬起來,最後滿是遺憾。

她說:“全德海你怎麽不提醒我一下,這麽好的花竟然就被我給謔謔了,還沒好好欣賞呢!”

霍承乾:……

“朕記得你和賀統領相談甚歡,哪裏顧得上這些。”

孔明霽連忙討好的笑堆在臉上:“陛下說的哪裏話,臣妾可不喜歡未成親就有外室的男人,太不負責了,喜歡就娶進來偷偷摸摸的算什麽。”

霍承乾這才臉色稍緩,眼神看向別處。

全德海和一群宮人候在附近,直接就被餵了這麽大一個瓜!

娘哎

想不到年輕有為的賀統領居然偷藏外室!

太不恥了!

全德海偷偷震驚,不對吧,他和賀統領也算熟識,怎麽沒聽說過呢,陛下這消息來的也太快了些。

全德海有些汗顏,他作為禦前大太監竟然消息如此落後,連一個身居後宮足不出戶的昭儀都比他消息靈通。

全德海一臉驚呆的表情都忘記控制一下,霍承乾眼神掃過來他又低下頭心裏默默吃驚。

很快宮裏大家都知道賀統領養了個外室,唯獨賀統領本人不知道。

霍承乾看孔明霽對著一盆花惋惜,遂拉著她道:“走吧,時辰快到了。”

孔昭儀跟著陛下亦步亦趨

去的時候諸位小姐們都已做完對子,太後與端恪長公主正在品鑒。

說是品鑒也不過是從做的詩句裏看出各位小姐們的行事風格,性情才華罷了。

孔明霽四處轉了一圈發現這些小姐貴女們都是孤身一人進的宮,一個侍從婢女都沒有帶。

孔明霽瞧了霍承乾一眼他一點都不關心這些,看來太後此次還想考驗一下各位小姐們的情緒穩妥與否和教養處事能力。

嘖嘖,姜果然還是老的辣,一個詩會就能都測出來。

孔明霽安安咂舌。

太後瞧見陛下和昭儀,將二人喊了過來,選出公主認為好的幾副推給她們。

太後:“公主覺得這幾副對子不錯,皇帝和昭儀來瞧瞧。”

孔明霽聞言稍稍向前幾步,見桌子上擺著三副對子。

孔明霽瞧了瞧覺得都還不錯,中間的那副對子更為巧妙些說道:“太後,臣妾覺得這三副對子都還不錯,第一幅讀起來朗朗上口比較押韻,第二副意境則更為深遠,最後一副稍顯稚嫩淺顯易懂。”

太後點點頭

孔明霽才把心放在肚裏,她雖然不會作詞作曲的但是看看還是湊合過得去的,眾人又往向新帝。

霍承乾頂著一屋子人的眼光,低頭掃了一眼:“朕覺得幾副對子都稍欠火候……不過孩子們小,能寫成這樣也不容易了。

中間的吧,還有文采些。”

得到了陛下的首肯長公主才收回來,她附和著陛下說道中間的好。

她也最喜歡。

眾人聽了就知道這次詩會的人選大概是定出來了,就是不知道是哪家的貴女這麽有福氣能被長公主看上做伴讀。

有人眼露羨慕,有人神色平靜,還有小姑娘在暗暗祈禱三副裏能有自己一副。

孔明霽看著那個小姑娘暗暗求天的模樣,覺得有意思極了,原來當公主和皇帝這麽爽,幾句話就能讓一堆人想盡辦法前仆後繼討好自己。

宮人依次念出這三副字的主人

“國子監祭酒陸大人之女陸蒼術,中書侍郎大人之女梁榮,工部侍郎大人之妹範文”

念到名字的人出來跪拜謝恩,有人驚喜,有人一臉淡定沈穩。

孔明霽看著站出來的人一瞧,沒有安定伯府的小姐,樂了。

又看見剛才正在雙手合十求天求地的小姑娘,一臉的興奮雀躍。

太後與公主自然也註意到了,太後忽然開口:“你是範文?”

小姑娘一臉驚喜,連忙應承。

她長的圓圓的,穿著一身水紅色綢衣,圓圓的大眼睛看著可喜慶。

她說:“太後娘娘,臣女是工部侍郎大人之妹範文。敢問太後娘娘是怎麽認出臣女的?”

孔明霽看的笑的花枝亂顫,哪裏是太後娘娘認出她的實在是她的字和人簡直是融為一體了。

孔明霽心思起來,逗她:“自然是太後娘娘慧眼如炬,認出你這顆明珠了。”

範文聽了更加高興,她壓根就聽不出來這是在溜著她玩呢。

範文:“原來竟是這樣,臣女在家時兄長等人總是奚落臣女的字和人,如今看來臣女倒是可以回去反駁他了。”

這話聽的孔明霽和太後皇帝等人都笑了起來,範文也反應了過來,羞紅了臉。

太後娘娘被她二人這一鬧,心情也好了起來,她又額外賞賜了她一副金項圈以示安慰。

範文得了禮物又開心了,接著又宣布了這次作為公主伴讀的人選,是那位陸大人的女兒。

太後又問了幾句陸蒼術都對答如流,儀態也沒問題,孔明霽覺得她給人的感覺有點熟悉,又一時想不起來。

知道太後與公主問她是不是吳郡陸氏的女兒時,她答是。

孔明霽才恍然,原來是堂嫂家的孩子,瞧著樣子估計又是一個才女。

她囑咐:“你姑姑是本妃的嫂嫂,你以後若有困難可來長春宮尋本妃。”

她此言一出,坐席上立刻有一個小姑娘問:“堂姐姐,我也能去長春宮尋你嗎?”

孔明霽皺眉,看向出言的人,又是安定伯的姑娘,那個落選的女兒。

她還是一如既往的讓人討厭,又是一副委委屈屈欲言又止的樣子,看著就讓人不喜。

她冷冰冰:“不能”

女孩子仿佛被嚇到:“表姐,明明我們才更親近啊。”

孔明霽更加煩躁了,誰和她是一家人,她很不耐煩:“你又沒入選,沒事兒來長春宮做什麽?你連皇宮都進不來。”

女孩兒更委屈了哭哭啼啼的:“表姐,縱使我沒入選也是你的妹妹,連進宮坐坐探望一下都不成嗎?”

這話聽的在做的許多人都發笑,她以為她是誰?

昭儀親妹?

還是公主伴讀,想來探望就探望的。

真是想攀高枝兒想瘋了。

端恪長公主皺眉,她看向孔昭儀,不明白她和孔昭儀能沾上什麽關系,一個破落了的伯府小姐,父多年無為,靠著祖上蔭蔽做的官,又無得力外家,想和盛寵正濃的昭儀攀關系也得哄著溜著人家,這番哭哭啼啼好像別人欺負了她似的做什麽。

跟那前朝爭寵的妃嬪一樣。

上不得臺面

霍承乾制止住了孔明霽,他出口訓斥:“放肆,這是後宮帝王妃嬪們居住的地方,你以為是你家後花園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太後喝茶不語,孔明霽心中暗爽,長公主一臉崇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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