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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色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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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色侍人

眾人都以為孔昭儀被陛下責罰了,一時間都有些同情她。

實則不然

“都下去吧,不用服侍,朕想和昭儀單獨吃飯。”

霍承乾忽然開口屏退眾人,綠禾走之前擔憂的看了孔明霽一眼。

也不知道陛下這是何意。

吃飯的時候孔明霽又扭扭捏捏:“陛下擰了我臉,還沒有和臣妾道歉呢,陛下還兇臣妾。”

霍承乾知道她這是還在生氣記仇呢,嫌自己在那多人面前給她沒臉了,等著自己主動認錯給她臺階下。

為讓她舒心,霍承乾從小到大已經不知道做了多少次這種事情,早已習以為常。

“朕也錯了,下次朕不該在宮人面前擰你。”

霍承乾認錯態度很誠懇,但是孔明霽還是不滿意,她驚呼:“還有下次?”

霍承乾堂堂九五之尊被她磨的沒了脾氣

“沒了”

其實在她生氣頂嘴的時候霍承乾就有些後悔了,她那麽愛面子的人肯定會生氣的,此事確實是他做的不好。

“哼哼,這還差不多,陛下快吃吧,這是臣妾特意吩咐禦膳房做的菜,補身體開胃的。”

孔明霽得到滿意的回答笑了,夾起一筷子魚肉放在他碗裏,催促他快吃。

“怎麽忽然又對朕這麽關心了?”霍承乾覺得她是有事求自己,才會這麽關心他。

畢竟今日上午她將各宮宮女太監首領都叫過去“談話”的事情已經人人都知道了,霍承乾也覺得她這次事情辦的不錯,恩威並濟。

不明白她這是又整的哪一出,一開始又說好話又送飯的,讓他有點受寵若驚。

“什麽嘛,臣妾一直很關心陛下才對。”孔明霽不讚同他的話,糾正。

“是朕一直關心你照顧你吧,你把事情搞砸了?”霍承乾疑惑

“臣妾才沒有,陛下怎麽不往好處想臣妾,是不是覺得臣妾做不到能力不行?”孔明霽又有點生氣,難道自己在他眼裏就這麽沒能力,還是他只覺得柳棉棉有能力。

思及此,孔明霽火又上來了。

可惜霍承乾並不知道她想的什麽,又早忘了柳棉棉是誰,他恍然大悟:“那你是來和朕分享好消息邀功的?嗯,朕的穗穗果然能幹,不愧是朕的昭儀娘娘,聰明果決。”

要是讓她知道霍承乾早就不記得什麽棉棉了,孔明霽說不定早就回來京城了,當初也不會不願意入宮。

可惜沒有如果

孔明霽臉色一黑,半晌調整自己後,一本正經的說:“臣妾不是來要賞賜誇獎的,是來匯報工作的。”

霍承乾頗覺驚奇又覺得有些好笑,匯報工作那不是臣子和下屬之間才做的事情麽。

她想成什麽了?

那日霍承乾分明看她興致不錯才教給她這個的,沒想到她倒是上心。

不過霍承乾也覺得自豪,看吧,他的穗穗果然精明能幹,這麽好的真實的穗穗只有他得到了。

不枉他從七歲起就時刻關註著她,嬌養著她。

孔明霽一邊吃飯一邊喋喋不休的和霍承乾說著今日發生的事,霍承乾聽的認真,還時不時的給她布膳。

口渴了給遞上果汁,十分周到細心。

“你這番大張旗鼓,明日母後一定會召你的。”

霍承乾聽她說完,提醒她太後那邊的對策說法。

畢竟太後是如今的六宮之主,許多事也是要過問的。

孔明霽眼神亮亮的, “臣妾想好如何與太後娘娘說了,陛下不用擔心。”

霍承乾失笑:“好”

“遇到困難就來找朕。”

“陛下放心吧。”孔明霽此時很有信心,直至第二日太後召見的時候,孔明霽才有一絲緊張。

“娘娘別怕,去了只管實話實說就好。”

綠禾察覺到她手心裏的汗水,覺得她過於緊張了,遂安慰她。

“好!”

“臣妾參加太後,太後萬福金安。”

孔明霽身穿一席淡粉色蝴蝶彩繡月華裙款款走來,頭上的步搖在陽光的照射下折射出耀眼的光芒,一看就不是凡品,襯的她整個人淡雅華貴。

孔明霽雙手交疊朝下墊住頭跪了下去

“明霽來了,起來吧。”

太後娘娘放下熱茶,轉頭笑吟吟的喊她,對著她手底下那個大約十歲左右的女童道:“昭儀來了,母後有些話要和孔昭儀說,你先回去練字。”

那女童乖乖聽話,就是看上去有些膽小不夠活潑。

孔昭儀道:“臣妾恭送長公主殿下。”

“嗯,姐姐再見。”

太後慈愛的摸了摸幼女的頭發,朝她揮揮手讓宮人帶下去了。

孔明霽性格張揚跋扈以前未出閣時就經常見到這位端恪長公主,性子有些靦腆和陛下不怎麽相像。

太後娘娘拍了拍自己身邊的椅子,示意她做到自己身邊來,孔明霽連忙坐過去。

“聽說陛下讓你縮減宮人,放她們出宮。進展可還順利?”

“回太後娘娘的話,目前一切順利。在有四日宮人們就該拿出名單來了,屆時太後娘娘可要瞧瞧?”

孔明霽有些摸不準太後的意思,試探著問道。

“哀家就不看了,哀家操勞了半輩子也該歇歇了,你看著來就好。”

這次太後娘娘並無別的意思只是例行公事問問,她問什麽孔昭儀就答什麽,見她答的還可以太後就也放心了。

“哀家如今只想看著公主長大在給她覓一個如意郎君。哀家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公主了。”

太後娘娘說到端恪長公主眼底的笑意都快要溢出來了,這般明目張膽的偏愛,看的孔明霽都有些羨慕長公主了。

她母親生了三個孩子,自是沒有這般能偏愛自己,且身為一族宗婦總有忙不完的事情,哥哥的親事,父親官職打點,和對外祖家的掛念。

孔明霽從未得到過這麽明目張膽的偏愛。

語閉,太後娘娘畫風又一轉眼神落在她的小腹上。

叮囑她:“明霽啊,你如今是陛下唯一的妃子,陛下的後宮現在只有你一個,你占著陛下的獨寵要趕緊為陛下誕下子嗣要緊啊。”

“若是陛下喪期過了選秀進宮,你可就沒現在這麽受寵了,再者陛下日後要是有了皇後你的日子過得怎麽樣,可就是仰仗皇後了,若是皇後性子好,明霽你的日子還好過些,若是皇後善妒陛下也是要顧及皇後的。”

孔明霽不想聽別人說這些,她只想一輩子都占著霍承乾的喜歡,最好誰都別進宮。

但面前的人是太後她不敢這麽說,只好低眉順眼的道:“臣妾明白,臣妾會盡力的。”

太後娘娘原本想要她去聯姻的想法被打亂,原還有些不喜她和陛下,這下看見她入宮後能為自己兒子分憂也就不計較這些了。

連帶著話都真切了幾分,到底是自己看著長大的孩子,她也不想她日後過得太不好。若是能教教,就教一下吧,算是自己作為表姑母的一番好意。

“明霽,作為妃子最重要的是讓陛下歡心,為陛下綿延子嗣,以色侍人終不能長遠。哀家說這些你可明白?”

孔明霽頷首:“明白”

太後這才點頭稱讚:“這才對,一會兒哀家給你一個方子,每日事後服下可利於有孕。”

孔明霽還沒有和陛下圓房,自然不可能有孕,但是聽了太後的話也是裝出來一副害羞的樣子,含羞帶怯的,似一朵含苞待放的花骨朵,美的令人心醉。

太後一看她這副模樣誤以為她二人已經圓房了,原本想試探一下她們二人有沒有圓房,見著她羞紅臉心裏也有底了,這才放下心來。

又說了幾句話就放孔明霽離開了。

“看樣子哀家馬上就能抱上孫兒了。”

太後和身邊的楚茴嬤嬤說道,蹲了一下又補充:“若是個公主也好,哀家可以幫她教養。”

楚茴笑著打趣太後:“奴婢前些天說什麽來這?昭儀娘娘天資國色陛下怎麽放著娘娘不幸,太後還擔心陛下不圓房,今兒一見果然被奴婢說中了,怕是陛下真的喜愛孔昭儀呢,太後您只管明年抱孫兒就好了。”

一番話哄的太後心花怒放

“是是,哀家可沒楚嬤嬤你會看人看的清楚。”

“太後娘娘這是當局者迷,奴才們都看的清楚陛下確實喜歡孔昭儀,那眼神態度可不是對妹妹和朋友的。”

“依奴婢瞧孔昭儀長的如此貌美,陛下又豐神俊朗的,生下來的小皇子定然好看跟個年畫娃娃似的,太後娘娘只管享福就好。”

這太後娘娘倒是承認,若是她們二人真有了孩子,定然會很漂亮。

那廂孔明霽從皇宮羞紅了臉出來,也沒去尋霍承乾。

她讓綠禾將藥方子收了起來,心裏不舒服。

連太後都覺得自己現在是以色侍人那那別人呢?別人又會如何想自己?

“你,過來。”孔明霽在長春宮隨意指了一個宮女喊道。

“奴婢凡煙見過昭儀娘娘。”

小宮女被嚇得瑟瑟發抖,恭恭敬敬的行禮道。

孔明霽臉色很差,語氣也冷冷的:“嗯,你說本妃是不是靠出賣色相來獲得陛下寵愛的?”

宮女凡煙被問的楞住了,一時不知道該如何回答:“這……。”

“嗯?”孔明霽眼神一瞇,帶上了殺氣。心裏卻有點難過難道自己真的除了貌美一無可取之處?

“娘娘贖罪,奴婢覺得娘娘雖然貌美但若說完全出賣色相,也不盡然。娘娘那日對宮人們議事,宮裏已經人盡皆知了,奴婢覺得娘娘能力很優秀,賞罰分明。”

孔明霽被哄的高興了,又覺得不盡然:“你說的可是真的?”

“自然是真的,娘娘能做上昭儀盛寵不衰,自然有娘娘的本事。”

“不論別人說是不是以色侍人都不重要,奴婢覺得能說出這話的人定然是嫉妒或不懷好意,對於貌美的人來說能以色侍人也是一種本事。”

這話聽的孔明霽笑了,這可是太後說的自己,這小宮女這話豈不是在說太後娘娘嫉妒自己。

真是有意思。

綠禾聽了沒忍住笑了出來,她當然也不愛聽別人說自己主子不好。

這下綠禾也高興了不少,凡煙這個宮女很會說話,且識時務比一般的宮女能說會道還看的清楚,主仆二人都覺得只做個灑掃宮女有些可惜了。

遂說:“凡煙是吧,本妃記住了。”

凡煙不明所以:“是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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