賜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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賜婚
霍承乾：“兒子知道。”
太後覺得越發看不懂自己的兒子了，只好說：“你回去罷，公主在這裏還要休息，哀家知道了，陛下自己不肯下詔書是怕穗穗知道了你壞她好事，記恨你吧。”
霍承乾被戳中心思道：“兒子回去了。”
太後看著遠去的皇帝，想到邊境的戰事，夏國想要和親不懷好意，倭國虎視眈眈，若是陛下的皇位在坐不穩，那大雍可就完了。
思及此處，太後一雙美目盛滿了憂慮，她對身邊嬤嬤嘆息。
“自打上次見明霽第一眼，哀家便覺此等美貌是最好的利器，想過以她聯姻權臣、制衡世家，削弱弘農氏族，卻從未想過送她和親，更不曾想將她一生困於宮墻。”
那嬤嬤扶著太後，靜靜地聽著，當個合格的情緒垃圾桶。
“同為女子，哀家知道，她這般美貌若是和親定然死的很慘，哀家，只是想利用她的美貌，可從未想過要她命。”
嬤嬤道：“是太後娘娘心善。”
“你倒是會說，如今是福是禍，就要看她自己的造化了！”
太後被這句話逗笑，身為皇宮裏的人，哪有心善的，不過比起那些喪心病狂的多了點良心。
太後自認為自己不是什麽好人。
“傳哀家懿旨，後日為夏國公主舉辦牡丹宴，既然她們想留下來就如了她們意，邀各家小姐同賞牡丹。”
這幾日陛下忙著政務，無暇顧及孔明霽在宮外做了什麽，但也知道孔明霽派人偷了夏國使臣的銀錢，害得他當眾出醜，此事鬧得沸沸揚揚。
夏國使臣進宮面聖，非說大雍有賊子，治安不好，在大雍沒有安全感。
大理寺也插了一腳，借口審問使臣一遍，內閣的孔小大人還參了他一腳，霍承乾今日才平息了。
望著剛呈上的折子，霍承乾知道這是孔家看不慣在伺機報覆呢！
霍承乾揉揉眉心，想到孔明霽睚眥必報的性格，只怕與孔家人十分相似啊。
孔家，孔明霽這兩日可沒閑著，先是指使人教訓了一同使者報仇。
又被孔夫人孔尚書連哄帶威脅的相看人家，孔明霽不是這個不行就是那個不好。
孔夫人終於忍不住道：“這也不是，那也不行，你到底想怎樣？”
孔明霽嚇得縮縮脖子，委委屈屈：“母親既要我自己選，那我總得挑一個合心意的吧。”
“那你姨母和父親，哥哥給你找了這麽多，你就一個都沒有？上到王公貴族下到寒門貴子，從皇城到洛陽，你一個都沒有！我看你就是故意找茬兒！”
孔夫人指著書房裏的滿屋畫像，胸口不斷起浮，氣的拿起旁邊的白天鵝羽毛毯子，作勢就要往孔明霽身上抽。
孔明霽一看這架勢，嚇得連忙捂住自己胳膊求饒：“啊！娘，娘～，我錯了，您看，您讓我總得挑一個滿意的吧，這夫婿也是要緣分的。”
孔夫人焉能不知道這個，她眼圈紅紅的，不知是氣的還不傷心，她對著孔明霽無奈說：“你，你沒時間了！”
“明日，明日花宴結束，就讓你哥哥去和賀大公子商量，賀大公子也是為娘看著長起來的，脾氣秉性都是一等，家世也不差，雖然沒母親，但他是皇城人，離著我們也近，你就等著吧！”孔夫人一早將心裏話說出來，既然女兒挑不出來，那就做父母的做主，婚宴大事本就聽從父母安排。
孔明霽沒說話，她當然不願意，那賀大公子雖然人不錯，可是長得黑了點，年紀也大了，誰知道他為什麽和自己哥哥一樣的年紀卻連個婚事都沒有定下來。
怕不是有什麽隱疾，但孔明霽不敢說，她知道這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
自己雖然任□□玩，但還是識時務的。
孔夫人走了，為她準備明日赴宴的衣裙釵環去了。
人走了，孔明霽這才放松下來。
次日孔明霽坐在梨花纏枝梳妝臺前，桌子上擺著一套攢金團花珍珠花冠，並一副白珍珠玲瓏八寶項圈。
小魚和綠禾二人分別服飾她，小魚平日最愛給孔明霽梳妝打扮，今日還特意給她額間畫了一個花鈿，四方雲紋簡化的樣式，中間用翠色點綴，下方點一粒小米珠。
襯的孔明霽容貌越發艷麗，綠禾給她套上青綠色刺繡襦裙，外罩一件金絲繡鳳綴玉外袍，細密的金線交織在一起，人人都能看出此衣的繡工，必是花費了不少繡娘心血，才能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孔明霽一出場就將在做的各位小姐公主，比了下去。
禦花園中的百花仿佛都淪為了她的陪襯，令人驚艷。
孔明霽冷淡的眼神掃過眾人，動作優雅，一一見禮後鎖定在一容貌清麗的女子上，她穿著暗紫色禮服，正含笑盯著她。
“姐姐。”
孔明霽過去打招呼
“嗯”
那女子正是當今的汝陽王妃，也是孔明霽表姐。
汝陽王妃帶著她走在一眾貴女前列，前去拜見太後娘娘和夏國公主。
“臣女/臣婦拜見太後娘娘，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太後端坐在玉案前接受貴女朝拜，一番見禮過後夏國公主的目光忍不住落在孔明霽身上，眼前的女子實在是美艷絕倫，她從未見過如此漂亮的女子。
她盯著孔明霽嘰裏咕嚕說了一堆，孔明霽也只當聽不見，回首繼續和好友聊天，她可不想理夏國人。
“太後娘娘，孔小姐，我們公主說想和您比舞。”
夏國公主身邊帶著的女官翻譯到。
“比舞？”太後娘娘一聽眉頭緊鎖，覺得這夏國公主怎麽來了就找茬，煩人。
“是，太後娘娘。”
“我們公主聽說孔小姐是大雍第一美人，大雍的女子都能歌善舞有才華，公主最愛舞，這才想和孔小姐比比。”
“明霽，你怎麽看？”太後笑呵呵問
“好啊，既然如此，那我就跳一段給大家祝興，不過既然是比賽，自然有輸贏，若是輸了明霽就奉上珠寶作為禮物，要是夏國公主輸了嘛。”
孔明霽眼神一轉，看向上面的太後：“太後姑母，明霽聽聞夏國和田地區，特產和田玉最出名，明霽想要一塊上好和田玉籽料。”
孔明霽當然知道太後這是把問題拋給自己，她按住汝陽王妃的手，給她一個放心的眼神。
“好，明霽若贏了，哀家還有賞賜。”
太後大手一揮，適時拋出好處。
春日宴，絲竹管弦奏起，樂聲清揚，在百花花瓣的鋪墊下，美人腳尖輕點地，衣擺飄逸，長袖甩舞，地上鋪散的花瓣在舞袖的打擊下，霏霏揚揚飄落在各處，在池邊嫩柳的映襯下美輪美奐。
樂曲急轉直下，美人纖纖細腰舞動，身姿輕盈，右腳點地撐起身體，左右雙腳輪換，旋轉跳躍，舞裙如蓮花般盛開，如同一只輕快的春燕飛翔。
遠處盯著宴會方向的帝王，目不轉睛。
一曲舞必，夏國公主上場，雖然舞蹈新穎，只是這位公主表達不出來夏國舞蹈異域風情的魅惑，因此差點火候。
此番輸贏明顯，夏國公主雖不甘心但畢竟不是夏國，在女官的警告下她冷哼一聲。
在夏國她的舞姿可是人人稱頌。
“公主殿下，可莫要忘了我的籽料啊！”
孔明霽故意道，將夏國公主氣的提前離席了。
孔明霽贏了，太後沒有立刻說話，只是將目光投向禦花園盛開的花兒，仿佛在斟酌言語的分量。孔明霽垂眸立於一側，能清晰地聽見自己腕間玉鐲隨著呼吸輕輕磕碰的微響，在這寂靜中被放大了數倍。她忽然意識到，接下來太後要說的，恐怕才是今夜這場宮宴，對她真正的“安排”。
良久，就在眾人以為太後不會賞賜了，太後娘娘突然道：“好好好，不愧是哀家侄女，明霽果然厲害，來人將哀家的賞賜拿出來。”
眾人尋聲望去，只見是一道明晃晃的聖旨。
“宣，太後懿旨：吏部尚書大人之女孔氏，才貌雙全，妙婉淑約，有牡丹之姿。毓質名門，恭儉仁孝，可為後妃，今冊封為正三品昭儀娘娘，特此宣告！於三月後擇吉日入宮，舉行冊封之禮。”
此召一出，眾人無不驚詫！
太後竟然一紙詔書將她召入宮中！
她這樣的人在宮裏，能活過三日嗎？
“太後。”孔明霽似是不可置信，呆呆的跪在地上，遲遲不接旨，她哆嗦著喚到，想說些什麽，又不知道怎麽說。
“昭儀娘娘接旨吧！雜家在這裏先恭喜您了。”那宣旨的太監是太後身邊的紅人，慣會見風使舵，瞧著跪在地上的女子不動，順勢提醒道。
孔明霽不願入宮，更不想做陛下的妃子，她怎麽也想不明白事情怎麽回變成這個樣子。
“穗穗，接旨啊，太後娘娘贖罪，臣妾的妹妹似乎是驚喜過頭了。”汝陽王妃到底是見過大風大浪的人，饒是震驚也快速反應過來給她解圍。
孔明霽哀哀的看向汝陽王妃，汝陽王妃示意她接旨，孔明霽輕微搖頭，最後也不知道怎麽接的旨，好似丟了魂一樣。
太後見她這幅樣子，便知這花宴辦不下去了，心中不爽面上卻沒有表現出來，讓眾人散去。
明明，明明馬上就能回家成親了，母親那裏怎麽說，還有賀大公子，她回家之後要如何交代。
其實孔明霽不必惶恐，自她出門後，皇宮裏的冊封旨意就到了尚書府。
孔明霽心中惶恐不安，她停下腳步，汝陽王妃回頭望去只見那道明黃色的衣角，遂拉著孔明霽跪拜。
“臣婦/臣女參加陛下。”
“平身，皇嫂，朕想單獨和孔小姐說說。”
陛下溫和的聲音響起，眼神註視著孔明霽，灼熱的視線似是要把她燒透。
“王妃，請您移步！”陛下身邊的禦前大太監，全德海躬身站在自己面前，做出一個請的動作。
汝陽王妃知道太監雖然用的請，但其實是陛下在趕自己走。
她跟隨太監的腳步，往宮外走。
“都下去！”霍承乾吩咐
片刻，宮道上就只剩下她們二人，四下裏靜極了，連遠處巡邏禁軍的鐵甲摩擦聲都顯得遙遠而模糊。太陽的餘暉將兩人的影子拉得細長，在宮道上沈默地交疊。
孔明霽回過神來，有些急切不安。
“陛下，太後娘娘給我賜婚了。”
“朕知道！”霍承乾不為所動，語氣卻十分溫柔，這份懿旨本就是他昨夜求來的，他當然知道。
“那，那陛下是什麽意思？我，我本來要嫁人的，陛下，您幫幫我吧。我不適合入宮，臣女只想恣意妄為，性格又跋扈。實在不堪入宮為妃。”
孔明霽慌亂的說著口中語無倫次，想到什麽就說什麽。
連她自己都不知道要如何，她害怕極了。她不想入宮，她害怕深宮的爾虞我詐，害怕二人關系會被破壞。
也害怕會變得面目全非！
霍承乾的臉色在聽到她的話沈了下去，但觸及到她欲流淚的眼睛，生生壓下心底翻湧的怒氣，不忍質問她為何不願入宮陪自己。又耐著性子解釋：“朕就是在幫你！夏國使臣還沒離開，你想和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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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承乾：“兒子知道。”
太後覺得越發看不懂自己的兒子了，只好說：“你回去罷，公主在這裏還要休息，哀家知道了，陛下自己不肯下詔書是怕穗穗知道了你壞她好事，記恨你吧。”
霍承乾被戳中心思道：“兒子回去了。”
太後看著遠去的皇帝，想到邊境的戰事，夏國想要和親不懷好意，倭國虎視眈眈，若是陛下的皇位在坐不穩，那大雍可就完了。
思及此處，太後一雙美目盛滿了憂慮，她對身邊嬤嬤嘆息。
“自打上次見明霽第一眼，哀家便覺此等美貌是最好的利器，想過以她聯姻權臣、制衡世家，削弱弘農氏族，卻從未想過送她和親，更不曾想將她一生困於宮墻。”
那嬤嬤扶著太後，靜靜地聽著，當個合格的情緒垃圾桶。
“同為女子，哀家知道，她這般美貌若是和親定然死的很慘，哀家，只是想利用她的美貌，可從未想過要她命。”
嬤嬤道：“是太後娘娘心善。”
“你倒是會說，如今是福是禍，就要看她自己的造化了！”
太後被這句話逗笑，身為皇宮裏的人，哪有心善的，不過比起那些喪心病狂的多了點良心。
太後自認為自己不是什麽好人。
“傳哀家懿旨，後日為夏國公主舉辦牡丹宴，既然她們想留下來就如了她們意，邀各家小姐同賞牡丹。”
這幾日陛下忙著政務，無暇顧及孔明霽在宮外做了什麽，但也知道孔明霽派人偷了夏國使臣的銀錢，害得他當眾出醜，此事鬧得沸沸揚揚。
夏國使臣進宮面聖，非說大雍有賊子，治安不好，在大雍沒有安全感。
大理寺也插了一腳，借口審問使臣一遍，內閣的孔小大人還參了他一腳，霍承乾今日才平息了。
望著剛呈上的折子，霍承乾知道這是孔家看不慣在伺機報覆呢！
霍承乾揉揉眉心，想到孔明霽睚眥必報的性格，只怕與孔家人十分相似啊。
孔家，孔明霽這兩日可沒閑著，先是指使人教訓了一同使者報仇。
又被孔夫人孔尚書連哄帶威脅的相看人家，孔明霽不是這個不行就是那個不好。
孔夫人終於忍不住道：“這也不是，那也不行，你到底想怎樣？”
孔明霽嚇得縮縮脖子，委委屈屈：“母親既要我自己選，那我總得挑一個合心意的吧。”
“那你姨母和父親，哥哥給你找了這麽多，你就一個都沒有？上到王公貴族下到寒門貴子，從皇城到洛陽，你一個都沒有！我看你就是故意找茬兒！”
孔夫人指著書房裏的滿屋畫像，胸口不斷起浮，氣的拿起旁邊的白天鵝羽毛毯子，作勢就要往孔明霽身上抽。
孔明霽一看這架勢，嚇得連忙捂住自己胳膊求饒：“啊！娘，娘～，我錯了，您看，您讓我總得挑一個滿意的吧，這夫婿也是要緣分的。”
孔夫人焉能不知道這個，她眼圈紅紅的，不知是氣的還不傷心，她對著孔明霽無奈說：“你，你沒時間了！”
“明日，明日花宴結束，就讓你哥哥去和賀大公子商量，賀大公子也是為娘看著長起來的，脾氣秉性都是一等，家世也不差，雖然沒母親，但他是皇城人，離著我們也近，你就等著吧！”孔夫人一早將心裏話說出來，既然女兒挑不出來，那就做父母的做主，婚宴大事本就聽從父母安排。
孔明霽沒說話，她當然不願意，那賀大公子雖然人不錯，可是長得黑了點，年紀也大了，誰知道他為什麽和自己哥哥一樣的年紀卻連個婚事都沒有定下來。
怕不是有什麽隱疾，但孔明霽不敢說，她知道這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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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夫人走了，為她準備明日赴宴的衣裙釵環去了。
人走了，孔明霽這才放松下來。
次日孔明霽坐在梨花纏枝梳妝臺前，桌子上擺著一套攢金團花珍珠花冠，並一副白珍珠玲瓏八寶項圈。
小魚和綠禾二人分別服飾她，小魚平日最愛給孔明霽梳妝打扮，今日還特意給她額間畫了一個花鈿，四方雲紋簡化的樣式，中間用翠色點綴，下方點一粒小米珠。
襯的孔明霽容貌越發艷麗，綠禾給她套上青綠色刺繡襦裙，外罩一件金絲繡鳳綴玉外袍，細密的金線交織在一起，人人都能看出此衣的繡工，必是花費了不少繡娘心血，才能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孔明霽一出場就將在做的各位小姐公主，比了下去。
禦花園中的百花仿佛都淪為了她的陪襯，令人驚艷。
孔明霽冷淡的眼神掃過眾人，動作優雅，一一見禮後鎖定在一容貌清麗的女子上，她穿著暗紫色禮服，正含笑盯著她。
“姐姐。”
孔明霽過去打招呼
“嗯”
那女子正是當今的汝陽王妃，也是孔明霽表姐。
汝陽王妃帶著她走在一眾貴女前列，前去拜見太後娘娘和夏國公主。
“臣女/臣婦拜見太後娘娘，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太後端坐在玉案前接受貴女朝拜，一番見禮過後夏國公主的目光忍不住落在孔明霽身上，眼前的女子實在是美艷絕倫，她從未見過如此漂亮的女子。
她盯著孔明霽嘰裏咕嚕說了一堆，孔明霽也只當聽不見，回首繼續和好友聊天，她可不想理夏國人。
“太後娘娘，孔小姐，我們公主說想和您比舞。”
夏國公主身邊帶著的女官翻譯到。
“比舞？”太後娘娘一聽眉頭緊鎖，覺得這夏國公主怎麽來了就找茬，煩人。
“是，太後娘娘。”
“我們公主聽說孔小姐是大雍第一美人，大雍的女子都能歌善舞有才華，公主最愛舞，這才想和孔小姐比比。”
“明霽，你怎麽看？”太後笑呵呵問
“好啊，既然如此，那我就跳一段給大家祝興，不過既然是比賽，自然有輸贏，若是輸了明霽就奉上珠寶作為禮物，要是夏國公主輸了嘛。”
孔明霽眼神一轉，看向上面的太後：“太後姑母，明霽聽聞夏國和田地區，特產和田玉最出名，明霽想要一塊上好和田玉籽料。”
孔明霽當然知道太後這是把問題拋給自己，她按住汝陽王妃的手，給她一個放心的眼神。
“好，明霽若贏了，哀家還有賞賜。”
太後大手一揮，適時拋出好處。
春日宴，絲竹管弦奏起，樂聲清揚，在百花花瓣的鋪墊下，美人腳尖輕點地，衣擺飄逸，長袖甩舞，地上鋪散的花瓣在舞袖的打擊下，霏霏揚揚飄落在各處，在池邊嫩柳的映襯下美輪美奐。
樂曲急轉直下，美人纖纖細腰舞動，身姿輕盈，右腳點地撐起身體，左右雙腳輪換，旋轉跳躍，舞裙如蓮花般盛開，如同一只輕快的春燕飛翔。
遠處盯著宴會方向的帝王，目不轉睛。
一曲舞必，夏國公主上場，雖然舞蹈新穎，只是這位公主表達不出來夏國舞蹈異域風情的魅惑，因此差點火候。
此番輸贏明顯，夏國公主雖不甘心但畢竟不是夏國，在女官的警告下她冷哼一聲。
在夏國她的舞姿可是人人稱頌。
“公主殿下，可莫要忘了我的籽料啊！”
孔明霽故意道，將夏國公主氣的提前離席了。
孔明霽贏了，太後沒有立刻說話，只是將目光投向禦花園盛開的花兒，仿佛在斟酌言語的分量。孔明霽垂眸立於一側，能清晰地聽見自己腕間玉鐲隨著呼吸輕輕磕碰的微響，在這寂靜中被放大了數倍。她忽然意識到，接下來太後要說的，恐怕才是今夜這場宮宴，對她真正的“安排”。
良久，就在眾人以為太後不會賞賜了，太後娘娘突然道：“好好好，不愧是哀家侄女，明霽果然厲害，來人將哀家的賞賜拿出來。”
眾人尋聲望去，只見是一道明晃晃的聖旨。
“宣，太後懿旨：吏部尚書大人之女孔氏，才貌雙全，妙婉淑約，有牡丹之姿。毓質名門，恭儉仁孝，可為後妃，今冊封為正三品昭儀娘娘，特此宣告！於三月後擇吉日入宮，舉行冊封之禮。”
此召一出，眾人無不驚詫！
太後竟然一紙詔書將她召入宮中！
她這樣的人在宮裏，能活過三日嗎？
“太後。”孔明霽似是不可置信，呆呆的跪在地上，遲遲不接旨，她哆嗦著喚到，想說些什麽，又不知道怎麽說。
“昭儀娘娘接旨吧！雜家在這裏先恭喜您了。”那宣旨的太監是太後身邊的紅人，慣會見風使舵，瞧著跪在地上的女子不動，順勢提醒道。
孔明霽不願入宮，更不想做陛下的妃子，她怎麽也想不明白事情怎麽回變成這個樣子。
“穗穗，接旨啊，太後娘娘贖罪，臣妾的妹妹似乎是驚喜過頭了。”汝陽王妃到底是見過大風大浪的人，饒是震驚也快速反應過來給她解圍。
孔明霽哀哀的看向汝陽王妃，汝陽王妃示意她接旨，孔明霽輕微搖頭，最後也不知道怎麽接的旨，好似丟了魂一樣。
太後見她這幅樣子，便知這花宴辦不下去了，心中不爽面上卻沒有表現出來，讓眾人散去。
明明，明明馬上就能回家成親了，母親那裏怎麽說，還有賀大公子，她回家之後要如何交代。
其實孔明霽不必惶恐，自她出門後，皇宮裏的冊封旨意就到了尚書府。
孔明霽心中惶恐不安，她停下腳步，汝陽王妃回頭望去只見那道明黃色的衣角，遂拉著孔明霽跪拜。
“臣婦/臣女參加陛下。”
“平身，皇嫂，朕想單獨和孔小姐說說。”
陛下溫和的聲音響起，眼神註視著孔明霽，灼熱的視線似是要把她燒透。
“王妃，請您移步！”陛下身邊的禦前大太監，全德海躬身站在自己面前，做出一個請的動作。
汝陽王妃知道太監雖然用的請，但其實是陛下在趕自己走。
她跟隨太監的腳步，往宮外走。
“都下去！”霍承乾吩咐
片刻，宮道上就只剩下她們二人，四下裏靜極了，連遠處巡邏禁軍的鐵甲摩擦聲都顯得遙遠而模糊。太陽的餘暉將兩人的影子拉得細長，在宮道上沈默地交疊。
孔明霽回過神來，有些急切不安。
“陛下，太後娘娘給我賜婚了。”
“朕知道！”霍承乾不為所動，語氣卻十分溫柔，這份懿旨本就是他昨夜求來的，他當然知道。
“那，那陛下是什麽意思？我，我本來要嫁人的，陛下，您幫幫我吧。我不適合入宮，臣女只想恣意妄為，性格又跋扈。實在不堪入宮為妃。”
孔明霽慌亂的說著口中語無倫次，想到什麽就說什麽。
連她自己都不知道要如何，她害怕極了。她不想入宮，她害怕深宮的爾虞我詐，害怕二人關系會被破壞。
也害怕會變得面目全非！
霍承乾的臉色在聽到她的話沈了下去，但觸及到她欲流淚的眼睛，生生壓下心底翻湧的怒氣，不忍質問她為何不願入宮陪自己。又耐著性子解釋：“朕就是在幫你！夏國使臣還沒離開，你想和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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