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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沈醉 他要的,是姐姐的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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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沈醉 他要的,是姐姐的一生

陸星遙離開梁家老宅時, 已是淩晨。

春風沈醉,她的心情也被春風鼓動著,像是剛剛咬破厚繭的蝶,只要一陣微風, 就能助她飛起來。

她沿著那條栽滿梧桐的老街走了一段, 拿出手機給岳歷城撥了一個電話。

男人被從睡夢中吵醒, 一點起床氣都沒有, 性感慵懶的嗓音裏盛滿了擔憂,“姐姐?”

陸星遙壓住內心的雀躍, “要不要喝酒?”

岳歷城因這個半夜電話引起的恐慌還沒有消散, 就答道:“要。”

“好的。”她笑了, “把你的位置發給我。”

半小時後,陸星遙出現在盛世天悅的大門口。

她拎了一紮啤酒, 一袋炸雞, 經過一家還在營業的花店時, 還買了一小束淡紫色的鳶尾。

岳歷城已經等在門口那棵開花的樹下,一看見她從出租車上下來,立刻掐滅煙卷跑過來。

清冽的早春空氣中,男人身上的煙草氣比花香先到。

他一手拎過她手裏的東西, 一手用力把她摟進懷裏。

陸星遙感覺自己的骨頭都要被他勒斷了。

“怎麽又抽煙?”

“害怕……”

陸星遙笑著撐住他的胸膛, 讓自己離他稍遠些,好看清他臉上的表情。他卻別過臉,不肯讓她看。

她還是看見了他泛紅的眼尾, 和眼眶裏沒來得及藏住的水光。

她不忍再逗他,“走吧,我們一醉方休。”

這邊的房子是陸星遙離開後岳歷城買的,二百多平的平層, 他買了上下兩層,上面一層他住,下面一層住著王姨和司機。

一進門,岳歷城先把東西拿去放下,就立刻轉身回來給她拿拖鞋。

他找到了一雙王姨備在這裏的新的女士拖鞋。

陸星遙坐在換鞋凳上,他蹲在她面前,親手給她換。

陸星遙低頭看著他,摸著他腦後的頭發,更長了,顯出蓬松自然的彎度,像一個中世紀的王子。

她笑著問:“你打算什麽時候去理發?”

他握住她的腳踝,擡起頭,眼神很深:“等你回來的時候。”

“如果我永遠都不回來了呢?”

男人眸中星光一冷,“那我就永遠都不剪。”

這麽好的春夜,不適合說這些。

陸星遙擺了擺手,“走,喝酒去。”

炸雞有點涼了,岳歷城拿去熱著。

然後又取了一只天青色的細頸瓷瓶,接水,修枝,把花插好,動作溫柔得像是在照顧小孩子。

陸星遙端著一杯溫水,靠在一邊看著,忽然問他:“岳歷城,你喜歡小孩子嗎?”

男人擡眸,眼中有驚喜,“我只喜歡跟你生的小孩子。”

“如果,我不想生呢?”

“那我們就不要。”

陸星遙略微思考,然後提議:“或者,我們可以領養一個。”

岳歷城放下花瓶走過來,很認真地看她幾秒,“如果你喜歡,可以。但是……”

他握住她的肩膀,很嚴肅地說:“但是你得答應,不能有了小孩就冷落我。”

看著他嚴肅又委屈的模樣,陸星遙笑著點了點他鼻尖,“好的,我答應你。炸雞好了,去拿吧。”

等岳歷城端著熱好的炸雞回來,陸星遙已經把啤酒擺上了茶幾,電視也打開了。

她讓岳歷城找到今年的春節聯歡晚會。

今年看春晚的時候,她特別希望他能在她身邊,他也一樣。

在這個世界上最溫馨熱鬧的背景音裏,陸星遙舉起酒杯:“慶祝一下。”

“慶祝什麽?”

“慶祝……”她歪了歪頭,眼睛在燈光下亮晶晶的,“慶祝春天到了?”

岳歷城失笑,與她碰杯:“那就慶祝春滿人間,事事團圓。”

酒很順口,炸雞很香,鳶尾花在瓷瓶裏靜靜開放。

他們邊喝酒,邊聊天。

岳歷城說科研基地的進度,說新來的工程師鬧的笑話;說小費爾南德斯想見她,他偏不讓。

陸星遙說梁佑澤最近迷上了天文,每晚都要看星星,說38號院裏那兩棵凍死的桂花樹,不知道怎麽又活了,冒出了新芽。

岳歷城沒有告訴他,其實是他偷偷去重新栽了兩棵。他只說:“今年秋天,就可以摘了桂花,給你煮三紅茶了。”

陸星遙抿了口酒,“到時候嘗嘗你的手藝。”

“好。”

他們沒提梁氏,也沒提岳家的人。就像兩個普通的、相愛的年輕人,在一個尋常的夜晚分享簡單的宵夜。

喝到一半,陸星遙忽然笑一下,說:“你還記不記得,在非洲的時候,有天晚上下著大雨,我們也這樣喝酒?”

岳歷城頓了頓:“記得。那天工廠的一個大難題解決了,高興得不行,開了一瓶香檳。”

“結果你喝多了,抱著我,”她笑著躲開他伸過來想捂她嘴的手,“抱著我哭,叫我媽媽。”

“我沒有!”

“你有。”陸星遙笑眼彎彎,“後來你還說要賺很多很多錢,要給我買一座大房子,要有能看到星星的天窗,還要生好幾個小孩子。”

這些話嘛,他當然記著。

他笑瞇瞇望著她,“姐姐,你記得好清楚。”

陸星遙指尖輕輕摩挲著杯壁,“你說的每一句話,我都記得。”

空氣安靜了幾秒。岳歷城伸手,握住她放在身側的手。他的手掌溫熱,掌心有抓握器械磨出的薄繭。

“姐姐,”他輕聲說,“那些話,現在依然算數,這輩子,下輩子,永遠都算數。”

陸星遙擡眼看他。燈光下,他的眼睛很亮,專註地看著她,裏面映著她的影子。

她又給自己倒了杯酒。

“我知道。”她笑著說,“所以今晚我才來找你啊。”

岳歷城瞬間嚴肅起來,“你告訴我,是不是發生了什麽事?”

陸星遙點點頭,“但是你不要緊張,應該是好事。”

岳歷城聽出了她的不確定,“應該是什麽意思?”

“取決於你的最後決定。”

岳歷城立刻舉起手,“我堅決支持姐姐的所有決定!”

陸星遙笑起來,“別搞得這麽嚴肅,來,再開一瓶。”

一紮啤酒很快喝完,兩個人都意猶未盡。陸星遙後悔買少了,岳歷城又開了一瓶紅酒。

她臉頰微紅,看著他站在燈下開酒、醒酒,姿態舒緩優雅。不由感慨,老天對她不薄,被這樣一個男人愛著,無論最終結果如何,這輩子都值了。

岳歷城擡眸,看見她的笑容,心裏柔軟的像是一團春泥。

“岳歷城,我有點醉了。”陸星遙站起身,向他走過去,腳步有點飄,直接靠在他的身上。

岳歷城順勢抱住她,兩個人一起倒在沙發上。

她很自然地靠進他的懷裏,找了個舒服的姿勢靠著。岳歷城攬著她,下巴輕輕抵在她發頂。

“岳歷城。”

“嗯?”

“如果……我是說如果,”她的聲音很輕,像夢囈,“有一天我做了讓你不喜歡的事,你會原諒我嗎?”

岳歷城心口一顫,想起那張照片。

他低頭,親親她的頭發,把她抱得更緊了一些,“會,無論你做了什麽事,我都會原諒你,並隨時歡迎你回來。”

她沒有說話,只是更緊地往他懷裏縮了縮。然後擡起頭,吻上他的唇。

這個吻帶著酒香,溫柔而綿長。

岳歷城怔了一瞬,隨即回應她。

他的大手捧住她的臉,指尖插入她柔軟的發間。吻漸漸加深,從溫柔到熱烈,像是要把這五年缺失的親密全都補回來。

分開時,兩人都微微喘息。

陸星遙看著他,眼睛濕潤發亮,然後再次吻上去。

這次不再溫柔,她幾乎是有些急切地解開他家居服的扣子,手探進去,撫摸他緊實的胸膛。

岳歷城的呼吸變得粗重,翻身將她壓在沙發上,吻從嘴唇移到脖頸,留下淺淺的紅痕。

“去臥室……”陸星遙在他耳邊說,聲音沙啞。

岳歷城抱起她,走向臥室。每一步都走得很穩,像是在進行某種儀式。

他把她放在床上,俯身看她。燈光從門口透進來,在她臉上投下明暗交錯的陰影。

她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再次吻他。

他也漸漸不再滿足,翻身將她壓在床上,吻變得兇狠,像要把她吞吃入腹。

衣衫褪盡,肌膚相貼時,兩人都發出滿足的嘆息。

太久了,久到每一次觸碰都像第一次那樣戰栗。

陸星遙緊緊抱著他,指甲陷進他背部的皮膚,留下紅痕。

岳歷城時,她仰起頭,喉嚨裏溢出壓抑的嗚咽。

“姐姐,叫我……”岳歷城抵著她的額頭,聲音沙啞。

“帥帥……”

“再叫。”

“帥帥……帥帥……”

他吻去她眼角的淚,動作從兇狠漸漸變得溫柔,像對待易碎的珍寶。

陸星遙環住他的脖子,回應他的吻,纏上他的腰。

……他們在沙發上,在地毯上,最後又回到臥室的床上。

每一次他都完全主導,像要把她欠了五年的債都補回來,像明天就是世界末日。

結束時,天已蒙蒙亮。陸星遙趴在岳歷城的胸口,累到動一動手指的力氣都沒有。

“睡吧。”他一下一下撫著她的背,輕聲說。

陸星遙確實累了。

這五年以來,她幾乎都沒有睡過怎麽踏實的覺。

此刻一放松下來,困意如潮水般湧來。她聽著岳歷城沈穩有力的心跳,很快沈入夢鄉。

等她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的中午。

昨晚做了太多次,記憶慢慢回籠之時,身上的酸痛也慢慢襲來。

她閉著眼睛,剛想伸手揉揉依然酸痛的腰,岳歷城的大手已經先她一步覆了上來。

她睜開眼睛看見他,立刻想起昨天晚上的瘋狂,不由又把腦袋埋進他的懷抱裏。

岳歷城給她揉著腰,聲音裏都帶著笑意:"姐姐還會害羞"

男人忙了一夜,此刻卻不見疲憊,膝蓋上還放著筆記本電腦,似乎正在處理工作。

陸星遙不想打擾他,剛想縮回被子裏,突然意識到不對勁,這裏不是盛世天悅!

她猛地坐起來:"這是哪裏"

岳歷城摸摸他的頭發,再低頭親親她的額頭,一邊忙著工作,一邊說:"你來過的。"

陸星遙環顧四周,看著這滿屋豪華的裝潢……

她認出來了,這是許名徽向岳立坤租下,曾向她表白過的半山溫泉別墅。

"岳歷城,你帶我來這裏幹什麽"

男人笑了笑,溫柔地攏了攏她耳邊的亂發:"我早就說過,如果你敢再離開我,我就把你鎖起來。"

他語氣裏的病態,眼神中的陰沈,與昨夜溫柔的模樣判若兩人。

陸星遙心下一沈,跳下床就想跑,卻發現臥室的房門和窗戶都做了特殊處理,從裏面根本打不開。

"姐姐,別費力氣了。"岳歷城合上電腦,聲音平靜得可怕,"這是我特意為你打造的,你出不去的。"

這是她消失那五年裏,他思念成疾,因愛生恨時,親手為她打造的牢籠。

陸星遙盯著他問:"岳歷城,你到底想幹什麽"

"我說了,"他起身,走近,大手撫上她的臉頰,"把姐姐鎖起來,永遠都不能離開我。"

“……是小鳴!”陸星遙忽然想起來:"是小鳴對吧?小鳴告訴你什麽了"

“是的,他告訴我,姐姐要嫁人了……”

男人聲音委屈,唇角卻勾起弧度,那弧度似乎能勾住她的命。

昨晚她的反常引起了岳歷城的警覺,等她睡著後,冒著讓小鳴暴露的風險他聯系了小鳴。

小鳴雖然不知道陸星遙和梁均安的具體約定,但知道梁均安一夜未眠,淩晨就擬好了通稿讓梁氏公關部發布。

那份通稿,岳歷城已經提前看見了:梁氏總裁梁均安先生將於三天後與陸星遙女士訂婚。

怪不得姐姐昨夜那麽熱情,原來是最後的晚餐。

只有晚餐,怎麽夠呢

他要的,可是姐姐的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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