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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廢物 控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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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廢物 控火

五年, 一千八百多天,彼此都攢了太多話要講。

可是,此時此刻,嘴巴不是用來說話的, 他們吻到山火彌漫。

彼此的理智早已被燒得片瓦不存, 大腦一片混亂, 只能在唇舌與牙齒碰撞的刺痛中尋找還在人間的感覺。

岳歷城伸手向床頭抽屜掏摸, 可惡,裏面竟然沒有任何準備。

他很生氣, 暴怒之下, 床頭櫃被他不小心拉倒在地。

家具倒地的聲音拉回了陸星遙的一點理智, 她用力推開他,喘氣道:“下次吧, 今天, 不太允許……”

他怎麽可能放過這期盼已久的機會不容分說, 再次把她壓下去,同時探進她的衣服裏。

他的手掌滾燙幹燥,修長手指仿若帶電,陸星遙被燙得一激靈, 下意識按住了他。

他咬著她的唇呢喃, “姐姐,放松……”

他像是一位擅長火術的巫師,指尖火焰燃起, 他控火而入,戰火所到之處,一片灘塗。

潮濕灼熱的疼痛讓陸星遙脖頸弓起,幾乎崩斷。唇間溢出嗚咽, 如泣如怨。

即將滅頂之際,他在她耳邊提條件,“姐姐,離開他,離開梁均安……”

她完全被他所控,胡亂點頭。

他得到應許……

須臾之間,天崩地陷。

她的指甲掐進他的臂膀。

他一邊溫柔安撫,一邊望著她的臉,一點一點舐向自己的指間……

陸星遙無地自容,擡手遮住眼睛別過臉去。

這時候,她的手機突然響了。

她想去接,他不讓,長臂一伸就把手機撈了過去。

她壓著嗓子威脅:“岳歷城,給我!”

男人的黑眸掃過來顯,唇角勾起一個得意的弧度,竟然又把手機給了她。

陸星遙接過手機一看,來電是梁均安。

她穩穩心神,丟給對方一個警告的眼神。

岳歷城唇角勾起,手指在自己嘴巴上輕輕一拉,表示知道了。她放了心,接起來。

“餵,小陸,你怎麽才接電話?”

“不好意思梁總,我這邊有點事兒。”

那邊聽出陸星遙嗓子有點啞,語氣更加著急,“你那邊到底發生了什麽事?需不需要我的幫助?”

“沒有什麽事,只是我朋友,嗯……”

岳歷城說話算數,他不出聲,只是埋頭在她頸窩,咬她的鎖骨。

她忍住了痛,可男人的呼吸粗重,對面不可能聽不見。

“小陸?你身邊,有誰在?”

陸星遙實在忍不了,直接把電話掛斷,翻身把岳歷城壓在下面。

他望著她,妖精一樣笑,“姐姐,咱們別理他……”

陸星遙沒說話,輕扯了一下唇角,把他的手腕一壓,就去抽他的腰帶,一纏一繞,就把他的雙手綁在了床頭。

男人完全配合,只不過,禁忌五年的閉關之地突然被打開,久違的冒犯讓他感覺自己將死,唇間悶哼溢出,眼神漸漸陷入渙散。

過了很久,他才從那似真又幻的混沌中抽離出來。

這時,陸星遙已經幫他整理好了衣服。

此刻的男人美得如妖似魅。

她俯下腰,近距離地欣賞一遍他的俊顏,笑著拍拍他的臉,說:“兩清了!”

她說完就要走,岳歷城想拉住她,手還被綁著,只能哀憐地叫她,“姐姐,別去找梁均安。你告訴我,你到底想做什麽,我幫你做。”

陸星遙回眸,輕輕一笑,“大人的事,你不用管。”

這句“大人的事”直接把岳歷城刺激瘋了,他不顧手腕的疼痛,再次劇烈掙紮起來,“姐姐,姐姐,別走……”

陸星遙背對著他,擺了擺手,打開房門走了出去。

對面房間,捉奸大戲已經演完。

岳歷圳帶著鼻青臉腫的顧雲昭跑了。

劉寶麗坐在那裏哭。

岳歷坤在教育他的大侄子,“軒軒,你爸爸這樣做不對,你要向著你媽媽,跟媽媽站在一條戰線上,懂嗎?”

岳明軒卻很不以為然,“我感覺小昭阿姨挺好的呀。”

岳歷坤都要被氣死了,“她就是個狐貍精,哪裏好了?”

岳明軒生氣了,仰著小臉抗議,“不準你這樣說小昭阿姨!她就是很好!她比媽媽漂亮,比媽媽溫柔,從來不會讓我學這學那,還給我買最新款的游戲平板。”

這話如果擱十年前,岳歷坤可能還會覺著對,可是,現在是十年後,他一個大文盲,可是知道了知識的重要性。

他握著岳明軒的小肩膀,試圖搖醒他,“你個小混蛋啊,她那是想害你呢!哪有親媽會讓自己的兒子天天玩游戲不學習的?”

岳明軒的小臉緊繃著,看上去依然不服氣,卻不敢再說話。

劉寶麗紅腫著眼睛擡起頭來,沖岳明軒招了招手,“軒軒你過來。”

岳明軒看了劉寶麗一眼,不情不願地走過去,卻一直低著頭,不肯看她。

劉寶麗摸摸他柔軟的頭發,說:“軒軒,如果我和爸爸離婚,你想跟誰?”

這個問題,一聽就是一個大問題,岳明軒立刻擡起頭來,大眼睛撲閃撲閃地看著她:“媽媽,你真的要和爸爸離婚嗎?”

劉寶麗苦笑著點點頭,“是的。”

岳明軒開心起來,“那樣的話,是不是小昭阿姨就能做我的媽媽了?”

劉寶麗看著兒子雀躍的小臉,眼淚再次奪眶而出,她忍住哽咽,再次點頭,“是的。”

岳明軒拍起手來,“太好了!我現在就去告訴小昭阿姨!”

看著寄托著自己全部希望和心血的兒子跑開,劉寶麗再也堅持不住,捂著臉痛哭起來。

陸星遙默默走過去,把她攬進了懷裏,“我們回家吧。”

陸星遙送劉寶麗回了安鑫花園。

小白眼狼岳明軒則由岳歷坤帶去了岳家老宅。

劉寶麗的狀態很不好,陸星遙不放心她一個人待著,就建議她先回娘家住幾天。

劉寶麗卻因為結婚八年一心撲在老公兒子身上,對爸媽照顧甚少,不好意思回去給爸媽添亂。

陸星遙就先在那裏陪了她一會兒,最後還是給劉家父母打了電話。

劉寶麗以為爸媽傷透了心,已經不想再管她了,沒想到爸媽一聽說她的情況,立刻就趕了過來。

劉爸劉媽一看見女兒,先是心疼地抱著她哭了一場,然後就帶她回了家,準備起訴岳歷圳,打離婚官司。

從安鑫花園回來的路上,岳歷城把他給顧雲昭錄的視頻發到了陸星遙的手機上。

這是時隔三個月,他發給她的第一條信息。

陸星遙回了一個“謝謝”,就把視頻轉給了劉寶麗。

然後沒多久,岳歷城又給她發了一個什麽文件。

她點開一看,卻是一段音頻。

音頻裏面,她一邊哭,一邊發誓:

“帥帥,我們不是說好了要永遠永遠在一起的嗎?”

“我都想好了,北來山雖然又小又窮,但是那裏很安靜,與世無爭。”

“我們一起去那裏定居吧。”

“這些年,我已經攢了一些錢,可以在縣城買一套小房子。”

“我繼續開我的餐館,再給你投資開一家興趣班,讓你教小孩子學奧賽。”

“然後,我們生兩個小孩,一個女孩一個男孩。女孩叫小美,男孩叫小帥。”

“每天下班以後,你洗衣服做飯,我給孩子們輔導作業……”

“久別重逢,我還沒有跟你痛痛快快地再做一次愛……”

陸星遙一腳剎車,把車子停在路邊,直接給對面發了一段語音。

“岳歷城,當時你說把手機都扔了,這是什麽?”

那邊慢條斯理的,過了一會兒才回過來一行文字:手機是扔了,但是我帶著錄音筆。

陸星遙怒不可遏,又是一段語音甩過去:你可真棒!對我也時刻想著留一手!

那邊還是慢悠悠的,這次發過來一大串文字:沒辦法,被姐姐騙過太多次,都怕了。這些話,你兌現了,就是誓言,不兌現,就是罪證。只要你敢不要好,無論你嫁給誰,我都會去你的婚禮上循環播放。

陸星遙盯著那串字,想象著岳歷城那張得意洋洋的臉,氣到磨了磨牙。

而對面還沒打算放過她,又發過來一條語音:姐姐,說話不算數會變小狗的。汪汪——

陸星遙把這一條反覆聽了幾遍,笑了笑,把手機擱到了一邊。

……

陸星遙回到梁家時,梁均安已經到家了。

她的車子一拐進車庫,就看見梁均安在那裏等她。

此時,梁均安還沒有來得及卸去義肢,不知道是不是又去參加了什麽重要活動,他的頭發好像也重新打理過。

他就那麽高大挺拔地站在車庫陰影與燈光的交界處。

身上那套純黑色的西裝一絲不茍地貼合著他的肩線與腰身,襯得他愈發修長挺拔,一點都不像需要常年坐輪椅的人。

他這副俊偉豐姿,讓陸星遙不由恍惚了一瞬。

來梁家將近一個月,陸星遙發現梁均安這個人雖然外表溫和儒雅,私底下對自己卻挺狠的。

他的健身房裏都是量身定制的運動器械。他每天雷打不動地訓練一個小時以上。盡管他有生活助理,像沐浴、更衣這類事情卻始終堅持自理。對孩子的教育和陪伴也盡量親力親為。

有時候陸星遙會想,如果不是被困在這副殘缺的身體裏,他不知道會是怎樣叱咤風雲,風流倜儻的一位人物。

又一想,也許正因為他駕馭的是一副殘破之軀,所以才會比平常人更加努力吧?

為了梁佑澤著想,陸星遙希望,梁均安的努力是真正意義上的努力,而不是踐踏在他人的犧牲之上。盡管這種可能微乎其微。

看著梁均安走過來幫她拉開了車門,陸星遙斂起思緒,下了車。

“梁總。”

“回來了。”梁均安的語氣依舊溫和,“你朋友怎麽樣了?”

迎著對方關切的目光,陸星遙把幫助劉寶麗捉奸的事情大概說了一下。

梁均安聽完,讚許道:“你很聰明,沒有動手,不然顧家追究起來,估計會首先從你入手。”

“是的,顧雲昭想嫁入岳家,是不會得罪岳家人的。想出氣的話,就只能沖我來。”

陸星遙去幫忙之前就想到了這個問題,所以才叫上了岳歷坤。

“不怕。有我在,顧家沒有那個膽量。”

梁均安說著話,擡起手想拍一拍她的肩膀。

陸星遙卻假裝沒有看見,向前緊走一步,躲開了,“梁總,我去看看佑佑。”

“小陸!”

梁均安叫住她,“我們兩個就不能單獨說會兒話嗎?”

陸星遙回頭,看著他無奈到想笑的眼睛,“哦,梁總,您還想了解什麽?”

梁均安笑起來,好像不接著剛才的話題聊下去,她就會立刻離開。

於是,他又問:“岳家都有誰去了?”

“岳歷坤先到的,後來岳歷城也到了。”

陸星遙知道此時的坦誠才是最好的隱瞞,幹脆如實回答。

“哦,”梁均安略沈吟,“歷城的記憶恢覆的怎麽樣了?”

“我不知道,他對我有敵意,我們沒怎麽說話。”

“哦,下次再有這樣危險的事情,要記得提前告訴我。”

他望著陸星遙領口露出的那一抹紅痕,眼眸黑沈,聲音也沈:“不然,我會擔心。”

“好的梁總,我記住了。”

陸星遙再次要走,“您如果沒有其他事,我就去看佑佑了。”

“去吧。”梁均安點頭,笑容溫暖如春風,“不是什麽好事兒,先去洗個澡吧,把晦氣都洗掉。”

目送陸星遙的身影在玄關處消失,梁均安臉上的笑意迅速消失。

他點上一根煙,默默吸了兩口,然後調過煙頭,直接戳在自己的右腿上。

猩紅的煙頭燒穿西褲的面料,直抵他右腿殘肢和義肢接觸的部位。

兒時意外,讓他失去了右腿。

殘肢端肌肉、血管、神經俱缺損。

二十多年過去,那裏依然是他身體上最脆弱,最敏感,也最痛苦的部位。

皮肉灼燒的焦臭味在空氣中彌漫,他眉目緊斂,低咒一聲:“廢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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