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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49 “我想要你,楊京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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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49 “我想要你,楊京顥。”

夏汐是在回宜安的路上收到楊京顥發來的圖片。

那是個下午,她坐在醫院派來的大巴車上,陽光溫暖悠長,冀雲的街道邊開出了春天的第一朵鮮花。

前面還有幾輛是武警車隊和消防車隊,災區群眾拿著鮮花水果,扯著紅色的感恩橫幅,一路追著,將手裏的禮物塞到車上,塞到這些為這片土地做出貢獻的人們的手上。

夏汐坐在靠窗位置,車子還未開動時,就有一個中年女人往她手裏塞了捧花,還帶了幾個鮮花餅:“夏醫生,這是我早上剛做好的,熱乎乎的,您在路上餓了吃點。”

夏汐笑著:“不用了,姐,我帶的有。”

“哎呦你跟我客氣啥,我記得你,最漂亮那個,還救了我妹妹,人美心善的,收下吧!”女人笑著眼眶就紅了:“你們過來這麽些天,吃不好睡不好的,幫了我們這麽大忙,我們應該感謝的!”

“你們這一走,我還真有點舍不得,謝謝你啦!”女人用方言喊了一句,接著車子就開動了。

清風湧進來,花香撲鼻,人群的裏的呼喊聲、感謝聲一路隨行。

這是人的答謝,也是這片土地的回答。

於災區人民而言,這是生養他們的故土,他們紮根於此,哪怕走的再遠,也不會忘記這片溫暖肥沃的土地。它以它極強的包容性,接納一切,無論是一直留在這裏的,還是流浪在外的,她都深深地愛著她生養的孩子們,擁抱他們的悲傷和脆弱。

震動、支解、破碎、重建,接著告別寒冬,大地回春。

這又何嘗不是一個人重新找回自己迎來新生的過程。

夏汐點開了他發來的圖片,“刑事逮捕令”五個紅色大字赫然入目,隨之往下看去——

涉案嫌疑人:魏東

原來受害人不止她一個,還有另外一個女孩兒被魏東奸殺,毀屍滅跡之後,他給了女孩兒家裏一大筆封口費,讓女孩兒的養父母不再起訴。

可一個人只要做過些什麽,總會留下些蛛絲馬跡。

這樁陳年舊案在多年後被楊京顥翻了出來,在養老院找到了女孩兒的姑姑,當年唯一一個敢於發聲卻被威脅閉口的人,找到了關鍵證據。

圖片下,楊京顥發來法院最後的審判——“死刑”。

夏汐沒有回覆,關上了手機。

這麽些年了,她坐車喜歡看窗外的習慣一直沒變。高中晚自習下課,一個人坐公交,眼睛疲憊,視線模糊,看不清夜色,思緒飄忽著,沒有任何落點和方向,看起來自由,卻被莫名地束縛,給自己畫地為牢,走不出一個圈。

而現在,車窗外,眺望過去是一片遼闊的林野,金黃的太陽照著樹梢,那樹木的枝丫直直地朝上生長,頑強地去靠近蔚藍的天。

夏汐看的清清楚楚,林野的另一端是碧海,她心緒的另一端,是他。

一切的一切,塵埃落定。

她不會原諒他的,永遠不會。但她原諒了自己,和曾經的自己和解,然後解除一切鐐銬,和月亮共舞,去愛一個值得的人,愛這個世界。

她雙手交疊在胸前,環抱住自己,像是抱住了曾經的那個受傷卻不敢講的女孩兒,在心裏告訴她,你已經很棒了。

一個人已經走了那麽多年的單行道,那感覺不好也不壞,可以一直這樣,但他出現後,她便不想這樣,她珍愛每一個被他愛著的瞬間。

想到這裏時,她收到了楊京顥的微信消息——

【我在宜安機場等你,我們一起回家。】

夏汐指尖一動,直率道:【我想喝酒。】

屏幕這頭的楊京顥輕擡了下眉毛,轉了轉手機,嘴角微不可查地挑了一下:【好說,我和喬樾打聲招呼。】

和冀雲的春日明媚不一樣,宜安的春天剛剛開始,兆頭是一場春雨。

天色不似冬日般灰冷,空氣變得微濕,朦朧的雨給世界裹上一層虛無色,夏汐覺得這樣的天氣最適合喝酒,同時,她清醒地想要自己沈淪一次。

“南煙街七十六號”推出二十四節氣酒品,喬樾給夏汐調了杯“春分Spring Equinox”,以伏特加、紅茶、青檸汁特調,顏色清新浪漫,入口酸甜順滑,像是在品味春天最嫩的那一部分。

問到楊京顥時,他以開車為由拒絕。

喬樾嗤笑了聲,最終沒把他一杯就倒的丟人事兒給夏汐抖出來。

酒吧裏人不算多,音響裏循環放著一曲英文歌《Feeling falling》,如同催化劑般,加速了酒精在人體內的反應速度,讓那份清透甘醇瞬間在舌尖發酵。

有楊京顥在身邊,夏汐格外安心,喝完這杯,又點了杯度數略大的。

楊京顥楞楞地看著她,握住她點單的手,試圖勸阻:“你不怕喝醉?”

“怕什麽?”她一把甩開他的手,跟隨身體意識慢慢湊近他,臉色紅紅的,笑得有點傻:“這不是有你在嗎?你不是要送我回家?”

說完,她又拍了拍楊京顥的肩膀:“放心吧,我酒量很好的。”

聽聽,這聲音都變了。

楊京顥無奈又縱容地笑一聲。

他坐在她身邊,靠她很近,認真地盯著她,發現她今天和平時格外不一樣,或許是酒精上頭,她眼裏少了幾分犀利,多了些許柔和,身上的女人味更濃了些,但又不掩孩子氣。

他很少見她這這般自由地放縱自己,主動地打開自己。

外套被她掛在高腳椅上,裏頭的黑色緊身打底衫完美勾勒顯現出她姣好的身材,更顯她膚色。黑色的長發被她用一根木簪勾挽在腦後,留幾縷碎發落在耳側。

她的唇上,身上染上了淺淺的酒香,在輪轉交錯的燈光下,她像一只撲朔迷離的黑蝴蝶。

他的心早就被勾走了,什麽都不想做,所有的註意力全部都放在了她身上。

楊京顥不得不承認,無論是之前,還是現在,這姑娘身上總有能吸引到他的關鍵點,把他這顆心抓得死死的。以前是沒身份,只可遠觀。

而現在,他不自覺地湊到她脖頸處,撥開耳側的碎發,壓低嗓音道:“知道你現在像什麽嗎?”

他呼出的清列氣息讓夏汐顫栗了一下。

她微微側頭,鼻尖和他的擦過,眼神迷離,眨眼速度變得有些緩慢。

她幾乎是貼著他的唇在問:“像什麽?”

他骨節分明的手指勾住她的碎發,繞了一圈又一圈:“像蝴蝶。”

夏汐笑了,沒有覺察到男人微變的眼神,學著他的樣子,大膽地湊到他的耳邊,笑著調侃道:“那你是什麽?撲蝴蝶的金毛小狗狗啊?”

楊京顥微微瞇眼:“是嗎?你真把我當狗了?”

夏汐將最後一口酒飲下,滿意地打了個酒嗝,舉起手就想喊調酒師。

楊京顥扯住她的手腕,這次的語氣不容置喙:“回家。”

夏汐懵懵地被他抱了下來,接著又稀裏糊塗地被他扯到了車上。

剛在副駕駛上坐穩,她還沒反應過來,嘴唇就被楊京顥覆上,他品酒一般,細細地啄她柔軟的唇。一只手慢慢地攏上她的腰,輾轉摩挲。

和他想的一樣,布料柔軟輕薄,極其貼膚,裹著他想觸及又不敢觸及的綿軟。

窗外的雨還在下,時大時小,細煙塵般籠住這滿城春色。

他要將她唇裏的“春”分他一半,和她一起沈入春色裏。

後來是夏汐終止了他的動作,輕推了他一下:“我頭暈,有些缺氧,回去好嗎?”

楊京顥露出得意的笑,輕輕拍了拍她的臉:“這就受不住了?”

夏汐瞪他一眼,卻因為身子的綿軟和頭腦的眩暈而無力反抗,她突然有些後悔自己喝酒了,因為她發現自己的身體在酒精的發酵作用下變得異常敏感。

他的呼吸、凝視、摩挲、掌心和唇上的溫度,足以讓她想要的更多。

楊京顥給她開了一瓶礦泉水,又把車窗打開,春風蕩漾而入,他踩著油門,一路綠燈,飛馳回家,把夏汐抱上樓。

門開的一瞬間,夏汐腦海裏突然炸出他那句挑釁的話,一股不甘心的意氣鼓動著她雙手環上他的脖頸,踮起腳主動吻上他的唇。

楊京顥有一瞬間的楞神,畢竟他知道夏汐現在處於酒醉狀態,他不能趁人之危,可她的舉動又在瘋狂地挑撥男人特有的神經。

楊京顥要瘋了。

他極力壓制住身體裏的燥熱,和她分開一定距離,嚴肅地看著她道:“你喝醉了。”

“我沒醉,我很清醒。”夏汐用那雙盈盈眼眸盯著他:“我想要你。”

“你說什麽?”

這句話從夏汐口中說出來的荒誕程度令楊京顥懷疑自己的聽覺:“你再說一遍?夏汐,認真點。”

夏汐又靠近了他一些,眼裏多了些認真:“我說,我想要你,楊京顥。”

楊京顥挑眉:“你確定?”

夏汐點了點頭,看樣子十分清醒:“確定以及肯定,我討厭別的男人的眼神和觸碰,但我喜歡你的,楊京顥,我……”

他沒有再給她任何言語的機會,直接將人騰空抱起,雙手拖著她的臀部,邊吻邊朝臥室裏走去,劈裏啪啦地,火苗一路躥,她把他徹底逼瘋了。

窗外的雨還沒有停,細細綿綿的落在路燈下,密密的,像銀網,裹不住都市裏的男女欲望。

房間裏只開床頭的一盞暖燈,床邊疊落著楊京顥的外衣和棉質內襯。

到了這一步,他反而不著急,游刃有餘是他一貫的作風。

楊京顥赤裸著上半身,燈光將他的肌膚照成蜜色,多年的操練和實戰讓他肌肉十分緊實,塊狀分明。

他將頭發往後理了理,跪在床上,盯著閉著眼的夏汐,喉結輕滾。

沒有等到下一步的夏汐有些難受地扭了扭身子,軀體被挑起的燥熱,讓她伸手將毛衫網上掀,露出白色胸衣下部的蕾絲,下面是盈盈一握的纖軟腰肢。

掀到一半她似是覺得沒力氣了,便小聲撒嬌著央求楊京顥:“我熱,你幫我把衣服脫了。”

楊京顥睨著她,笑了聲:“我最後問你一次,真要我給你脫?”

夏汐伸腿就要踹他:“你今天廢話怎麽那麽多?”

楊京顥一把握住她纖細的腳踝,舌尖抵了下腮幫子,有些玩味兒地點了點頭。

下一秒他抓住她另一只腳踝,將夏汐往他這邊拽去。

這樣一來,他便跪在了她的雙腿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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